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奶爸是白骨精》作者:最爱坡跟鞋【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奶爸是白骨精.txt

☆、第十七章 吉祥三宝  第十七章:都快赶上吉祥三宝了.14

作者:最爱坡跟鞋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9

白大人对此并无异议。蓝野瑜娶了他闺女就是他的女婿,他做丈人的难道还会有心给自己女婿难堪不成?他闺女要嫁得好,嫁得体面,他少不得要给亲家几分颜面,亲家有脸也是他闺女有脸啊!

他们的要求白大人想也没想一概都答应得妥妥的,只要闺女嫁得好,他心里如吃了蜜糖般,什么话都好说。

可怜见儿的是他们这边两家子准亲家到是和乐融融的,都是浑身的喜气洋洋,可把曦真在旁边急得哟——我的大人啊,你到是给我醒点事啊你!泠泠明天就要跟人跑了,你一天还云里雾里的,你到底是在闹哪样啊?

曦真到也不怕蓝野瑜真能把泠泠吃了,毕竟骨头这货每日都要和泠泠一起睡觉,他把蓝野瑜防得跟贼似的,要是给他看见蓝野瑜晚上敢进泠泠的房,这货不发威才怪。

是以,洞房这一茬,她并不担心。问题是,在洞房之前还有拜天地呢!倘若礼成了泠泠名分上就成别人家的媳妇了,骨头这货不是糊里糊涂就成小三儿了?!

他什么都不懂,眼下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是只知道成日巴着泠泠腻歪,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泠泠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吃饭一起听戏一起看书一起神马的……曦真气得哭笑不得,大人这么不给力,尼玛到时候难道又要她一个女人家家的跑上去大闹婚礼?我这脸要丢去盘古祖神家里去了。

她这头急着想办法,那头白大人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白大人知道有骨头这货在,要想成功让女儿女婿洞房难度系数可能大约是有那么些大的,他之前就问过白茂,白茂谦虚的表示自己学艺不精,没有十成的把握洞房当夜能把骨头这货档在新房外让妹妹妹夫能够顺利洞房。于是白大人就早几日便派了白茂赶回南华,去把子虚上人给他请下来主持婚礼。

虽说这破骨头是子虚的御兽,怎么说泠泠也是他的女儿,他要嫁自己的女儿这子虚就算是泠泠的师父怕也没有干预的权利,礼数周全的请他这做师父的过来主持婚礼,他难道还能任了自己的御兽把婚事闹黄不成?

然后,待已到了婚礼头一日,子虚还未赶到,白茂白云传书回报说是在路上,已经快要到了。白大人就刻意让骨头和泠泠先一起过去白家的祖宅待嫁,先把这货赶离事发地点,待成亲当日再寻个由头先把这货支开,待子虚来了他便有恃无恐了,也不怕这货能给他闹出个子丑寅卯来。

于是这一日,骨头就和泠泠一起临时搬去了白家祖宅住了一晚上。第二日,午后时分,到了需得为泠泠梳妆打扮换上凤冠霞帔的时候,白大人就适时出现把骨头这货赶去了后院劈柴。骨头看着堆满了后院堆得比山还高的粗大木材,这货还迷糊了一阵——他从来也没劈过这么多柴啊!

……

今日,确确是个黄道吉日,何止凡间好事成双,连天庭今日也是个热热闹闹的大喜日子,也正有一场极为盛大隆重的婚礼正要举行。

这场婚礼的主角正是咱万凤之王的凤王白玉舒与归墟神龙族大公主龙沁。

今日的南火宫热闹非凡,群仙云集纷纷前来道喜,南神尊娶正神妃这般的大喜日子,大家都想来沾个喜气,连西王母娘娘都亲自驾临南庭,前来给爱徒主持婚礼。

白凤凰这厮今日一身新郎倌儿的大红喜庆装扮立在宫门口,神龙族大公主龙沁的花轿由神龙族选出来的最周正体面的八尾黑龙托着,远远从满天霞光中飞过云海越飞越近,他满脸淡定望着那顶花轿自云海霞光中飞来,原本蕴在眼角眉梢的喜气也随之渐渐淡了下去——他今日要娶妻子,娶的却不是他思慕的女子。

他这架子端得委实离谱,迎亲他不亲自去,而今新娘子都自己送上门来了,轿子就落在宫门阶下,只等他上去踢了轿门背新娘子进来拜堂成亲就是,成千上万双宾客都目光如炬把他看着,他此时还在那里端着,半天不肯踏出去一步,就神色淡然立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厮前些日子被抓回天庭,原本就是做了要和神龙族撕破脸皮把婚事吹了的打算,那天庭陛下又何尝不了解他的性子,就直接派了这厮亲自去归墟走一趟。

白凤凰这厮也是个响鼓,不用重锤他也是醒事的,这一趟回来便蓦然变得十分沉默。

天帝陛下就问他:“问题大不大?”

白凤凰说:“陛下你也不能因为归墟问题有点大就非要把臣的终身幸福搭进去呀!”

天帝陛下就说:“爱卿,你这是什么话,朕能是那种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朕的意思是喊你要不先把亲成了,白泠这边朕可以帮忙瞒着,你就是先忍辱负重把这祸患除了,待事成之后这龙沁随你处置,要休要杀都凭你一句话,至于那白泠你往后要娶回来做正神妃做凤后做你的祖奶奶朕都不会闲话半句,你看怎么着?”

白凤凰这厮就动了心。

毕竟此时他若强行拒婚只会引来诸方阻力,别说天帝陛下与神龙族这关很难过去得,就是凤族内部也不好交代。

倘若他此时允了天帝,待事情办妥之后他再要娶泠泠谁人还能干预?

这厮没节操的他就同意了。

不过天帝陛下还是有点小心眼,防着这厮耍滑,一直也没肯放了他下来凡间见白泠,怕他一见了人就变卦,便把这厮关回了南火宫,叫二郎神十二个时辰守着,只等礼成了看这厮要如何都随了他。

白凤凰此番就也算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为泠泠也算是先后卖身了两回了,还两次都是卖给神龙族的,不过此番他心情与过去那次截然不同,他卖得十分大气豪迈,满心都期待着他朝事成以后他与泠泠别以再无阻碍,能长相厮守,百年、千年、万年好合。

他此番成亲的心情便委实有些微妙,不甘不愿多少仍是有一些的,架不住是那满心为爱牺牲的甜蜜充实,让他整个人都意气风发起来,走路都带着风儿。

他成亲这日势必也是要一身新郎官的喜服加身的,他穿得也甚是喜庆精神,头戴金翎凤冠,身披锦绣虹裳,那俊颜如玉,眉目秀丽如画,狭长凤目潋滟生辉,把那一身的倜傥风流越发彰显无遗,委实俊美得惊天动起。

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气洋洋,神清气爽无比,搞得南火宫的些个仙子仙官们都满头雾水,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神尊不是一向不着紧那个大公主的,前些日子婚事在即,他都次次都把送上门的大公主堵了回去,今日却不知是抽的哪门子的疯,怎笑得这般喜庆期待?

果然,主子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白凤凰属下那个掌镜的仙官瞧得他这幅喜上眉梢的模样也有些犯迷糊,就迟疑着要不要把在观尘镜中看到的事告诉白凤凰这厮。

赶巧司命过来陪同贺喜,这仙官拿不定注意就上去请教司命,司命闻言脸色大变,当下把他赶紧拉去角落处严肃着脸三申五令叫他必定不可泄漏此事,否则到时若是闹出事故,只怕天帝雷霆大怒,不是他一个个小小掌镜仙官承受得起的。

那仙官就吓得不敢胡说,战战兢兢祈祷着千万别出岔子,眼巴巴望着白凤凰这厮原本一脸的喜气站在宫门口自个儿也不知道在乐什么,等那神龙族的花轿落下来,他却渐渐淡了容色。

他们都心怀忐忑的巴巴望着他,那目光是何等帜热如火,望得满脸热烈。眼瞅着白凤凰这厮终于高抬起了贵脚,被一群年轻的仙家们簇拥着要踏下阶梯去踢轿们,他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瞅着……瞅着瞅着……他抬脚的一瞬忽然一顿。

司命和那仙官都吓得心脏砰砰狂跳,快跳出嗓子眼了,白凤凰便果然不负所望蓦然回身一转眸往他来看:“将观尘镜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事,更得不多,大家多多包容,等这几天过了争取每天字数能多一点,嘿嘿……

☆、六二章 血战?

白凤凰抬脚跨到一半,忽然又收回腿回身转眸:“将观尘镜给我。”

他想在临踢轿门之前,再看泠泠一眼。

再看她一眼,他这一脚才能踢得下去,才能踢得义无反顾,踢得无怨无悔,踢得期待甜蜜。

哪知世上当真不巧不成书,他这无心之言说出来,司命和那掌镜仙官都同时脸色大变,司命还想上来跟他打马虎眼暂时糊弄过去,那掌镜的仙官经不起事,却没司命这定力,当下惊得脑子一片空白抱着镜子转身就想跑。

白凤凰倏然沉了脸,一袖挥开拦路的司命,五指一拢隔空就拘了掌镜仙官过来,劈手一把夺过观尘镜。

那镜中的镜像与凡间同步,此时正是泠泠待嫁闺中之时,白凤凰垂目一眼就望到里面,泠泠一身鲜红嫁衣敛眉端坐在房中,头戴凤冠,尚未搭上盖头,她青涩娇美的眉眼经过淡妆轻扫越发靓丽可人,微拢的纤眉泄漏出心中的忐忑不安……正是一副新嫁娘的打扮。

他乍一下看到还以自己梦游了,这莫不是他自己走火入魔的盼着迎娶的新娘是泠泠,结果就看见了?

他还呆了呆,把那观尘镜翻来翻去看了几遍,确定这就是是观尘镜,不是观心镜,他蓦然反应过来,震惊得手中观尘镜‘哐当’跌地,咕噜咕噜从阶上滚了下来,撞在宫外的花轿脚下!

他蓦然心绪大动,这根本不可能!

泠泠怎么可能会嫁人?!

他原本从月老那里就将她的姻缘线截了过来,她在凡间这十世断然不可能会有姻缘!

之前九世都未出差错,这一世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脑子里一团乱,霎时竟然失了冷静,蓦然一段记忆浮出脑海,他这才想起,尼玛,感情那蓝野瑜原本就是该死之人!

那时他与泠泠初初团聚,一心要让她开心博她欢喜,也未细想就救了这蓝野瑜返阳。原来他的寿数本就只在那一日?他却是阴差阳错就此改了他的命数,加之泠泠又因白骨精那人间道外的异数的突然闯入,命数早发生了改变,他两个都是脱离了命数的异体,难怪会产生姻缘!

他这时候才是悔不当初,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急得团团乱转,司命眼看着情况不对,直给二郎神使眼色,暗示他赶紧了派哮天犬去通风报信,请天帝陛下亲自过来压阵。

这白凤凰在天庭权大势大,他贵为南神尊,掌管一方天帝,南庭将士何止万千,倘若他今日当真要走,谁也留不住他!

问题是,尼玛这是天帝陛下亲自指下的婚事啊,是龙凤两族的联姻,可不是他白凤凰一个人娶妻的小事儿,他要是就这么撒手一走,神龙族丢下如此天大的颜面,这事只怕得闹大了。

司命眼看着白凤凰负手站在那里沉着脸面色阴晴不定,情况很是不妙,只怕今日是留不住人了,他还期盼望向圣母娘娘,期望着她老人家这时候能出来主持大局。岂料圣母娘娘竟然面含悲悯淡淡阖上了眼,稳坐位上不言不语,大有一副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老人家不准备干预的样子。

司命急得满头的火,赶紧用密语传音暗劝白凤凰:“神尊,你且稍安勿躁,我代你去人间走一趟,势必阻止白泠嫁人,你且在此处安然完婚,莫将事情闹大将来只怕不能收场。”

白凤凰却是听得他一句劝慰蓦然头脑清晰下来,他眼眸中一抹异光一闪而逝,抬腿就走,一句交代都没有出宫腾起云就火急火燎要往凡间赶去。

那二郎神是个憨直孩子,司命的顾虑他全不在意,他只知道奉天帝之命行事,今日他的任务就要保证龙凤二族联姻顺利能完成,眼看白凤凰竟然要逃婚,他二话不说追出去操起枪就拦在了白凤凰的前面。

那南庭将士一看二郎神居然敢拦他们神尊,简直不给面子!全部一窝蜂的冲了出来,二郎神带来压阵的数百天兵天将一看,更是也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来,双方人马就手执兵器在南火宫外对上了。

白凤凰被二郎神和一众天兵天将阻了去路,他容色冷沉,掌心一抬,遍地红莲业火霎时滚滚燃烧,他眼眸里透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今日谁敢拦本尊,谁拦谁死!”

司命急得鬼火冒,我说二郎神你这孩子啊,你特么能不能先把情况看清楚再动手啊!这一旦开打起来,会出大乱子的,归墟那趟子事还没搞定,天庭自己先起了内乱这算怎么回事啊!

二郎神其实心里也没谱,要说能拦住白凤凰,他是真没这个信心。他南廷这么多的将士就是担起造反的罪名在这种时刻还能不忠心护卫他们的神尊?虽说此番天帝陛下不放心,派了他带着天兵天将过来压阵,也只有数百人,只能拼个一时。

这里毕竟是在南庭,南神尊的地盘上,他们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打得过什么啊!至于援军什么的,他原本也没指望,就依照天庭一贯的办事效率,只怕白凤凰把他们一干人等都鞭尸个七八回了,那边援军可能还在路上慢慢悠悠的晃来。

二郎神也只得咬了牙开打,拖得一时是一时,他都做好了要血战到底的充分准备,却在此际,飘渺云顶忽然传来天帝陛下勃然大怒的声音:“岂有此理,把南神尊给朕拿下!”

二郎神感动得差点飙泪,此番天庭的办事效率委实给力,只怕天帝陛下也一直都没对白凤凰放心过,一直戒备着。

天帝陛下此番直接带了十万金甲神将雄赳赳气昂昂亲自过来压阵,他身边跟着的四位领军统领正是天庭赫赫有名的四大天王,这是何等强大的阵容,就是整个妖魔界举全部兵力造反,就这神力也能把他们全灭了。

四周宾客俱都纷纷惊惧,也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到这么大的程度,那四大天王跟在天帝陛下身后,老远飞在云头上就看见南火宫外的广场上两方兵将列阵对持着,剑拔弩张一副就要开打的局势。

广目天王是里面脾气最直最爆的一个,把眼睛一瞪,就冲出来大声喝道:“南神尊,你今日是要造反不成!”

他今天本来还一心过来参加南神尊的婚礼,凑个热闹趣致的,毕竟天庭冷清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办场喜事,这办喜事的还是白凤凰这厮,他怎么着都得亲自过来道个喜什么的,结果天帝陛下却早一步对他们几个都安排了特别任务,叫他们整肃军队随时待命,他还摸不准这是闹的哪一出,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全部退下!”白凤凰看也没抬眼看他一下,直接喝退了身后的属下将士,只一人傲然立于十万金甲神将之前,面不改色。

他得把头上的金翎凤冠一取,随手抛往天边,黄昏的清寒晚风吹得他的乌发如瀑飞扬,玉面幽寒,他再把一身大红喜服撕下,换成里面的锦艳紫衣,掌心摊开,召唤出体内极少现世的绝世神剑握在掌中,潋滟凤目冷冷一抬,把眼前的天兵天将冷厉一一扫视而过,杀意毫不掩饰的流露:“今日谁阻本尊一步去路,纵然血溅三尺当场,本尊也一个不留要他全部死无全尸。”

他那一身豪迈霸气、杀无赦的架势,把广目天王也激起得浑身血气翻涌。

这广目天王本也是个好战份子,这几千年来九重天上日子甚是无聊,他难得有机会舒展筋骨,这会儿骨头都发痒看,把袖子一捞那是何等豪气:“那本将就来领教一二了!”

他说完化出兵器飞上来就直接开打,其他三个天王哪里肯给他机会抢了头功去,纷纷都冲了上来。那二郎神自然不甘落后,操起三尖两刃抢也加入了战局。

于是,十万雄赳赳气昂昂的天兵天将大张旗鼓开过来,结果全无用武之处,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他六只,

白凤凰一人独战四大天王,还外加个天界第一战神的二郎神,这是何等难度,他们五个下手更是毫不留情,都是完全不留余地往狠里在打。

他们五个打一个,未免胜之不武,只是此番这厮是自己找死,他们要拦下这厮,也说不上什么一对一。

二郎神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一个,白凤凰就是与他单打独斗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何况此时还要再加上这大名鼎鼎的四大天王,纵然他修为高深,亦是双拳难敌四手,走了不过三百招就屡屡受伤,被伤得体无完肤,血流如注。

只二郎神一个,白凤凰就吃了他不下百枪,他的三尖两刃枪那是何等厉害神兵,一枪划过便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白凤凰却不避不让,完全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打法,二郎神和四大天王联手,此番竟然都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开始招架不住,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伤。他自己更是浑身浴血,遍体鳞伤,他却依旧固执的仗剑冲锋战斗着,不肯退让不肯屈服。

他的面容随着那浸染衣袍的鲜血越来越红,也一寸寸苍白下去,那双墨黑眸子却是杀得越来越亮,雪亮得惊人,宛如凝聚着天地之力都撼动不得分毫的决然,一身不顾一切豁出去的狠劲。

二郎神一枪刺入他胸口时,狠然拔出时一蓬血雾迷了他的眼,白凤凰身子摇摇欲坠,他都手下一抖,再下不去手了,四大天王也全部飞身退开,只等这厮服软退让。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神力耗尽,又受下这致命的一击,他若在犟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司命也不忍忍再看,用密语暗劝他:“神尊,你这般犟下去又是何必!今日你就是战死在这里,陛下也不会放你下去!”

“就是一条血染的路……”白凤凰捂住血流如注的胸口,摇摇晃晃狠狠咬牙:“也要走下去……纵然要用性命填上,也要走下去……”

他一字一字狠狠咬出来,又蓦然垂眸,自言自语般喃喃低语:“纵然受凌迟之苦身形俱灭,也要走下去……”

天帝陛下看再这么打下去,他的爱卿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他从来都不是这么不知事的人,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

他看着白凤凰那已经陷入狂乱的模样,猛然大喝:“天兵天将何在,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白凤凰纵声大笑,以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抬头看向他眼中毫无惧意:“陛下,今日你只怕拿不下臣!”他蓦然提剑冷冷高喝:“谁要上来?!本尊神挡杀神,佛阻弑佛!”

“凤凰!”天帝陛下暴跳如雷高喊一声,四下登时一片寂静!

在场的十数万双眼睛都看向了这位三界之主,他们唯一尊奉的天帝。天帝陛下铁青着脸,用密语传音暗暗劝他道:“此番你若就此一走了之,是陷自己于不义,陷凤族于不义,陷朕于不义,置三界定律六道众生于不顾,这结果,你可担待得起?”

白凤凰身子摇摇欲坠,单膝下跪,对着天帝陛下深深一拜,眼神里透出无比的坚定:“陛下,臣心坚如磐石,为陛下为天道万死不辞。只是情丝如网,她是臣心中解不开的牵绊,臣若不去,会遗憾终身。”

他说罢以剑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起身,挺拔着腰背转身就要走,天帝眼含失望,心都冷了:“玉舒,你太令朕失望。”

白凤凰的身子僵了僵,头也不回的离开。二郎神横枪上去要拦,天帝陛下一摆手,终究怅然一叹:“罢了,随他去罢。”

这场盛大到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所有的神仙都前来赴宴道喜的盛世婚宴最后就以这样一场血战草草收场,那新郎倌儿甚至连一个交代都没有,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一切闹剧就此结束了。

宾客们看得意犹未尽,满怀期待的视线随着那远去的身影远远投入云海,又纷纷回转投向了那花轿中被逃婚的新娘子——可怜见儿的哟,大庭广众被新郎官儿逃婚,真个是活生生的悲剧哟,公主啊,你一定要争气啊,就是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也要把对方弄死了才咽得下这口气啊是不是!

花轿中被忽视了好半天的新娘子,终于在这片刻的沉静后,一个女子淡然的声音也不负众望的自轿子飘出:“陛下掌管三界,威严如天,今日如此处事实在有失公允,未免于众不服,难堵悠悠众口。”

天帝陛下当即满脸威严,对左右怒喝:“天兵天将何在?!南庭将士胆敢忤逆犯上,罪无可恕,来啊,将他等尽数投入天牢,待南神尊回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这收藏每天涨几个又掉几个,涨涨掉掉的跟坐升降机似的是肿么回事,看得我都晕了@.@~~~

要开打了哦,偶么龙姑娘要发威了吼吼~~

☆、六三章 那我呢?

黄昏时候,花轿临门。

长长的迎亲队伍抬着大红花轿一路吹吹打打抬到了白府门前,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后,碎红满地,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子在孩童们的嬉闹声中被喜娘扶着,拖着长长的裙裾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碎红。

上轿时,她突然停在轿前,撩起盖头抬脸四处张望。

天寒地冻的,朗朗晴空突然飘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四周狂风大作,血雨纷纷滴落。

相国大人嫁女,这天下血雨这是怎么回事?!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议论声,唯有新娘子不为所动,一身火红嫁衣站在这如絮纷飞的漫天大雪中,抬脸望向天际。

而骨头也在不远处的同一片天空下,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冰雪,打量着赶紧劈完材好回去抱着泠泠一起钻被窝看书。

“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花轿。”

司仪一声高唱……新娘子垂下眼,终究是把头一埋,抬脚踏入了花轿。

这时候,忽然有个血糊糊的人影毫无预警,‘啪嗒’从天上掉了下来。

白凤凰浑身浴血脚踏彩云跌跌撞撞从天边急匆匆飞来,踉跄跌落在地上,爬起来就冲向新娘子的大红花轿,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楚情况,只听见喜娘失声惊叫,只感觉一阵寒冽的冷风刮过,那新娘子突然在原地不见了。

蓝家和白家接亲迎亲的队伍都炸开了锅,急得团团乱转找新娘子,蓝野瑜这新郎倌儿反倒是最冷静沉着的一个,他从马上一个翻身下地,蹲下身神色若有所思看着雪地上醒目的血迹,站起身顺着血迹就一路寻回白宅,在西厢的一座小院子里寻到了人。

白凤凰身受重伤,神力不继,把泠泠就近掳进一间房中,两扇门在他身后猛然‘砰’的一声闭合,紫光转瞬洒下布成结界把找来的人全部阻挡在了门外。

泠泠霎那之间还没反映过来是什么情况,只问道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她霍然抬眼,白凤凰浑身浴血,一身彩艳紫衣早已染成了血衣,面容苍白如纸,一身从未有过的狼狈。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气息不稳狠狠拽紧泠泠的手腕,他声音又冷又狠:“你要嫁人?”

泠泠看见他这幅骇人形象都不记得还在生他的气了,她眼神迟疑:“你怎么了?”

白凤凰只顾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手指几乎扣进她的血肉里,眼神甚至有几分慌乱:“你要嫁人?”

泠泠觉得疼挣扎着要甩开,白凤凰闭了闭眼,狠狠吸气,猛然把她用力一拉狠狠撞入自己怀里,泠泠只感觉宛如扑进了一片刺鼻的无尽血海中,几乎干呕起来。

他把她死死桎梏在怀里,她不敢挣扎了,故意板着一张俏生生的脸蛋,扭脸不肯理他。白凤凰看见她冷冰冰的脸蛋,心中隐隐作痛,固执的要一个答案:“回答我!”

“是啊!我就是要嫁人!”泠泠也赌气吼回去:“我要嫁给瑜哥哥,我喜欢他,要嫁给他,做他的娘子,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听见他的呼吸粗重急促,起起伏伏,“那我呢?”

他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抹难言的伤痛:“宝贝,那我呢?”

他低低垂下眼看着她,伤痛地低声问:“那我呢?你要嫁给他,那我呢?!你可知我爱你,我在等你……”

“你不爱我!”泠泠暴躁的大力挣扎起来,“你爱那只海蛇妖,她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我不是她。”

白凤凰把她紧紧桎梏在怀里,急促呼吸着努力平息怒意,扯起她就要走:“跟我回去!我绝不容你胡来!”

泠泠还不及挣扎,忽然四野狂风大作,阵阵强劲过一阵,一阵吹倒过一阵,一声声悠长龙吟响彻天机,泠泠惊得与白凤凰面面相觑。

百姓纷纷跑出来观望,只见天际神龙盘旋,他们俱是惊得大呼大叫——妈呀,丞相嫁女,天降血雨,而今又有神龙现身,祥瑞!祥瑞!

结果那些‘祥瑞’却是越来越多,何止一条两条这样的神龙,这天上群龙盘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根本有数百上千条,纷纷腾飞而来云集在了皇城的天空。

四野的风声越来越狂,京城的百姓全部吓得呆掉,他们这些凡夫何曾见过这等神异场面,看这架势,只怕不是来道贺的吧?这是来寻仇的啊?!艾玛,这阵容太强大了,这是哪家不长眼的竟然敢得最了神龙啊!

数百条神龙威风凛凛在前方开路,盘旋在天空一声声龙鸣响彻九霄,最后飞来的八尾黑龙托着一顶大红花轿停在白府的上空。

那花轿中一抹窈窕身形踏出来,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她先是抬手拿去了头上那顶珠玉凤冠,甩甩头发让满头乌发如泼墨散下,在狂风中飞扬。

她缓缓睁开眼,一眸春水照人寒,绝色容颜引得四下俱是纷纷惊叹声。

她恍若未闻,提着凤冠踩在黑龙的脊背上,一步步向着前方缓缓走着。

漫天飞雪的一片雪白中,那一袭嫁衣红得夺目惊心,衣上绣着的织金云霞龙纹被猎猎的狂风吹得宛如被赋予了生命,肆意张扬地翱翔,衣袖上点缀着大团红花怒放,是神龙族女王亲手为她绣好的嫁衣。

她提着凤冠,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狂风之中,裙衣拖摆,宛如乘风,踩在巨龙的头上,高高在上含笑俯瞰众生。

狂风吹得四野树倒人摇根本站立不稳,也散了那拢紫光的保护,吹开了那两扇房门,如怒龙破门冲入房间,泠泠被吹得几乎飞起来,白凤凰把她搂紧护在怀中,面容苍白,眼眸冷厉蓦然抬眸望出去。

她在漫天飞雪中影影绰绰立在天空巨龙的龙首,裙裾飞扬,秀发飘荡,一身鲜红的嫁衣在风中层层绽开,宛如是妖冶的红莲经过漫长的寒霜终于盛开在了冰雪满布的天地间。迎接着他冰寒凉薄的目光,她红唇轻勾,终究是淡淡地一笑,释然了。

她是归墟神龙族最尊贵伟大的公主,是神龙族未来的女王,为了他,因为爱他,她不惜放下身段抛弃尊严委身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她也够了!

今日,就在这里,给自己一个交代罢。

她扬起最灿烂的笑,笑得张扬无比,那最一个女人因为爱情隐忍数百年后绽开的最恣意最放纵最随心的笑容,刹那艳如桃李,颠倒众生:“哟,我说是那只小妖精够胆敢勾引本公主的男人,让这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豁出性命也要逃本公主的婚,感情是你啊。怎么,白泠,你竟还未死?”

她郎朗清笑,纤手一撩耳畔发丝,气焰张狂,一字一字傲然吐出来:“这感情好,这数百年来的前仇新恨,你我之间,大抵也需得好好算上一算了。”

……

子虚这时候才和白茂赶来京城,他远远飞在云端就感觉天地变色,狂风大作,一种强烈的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氛,京城上空成群龙族云集,虎视眈眈,大有要水淹凡间的架势。

尼玛就是当年哪咤杀了龙三太子,东海龙王伙同其他三海龙王带着水族前来凡间兴师问罪,水淹钱塘江时,那阵容也赶不上今日这阵势啊,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他抱着蟒蛇精急匆匆赶过去,落在白宅的大院中,待抬头把天上那一尾尾神骏异常的巨大神龙一一扫过,他惊得面色大变!

归墟神龙族竟然出兵大肆在凡间作乱,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瞥头看见房间里白凤凰那厮伤得这般狼狈模样,他登时就了然了,是感情纠纷嘛?

这种私事都能闹出这样大的阵仗,子虚委实佩服起这两只的折腾能力。他还以为白凤凰这身伤是龙沁干的,只感叹女人狠起来真是疯狂,用自求多福的目光看向白凤凰——你的感情纠纷自己处理,别闹得生灵涂炭,让天下百姓为你陪葬!

白凤凰到是不惊不惧,只是抬眼淡淡望着天上的龙沁,眉头轻蹙:“龙儿,你胡闹够了,给我滚回去!”

这冰天雪地,他的面色比雪还要苍白,身体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泠泠感觉到,仰起小脸望着他。

白凤凰低头与她对视,眼眸一瞬温柔得让人心碎,他们四目凝望在一起,他眼中满满的凝着温柔,如满池春水细细碎碎满得都要溢出来。那是只有在看着她时,才会流露的深情温柔。

龙沁暗暗握紧拳,在这一刻,她仍然记得要装娇柔,一如既往对他一副娇媚深情的婉婉口吻:“玉郎,你身负重伤,别再逞强了。回来吧,我与你疗伤。”

白凤凰神色漠然,充耳不闻,他将泠泠搂在胸口紧了紧,低头亲亲她的额头,拥紧她轻声道:“宝贝别怕,有我。”

龙沁看着笑了,满含悲伧的,淡淡闭上了眼……

蓦然漫天狂风大作,雷声阵阵,滚滚浪涛自天际如万马奔腾而来,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动手吧!我归墟神龙族伟大的子民们!用你们无上的神力,呼唤风霜雪雨的降临,水淹凡尘,冰封万里,用世间亡灵不尽的怨歌,为本公主的爱郎……”

她霍然转身,大红长袖在狂风爆雪中甩出凄艳的弧线——“送行!”

白凤凰,你我今日,就恩断情绝在此吧!

☆、六四章

蓦然漫天狂风大作,风饕雪肆,呼啸的狂风吹得人东倒西歪睁不开眼……

“动手吧!我归墟神龙族伟大的子民们!用你们无上的神力,呼唤风霜雪雨的降临,水淹凡尘,冰封万里,用世间亡灵不尽的怨歌,为本公主的爱郎,送行!”

只听得随着龙沁高昂的吟唱,刹那间狂风飞卷,雷声轰鸣,滚滚浪涛自天际犹如万马奔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群龙兴风作浪,口吐浪涛,宛如洪水决坝汹涌灌入皇城四通八达的大街小巷,黎民百姓被洪水冲击吞噬的惊慌呼喊哭叫声在刹那间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汇成一片,皇城转瞬化作一片汹涌的汪洋,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白宅为中心,由远极近内被肆虐的暴风雪凝结住,冰化为冻土。

子虚拼尽神力在洪水席卷来的前一刻急划手势,以最大的能力撑开了一方十里宽的巨大结界,将百姓包裹在结界里。

越来越多的百姓在洪流的追赶下蜂拥而来,躲进这一方平静天空下,挤得人山人海。浪涛一卷接连一卷狠狠拍打着结界,声声龙吟响彻在头顶,引发洪流包围着他们,犹如暴怒的巨龙在怒吼在奔腾,强力冲击着结界。子虚捏诀顶住阵法,被冲撞得面色惨白,铁青着脸对翱翔天际那龙头上的女子大声呵斥:“大公主,你与南神尊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无辜,水淹凡尘妄杀众生,他朝你要如何向天下做一个交代!”

“本公主要做什么交代?”龙沁好笑出声,蓦然转回身看下去。

她高高踩站在巨龙的头上,负手而立呼啸的狂风中,裙裾飞扬,绣襟上大团红花恣意怒放,如火如荼。

宛如是主宰众生杀伐的神祗,她的目光冷漠而残忍,以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俯视着脚下在无情的洪流中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俯视着那个苦撑着结界的道士一脸大义凛然被撞得唇角滑出缕缕血丝仍然以那般义愤填膺痛心疾首的姿态指责着她的妄为……她几乎想仰天狂笑。

笑这道士的天真呆傻,笑他口中所谓的是非道义!

这世间天道正义、是非善恶她从不放在眼里,弱肉强食,你弱全世界都在欺负你,你强,这天地间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她是龙沁,神龙族大公主,未来的神龙族女王!从小,她就是母亲的骄傲、族人的期盼,肩负着这个没落贵族重振声威的厚望。

五百年前,她可以为了神龙族的荣耀与辉煌,丢下尊严抛下自我任凭母亲把她送进凤王的怀中,厚颜无耻的倒贴,全心全意的爱他。

五百年后的今日,在神龙族已经壮大的今日,所有曾经耻笑过践踏过她的人都被她无情地踩在了脚下,她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今日她做得出来,她就不怕不能交代!这世间对与错,永远是强者说了算!

她冷冷开口:“我归墟神龙族是上古神女的后裔,是这世间最高贵强大的种族,远比他天帝要高贵到不知几千万里之上去!你等服他我神龙族不服!今日且莫说只是区区一个凡界皇城,本公主就是水淹三界,血洗六道,这结果我也担待得起!谁人要是不服,只管放马过来!”

子虚:“……”

这神龙族大公主与白凤凰这厮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位行事风格说话口气那是何等相似,放眼天下,能这般猖狂的,只怕也只有他两只了。

子虚一个扭头狠狠看向身后的那罪魁祸首,白凤凰正把泠泠档在身后,他身负重伤,神力耗尽,早已是到了极限,初时他急于赶来,一身重伤也没来得及治疗,伤口依然血肉翻卷惨不忍睹,此时却见他暗咬牙关凝神捏诀,指尖燃着漫漫紫光闪烁不定,竟然也强撑着协同子虚维持着这一方结界,抵御洪水的攻击。

他面容苍白如雪,额头布满薄汗,微喘着冷然一抬凤目,看向天上那张狂的女子,眼眸中无波无澜,似乎对于龙沁的想法,他根本就了然于胸。他只是平静的淡淡低声道:“龙儿,今日你既然要撕破脸皮,他朝本尊要杀要剐,你也再怨不得谁分毫。”

龙沁此时占着上峰,又哪里会怕他。白凤凰孤身一个,要对付他们八百神龙族最精锐的将士,死得渣渣都不可能剩!就算南庭或者是凤族收到风声赶来救驾,也不知是多久以后的事,容她先宰了这对狗男女再说!

她一抿红唇笑得张扬,负手高高立在龙首,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霸气傲然:“玉郎啊玉郎,你可算说了心底话,纵然今日本公主不动你,他朝天帝要灭我神龙族,你可又会放我一条活路?今日,本公主既然做得出就不怕天庭追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蓦然咬牙切齿,眼里骤冷,迸发出浓烈恨意。洪水宛如能感应她的怒意般,越发汹涌澎湃,攻击越发凶猛密集,结界中的人们被撞得东倒西歪,尖叫声此起彼伏。子虚用尽全力撑着结界,但随着巨浪一波连一波的拍击,他能坚持的范围也越缩越小。

他们宛如是一座无根的荒岛,正被汹涌的浪潮寸寸吞噬着,那些被保护在阵中的百姓们眼看着周围蔓延的浪涛逼近,他们吓得面无人色,亲人间就相互抱成一团无助的流泪。

蟒蛇精这货虽然平常彪悍顽劣,她也是个懂事理的,也在旁边捏诀护着子虚为他助阵,白茂已经急急飞往白府去救他的双亲。泠泠更是脸色雪白,她经历的事少,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眼看着周围转瞬变成了一片汪洋地狱,嚎哭呼救声不绝于耳,她眼泪滚滚落了下来。

她还记得要帮忙,急忙跑上去站在白凤凰身后凝神捏诀,把自己薄弱的灵力源源不断全部传输给他。

白凤凰扭回头看向她,四野风声极大,浪涛声雷雨声龙吟声交汇成一片,听得并不真切,冷冷只看见他嘴唇轻动不知低低说了什么,看口型似乎是‘别怕’。她大声对他喊回去:“你怎么不讨饶,她想你回去,不舍得你死。”

白凤凰看着她那天真的小脸,嘴唇一弯,语气又温柔又宠溺:“傻宝贝,你怕不怕死?”

泠泠想也没想直摇脑袋,很勇敢的迎着群龙的怒啸大声说:“我不怕!”

白凤凰眼神柔柔的,真想抱抱亲亲她。他要维持阵法动弹不得,只得柔情款款温柔对她道:“既然死都不怕还讨什么饶。宝贝,纵然是生与死也不能分不开我们,要记得,你是我的宝贝,是南神尊的掌上明珠,是我凤族的公主,纵然是面临死亡,也绝不能向敌人低头服软半分,因为你还有我,还有我保护你爱你,绝不会让你受一分委屈。”

泠泠听着把小脸一肃,用力点点头,又抬起手给白凤凰一阵阵灌输灵力。她那点灵力对于白凤凰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份心意,本也抵不得个什么,他感受着那一缕缕细小的灵力流淌过他的脉络凝聚丹田,宛如一捧温暖的水包裹着自己,他心中也是极温暖的。

他们两边斗着法,八百尾神龙合力呼唤的滔滔巨浪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子虚与白凤凰合力撑开的结界,子虚抵挡得唇角一缕缕血丝越滑越多,白凤凰也是身子虚晃,唇角染血。

泠泠帮不了什么大忙,就和蓝野瑜一起发动组织起群众来,抽调出一些年轻力壮愿意帮忙的青年男女们,三五几人分成一队带领着他们谨慎的往结界边缘靠,伸手探出去在水里去拉回那些被洪水卷走的百姓,救得了一个就救一个。

这样一场恶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双方实力悬殊巨大,也注定不会太长,龙沁站在龙头上淡淡望着战况,她始终没有动手。她在等,等白凤凰一败涂地,等他投降认错,等他匍匐在她的脚下求她。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当中,两道身影踏着滚滚浪涛从狂风暴雨中远远走来,闲庭信步般慢步走着,沿途在冰冷的浪涛里苦苦挣扎的人们伸手抓住他们的衣摆脚踝呼喊着救命,他们冷眼旁观,充耳不闻,顺着浪潮的方向淡然走向风雪最密集的中心,一路雪雨肆掠,却纷纷避让开了他们。

这两只正是相繇与后卿这一对黄金组合。

相繇一身水青色长衫飘渺出尘,缓缓行走在这噬命的汪洋之中,左右观望看得满眼欣慰:“难得难得,这神龙族的大公主总算不负你我厚望,不枉本座一场精心安排。”

后卿眼眸沉沉,看向身侧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心里头有点发毛。这货手段也太毒辣了,他心思更是深沉,从头到尾他根本没亲自出过面,只不过控制了蓝野瑜的意念,把他与始女的婚期选在了白凤凰与龙沁成亲这一日,结果就闹到了而今这等地步,终致逼反了龙沁。

神龙族丢了天大的脸面,根本不用他们再去煽风点火,他们自己就怒气腾腾杀来凡间问罪寻仇!这归墟神龙族女王本就野心勃勃,神帝早就有心拉拢,数次派他前往神龙族和谈。只是这神龙女王在归墟虽肯与他们和平共处,她办事谨慎一直隐忍不发没有大的动作,神帝怒发冲冠,早就很不耐烦!

而今龙沁在凡间的这一番胡作非为,已是铸下滔天大错,于天道不容,只怕今后,归墟神龙族就是不想与神帝合作都不行了。

后卿频频看着满眼兴味看好戏的男子,把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还不出手?”

相繇挑眉,不慌不忙地笑:“急什么,有大好的热闹可以瞧,何必急着插手。”

后卿无语,他又怎会不知道这厮幸灾乐祸的想法。白凤凰被虐,他没有手舞足蹈放鞭炮庆祝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