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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吉祥三宝  第十七章:都快赶上吉祥三宝了.15

作者:最爱坡跟鞋 当前章节:150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9

相繇笑得花明雪艳般的灿烂,抬手探上去,尖长指甲把后卿的下颚一划,一滴温热的血滴落在他雪白的指尖,后卿就知道这货要使坏。

是啊,这时候要是不落井下个石雪上加个霜什么的,怎么对得起他对白凤凰这厮数千年朝思暮念的一番深情厚爱?!

他借了后卿的血,将那滴血捏在指尖,闭目念颂咒诀。这时候,远在百丈以外的结界中,泠泠正和蓝野瑜忙进忙出指挥着救援工作,蓝野瑜眼眸蓦然一闭,再缓缓抬起时,隐隐红光在眼底闪闪烁烁,又沉又阴暗。

他慢慢走向泠泠,抬起手,扯起她的手腕把她忽然抱进怀中。

白凤凰在这一刻蓦然扭头,正看见蓝野瑜阴沉沉一声冷笑,抬手捏起泠泠的下巴,缓缓向她低下脸去。

“放开她!”白凤凰陡然心神大乱,怒发冲冠就要立即冲上去,反被一波巨浪撞击得猛然喷血。

“神尊!”子虚面色大变,急喊道:“稳住你的心神,眼下不是儿女情长之时!”

好在是泠泠反应及时,偏开头躲开了蓝野瑜落下的吻,一掌打开他:“瑜哥哥,你……”

她声音戛然而止,蓝野瑜缓缓抬起头,神情木然全然不似平日,眼珠转动得极慢,那眼中红光暗闪,显然是入了魔障,被人操控了。

他又伸手把泠泠搂进怀中,泠泠挣了两挣,忽然感觉头晕乏力,神魂不稳,她脸色蓦然大变:“你给我下了咒?!”

他不答,将她揽在怀中,缓缓偏过头看向白凤凰,眼神诡异:“我若是不放手你又能如何?”

“你!……”白凤凰脸色极难看,他动也动不得,束手无策,只得沉声警告威胁:“本尊再说一遍,放、开、她!”

‘蓝野瑜’阴测测的笑起来,揽着怀中的泠泠挑衅般冷冷睥睨他,白凤凰忽然半眯起眼,吐出两个字:“相繇。”

他笑了:“是啊,多年不见,亏你仍旧记得本座。”

白凤凰冷冷道:“当年浮游是本尊所杀,你要报仇只管对着本尊来……”

“我怎会伤她!”‘蓝野瑜’不慌不慢打断他的话,垂目看向怀中面容恍惚的少女:“泠泠,你可喜欢我?”

泠泠犹如没有魂魄的傀儡,眼神呆滞,木呆呆地点头答:“嗯,我喜欢瑜哥哥。”

“那便随我走吧……”他牵着泠泠的手,声音低柔蛊惑,宛如催眠:“回去真正属于你的地方,我们永远在一起。”

……

而在这样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在这决战的时刻,在泠泠即将被不法分子拐走的重要关头,我们的骨头……他当然还在劈柴!=.=

四周风疾雨骤,冰雪交加,不知已冻死了多少人,他还劈得满头大汗,可见多么认真敬业。

天际群龙密集,电闪雷鸣,风云迭狼,闹得这么厉害,他当然也能看见。他就坐在白宅的后院,淡定扶着木柴举着把斧头抬头望了望天上兴奋作浪的群龙,歪头想了下,然后……低头,继续劈柴。

白大人要他把这些柴全部劈完才给他见泠泠呢……

=.=

至于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没更新,我自觉点,在这里做个检讨。谁要抽打偶就来吧,不要大意的康姆昂,北鼻!~~~~……

☆、六五章 主人,我来接您

却说在泠泠成亲的头一夜,曦真没有随他们去白宅,她还留在相府,整夜都在冥思苦想着明日要怎么样才能阻止泠泠和蓝野瑜拜堂。

她还琢磨着干脆就由她来变做他们大人的模样,拜堂的时候就直接冲上去抢人算了,反正这笔帐都算在大人的头上,她也不怕丢脸了。

她就捧着话本熬夜通读,把那些坊间话本里有关于抢新娘的段子都翻来覆去细细研究,挑拣了几起抢得还算不错的段子结合实际情况提起笔在纸上细细写下了作战计划,编排着一个华丽登场、霸气抢亲、抢完潇洒私奔的美妙抢亲过程,打量着明日就照着写下的流程来办,给他们大人把泠泠抢回来。

她把明天要穿什么衣服、上场要说什么台词、要摆什么酷帅造型她都细细思量好了,自个还在屋里排演了好几遍,就想着既然大人不给力就让她来,她明个儿就来个大闹婚礼现场,给他们大人把威风都使出来!

结果她兴奋得整夜没睡着,直到清晨天大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外面筹备婚事的下人们忙进忙出很是吵闹,曦真直接布了结界在屋外把吵闹声都阻隔掉,蒙头大睡。结果她自然就睡得香甜无比,外面都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她还在蒙头睡大觉。

直得到汹涌的洪流席卷整个皇城,把她的房顶都冲翻了,曦真抱着被子被洪水冲得在激流里打了几十个转儿醒了过来,她飘在水面上还满眼迷茫挠头——妈呀,咋发大水了?

她四下张望,放眼望去一片汪洋,水面上飘满了家具房顶,上面都爬着冻得瑟瑟发抖的百姓,相府大红的喜绸灯笼被水流冲得绵延数里,一串连一串漂浮在水面上,也算是变相的红妆十里了。

白大人与夫人还穿得一身喜气洋洋的,这时候也都成了落汤鸡,被几个侍卫拼命托着一扇大门板给他们趴在上面,都冻得面青唇白,看样子很是遭罪。

曦真立即飞冲上去一手一个拎起他们飞出数百里把人放在城外最高的山头水流蔓延不到的地方,用法力生了火为他们驱寒,便又马不停蹄赶回来救人。

是故,在骨头这货卖力执着劈柴的同时,我们的忠臣曦真也在卖力的救人。

她来来回回飞了几十趟,把受难的百姓一波连一波送去山顶上安置,没头没脑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她才猛然发现,艾玛,这样是治标不治本啊!京城那么多百姓她得救到哪百年去?得把天上那群闹事的虫子先端了才能全部救了他们呀。

她这般一想头脑登时清晰,就御风向着皇城上空爆风雪最密集的中心飞去。她飞得高自然也看得清楚,透出层层如绞的风雪,她御风飞在高空也马马虎虎将地上的情况看了个清楚。

子虚他们撑着结界护着成千上万的百姓在万顷洪流中抵御着洪水的冲击,而相繇与后卿则双双踏波立在远处袖手观战。相繇单手捏着诀,似乎是在暗中施法,相隔百余丈的结界内,蓝野瑜正对泠泠行为不轨,对白凤凰言语挑衅。

曦真一眼自然就知道他是操控了蓝野瑜,这会儿是在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白凤凰,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对泠泠别有目的,但她并没有急着出手对付他。

或许是因为过去常年生活在骨头的淫威之下,虽然如今他们大人已经不是过去的大人,只是一具又挫又二的骨头,她对他们大人根深蒂固的敬畏却是分毫不减的。

想她曾经是多么无忧无虑的一头野生鳌鱼,就因为需要固定五座神仙封印混沌兽族,她倒霉催的就被骨头这货看中了,强行把她抓回去给她体内中下了禁咒,从此她就从野生鳌鱼非自愿的变成了家养鳌鱼,被迫承托着蓬莱仙岛,这一托就是六万年。

初初那几百年她还经常试图逃跑,每次都会被骨头引动禁咒擒回来,自然少不得一顿责罚,骨头心情不坏的时候就会稍微温柔些,也就派个上万只食人蟹来啃她两三个月的肉罢了,若是赶上他心情不好粗暴的时候,那被派来啃她肉的就不是袖珍的食人蟹了,是大鲨鱼来啃她了。

好在她作为巨型鳌鱼一族,能托得起一座神仙,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那个真身还是很壮硕的,才没有没啃光光。=.=

她也算是个活生生的大杯具了,被他们大人无情的奴役得简直不要太苦逼,就也渐渐的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下,被调教越来越听话,便如此被迫在归墟一待就是数万年,先后活过了倏帝时代,又活过了始女时代。

她也是亲眼看见了倏帝以及始女为了压制混沌兽族为祸天地,为了世间生灵,呕心沥血极尽所能的牺牲和奉献的,他们的伟大他们的无私使得他们在归墟被万灵拥戴,享有无上的尊荣,曦真也是从不服到钦佩,终究是拜倒在了倏帝的神之风采之下。

对他们大人,她历来都是又敬又怕的,相繇顶着骨头的样貌,面对他时她就难免有那么点微妙的心理,就跟对着他们大人的似的,她哪里会敢有跟他动手的想法。

她立即想去找骨头,她怕相繇,大人可不怕他!她在天上转了好几圈四处找骨头,最后终于给她瞟到骨头就坐在白宅的后院。神奇的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他居然在……呃……劈柴?

骨头这货劈柴劈得之执着之专注,旷古绝今,愚公移山也没他这份定力和毅力。天上地下打得不可开交,四周风雪弥漫洪水滔滔,他头也不抬专心致志淡定得很,劈得风吹不倒雷打不动的,曦真无语了半天。

外面都闹翻了天,都生灵涂炭了,大人你特么怎么还有心思劈柴啊!她急忙飞落下地上去扯他:“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劈柴,赶紧去救了泠泠跑啊!”

骨头被她扯着袖子,斧头落不下去,他理解能力还不是很强,眼神闪烁偏头迷糊看着她:“救泠泠,跑?”

他举着斧头很认真很严肃的细细思量了一下。白大人把他赶来劈柴,不劈完不给他见泠泠,他也想带了泠泠跑,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不给他们分开他和泠泠,可是泠泠会生气。

他觉得还是听话劈柴比较好,劈柴也不是太累,劈完他就可以见泠泠了。于是他继续劈柴!

=.=

曦真对这货的脑子构造相当好奇——这特么到底是要怎样的大脑构造才能面对这样的危机关头他还能淡定到这等程度啊!就在眼前啊,就在头顶啊,都打成这样了,他难道都没准备去看看的吗?尼玛就知道劈柴,泠泠都要被人拐跑了,你特么还劈个毛的柴!

她二话不说干脆直接拽起骨头就往前面拉,他们从后院冲进前面泠泠他们聚集的院子里,就只见周围层层水浪宛如千军万马一浪接着一浪奔腾而来狠狠冲击着透明的结界壁,撞得结界壁裂缝越来越大,水流倾泄流了遍地。

泠泠眼神涣散被蓝野瑜牵着,踏着水流正一步步就要直接走往结界外,直接走进汹涌的洪流中,龙沁高高在头龙看见,立即蹙眉喝止:“站住!”

“怎么?”她妖娆勾发妖娆笑道:“知道逃不了一死小两口这是要先去殉情了?本公主还未出手,谁允许你死了?咱们之间数百年来的恩恩怨怨也该好好算上一算了!”

泠泠听得不明所以,仰起头望向天上,小脸上一派迷惑淡定:“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龙沁嘴角抽搐:“废话,不是在和你说话难道本公主是在自说自话。”

“哦。”泠泠点点头,又扭头对蓝野瑜木呆呆地道:“瑜哥哥,我们走吧。”

龙沁:“……”

喂!特么老子好歹也是神龙族的大公主,你特么也把本公主无视得太彻底了吧?

‘蓝野瑜’牵着泠泠的手继续往结界外走,相繇远远站在滚滚浪涛上,双目满含柔光凝视着那个眉目单纯的少女,等待着她,等待她一步步走近自己,回到他的身边。

曦真拖着骨头风风火火从后院冲过来,眼看见泠泠被蓝野瑜带着就要走向结界,她直接把骨头一扔,腾空飞上天,疾划手势释放神力呼风唤雨,控制铺面而来的洪流卷起百米高的激浪高,猛然反扑向半空中兴风作浪的群龙。

曦真作为一头活了十数万岁的海生神兽,控水能力远非这些后辈们可以比,若说是直接正面对决拼术法,她未必能胜,但若只是较量控水能力,她一个要对上八百神龙根本绰绰有余。

万顷巨浪在她的操控下停止了对人间的攻击,反调转矛头吞噬群龙,曦真头也不回一挥袖,一条宽广长长的河道自汪洋中破开汹涌水流一路蔓延至目不能及的远方,她对地上的百姓们大声喊道:“快跑!出城往高山上跑,快!”

群龙们面对如此变故,都是呆了一呆,随后立即发起反攻。

曦真武力值当真不行,她擅长的只是控水,强项是远距离的水系术法攻击,近战她只有吃亏的份,她以全部的心力操控着洪流与群龙对抗,毫无自保的能力,这时候随便上来一个小孩一刀都能捅死她。子虚一看曦真稳住了洪水,也不再担心百姓的安慰,立即上前护在她的身前,召唤出青龙抵在前面做肉盾抵挡群龙的攻击。

白凤凰待手脚有了松动,他应变速度自是绝顶,也是默契十足与子虚在同一时刻一抬掌唤出体内法宝定神珠腾上曦真头顶洒下密密实实的保护金光,宛如金钟罩一般笼罩住她,为她定神护法。

他三人合力便在转瞬之间结合成最坚实强大的组合,被群龙层层围攻在最中心,却是有功有防,严密坚固。

后卿眼看仅是区区一个曦真就能令战局瞬间扭转,仅合他三人之力都能压制住八百神龙族精锐的合力攻击,他蓦然紧蹙眉头。

这只是出自太古归墟的一头名不见经传的鳌鱼,就有如此能力……那始女和倏帝……他们的能力只怕更为惊人。他们的计划,真的能顺利完成下去么?

他沉沉看向相繇:“出手吧。”

相繇相对于他的沉重却是波澜不惊,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从容笑靥,曲指一扣,那边被蓝野瑜牵着的泠泠忽然清醒过来,左顾右盼十分茫然。

她眉心一点浅浅蓝光在相繇的引动下暗暗泛开幽蓝光华,便若有所感蓦然抬头,精准看向百米之外的那雪发玉颜的青衣男子,暗暗心惊——她还以为那是换了发型的骨头。

龙沁高站龙头之上也一个扭头看见了相繇,她大为诧异,秀美一蹙,冷声道:“玄冥!今日你是要与本公主作对?”

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忌惮相繇的,这厮身为归墟代主,却是监守自盗暗地里与五神阵中的混沌兽族勾结成奸,欲谋大事。混沌兽族的能力龙沁自然知道,那是古往今来最大的烫手山芋,连天帝都谈之色变的存在。

相繇抬步踏着水波缓缓走来,边走边从容而笑:“大公主放心,你与那只凤凰的私人恩怨本座没兴趣又为何插手,本座今日前来只是瞧个热闹。”

龙沁正暗暗松下一口气,他话锋蓦然一转:“顺带,接我的主人回归墟。”

此言一出,就见天空上打得正如火如荼喷水的喷水喷雪的喷雪的神龙们一下子全部顿住,茫然诧异的看着他……

玄冥是在说什么?

接他的主人回归墟……

他的主人?

他的主人……

“……”哎玛,他的主人!

龙祖始女啊我擦?!!!

就见前一刻还在天上吐水喷雪作威作福无比嚣张的神龙们一尾尾接连从天上纷纷被惊得栽了下来,砸得四周水浪滔天地动山摇飞石乱窜,而相繇语出惊人他还一脸平静,慢条斯理款款走向泠泠,缓缓低头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太古尊贵的女神,我伟大的主人,我来接您。”

泠泠面露疑惑,低头看着满面虔诚跪在自己身前的青衫男子,眉心间的幽蓝水波在相繇的呼唤下,宛如应和般层层叠叠荡漾扩散。她缓缓仰起脸闭上眼,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豁然睁开的眼眸明亮如雪,深蓝如海,宛如深海无尽的波涛更迭……

她,正是归墟那片无垠沧海的主人——始女。

……

曦真正操控着洪流,一个扭头听见相繇最后那句话,她下巴‘喀吧’跌在了地上,脚下一个踉跄惊得差点没也从天上跌下来!

神马?!主人?玄冥的主人?!……泠泠?

她难以置信看向那蓝眸如海的少女,尼玛泠泠是始女?她竟然会是始女?!那个做了他们大人弟子的始女?!……吾擦!

“……”

这个世界安静了超过半盏茶的功夫,天上飞的地上站的都呆滞得一动不动发呆的看着泠泠,呆得连打架都忘了打。

这档口,骨头这货还完全在状况外,他在人群中左顾右盼仔细搜索了一圈,发现白大人不在这里,他眼睛一亮,马上跑上去一脚踢开正跪在泠泠身前的相繇,把泠泠开心地抱在怀里直亲她的脸蛋。

泠泠看见他也很高兴:“骨头叔叔!你跑哪里去了,一直不见你,我好担心你的!”

骨头听得心不在焉,他左顾右盼,看见这里这多坏人,都还用要吃人似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泠泠,他赶忙把泠泠死死藏在怀里,心思就动了起来。

这里全是坏人,他们都要抢他的泠泠,那只白凤凰还想要抢走他的泠泠,他登时很没安全感,生怕泠泠又要被人抢走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泠泠就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他跑得风一样快,相繇白凤凰后脚紧跟着要追,这时候二郎神雄纠纠气昂昂带着数万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下来抓这群恐怖分子平乱来了……=.=

于是,白凤凰虚耗过度,本就是靠着意念在强撑,这时候眼看着那破骨头抱着他的宝贝一溜烟跑没了影,他急怒攻心,猛然一口鲜血吐出来,眼前一黑,晕厥过去了!

☆、六六章 第三次亲密接触

骨头抱了泠泠跑得飞快,他目的明确,心里只想着回去他们的窝,所以第一时间直接往南华的方向跑。

相繇他们一群聚众斗殴的恐怖份子都被天兵天将拦了下来,眼看骨头这货一溜烟的跑了,他们也没能及时追过来。

骨头这货跑得比风还快,这数九寒天的,泠泠一身衣裙又早已湿透,被风吹得在骨头怀里直打哆嗦。她又冷又饿,脸蛋惨白,加之今日这一通闹腾忙活实在累得很,就无力的把脸蛋贴在骨头的胸口,虚弱的软软道:“骨头叔叔,我好累。”

骨头低头,看见她布满疲惫的小脸直心疼,他这片刻功夫已跑出千里以外,他就近进了一座城池四处乱转,打算寻家客栈先投宿,给泠泠洗个热水澡,让她舒舒服服的。

他就从天而降落进城里,好在附近没人这才没被他吓死,只是他抱着泠泠穿街过巷却是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泠泠这时候还穿的是一身新娘喜服,虽然一身狼狈,凤冠霞帔绣鞋都不知遗落到了哪里去,秀发也全部散了下来,但她的一身打扮还是看得出来是个新娘子的,路人都纷纷大为吃惊,以为正撞上了抢亲戏码直播。

骨头从来也没把旁人的眼光放在眼里,他只焦急着快点找个地方给泠泠换下一身湿衣服。他在人间生活了这么些日子,还是有些常识的,他知道哪里可以住宿,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直接走过围观的人群往前面的客栈走去。

那客栈的跑堂本来站在门前招揽客人,眼看远远一位公子抱着个姑娘径自走过来,那公子俊美非凡,蓝衣飞扬,实在清贵风雅,看样子是个大客户啊!问题是他大庭广众抱着个新娘子,这……别不是抢来的吧?

这家客栈是城里最大最好的客栈,一向奉公守法,跑堂琢磨着是不是要报官,他拿不定主意就把骨头拦在了门外,跑进去请示掌柜的。

那掌柜的气把劈头盖脸把跑堂一通臭骂。就算是抢新娘子的,就算要报官府,那也得先把客人给他迎进来再去报官,他们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拦在门外的道理。

掌柜的立即提着跑堂的出来迎客,结果在门口没找见人。骨头这货抱着泠泠站在门前等了会,这数九寒天的夜晚,天上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花,寒风冷冽如刀,刀刀要人命,泠泠身上都冻得起了冰渣子,小脸青白,直打哆嗦。骨头满眼焦急,直接就想闯进去,泠泠赶紧拉住他。

他们身上都没带银子,泠泠看着眼前的客栈是比较高档的,他们恐怕住不起,就仰起小脸软软的对骨头道:“骨头叔叔,我们没钱,还是去住庙子吧。”

骨头一向最听她的话,他就点点头,摸摸泠泠冰冷的小脸,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从客栈屋檐下走出来,骨头一拢水蓝衣衫,乌发如瀑飞扬在风雪中,美得如诗如画,引人看得眼珠子都转不开了。

这家客栈不远处是家搞婚庆的冰人馆,入夜时还在营业,那馆前两个冰人冒着风雪正站在门口迎客,往里面吆喝了一声,馆理其他人都急忙凑出来看美男,里面穿金戴银打扮得最花里胡哨的那个中年妇女是这家冰人馆的老板,她这一眼没看上骨头,反到看见了泠泠,登时两眼直冒金光。

她是个十分敬业的媒婆,干这行十几年了,那是何等专业,她一眼就瞧上了泠泠身上的那身喜服。

虽然泠泠身上的凤冠霞帔早丢了,配套的大红绣鞋也不见了踪影,只穿着一双白袜子被那个蓝衫男子抱在胸口,但单单是她那一身红火嫁衣却也看得这柳媒婆两眼发光。

泠泠身上的这身嫁衣是当今太后赏赐的,自是出自名家手笔,不算她这一身的配套首饰,单是这套嫁衣就是天价,那裙上缨络垂旒,钿璎累累,华丽彩艳如斯,柳媒婆虽然没办法估算出这件嫁衣的准确价值,她也看得出来价值不菲。

她便忙举着团扇遮挡风雪急匆匆迎上来主动打招呼,口里说着二位贵人天寒地冻不如进奴家馆里喝杯热茶,眼珠子却直瞅着泠泠的衣服直流口水。

泠泠看着这媒婆眼神闪闪烁烁像是不怀好意,她还有点危机意识,就犹犹豫豫说:“我们没钱……”

那媒婆舌灿莲花,笑得花枝乱颤:“小姐说玩笑话了,就小姐这身衣裳做功精细料质上等也是不便宜的,虽然浸了水也值不得几个钱,要抵几日食宿还是不成问题。奴家这馆里后院就有个空置的院子,二位若是不嫌弃,可以出租给两位暂居。”

她刻意不提泠泠衣裙上名贵的坠饰珍珠,只口口声声说面料,刻意轻描淡写说得这套裙子不值几个钱似的,说着又是一顿,作出一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且小姐与这位公子……眼下穿着嫁衣在身只怕多有不便,奴家馆里也有几身不错的衣裳,小姐也可进去看看。”

她说了这么多,泠泠其实就听到了最重要的那句,她这要求也委实低得很,那媒婆听她答应得这般干脆,都笑开了眼,忙把他们引进了馆里去。

这家冰人馆内里装修也是极高档的,炭火烤得很足,泠泠进去就感觉一阵暖意扑面而来,身上登时回暖了许多。

这冰人馆在城里很有些名气,只前面接迎客的铺面就极宽敞,馆里的冰人一人有一间雅间挂牌接客,旁边还有合算生辰八字的先生,里面的后院也是分有几进的院落,给新娘子试穿样衣试妆的。他们提供的都是一条龙服务,从说亲到操办婚事全部能包办下来,面向高中端客户,有钱人家里付得起银子的,他们都是上门服务,不舍得花银子的人家就只能请小姐亲自上门来,在他们这里先试好喜服以及新娘妆,待成亲当日再上门去为新娘打扮。

冰人馆后院还有一处宽敞的大院落,是为最近请来的一个业内名气极大的名牌冰人准备的住所,里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家私用品一应俱全,拎包就可以入住。

这柳媒婆想着反正人还未来,此番便拿出来先给泠泠他们住,她带了泠泠和骨头进房,大略对这房间整体格局做了个简要介绍,少不得又是一番自卖自夸。

泠泠瞧着这房间虽然其实没有柳媒婆吹得那般豪华上档次,布置得也还算雅致,被褥以及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她也就满意点了头。

那媒婆忙吩咐下人去烧热水,又拿了换洗衣服过来,泠泠便把外面的大红嫁衣褪下来给骨头,让他出去交要给那媒婆,这货却抱着那身湿哒哒的嫁衣在怀里死不肯出去。

骨头听着泠泠和这媒婆交涉,他听懂了个大概,知道泠泠是要把身上的喜服抵给这家老板换食宿,他还舍不得把这身嫁衣给人家。

泠泠皮肤白嫩,穿红色特别好看,她寻常也常穿水红色石榴红这样的颜色,但大红色她还是头一回穿,骨头以前都没看过泠泠这样的打扮。

这一身嫁衣是为泠泠量身定制的,自是特别合适,她穿起来极漂亮好看,大红的颜色衬得她皮肤白如凝脂,眉目如画,那么好看,他就特别喜欢,不想给别人。

泠泠没想到这货平常花银子大手大脚的,居然也有这么小气的时候,好笑得不得了,就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把等在门外的媒婆叫进来对她道:“你给我一身大红色的吧。”

那媒婆赶紧屁颠颠的出去给泠泠寻衣服,这媒婆是个周扒皮,吝啬得要死,她也舍不得出去买新的,就随便选了件穿旧的大红色衣服给泠泠又送了过来交差。

骨头这货把两套大红衣服提在手里反复比较,他也分不出来个好赖,质量做工神马的他知道个啥,他就会瞧个热闹。他觉得泠泠这身衣服做得漂亮,玉带蟒袍,百花裥裙,又大气又好看,他就老大不愿意换。

泠泠好声好气把这货哄了好半天,他看热水也送来了,想赶紧让泠泠换干衣服,这才没说什么,不甘不愿的把衣服塞给柳媒婆关门把人赶了出去,抱泠泠进去洗澡。

那媒婆抱着到手的嫁衣,摸着上面巧夺天工的精美刺绣,美得直冒泡,走路都带着风儿。她这回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这件衣服面料做功暂且都不算,只单算衣裙上的坠饰保守估算买下她这间冰人馆都绰绰有余,是故她对泠泠和骨头就分外客气,不仅给他们安排在最好的院落,还贴心的叫人送来了饭菜。

这时候夜已深沉,泠泠洗完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衫,吃过饭就钻进了被窝。她今日特别疲累,心里还担心着爹娘,想着明天就让骨头送她回去,想着想着只眨眼就沉沉睡熟了。

骨头收拾完脱了衣服七手八脚也钻进被窝来,开心的把泠泠软绵绵的身子抱进怀里,把她的脸蛋亲了又亲,手也很不老实的探进衣服里乱摸,很是不规矩。

可惜他努力了半天泠泠也没一点反应,阖着睫毛小小的呼吸着睡得十分香沉,他就有点闷闷不乐。

他还想跟泠泠亲热了再睡呢,可是泠泠只顾睡觉都不理他,他觉得被冷落了,这夜睡得就气鼓气涨的。第二日大清早他醒来,两只眼睛一睁又锲而不舍在泠泠身上折腾,泠泠被他又亲又摸的迷迷糊糊也醒了过来,刚睁开眼这货就迫不及待翻身往她身上压。

泠泠这些日子被这货吃尽了豆腐,他每天都要抱着她亲热好久,泠泠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这货屡教不改,她都推拒得没脾气了。

骨头他只顾吃泠泠的豆腐,低头把亵衣也给她解了,一把扯开随手就往床下一丢,又几下把自己的衣服也扒拉了下来丢开,就把泠泠紧紧抱住压在身下,抱了个严严实实。

他特别喜欢这样抱着泠泠压着她,和她肌肤相亲亲密无间。他们在被窝里亲热了好半天,骨头压着泠泠又亲又摸,泠泠小脸也红扑扑的,被他吻得差点断气。骨头越来越动情,涨得难受,就使劲想往泠泠双腿里挤,把泠泠死死压在身下胡乱蹭着。

泠泠被他蹭得就有点生气:“骨头叔叔,你不可以再这样欺负我!”

骨头看她板着小脸那么严肃的样子,怕她生气,可是他又舍不得结束,左右为难。他急中就生了智,也一下开窍了,低头就用力堵住了泠泠的嘴,把舌头强行伸进去就是一通胡搅蛮缠,把泠泠吻得晕头转向,身子都软绵绵的。

她一时没有力气抗拒,骨头这货一计得逞,显然是要得寸进尺的,他就握起泠泠的小手就悄悄往自己身下探去。

指尖刚一触上那滚烫坚硬的所在,泠泠吓得惊呼出声:“骨头叔叔!”

她猛然抬起眼,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脸满是惊吓疑惑。

骨头抬起头,沉黑眼眸里压着浓浓的欲望翻涌,沉沉喘息着,却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他肿得好厉害,很涨很难受,就想泠泠给他揉揉。泠泠努力想缩回手,他大掌握紧着她不给她离开,把脸深埋进她的颈弯轻轻蹭蹭,嗓音低沉而压抑,在她耳边暗哑撒娇:“泠泠,摸……”

泠泠辶恕

他一寸寸吻着她的脖子,一面带着她的小手缓缓摸着自己,她的小手软软的柔弱无骨,摸得他很舒服。他享受的半闭起眼,喉咙里发出低低浅浅的呻吟,眼眸亮亮的望着她,里面都是满满的欢喜。

泠泠浑身僵硬完全已经进入石化状态了!

这货上下其手,特别卖力,低头吻着泠泠的唇,在唇角细细舔着,又热切的探进去纠缠深吻。泠泠羞窘得满脸通红,犹犹豫豫的,觉得好像很不好:“骨头叔叔,我们这样……是不可以的。”

骨头才不管可以不可以,他只是很喜欢这样,喜欢泠泠摸他,喜欢这样和泠泠亲热,还一面动情的追着泠泠的小嘴吻。泠泠偏来偏去躲避着他的追逐,努力跟这货讲道理:“骨头叔叔不可以的,只有夫妻才可以这样的……”

骨头就顿了下,眼神疑惑:“夫妻?”

泠泠说:“是啊,成亲的男女就叫夫妻啊。”

骨头听得似懂非懂,曦真跟他提了好几次‘成亲’,他也没心思理会,但是他喜欢和泠泠说话,泠泠说什么他都听得认真仔细,他歪头想了想,眼神还是有点迷糊:“成亲?”

泠泠对他就比曦真要有耐心些,每次骨头有不懂的地方她都会细细的讲解给他听,哪里像曦真,从来对这货都很无语,简直懒得和他多废话。

她看骨头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压着她的手了,赶紧把手抽回来死死藏着,才对他说:“是啊,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就要成亲做夫妻,然后一起过日子,同甘共苦,永远不分开。”

骨头听得津津有味,眼神无比向往。他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人,可以和泠泠一样,和她交流,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得到她的喜爱,永远不分开。

他听得就十分心动,这货完全就把‘摸’这件事忘记了,虽然他那里还涨着,他暂时也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也就听进去‘永远不分开’这五个字,他理解得也很简单,就是只要做一件事,这件事叫做‘成亲’,那她就可以和泠泠永远在一起。

他马上现学现用,雀跃的迫不及待对泠泠道:“我们成亲。”

这货求婚求得委实草率了些,张口就来,儿戏一般。泠泠都笑起来:“骨头叔叔,成亲不是儿戏,不能说成亲就能成亲,是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要做齐三书六礼才可以拜堂成亲,不然就是无媒苟合了。”

骨头听得似懂非懂,无媒苟合是神马意思他明显不懂,泠泠说了一长串成亲要遵守的步骤规矩,他只当这是要和泠泠成亲的条件。他扳着手指算来算去,三书六礼是神马东西他不懂,父母之命他选择无视,至于媒妁之言……媒妁?他还是不懂。=.=

但是他觉得三样他总要做到一样,就特别认真虚心的请教泠泠何为‘媒妁’?

泠泠其实也是个半桶水,半懂不懂的,只是看骨头那么认真的眼神,特别孜孜不倦的样子,就模模糊糊说:“媒妁之言就是要媒人先上门说亲,父母答应定下婚事,再合算双方生辰八字选定日期,做齐三书六礼然后上门迎亲举行婚礼。”

骨头更迷糊了:“媒人?”

泠泠这下高兴了,骨头问到她懂的地方了:“媒人就是前面穿得花枝招展的那种人啊,昨天那个人就是个媒婆,专门给人说亲帮人操办婚事的。”

骨头这货听了个半懂不懂,他好歹算是找到关键了,立马雷厉风行起床穿上衣服,脸也没洗就拉开房门急匆匆跑了出去。

泠泠也不知道这货是要干什么,也没管它,就穿好衣服起床洗脸。她也就刚把洗脸水倒好,骨头这货一溜烟的跑出去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正拽着那柳媒婆的手臂把人给拖了进来。

柳媒婆被他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刚跨进门她喘匀了气摇着团扇一张脸转瞬就笑成了喇叭花。

有生意做她当然开心,而且还是这两只超好宰的大肥羊,她热情得不得了,赶紧跑上来和泠泠谈生意:“小姐,请问你是要奴家与你和这位公子说亲是么?”

泠泠还举着洗脸帕,满脸茫然眨眨眼:“……”

她昨天刚被折腾完,不是又要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超级忙,没什么时间码字,今天这章尽量就多更点了,嘿嘿。。。

☆、六七章 成亲了!

骨头拽了柳媒婆来向泠泠说亲,不得不说,他此番算是找对了人。

这柳媒婆别的不敢说,就一张嘴闻名四里八乡,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吹得天花乱坠。她向来是个认钱不认理的,这生意送上门来,她哪里有可能放着到嘴的大肥鸭子飞走的?也不管泠泠怎么解释,她只管自说自话,热情得要死。

泠泠都很无语,看着她在哪里噼里啪啦放鞭炮似的说个不停,就扭头气呼呼瞪骨头。

骨头这货正美滋滋的,要等着和泠泠成亲呢。他还知道找凡人办事都要讲银子的,特地跑出去撞了好几个阔老爷,统统都全塞进柳媒婆的手里,然后拿特别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这柳媒婆那是何等专业人物,能说会道,泠泠一个涉世不深脾气又软的妹纸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她全然不理泠泠的解释自顾自就把婚事敲定下来了,又急忙喜滋滋的去拿了纸笔来记录他们的资料。

泠泠报了生辰八字,柳媒婆又问骨头,骨头这货当然不懂何为‘生辰八字’了,一脸迷糊,泠泠看着骨头那风华正茂的年轻模样,总不好说这货其实已经好几千岁了吧?就只好随口编了个岁数说:“他二十四啦。”

柳媒婆赶紧记下来,又忙问骨头的姓名。

骨头这货何等大气,提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个‘倏’字。

他是知道自己名字的,曦真教他习字时教过他,他大模大样就写了下来,结果柳媒婆低头一看,囧了。

就一个字?这到底是姓啊还是名啊还是姓名啊?

还是泠泠在旁边瞧见柳媒婆一脸为难,便提笔帮骨头在‘倏’字旁边加上了个‘白’字,骨头便终于有名字了——白倏。=.=

这柳媒婆笑开了花:“哟,敢情白公子与白小姐还是同宗,这可真是亲上加亲天作之合。”

她说胡话眼也不眨一下,心里其实还想着,这两人怎么是同姓?不管了,就算是五服之内的亲属,爱咋地,她只管赚她的银子。

骨头和泠泠最终就在这无良奸媒的鼓捣下真把婚事商量下来了,骨头就特别开心,把泠泠抱在怀里,低头亲她可爱的脸蛋。

这货从来不知道要避个人的,随时随地想亲就要亲。泠泠一下羞得要死,柳媒婆到是无比淡定,她做这一行十几年,见过不少追求真爱反对父母包办婚姻的情侣,到也从没见过哪一对有如他们这般恩爱甜蜜的,到也不禁心中微感开怀。

她把要问的都记下来,立马风风火火跨出门去筹备婚礼去了。骨头这货那是何等大气风范,把银子一付、事一交代,他就万事不操心了,甚是心无旁骛的抱着泠泠坐在椅子上,和她亲热嬉闹,咬着她的耳垂呵热气逗她玩。

泠泠痒得直缩着脖子躲他,笑得嘻嘻哈哈的拍着他的肩打他,嗔怪说:“骨头叔叔,你怎么能胡来呢,不能乱成亲的!柳媒婆她也不听我的,你还是去跟她说清楚吧。”

骨头马上不高兴地反驳:“要成亲,泠泠,成亲!”

这货特别固执,他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是十匹马车也拉不回来他。他眉眼都是弯弯的,眼眸晶亮逼人,是个极高兴开怀的模样。

泠泠看他那么开心,之前出嫁时那份沉重的心情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她也一下像是有了敢于做出决定的勇气,就仰起小脸笑着对他说:“骨头叔叔,我们这样跑掉不好,爹爹和娘亲会很担心的,还有瑜哥哥,丢下他不理不好的,我们回去吧?”

她始终以为骨头这货要成亲是一时兴起,也不以为意,还想让骨头带她回去。她素来是个厚道老实的姑娘,就算不想嫁给蓝野瑜,她觉得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一走了之,还是应该回去和他说清楚才可以的。

可是骨头这货才不干呢,那里那么多坏人,都想抢他的泠泠,他就假装没听见,耍赖的抱着泠泠咬耳朵玩,就是不开口答应。

泠泠还在那里自言自语:“我想好了,我还是不和瑜哥哥成亲了,我虽然喜欢他,可是我不想嫁给他。”

骨头听得似懂非懂,歪头想了想,思索着说:“不……不嫁他,嫁给我。”

他这话一说出口,他登时觉得特别顺溜,就抱着泠泠开心地又说:“嫁给我!”

泠泠笑着拍他:“你不要闹啦。”

她还是没把骨头的话当一回事,可是骨头这货确确是无比认真的,真心不是在闹着玩。他想和泠泠成亲,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他亲亲泠泠的脸蛋就放开她,又马上跑去前面催柳媒婆。

别说骨头迫不及待,对于他们的婚事,柳媒婆也是准备速战速决的。

骨头和泠泠都不是本地人,谁都不认识他们,说不得真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侣,按理说是应当报去官府的,不过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也没谁爱去管这个闲事。只是朝廷认可的有效婚姻是需得父母长辈签字坐实,三书六礼做齐,上衙门登记备册才算的。他两个一无户籍、二无父母长辈,私下成亲也只算是民间私婚,不被官方承认的。

只是柳媒婆干了这行十几年,就不如刚入行的新人那般做事中规中矩都爱照着规矩来,她最会灵活运用,骨头和泠泠都是外来户,无亲无故的这婚礼要按规矩走也没办法,依柳媒婆的意思就还是简办为好,写下一纸婚书按上手印,把堂拜了房圆了也就是名符其实的夫妻了,雷打都拆散不开的,虽然衙门那里未备册,又有谁能说他两个不是夫妻?

她说办就办,那叫一个风风火火,这柳媒婆神通广大,她亲手操办的婚事上百起,那是何等熟练有效率,算八字选日子下聘礼过大礼……这才两日时间她就给骨头把程序走得七七八八,这算是她入行以来最高效率的一次了,可是骨头这货还嫌慢。

他表达问题很直接,又溜出去撞了好几个阔老爷,把银袋子全塞进了柳媒婆的手里。

他什么也没说,这柳媒婆却是极通透的,感情这位公子是火急火燎的要把那位姑娘娶进门做媳妇儿啊这是,这么几日都等不及,这到底是急到了什么田地啊。

她阅历丰富,一看就知道骨头的银子不是正经来路,不过她可不管他这是哪里得来的银子,她收了他那么多银子,当然得把事情给他办得妥妥贴贴的。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立即其他的生意也不接了,就发动整个冰人馆的人手加紧了给骨头筹备婚事。

不过她收了骨头这么多银子,还是吝啬得不得了,欺负着骨头和泠泠不懂这些,但凡是婚事需要用到的东西,她是能减就减能免就免,必须要用到的也是能用旧的就用旧的,绝对不动用新的,连张贴的大红喜字她都能从库房里倒腾出来用过的破烂喜字给门上贴去,连院子里挂满的大红灯笼也是一对对又脏又旧,污得都看不出颜色,亏她也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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