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别人共同探索梦境,对于了解自己的梦境,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助益。而最理想的团体人数是四至六人。
本章详细介绍戴兰妮带领做梦团体的准备工作、活动内容及参与心得。让你对「做梦团体」的组成能有进一步的认识。
当你决定开始研究梦境,等于展开你对自己存在的丰富之旅。这个航程将是你个人的单独体会。在所有的人类当中,唯独你能品味一切,体验所有历程的唯一人选。然而,拿冒险事迹与别人分享,将帮助你深入暸解你的体验,让你的回忆与未来的经验,更为生动。而组织一个做梦研讨团体,更能加速你对梦境的学习和体会。同时,你也将提升到新的理解层次,接纳自己、接纳他人。
在与受辅导者进行个人晤谈时,我常鼓励他们加入我们的做梦研讨团体,藉此探索自已的某一部份。从我们「戴兰妮与芙劳斯做梦研究中心」结业的学员,有百分之八十都受过训练,可以参与团体讨论。参与研讨的团体对大家都有好处,因为,许多学员都是治疗师,而且是未来做梦研讨的教师(我比较喜欢称他们为教练或面谈者),此其一,其次,即使对只想研究自己梦境的人而言,也能从中获益,因为,他们可以在团体中观察其他的做梦者或面谈者,如何不以先入为主的观念提问题发问,而是贴着梦境努力探索问题,最后诱出极有价值的领悟,这对他们未来研究自己的梦,想必有所启示。
梦境面谈的方法要遵循一套程序,并多方练习,我发现到,熟悉梦境面谈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在团体中观察、练习。我们中心的做梦研讨团体,每周聚会一次,每次约一至一个半小时,很多学员一参加就是一年、两年。我们也有密集的短期训练方便外地人或外国人,但是,只有按时规律练习,才能真正学到专门技巧。把学习如何了解做梦比拟为学习外语,有点不伦不类,不过也有值得并论之处,亦即两者都必须不断练习,才有可能熟能生巧。
我与芙劳斯博士都发现到,我们每个月举行一次的做梦研讨团体,很受已结业学员欢迎。当初设立这种研讨会的目的是配合对做梦有兴趣的学员配偶或朋友,让他们偶尔加入探讨,可是想不到却有许多旧学员为了「温故知新」,为了继续练习而成群加入。
当然,我们的做梦研讨团体是由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带领。然而,你居住的地方不一定有专业的做梦分析师或教师。不必因此而气馁,做梦研究本来就是一门新兴学问,人才还不多见。在本章里,我们将提出一些指导方针,协助各位成立做梦研讨团体。我们也将提供一些建议,让你有计划地做梦,让你了解与享受你的做梦人生。不论你是决定要单打独斗,或是用团体的方式研讨梦境,底下的说明都会带给你帮助。
制作人俱乐部
与别人共同探索梦境,对于了解自己的梦境秀获益匪浅,而最理想的团体人数是四至六人。「制作人俱乐部」的每名会员都应该把梦
境记录下来(参见附录),而且,制作人不仅要在团体中讨论自己的梦境,也要个人自行探讨。理想上,这个团体每个月要聚个一至四次,每次二至三小时。如果聚会太频繁,会影响大家的生活,有强迫之感,不如偶尔碰面有趣。不过,如果聚会不定期,而且时间拉得太长,就会令人觉得松散,提不起兴致,因而错失分享与练习的良机。因此,如何提高大家聚会研讨的动机非常重要。研讨团体的成员可由两三名好友、同事、家人、教友等等人士组成。
团体中的气氛是最重要的因素。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所以,你的团体在成立之初一定要建立互信、苦乐与共、不审判的气氛,以后才能顺利推展下去。而且,每一个会员随时都要尊重他人的感受与隐私权。刚开始的时候,要求每个人都把做梦的敏感主题拿出来讨论,可能有些困难,不过假以时日,只要彼此懂得互相信任,这种欲言又止的问题大都会消失。一定要有耐心,鼓励自己与别人保持开放心情。当然,每个成员对于别人的隐私部份都有保密的责任,而且,如果某个做梦者不在场,其他成员不该私下讨论他的梦或白天事务。
与另一个人分享他的自我探索经验,这是莫大荣幸。你将会更了解他人、更了解自己的感情、更了解人类,你应该好好珍惜和利用这个机会。在团体中分享梦境时,幽默是很好的催化剂。只要不嘲弄别人,我们尽可哈哈畅笑,幽默能让我们的自由联想更为丰富,也为梦境探索的历程加添乐趣,如果做梦者认为自己的梦是丑陋的、尴尬的、恐怖的,团体中的幽默感将驱走他的这些影像,让他看到开朗有趣的另一面。
每名会员都要把做梦笔记带来。团体聚会的开场白最好是简短讨论一下梦,或是讨论会员和梦有关的阅读经验或出席参加梦境研讨的经验。第一次聚会时,会员可以互相自我介绍,扼要介绍自己的生活与有趣的做梦人生经验,以及参加团体讨论会后希望有什么收获。
经过初步的意见交换后,现在该是听做梦故事的时候了。在我带领的团体中,一名做梦者每周得告诉大家一个他所做的梦,而其他学员利用余下的时间轮流访谈他。我则指导面谈者,当面谈者胶着而无法再继续探讨下去时,我就鼓励学员互相帮忙。起初,每名学员都跃跃欲试,希望每周把自己做的梦拿出来让大家访谈他,可是不久他们就发现到,扮演面谈者学到的东西更多,也更了解梦。一般而言,把自己的梦拿出来让大家讨论的时候,做梦者只关注于自己的梦境内容与生动的做梦经验,结果却无法吸收梦境面谈的技巧与方法。大致上,如果做梦者想探索自己的梦境,可以在团体之外另做个人晤谈,或是利用时间多和朋友、同事或其他学员交换意见。
自愿把梦说出来的人,事前应该详细复习,这样才能流畅表达梦境。如果梦境内容能以现在式、第一人称的方式表达,这个做梦经验就更能吸引听众。另外,做梦者在讲述他的故事时,别人最好不要插嘴。类似底下的补充,很不恰当,例如说:「上次我做的梦很像你现在讲的‥‥」、「我那部车(或灯具、狗、房子等等)跟你梦到的很像!」、「你说的这种事,以前我也发生过」‥‥这些打岔也会让做梦者分心,而且,其他想进入做梦者梦中世界的会员,也会因此受到干扰。做梦者在讲述他的传奇时,我们最好肃静倾听。
做梦者在讲故事时,通常包含着他的想法与感情,故事讲完后,做梦者还要描述一下笔记中他对梦境制作人的访谈。之后,做梦者可以选择团体中的某一会员充当面谈者。如何面谈的方法我们在本书第三章曾有详细说明。面谈者可以一次一名,轮流访谈梦境制作人。
必要时,制作人和面谈者可以请求团体给予观念或反馈,不过,如果未经邀请,旁观的会员不得妄发议论,因为这会打乱整个面谈历程的思维并影响问题的提出。整个面谈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直到出现「啊哈!」或美感经验,除非做梦者与面谈者真的已经没有元气、注意力涣散,无法再坚持下去。通常,面谈结束后你都会学习到宝贵经验。初次访谈别人时,你对梦的理解与领悟,进展很慢,当经验逐渐累积,你的面谈进度将变得神速无比。面谈结束的时候,其余会员可以针对面谈者的反应、提问题方式、作风、方法等等,提出自己的看法评论一番。所用的态度、所提的问题,能获得什么回应?面谈者问的问题是不是中肯?有没有替做梦者妄下结论?或者面谈者拙于发问?或是咄咄进逼?我很反对学员这样说:「如果这是我的梦,我会认为它的意义是‥‥」为什么呢?有三个理由;第一,我希望面谈者集中精神,仔细探索做梦者的经验,而不是面谈者个人经验的投射;第二,梦境面谈的关键方法是要做梦者专注于自己的独特梦境影像,而且在对话时,绝对不能插进面谈者的观念与描述,如果允许面谈者自行加添自己的观念、投射或个人意见,可能会让做梦者脱离自己的经验,同时减少做梦者用自己语言发现梦境意义的可能性。第三,我们组织做梦研讨团体的目的,就是要帮助做梦者了解自己的梦,也要让其他的人成为优秀面谈者,最后让他们独立运用这套方法了解自己的梦,或是一对一面谈而不必依靠团体。乌尔曼博士是个很敏锐、很有经验的梦学工作者;他的方法可能比我们的方法更适合某些做梦者,所以,我们愿意推荐他的好书《梦的研讨》 (Working With Dreams)。
如果做梦者一切都准备妥当,便可邀他重温「旧梦」,用带着感情的方式把故事讲出来。讲完之后,如果时间够用,便可由另一名会员接棒讲他的故事,然后一直轮流下去,直到散会。
有时候会员们抱怨梦境故事太多了,不知该讨论那一个,根据我的经验,最适合团体讨论的梦就是感情最浓烈,或是最令做梦者困惑的梦。另外,在讨论之前三天内所做的梦通常最容易了解,因为做梦者记忆犹新,很容易自由联想。
如果团体讨论是由家庭成员所组成,其中有大人、有小孩,那么,大人绝对不可以强迫孩子诠释他们的梦。此外,当孩子叙述自己的梦境时,自认为无所不知的大人就强加解释说某东西代表什么,这样的做法也很要不得。身为大人,你反而应该以孩子的立场看他的梦。其实,不只是小孩,其他任何一员,他们对于了解自己梦境的能力,一定都比你在行,因为梦是他们自己做的。当然啦,对于你自己做的梦,绝对是你最为内行。如果说,别人反过来强迫你接受他的意见或解释,你又做何感想?假如大人想鼓励孩子,让他有兴趣探索自己的梦,那么绝对不可擅自批评或改正孩子对梦的看法或做法。
帮助孩子喜欢梦的最佳做法就是,让他们知道你对梦极有兴趣。让小孩知道,你很喜欢听他们讲自己的夜晚冒险故事,不论那些梦是愉快的或可怕的。鼓励年轻做梦者了解、面对梦中怪物,而且要向他们保证,梦中世界的东西绝对不会伤害到人,温柔向他们解释,梦中的敌人或怪物,其实是朋友所假扮的,这些朋友很希望能被小朋友所了解,这样才是鼓励孩子的做法。顺着孩子的方式讨论他们的梦,这才是明智之举。如果小朋友在梦的诠释上请求协助,那当然义不容辞,如果没有请求协助,那就不必乱发议论,只要鼓励他们留意梦境中的动作与影像即可。
梦境面谈要提问题发问,因为所提的问题必须简单、人人都可以回答,所以这种方式也很适合小孩,如果我们假设是来自别的国度,而这个国度就是火星,那么他们很乐意把地球上发生的事告诉火星人(面谈者)。
教导小孩杀掉梦中怪物以免做噩梦的方式,只会压抑他们的恐惧。我曾说服他们做噩梦是正常的、有帮助的,是做梦经验中的一小部份,经过这么一说,他们比较不会把噩梦与冲突隐藏起来,反而愿意探索。对儿童做梦的文献,大多数是来自心理有问题而接受治疗的小孩,或是来自经过特殊安排的睡眠实验室,或是由很少接触小孩(他们短短参加过一两次研习营或工作坊)的人士写出来的。我们很希望有人对正常儿童的做梦经验产生兴趣,然后多与孩子相处,写出对这方面有专业研究的书籍。
不论是与大人或小孩讨论梦境秀,请记住,如果你出现在他们梦中,那么这可能代表做梦者与你的某些关系,或反映做梦者对你的感情,或者做梦者的某个部份,而这个部份很像你。如果你把梦视为纯粹是做梦者个人主观,那么就很快知道他的梦在说什么。可是,如果你从不考虑个人的主观因素,那么你可能错失有趣机会,无法得知他对你的看法。若能慢慢学习,所累积的经验将是你的最佳导师。
梦的研讨活动
梦境的探讨不论是个人探讨或团体探讨,都可以策划种种不同的探讨方式,而且几无止境,有些策划出的课程,适合个人的梦境研究,不过,如果能让更多做梦者一起探讨,彼此分享,这样的课程才更为有趣。
有时候,把梦中的特殊影像画出来或雕刻出来,会很有成就感。或者你也可以按照梦中的动作,实际演练一番。当你在梦中扮演朋友或仇人的某一部份,相信你很快就能体会出这是代表你人格中的某个部份。你也可能在梦中扮演狮子、狗、皮鞋、汽车之类的东西。因为每一个梦境影像可能是你的某个部份,而你也有能力成为梦中的任何影像。你可以邀请其他的做梦者扮演支持你的人,并试验看能不能藉着清醒时的行为演练,改变梦中的类似行为。费慈.波尔士把这种方法描述在《完型治疗讲义》(Gestalt Therapy Verbatim)一书里。
如果你喜欢拼图,底下的想法可能引起你的兴趣。我发现到,全神贯注于复杂的拼图有如冥想(meditation),我心中全无杂念,只有图片的颜色与形状,以及和其他图片的关系。
我曾花了四天拼成一个佛像,其间,我做了好几个意蕴深远的梦,梦见我在拼自己的心灵佛像。另有一次,我在梦中选择颜色拼图,那些颜色是我不喜欢的,这样做的原因是,我希望能仔细观察褐色与黄褐色之间的浓淡变化,并因此而懂得欣赏这些颜色。我觉得,不喜欢某些色彩不仅代表着我不懂欣赏这些颜色,同时也意谓我不会欣赏
人生中的某些部份。我在梦中的拼图游戏,帮我进一步了解褐色系列。这个经验让我有所领悟,进而懂得欣赏人生中的形形色色。如果说,你也能专注于某些活动,譬如绘画、雕刻,那么,这些主题也将出现在梦中,并带来深远影响。
除了探索个人的梦境经验,我们的团体也会选择某一特定主题,请学员孵梦。譬如,我们可以请每名学员用类似的默唸句孵梦:「我们家庭(团队、公司)的主要困难是什么?」或「如何做好这件企划案(或设计图、新发明)?」然后在下次聚会时,大家把孵梦结果拿出来比较、讨论,这也是很有趣的活动。还有一个有趣、但却较为困难的活动就是孵出清明梦,所有的会员可以一起出席,探讨肉身脱离的经验,不过这些活动不宜强迫,应该尊重大家自由参与的意愿。
有时候,你的团体可能有兴趣邀请会员的配偶或家人一同前来聚会。如果每个会员都能邀到来宾,我们就可以热热闹闹办个贵宾之夜,很可能你的家人因此对于梦的探讨也开始产生兴趣,或对于你对梦的研究不那么排斥。
我们曾提过,如果团体中自己的配偶也是成员之一,就能有全新的沟通与分享经验。通常,男士对于研究自己的梦,意愿并不很高。他们可能会说:「做梦只是胡思乱想的东西,毫无意义,为什么要研究它们?」或说:「真正生活上的问题我都快应付不来了,那有时间去管什么梦不梦的。」在我们的社会里,比起女人,男人更倾向于相信,只有清醒人生才是有效的。然而他们并不认真考虑,这个清醒意义只局限于可感可触的物体、行为,以及「实际的」观念,而且,它常常排除大部份的直觉与感情。而一直忙着赚钱的男人,他们无法像许多女人一样,体验到人生中另外一面的感情。
大致上,如果我们要回想梦境内容,必须在完全转醒之前有一小片段回味的时间。但大多数的男人都有一种习惯,在末完全清醒时就开始盘算今天要做什么事。相形之下,女人较男人更常回想梦境,有一部份原因是,女人在现实生活中的成就压力没有男人那么大。
把梦视为虚假幻想或轻视梦的人,当然无法一夕改变,对配偶或好友的善意建言立刻接纳。如果你想鼓励他(或她)一起与你探讨梦,最好是先动之以理。先告诉他为什么想与他共同研究梦,然后鼓励他阅读几本这方面的书籍。阅读完有关梦的文献资料后,依然有少数人会坚持自己立场.把梦视为毫无意义的妄想,不过也有部份人可能在阅读期间,每个星期都能回想出一到两个梦。接下来,若能进一步引起他的好奇心,而且,如果他多少能够觉察到自己在做梦,那么,很可能你将获得另一位探讨梦的伙伴。
最后,你们的团体也可以举办梦的嘉年华会,所有的出席来宾可以扮演他们最喜欢的梦中人物,并穿上这名梦中人的服装。如果能即兴演出一段梦中发生的短剧,更可让嘉年华会达到欢乐高潮。
制作人的聚谈
该如何着手引导团体聚会呢?底下的几个主要步骤将让你有好的开始。
安排聚会
1先行接触对做梦研讨有兴趣的亲友、同事,如果他们同意可以定期聚会,就能组成小至两人,大至十五人的研讨团体。
2决定谁是团体中前几个月的「主人」,主人负责联络,如果会员有事不克参加,或是聚会因故临时取消,都应该由主人出面联络,所以,他要有一份详列会员住址、电话、姓名的名册。
3每名会员都应该开始记录自己的梦,首度聚会时,应该准备好个人手上的做梦笔记,才能方便讨论。如何记录自己的梦境,我们在书后附录会有说明。
4决定聚会的地点和时间,通常,二至三小时最恰当。也许你们想轮流到各会员家里聚会,可是每次换地点会很麻烦,若一定要换,最好隔久一点,几个星期后再轮换。
5每名会员若能至少阅读本书的前三章,保证聚会进行得很顺利。
第一次聚会
1主人事先安排好场地,聚谈时场地要保持隐密。
2主人可决定要不要供应点心、饮料(不含酒精)。费用可由大家分摊。
3最好不要吸烟,因为这会妨碍注意力。如果非吸烟不可,可由大家讨论在什么状况、什么时候可以吸。
4聚会进行中不要受到打扰。
5也许有些会员早已互相认识,不过大家最好能简单自我介绍,谈谈自己对梦的经验与兴趣。
6未来聚会的方向与课程策划,最好是会员事先讨论,每个人说明一下希望能有那些收获。
7简短讨论完之后,主人可以先问:「有谁愿意告诉大家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