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诱拐娇妻》作者: 香奈儿【完结】 > 诱拐娇妻 香奈儿.txt

第 4 页

作者:香奈儿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29

“不然呢?说你是福神,我怕会遭天谴。”

他发觉自己居然刻意和她斗嘴,想安慰她明显低落的心情,这么好心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我想取消婚约。”

他没料到她会忽然进入正题,看样子,中午那餐饭果然吃出了大事。

“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谈谈再送你回家?”既然她主动开口,应该是想听取他的意见,再者自己也十分好奇是什么事让她终于开窍?

“嗯。”她的确也有话想跟他说清楚。“可以去你家吗?”

孙奕迦微微皱眉。至今他还没带过任何异性友人回家,不只是为了避开瓜田李下的麻烦,也是唯恐母亲在家撞见,万一和对方投缘,肯定卯起来牵红线,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不过她今天和朋友聚会,应该不会太早回来,只要在十一点以前送柯钰卿离开,应该是不会撞上。

“我妈不在家,就我和你!没关系吗?”他得先把情况跟这个胆小表说清楚。

“是你,所以没关系。”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尤其对方是个男人。”他真是无法不为她担心。“我看过一篇报导,性浸害案件之中,被害者认识的亲友是加害者比例远胜过陌生人。不要因为对方是你认识的人就轻忽,小绵羊都是这样被大野狼吃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想吃我吗?”她庆幸自己看不见他的脸,才有这份勇气开口。

她知道,孙奕迦这个人处理男女关系一点都不随便,如果他说“想”,肯定是喜欢她,那自己的暗恋就能成真了。

“你运气好,我眼光高,胃口没那么好。”但孙奕迦完全不傲她心思,单纯以为她孺子可教,终于懂得多少担心一下。“去我家也好,方便先帮始处理伤口。”

“嗯。”

她没多说,心情却难免沮丧。她已经认清自己对孙奕迦的心惫,他对她却似乎真的只有朋友之情。

唉,她的感情运还真不是普通糟,爱与不爱,牵扯不清……

孙奕迦的车子停得其实有点远,柯钰卿几次要下来自己走,减轻负荷,都被他拒绝。

“你明天一定会手疼到举不起来。”她瞧他一进车内就在按摩手臂。

“没那么严重。”他比较担心她的脚。“要不要先把鞋子脱下?”

她摇摇头。“脱下就穿不回去了,等到了你家再说,到时候我恐怕要借伯母的拖鞋穿回家。”

“那有什么问题,我妈跟百足虫一样。鞋子多得很,只要合脚随便你挑。”

他边说边开车,抵达家门前,她己经老实将中午和楚胜沅的对话交代清楚,但他只是听,并未做出任何回应,让她有些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普通朋友遇上这种问题,无论赞同或反对,影响的都是对方一生,换作是她也不好帮忙作任何决定、出任何主意,就怕将来对方反悔,反过来贵怪自己当初不该误人一生。

只是……

唉,心里明白,却又忍不住难受,因为孙奕迦在她心里不是普通朋友,而是有生以来第一个打动她芳心的男人。

二十多年的岁月里,她虽然不乏异性追求,也尝试过和不错的对象交往,但是让她真正抨然心动、渴望能获得对方喜爱、只是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就满足的男人,唯独只有他。

也是因为遇见了孙奕迦,她才明白没有爱的未来竟会如此难以忍受,向来儒弱、不敢反抗父母决定的她,居然也有了起而反抗的心思,只为了重夺自由,才能走向自己真心所爱的他。

但是就算顺利解除婚约,孙奕迦也不一定会接受她,一想到这点,她就觉得未来好茫然,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见去路——

“啊!”

柯钰卿正要在玄关脱鞋,孙奕迦突然抱起她,吓了她一大跳,连脑袋巢的纷乱思绪也瞬间净空。

“你坐着就好,我帮你脱。”他来到沙发才放下她。“看你脚肿成这样,不小心一点,恐怕皮会钻着鞋子一起脱下来。”

“孙大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小心其理地帮她脱鞋。明明还是痛,但是凝望他专注神情和温柔动作,痛也不算什么了,她的一颗心啪啪地振着双翅,立刻朝他飞去。

“这样不行,要搽药。”

他皱眉说完,先将她的鞋拿回玄关摆好,再回来抱起她走向浴室。

“那个……搽药为什么要进浴室?”柯钰卿心儿怀怀,难不成一

“走了一天,又是汗义是灰尘和血,不清洗一下怎么上药?”他说着便将她放在浴白边缘,打开莲蓬头试水温。“这会很痛,你忍一下。”

才说完,水从莲蓬头洒落她双足,痛得她一缩,但这不算什么,抹上肥皂才更是痛彻心肺,泪水都快夺眶而出。

只是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痛得想哭,还是感动到想哭?

孙奕迦在外头的行事作风其实有点霸气,所以她一直以为他是很大男人的,没想到他竟然愿意为她洗脚,飞向他的那颗心岂止唤不回,简直落地生根了。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干么对她服务周到,连洗脚也做?

他只知道自己无法任她自生自灭,她脚上的伤像是在对自己哭诉那颖淌血的心有多痛,越看越让人不舍,真想直接把她未婚夫抓出来扁一顿。

“我赞成你的决定。”

重回客厅,布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孙奕迦突然开口。

“什么决定?”

柯钰卿横坐沙发,双足搁在他膝上,心跳怀然地注视他布自己上药包扎,因为幸福得有点晕眩,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

“解除婚约。”他帮她贴上最后一块防水OK绷。“什么叫做只要你能顺利传宗接代就能坐稳位置?有人明明身体健康,还是拖了十几年才怀孕,但是依对方情况,不管你能不能生,恐怕三、五年肚子没动静。就准备被人扫地出门,跟代理孕母相比只差在你多了个名

分,还有一笔赔养费。这样还嫁,那你真的要去挂号看医生——傻笑什么?”

“没什么。”她主动缩回脚。“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干预我的决定,免得万一我被赶出家门会粘上你。”

“我会怕这个?”他哼笑一声。“你一个人吃住能花多少钱?回家把你未婚夫说的话转告你父母,如果这样想解除婚约还要被赶出家门,在你找到工作之前,我供你吃住没问题。”

他很清楚,要是这番话被他那帮兄弟们知道,个个都要睦目结舌。

收留人这种事向来都是雄哥的“业障”,他没那么好心肠,即使是朋友,无分男女,跷家也别想缠上他,因为当年母亲就是收留了他离家的老爸,才会擦枪走火,所以男人休想在他家过夜,他不想年近三十还多出个弟弟妹妹,或者喊个年纪比自己小的棍蛋“爸”。

至于女人——

擎天帮那些叔伯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可怕,也只有她们才会把离家出走当家常便饭,他不会笨到引狼入室,到时脑袋好、功夫棒也没用,半夜照样被人下药强了,毕竞他和雄哥可是那群女人始终虎视耽耽的两块大肥肉。

至于他眼前这个——

她要有胆半夜爬上他的沫,他还真的对她刮目相看。

“住你家吗?”

“不然呢?你还想住五星级饭店?”

“当然不是!”她忙不迭地摇头。“住这里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有我在才可怕,我不是Gay,你就不怕我哪天胃口好,一口吞了你?”他故意吓她。

“你不是那种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因为——”她稍顿,弯唇浅笑。“你爱上我了。”

他有些意外。明明相识不久,柯钰卿对他不只是十分信任,还相当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说你傻,有时候还挺聪明的。”他算是默认了。

“所以……被你吃了也不错。”她忍不住想试探他,故意以玩笑口吻说:“干脆我嫁给你,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谁反对都来不及,被娘家赶出门还有夫家住,这主意不错吧?”

她笑笑地说完,原以为孙奕迦要是有心,说不定会附和或给点暗示,即便无意也会当她说笑,一如以往地调侃带过。像他那么聪明的人,心思特别灵活,绝对不会让彼此陷入尴尬。

谁知道,这回她错了。

孙奕迈仿拂有些意外,收拾急救箱的动作骤然停止,抬头凝望她的眸光像要穿透人心一样锐利,看得她心悦意乱。

“你爱上我了?”

像是毫无预警地劈下一道雷,——句话问得柯钰卿顿觉天地变色,三魂七魄都赶着要脱离这个心虚到不行的愚蠢躯壳。

“呵,怎么可能?”她千笑,感觉耳朵热到发烫。“我又不是没听雄哥他们说过你喜欢精明能干的女强人,刚好和找完全相反,哪会笨到去喜欢你?我只是开开玩笑,说说而已——”

柯钰卿,你真没用!

她气急败坏地暗自痛骂自己一句。

原本跟孙奕迦回家,就有豁出去告白的觉悟,所以才鼓足勇气开口试探,结果到了节骨眼上,她又胆怯了,一句“对,我爱上你了!”像是梗在喉咙的刺,不上不下地刺得她好难受,连呼吸都困难。

没办法,越是如此,她越发觉自己有多重视这男人,多害怕说出真心话的结果就是连朋友都做不成,因为自己说什么也不想失去他……

“很高兴我们想法一致,反正结论就是要解除婚约,我回去会努力想个不被赶出家门的好办法。”她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视线再也不敢对上他的。“时候不早,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要不要留下来和我睡看看?”

如果先前他那句话像雷电当空劈下,这句就是海啸,瞬间将她吞没。

不能看、不该看,眼睛却不受控制,她原本盯着地板的视线忍不住挪移,对上那张笑得比女人还媚的俊美脸孔,再也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当然,我也只是开开玩笑。”孙奕迦笑睇她骤然火红的脸蛋。“走吧,我送你回去。”

只是……玩笑……

凝视他起身走向玄关的背影,柯钰卿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大失所望?只觉得一颗心——

纠结如麻。

玩笑?

呵,当然不是。

“要不要留下来和我睡看看?”

这一句,是问真的。

停红灯的空档,孙奕迦好整以暇地转头注视身旁似乎疲惫入睡的女人。她知不知道一个人睡熟了便会放松,不像她一样,双手紧抓胸前的安全带不放,小脸还红得像苹果一样?

哼,连最简单的装睡都不会,还想和他玩心机?

她爱上他了,显而易见。

明明不是会和男人调笑的性情,居然说被他吃了也不错?开口的一瞬间,单纯得像白纸一样的心思就全摊在他面前了。

难得的是,他不觉得反感。

换作是别的女人,自己便会怀疑她从一开始主动积极结交就居心不良,装腔作势也是为了赌一赌能不能让他日久生悄,无论事实是不是如此,朋友就做到这儿,省事省心。

但是他不想这么高估柯钰卿的智商,即使她懂得装俊算计自己,也得他脑残才会中计。

因为这女人的心思就像清澈见底的湖水,脑子里想什么,眼睛和动作立刻泄漏秘密,自己常说她笨、笑她言,指的不是她的智商,而是她单纯、不与人计较,即使委屈自己也想努力让身旁的人开心的善良本性。

所以他相信,即使柯任卿对他爱意萌芽,也是直到今天才骤然发现、确定,因为明白对他的感觉不只是朋友,心一慌,言行举止跟着大乱,想侧试他心意又顾虑一堆,结果什么答案都没得到,反倒是他确认了她心惫,反过来陷她于进退不得的窘境。

很呆,却又很可爱。

可爱,但值不值得他推翻自己的择偶条件去爱这小盆蛋?他得要仔细想想。

这样的女人,自己从未遇过,到底该给她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答案?他还得审慎考虑。至少在她解除婚约之前,自己不会给出任何答案,毕竟不碰别人的女人是他的原则,即便是无爱,她依旧是别人的未婚妻。

不过,像这样逗逗她,真的快要成为他的生活乐趣,少了这个开心果,人生肯定会变得十分无趣。

“我知道你没睡,陪我聊聊。”

他一开口就让柯钰卿颤了下。

唉,大失败!

原以为自己装睡装得很成功,场面太尴尬,抵达家门前她死也不想醒来,没想到居然早就被人家沂穿。

“……聊什么?”她很没用地张开眼,毕竟再装就太矫情了。

“聊一下你未婚夫究竟是哪一号人物?”既然对这小麻烦起了点兴趣,也该深入了解一下。

“我没跟你说过吗?”她一直以为自己提过。“他叫楚胜玩,是福源餐饮集团的执行长。”

“福源餐饮集团?来头还真不小。”幸好不是他熟识的商界友人。“我在客户丧礼上见过那位楚先生几次,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加上亿万身价,的确是名副其实的钻石单身汉,想不到居然愿意委屈自己和你这个小笨蛋结婚?”

“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呕死人了!

“很不幸,是你的。”

孙奕迦回答得一脸扼腕,她忍不住拍他手臂一记,他却只是笑,笑得好好看、好迷人、笑得她目眩神迷,好努力才逼自己拉回视线,免得忍不住“饿羊扑狼”。

唉,惨了,一确认自己真的爱上这男人,似乎每分每秒都更喜欢他,这样累积下去还得了……

“除了看中你乖巧,楚家人应该多少也看中你的背景。你爸又是做什么的?”

他没忽略她迷恋的目光,难得好心不再继续逗她,回归正题,也是不想在她婚约解决前玩出火来。

“我爸是“明顺企业”董事长——”

“所以你是丁丽文的女儿?!”

柯钰卿吓一大跳,忘了回答。

因为孙奕迦居然知道母亲的名字,而且在一瞬间,整晚挂在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倏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怒意,像是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叭叭!

灯号转绿。后头被他们挡住的车主不耐地连按两声啊叭。

“孙大哥?”

她有点慌,不由自主地以恳求眼神望向孙奕迦,希望掌控驾驶权的他先开车再说。

孙奕迦也从她悦乱的眼神中注意到自己反应太大,有些吓着她,抿着唇打方向灯,将车开到路旁暂停。

“你还没回答我。”他需要听她亲口确认。

“呢,嗯,我妈是叫丁丽文没错。你认识她吗?”

认识?

岂止认识!

他会成为私生子,那个丁丽文可是“居功”不小。

当年他生父虽然有婚约,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纯悴是本父母之命的商业联姻,对女方并无爱意。

父母一见钟情之后虽然遭受家人反对,但当年母亲也算身价非凡的当红巨星,条件不差,假以时日说服男方家长接受并不是毫无希望,偏偏生父的未婚妻正好是丁丽文的姊妹淘,就是丁丽文设计让母亲陷入不实的腥色绛闻,不只引起长辈强烈反对,年轻气盛的父母也因此猜忌、误会,终究导致分手。

父亲赌气提前举行婚礼,而母亲一气之下。瞒着所有人怀孕的消息远走他乡,即使事后误会解开,错误也己经造成,一切回不到原点,原本应该相守一生的情人,就此错失彼此。

虽然当时母亲身分算起来也是个小三,抢夫不成反被弃,怨不得人,但是丁丽文不鼓助朋友光明正大站出来夺回未婚夫,暗地使出下三温的方法坏人姻缘,改变他一生,即便那是长辈们的恩怨,自己从来没有报复的打算,但度最也没大到可以一笑泯恩仇、化敌为友。

可是他居然和那女人的女儿成为朋友,甚至开始考虑——

唉,这算什么孽缘?

“孙大哥,有什么不对吗?”柯钰卿不安地扯扯他衣袖。

不对,当然不对!

虽然理智明白不该将上一辈的恩怨记在无辜的她身上,可是一想到她竞然是那女人的女儿,他心里就是免不了有个疙瘩。

“你确定你是你父母亲生,不是领养?”

“蛤?”

晚见柯钰卿一脸纳闷,他也觉得自己问得可笑。

丁丽文那女人怎么可能大发善心领养别人的孩子?他在期待什么?

“没事,我今晚也有点不正常了,你继续睡吧,”

戳破人家假睡,叫人家起来聊天,结果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叫人家继续睡?真睡得着才有鬼!

柯钰卿一头雾水,心里百转千回,就是没有勇气开口向他问个明白。直觉却告诉她,方才的对话中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她绞尽脑汁推敲,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孙奕逸更是保持沉默。车内一片寂静,诡异氛围下,再也不曾有人开口……

将近十坪的财务兼人事经理办公室里,孙奕迦手指飞快弹过计算机,正在核算会计部门呈上的当月报益报表,亮眼的敛字让他十分满意,但是想到营收好除了代表业务跑得不错,也等于亡者增多,嘴角上扬的弧度只得收敛一点。

再看看办公室里的情形,他更是笑不出来了。

“砰!哇哈哈——”

猖狂的笑声太刺耳,他终于按捺不住,报表摆一边,来到茶几旁双臂环脚而立,俯视围坐在沙发上打牌的四人小组。

“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吃饭啊!”吴齐贤抬头看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杨尽忠笑味咪,还作势伸手接口水。

“听说这个礼拜好像是学日本料理,应该是豪华寿司盘。”任奇雄边发牌边回应。

孙奕迦冷冷瞪了眼前三个爱吃鬼一眼,视线狐疑地移到另一人身上。

“子梓,连你也跑来凑热闹?”

“嗯。”

王子梓抬头瞄他一眼,像木刻神像般庄严儒雅的方正脸庞露出笑意,却透着三分神秘。

“听说来你这儿不只可以吃美食还能欣赏美女,这么好康的事我当然不落人后。”

阿忠和阿贤为了免费美食、雄哥为了凑热闹,现在连他高薪礼聘而来的大体化妆师也来插一脚——

哼,很好,现在大家是把他办公室当成板厅还是员工休息室?

“抱歉,今天没有美食更没有美女,全体滚出我办公室!”他抽走阿忠手中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扔,瞬间毁了未完的牌局。

“没有?”王子梓狐疑望向邀他同行的“前辈”吴齐贤。

“怎么可能没有?”吴齐贤一脸不信。“钰卿每个礼拜二、四上完烹饪课,马上把好料进贡来你这儿,风雨无阻,一次都没漏过,你别想一个人暗杠好吃的!”

“没错,好兄弟有福同享,有好吃的怎么可以漏掉我们?”杨尽忠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一点都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她跟你说今天有事不来?”任奇雄倒觉得不无可能。

“我叫她别来。”接收到任奇雄责备的眼光,孙奕迦只得悻悻补上一句。“不是吵架,只是工作忙,中午视打算边吃饭团边工作。她来也没时间陪她聊。”

当然,这全是借口。

因为她是某人的女儿,理智知道与她无关,心里却无法不介意,他打算和柯钰卿硫远些,也正这么做。

但是她脾气好、厨艺佳,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笑容,人实在太好相处,短短时日里连他这群好友也全成了她朋友,雄哥更将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两家人的复杂纠葛,他还是别说的好。

“你没时间,我有——软,最近超级忙,我也没时间。”两道锐利眸光射来,杨尽忠立刻识相地改口,免得又被威胁要调职。

“工作归工作,饭还是要吃,钱赚再多,把身体搞坏有什么用?”任奇雄不以为然地摇头。“去刊征人广告,我帮你请个秘书。”

“你嫌饯太多?”孙奕迦不领情。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你身体健康的问题。”任奇雄起身盯着他吃。“忙不过来就请人分摊工作,不要把自己搞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这样对身体不好,连和女人约会的时间都取消,更是大大不好。”

“那你千脆先帮自己请个秘书。”孙奕迦皮笑肉不笑地回他。“你这么忙,还要帮周海蝶照顾宝宝,要不要顺便请个奶妈,免得想出门约会还得带着一个小电灯泡?”

“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一提起周海蝶,任奇雄不只结巴,粗犷脸庞还浮现诡异的红彩。“海蝶当找是大哥,她有困难,我当然应该多多照顾——”

“是,我知道,你想照顺人家一辈子。”

孙奕迦仿佛是嫌他不够困窘,一句话让任奇雄的脸胀成猪肝色,头顶部快喷出蒸气了。

“原来雄哥喜欢那位周小姐?”

王子梓到这里接手的第一份工作。便是周海蝶两位亲人的大体缝补、修复重任,对她颇有印象。

“嗯。周小姐人长得漂亮,性情又沮柔,看起来娇弱,却能勇敢承受亲人双亡的打击,我也觉得她很不错。”

“喂,再不错也没你的分!”杨尽忠护主心切,立刻出面呛声。“不要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

吴齐贤也跟着帮腔。“是啊,你老婆筱莲活泼大方,人也不错,虽然厨艺有点恐怖,但是还有进步空间,何况她还帮你生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孩子不是筱莲生的。”孙奕迦一句话hold住纷乱场面。“筱莲只是客串那家伙的老婆,没名分,他还是活会。”

任奇雄、杨尽忠、吴齐贤三人睦目结舌成向王子梓,后者似乎也没料到会被当场戮破,一样诧异地注视气定神闲的孙奕迦。

“这件事没必要瞒着我兄弟们,反正让你不得不演戏的对象又不是他们。”他向王子梓交代完,视线移至其他三人身上。“你们也不必追问,反正他有他的原因,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如果传出去的话——”

“喂,你干么光看我?”杨尽忠一脸无辜。“知道啦、知道啦,不能说就不能说,我会把嘴巴闭紧,保证不会把秘密说出去啦!”

“最好是。”

孙奕迦补上眼神警告,全场也就阿忠一个人口风不紧。

“抱歉瞒着大家,等事情解决之后,我会主动跟你们解释原因。”

王子梓其实也没那么在意,不必瞒着这群工作上的伙伴,心里反而轻松许多。

“我把这件事说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因为他未婚,长得又不错,所以不能魂于防备。”

孙奕迦话才说完,阿忠和阿贤马上重垂点头,四只眼紧紧盯着王子梓,把后者搞得一头雾水。

“子梓,你算新人,所以有件事我必须清楚警告你。”

“警告?”孙奕迦的话让王子梓皱眉。

“没错,而且是严重警告。”他说得慎重,脸上却露出一抹促狭笑意。“在我们这里所有事都讲是非道理,唯独牵扯到雄哥的感情事,什么先来后到、公平竞争全摆两旁,只有“让”字摆中间。要知道,雄哥可是当了快三十年的处男,好不容易才遇见梦中情人,跟他抢太没人性——”

“孙、奕、迎!”

任奇雄困窘地大吼。这小子哪里是为他撑服?分明是在拿他取笑!他气得举手——

“不要打他!”

柯钰卿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才开门就瞧见高头大马的任奇雄一拳要往孙奕迦挥去,她吓得立刻冲过去挡在心上人面前。

怕痛的她紧紧哒眼,等着挨生平第一个拳头,可是一分一秒过去,哪有什么拳头挥过来?倒是偌大的办公室明明有好几个人,却静得出奇……

她好奇又没胆,慢慢先睁开右眼,发现任奇雄早就放下拳头,视线越过她,瞅着她身后的男人,原本就不是太好看的粗犷脸庞因为憋笑而扭曲,看起来真有点吓人。

等等!憋笑?

刚刚不是才要打起来吗?

她被搞糊涂了,想看看孙奕迦有没有事,但一转身,愈外发现他脸上居然透着一层淡淡红彩,衬得他原本便俊美白皙的脸庞更加魅惑人心,瞬间吸走她目光,一秒也舍不得移开……

“你们两个这个姿势不错,直接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

阿忠的鼓噪起哄让柯钰卿惊觉自己靠得太近,几乎快贴上孙奕迦,羞得急急往后退上一大步,完全忘了站在她后头的任奇雄。

前是她、后是茶几、左右又站着阿忠和阿贤,任奇雄只能伸手接住她,免得她撞上他硬如岩石的胸膛,但当他双手只差不到一公分就要按住柯钰卿的手臂时,有人动作比他更快一步,占有欲十足地一把将人抱走。

“你干么?突然冲过来又忽然往后退,雄哥差点被你撞倒!”

她呆呆站着让孙奕迦吼,无辜又委屈。

什么嘛……突然伸手抱住人家。害她一颖心差点跳出胸口,然后又把人推开,莫名其妙开骂,一下带人家上天堂、一下推人家下地狱——为什么她偏偏爱上这么善变的男人?

“喂,你当找纸糊的,被她一撞就倒?”任奇雄好笑地看着他欲盖你彰的言行。“不用骂那么大声,反正该知道的,我刚刚那一秒全知道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孙奕迦装俊。

“那个……雄哥,你和孙大哥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刚刚要打他?”

柯钰卿看着两个男人打哑谜,完全不懂,干脆问她想问的。

“打他?哪有?我刚刚是要这样——”任奇雄笑嘻嘻地再度缓缓伸拳,轻轻碰了孙奕迦胸口一下。“我是要说他很棒,终子开窍,免得孙妈一天到晚哈找和阿忠他们把阿迦绊住,害她迟迟盼不到媳妇入门。”

“蛤?”阿忠在一旁越听越茫然。“雄哥,你在讲什么碗糕?我怎么全都有听没有懂?刚刚阿迦明明是在讲你快三十还是处——喔!”

任奇雄一掌往他头壳巴下去,时间点拿捏得刚刚好,没让那个“男”字从阿忠那张狗嘴里吐出来。

“啰嗦啦!戏看完了,你们三个全都跟找出来!”

“什么?戏不是才刚——”

“不是叫你不用来?”孙奕迦不理会那儿个男人,面带不悦地质问柯钰卿。

“喔,找知道你们没空,我一会儿就走。”

因为不请自来又闹笑话,她笑得有些尴尬,边说边将手中的三层保温食盒搁在茶儿上,一层层摆好。

“今天老师教我们做花寿司,我做了很多。我家人今天各自有钓会,拿回家一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她不敢看向孙奕迦,对着任奇雄他们说:“雄哥,真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这些请大家吃,你们边吃边开会,我先走了。”

“走什么走?哪有什么会比喂饱肚子来得重要。”任奇雄飞快拦住她去路。“你留下来帮我盯阿迦吃饭,寿司没吃完不准开溜。”

“雄哥!”孙奕迦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叫什么叫?在这里我说了算!叫你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任奇雄说完各塞了一层食盒给阿忠、阿贤拿着。“我们几个去对面的会议室吃,你要是敢把人赶出来,看我怎么对付你,钰卿,你不用怕,坐下来盯他吃,有事雄哥给你靠。”

柯钰卿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只能无措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带着战利品潇洒离开。

“算了,你过来坐。”

门关上的同时,后头便传来孙奕迦的命令,帮她决定了去留。

“对不起。”一坐下,她立刻尴尬道歉。“我本来真的打算把东西留下之后就走……”

真的见到人了,她却手足无措,在说些什么,自己也不明白。

她不笨,自从那晚听说了她父母是谁,孙奕迦对她突然变得冷淡,虽然不至于拒接电话、给她难堪,但是手机拨通的机率从九成立刻降到只刹一成,一周固定两次的“午餐之约”也突然取消,她感觉得到,他正在刻意疏远自己。

她也有自尊,也不想总是自己主动示好,连被人冷落了都要自己跑来亲近,可是她喜欢这个男人的程度简直就像着了魔,几天不见他,心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一样,人家都叫她别来了,她就是忍不住想来看他一眼,这么强烈的爱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才几天不见,你好像搜了不少。”他目侧,至少有三、四公斤,圆润小脸都变尖了。“解除婚约的事跟你父母谈得不顺利?”

她摇摇头。“我还没跟他们谈,不过我已经在用找自己的办法从楚胜玩那边下手,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让他主动退婚。”

“是吗?”

他捏起一块寿司吃,没继续往下问,就怕再深入下去,自己又会忍不住插手,禁不住想布她一把,更难将她推开。

因为她的存在,已经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如果说他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也在方才她忽然冲过来,不顾一切以自己瘦弱身躯“保护”他的当下,豁然开朗了。

他喜欢这女人。

不,不只喜欢,他根本就是爱上她了。

但是知道又如何?难不成真跟她恋爱结婚,喊丁丽文那女人“妈”?

他办不到,光是想象那场面他就想毒哑自己。

唉,他真不明白,丁丽文那种女人怎么会养出柯钰卿这种天使女儿?连天然呆都呆得那么惹人怜爱,想对她使坏都下不了手,他这头野狼在她面前都成了会摇尾巴的小狼狗。

唉,他头好痛……

“不好吃吗?”

柯钰卿看他皱眉!靶觉自己做的寿司好像很糟,可是她明明试吃过,味道一点都不输外头店家呀?

“好吃。”

应该说难吃,应该让她死心,但话都到舌尖了,一看到她那张又担心又难过的小脸,又自动翻译成好听话。

是空调坏了吗?为什么他觉得全身好热,好像连脑袋都烧到不太灵光?

“真的吗?幸好不是难吃。”

她放心地轻拍脚口,因为他简单的赞美而笑得比蜜糖还甜,可爱的模样让孙奕迦浑身热度瞬间又扒高,忍不住扯开领带透透气。

“刚刚我真的以为雄哥要打你,吓了我一大跳。”得到他的赞美,她以为关系又能恢复原样,她的态度变得轻松许多。“他拳头那么大一个。打下去还得了,幸好是我误会了。”

“知道他拳头那么大一个,你还跑来送死?”明知道那代表她有多在乎他,甚至胜过她自己,他还是很不高兴她的莽撞行事。“如果雄哥那拳打真的,我顶多痛个几天,换成你,可能就要成为找下一位客户。”

“有可能喔!”

看她笑眯咪的,完全不当一回亨,他真不知道该觉得好气还是好笑?

很明显,她不是没发现他的刻意疏远,所以进门后显得有些惶恐、迷惘,还有更多的不知所措,但即使明知会这么尴尬,她还是要来,可想而知她有多渴望见他一面。

不过是夸了她做的寿司好吃,她就像出国比赛拿金牌一样开心,笑得比花儿还娇美,这么单纯又可爱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有个那么讨人厌的妈?

莫非是他之前的人生做过太多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事,老天爷看不惯他过得太爽,存心把这女人送来折磨他?

“你吃太少了。”以为他不吃了,柯钰卿立刻从食盒里挑出一个切得最厚的花寿司给他。“你自己刚刚也听见了,雄哥交代,你要全部吃完才——”

接下来要说什么?柯怀卿一下子全部忘光光。

因为孙奕迦很听话地吃了她拿着的寿司,因为他不是用手接过,而是倾身一口咬下,薄唇不经意地含住她指尖,瞬间像触电一样,一股电流由末梢神经飞快传布至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又带点刺激,就连心脏都像装了加压马达一样,跳得又猛又起劲。

她神魂都飞了。

孙奕迦望着她那张急速胀红的粉脸,这么形容她现在的表情绝对是刚刚好。

看她的眼神就读得出她对自己的感情,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难怪都叫她不用来了,她还是硬着头皮用食物当借口来看他。

换成是其他女人。他十之八九觉得烦,但因为是她,他却觉得既可爱又心疼,而且明显地发觉,自己其实很高兴看到她出现。

没错,肯定是老天爷看他不爽吧……

“你就这么喜欢我?”

他挑明说了。

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

他不喜欢暖昧,既然她大胆突破他设下的防线,也该有勇气光明正大向他坦白一切。

一听见他的质问,柯钰卿心一颤。

因为他的刻意疏远,她猜想过无数种可能,连爸妈和他有过节也猜测过,但是想来想去,依他们的年纪、职业、生活圈来说都不太可能,最后她想到那晚在他家的对谈,以他的聪明才智,说不定己因此看穿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因为对她没有同样的感觉,所以才用这

种方法让她知难而退。

看来,她猜中了。

“嗯,很喜欢。”

反正都被看穿了,再否认也瞒不过他,说清楚反而好过些。

“你还真老实。”太老实了,所以更可爱。

“反正说谎还不是会被你看穿。”她很有自知之明。“你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儿天故意硫远我?”

“是,也不是。”他的理由复杂多了,但还没有跟她详述的必要。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必觉得有乐力。”

她不想追问他喜不喜欢自己,就怕一旦知道答案,就连一点希望都不剩了。既然说开了,她也就坦白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意。

“你没有意愿跟我再进一步也没关系,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因为这是我生平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很害怕也想赌赌看,我不想连试都没试过就放弃。”

她不觉得难过,心却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的酸,眼眶也懒润起来。

“我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也明白自己不是你欣赏的类取,但我还是喜欢你。我希望在你喜欢的对象出现之前,至少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如果将来你爱上别人,我会努力回到朋友的位置,祝福你们,我不会存心搞破坏,所以你不要连和我做朋友都不愿意,

好吗?”

“你知不知道,万一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爱上你,日子拖越久,你只会越痛苦?”

“没关系,不会一辈子看不到你就好。”

她看似法然欲泣,嘴角却漾出一抹毫无怨尤的温柔笑意。

淡淡一抹笑,彻底打动孙奕迦的心。

他认栽了,这女人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天然呆外加五音不全,还有个讨人厌的老妈,相比他天生聪明、歌喉一级棒,又有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老妈,真的是天差地别,一点都不登对,他脑子坏了才会看上她。

是这么想。心却不随愈走,要它关门,偏偏敞开大门欢迎人家进入。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她喜怒哀乐各种身影在那里排徊,赶都赶不走,现在看着她微笑,怎么美得让人口干舌燥,不想移开视线——

好吧,事实证明,他的心被这女人蚕食鲸吞了。

割舍她等于抛弃自己的心,这下代志真的很大条……

“……下个礼拜学什么?”他闷闷地抛出问话。

“下个礼拜?”柯钰卿愣了愣才意会过来他指的是烹饪课。“这个月都是日本料理,下个礼拜是亲子井和茶碗蒸。”

“喔。亲子井还不错。”他抽走她手中剩下的寿司,塞进嘴里。“记得多做一点,外头那群饿死鬼一定又会跑来抢。”

他这么说,应该就是同意她继续来找他的意思吧?

“嗯,我一定会做很多很多,每个人都有份!”

她的开心全写在脸上,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哲时安定下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