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有趣的遗址是希望洞(Toca da Esperansa),这个地方也在巴西东北部,位于巴伊亚(Bahia)境内。在岩洞的挖掘中发现了四个地层。第一层是厚厚的像类灰岩的岩石层。下面是三层砂石和泥。在最低的地层中,考古学家们发现石器工具(用石英制造的)和一些动物骨骼。动物骨骼是用铀系列法测出的,年代上限是29.5万年。这个发现由杰出的考古学家德鲁雷(De Lumley)报告给了科学界,收录在1988年法国科学院(French Academy of Sciences)的会议记录中。德鲁雷和他的合著者说:“这个证据表明了早期人类进入美洲大陆的时间比先前科学家认为的还要早。”尽管这个证据很坚实,但是这个遗址还是被大多数的美国考古学家打入了冷宫。
1970年,加拿大考古学家艾伦•莱尔•布莱恩(Alan Lyle Bryan)检验了在巴西贝洛哈里桑塔(Belo Horizonte)北部拉哥亚圣塔洞穴(Lagoa Santa Caves)里发现的化石。许多人类化石都是在19世纪的时候,在这类洞穴里发现的。在这些化石中,布莱恩发现其中一个尤其原始,和直立人很相似。他在拍了这个奇怪的头骨化石照片后,就离开了展览化石的博物馆。当他把照片拿给美国科学家看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相信头骨真的是来自南美。根据目前的理论,人猿不会出现在那里。他们认为,唯一完全的现代人类进入南美的时间不超过1.5万年。
在我的巴西之行结束的时候,我搭乘了美国达美航空公司(Delta Airlines)的航班从圣保罗飞往亚特兰大(Atlanta)。飞机在夜晚的星空里掠过亚马逊(Amazon),我正在计划我的下一次旅行,时间定在2005年9月,我会拜访所有主要的城市,从北亚马逊到里约(Rio)和阿雷格里(Alegre),我希望能去一些像佩德拉•菲拉达、希望洞、拉哥亚圣塔洞穴这样的地方,还希望可以去一些我还不知道的地方。
24.佛洛勒斯岛的人族:古老的哈比人很难改变一个多世纪以来,科学家们已经习惯了通过达尔文人类进化论来解释每一种考古发现,这种习惯好像很难改变,今年发表的一个发现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2008年10月28日发行的《自然》上,考古学家公布了一个新人族的发现。几年前,他们还会用人科动物这个词语,来为包括所有活着的人类和所有的人类祖先化石进行分类。但是最近几年,这种倾向有所改变,考古学家把黑猩猩和大猩猩归为人科家族成员,把他们从猩猩属分离。按照这种思路,人科动物现在就不仅包括人类和他们的直系祖先,还包括黑猩猩和大猩猩。所以,如果今天分类学者只想定义人类和人类的直系祖先的话,那么他们就要用“人族”(hominin)这个术语。从技术上讲,人族指的是原始人类的家庭部落。
考古学家们在佛洛勒斯岛(Flores Island)上的一个洞穴里发现了一种新的人族,佛洛勒斯岛是印度尼西亚群岛的一部分。他们发现的骨头包括一副女性骨架和其他的一些单独的骨头,佛罗勒斯岛新人族无论是身高还是大脑体积都很小,甚至比最小的南猿还要小。考古学家们把这种生物归属为和我们一样的人属动物,并给这个物种命名为佛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
在广受欢迎的新闻界,一些科学家也把佛罗勒斯岛的生物称为“哈比人(hobbits)”,希望借一下热播电影《指环王》(Lord of the Rings)系列里小人的东风。这种做法不仅有利于电影,也有利于考古发现,理想营销的一部分就是得用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哈比人”比“佛洛勒斯人”更容易上口,也更容易被记住。
在《自然》杂志的那篇文章中,考古学家们提出佛洛勒斯人是直立人中的矮人后裔,这些直立人在早些时候已经迁移到佛洛勒斯岛。但是这种新的生物和直立人在形态上很不同,所以他们被归为人属。这让我很疑惑。比如说,活着的侏儒他们的大脑和人类的大脑在尺寸上多少有些一致,但是佛洛勒斯岛上的生物的大脑比直立人的大脑小太多(按其和身体尺寸的对比)。
和佛洛勒斯人的骨骼一起被发现的还有动物骨骼和石器工具,这些工具都是由佛洛勒斯人所使用的。发现者注意到石器工具属于一种先进的类型,这种类型常常是由现代型人类所使用。所以他们怎么会属于大脑比一个南猿大脑还小的哈比人呢?考古学家给出的这种理由实在是很难宁人信服。他们只注意到在这个洞穴里没有现代型人类的骨骼。但是洞穴里却有着先进的石器工具和动物骨骼,还有佛洛勒斯人自己的骨骼,这些都是属于现代型人类的范畴。如果这种动物,包括佛洛勒斯人,他们是被狩猎的对象,那么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仅仅只有他们的骨骼被发现,而猎人的骨骼却没有。
这并不是第一次在佛罗勒斯岛上发现石器工具。1998年《自然》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就提到澳大利亚和印度尼西亚的考古学家,包括参与了最近的发现的迈克尔•摩伍德(Michael Morwood),也公布了在84万年的地层中找到了一些石器。84万年是通过锆石裂变径迹法测定石器层上的火山灰得到的。那样的话,发现者把石器工具归为直立人,又再一次地印证了科学家喜欢按照进化论的观点来解释所有东西的坏习惯。那么,是什么人在80多万年以前居住在印度尼西亚呢?肯定不是像我们这样的现代人类。按目前进化论的观点,像我们这样的人类是在10万-20万年前出现的,最初可能的地方是非洲。所以,这些石器工具一定是由直立人制造出来的,因为那时出现的人类恐怕只有直立人。
第一副直立人骨骼,一个像猿人的头骨和一副大腿骨或股骨,是19世纪后期由杜布瓦在爪哇发现的。他把大腿骨和股骨连接在一起(尽管它们离彼此有45英尺,还在包含着其他动物骨骼的地层中),在连接完成后,杜布瓦就给他命名为爪哇猿人,现在被认为是直立人家族成员。之后,在20世纪70年代,两个英国体质人类学家迈克尔•戴和莫乐森,检查了股骨并发现它和现代人类的股骨相同,和之后发现的所有直立人类的股骨又有所不同(参见《人类生物学研究社会专题论文集》[Symposia of the Society for the Study of Human Biology],1978)。这就很有意思了,因为杜布瓦的说法是,头骨和股骨都是在爪哇的特里尼尔(Trinil)的同一地层中发现的,当时是用钾-氩定年法测出这个地层的年代大约有83万年。这表明大约在80万年前有两种人类居住在爪哇,一种是以类猿头骨为代表的直立人,另一种是以现代人类股骨为代表的晚期智人。
如果仅仅只是发现了现代型人类的股骨,那么我们有可能会产生疑问。但是,在我和汤普森合著的《考古学禁区》中,我记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这种证据。例如,1899年,一个头骨的上面部分在一个船坞的挖掘中被发现,当时的地点是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阿莱斯•赫德里卡(Ales Hrdlicka),一位史密森学会(Smithsonian Institution)的体质人类学家,他在阿根廷时调查了这个头骨。在他的《美国早期人类》(Early Man in America,1912)中,赫德里卡发现这个头骨属于现代人类:“每个特征都证明它是人类自己头骨的一部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是早期或实际上的原始人类,而是一个发展完善和体质上像现代人类的人类。”但是,这个头骨是在11米的地下发现的,当工人们挖到一个灰岩似的地层时,头骨就出现在未被损坏的石灰岩上,这表示它并不是从一些更高的地质水平上掉下来的。按现代古生物学家的观点,最古老的恩特林(Ensanadan)地层,是位于前恩特林时期(Pre-Ensanadan)的地层之上,头骨就是在恩特林地层中被发现的,这个地层有着大约100万年的历史。所以前恩特林地层(Pre-Ensanadan formation)至少也有这么古老。因此,生理学和地质学的事实都证明了南美的人类在100多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赫德里卡也展示了进化论思想的坏习惯,只能断言:“这个古物……人类的任何残骸都不能体现出和可能被认为是现代人类的人类的显著差别……从地质学角度上讲,它只能是微不足道的。”换句话说,如果你发现了一个现代人类的骨骼,从地质学角度上来讲,它未必就很古老。
所以,对于佛洛勒斯岛问题上的争议,一个可能的解决办法是直立猿人是从爪哇横渡了大海然后在80万年前进入了佛洛勒斯岛,之后,经过几十万年的岁月,他们就成了哈比人似的矮人。但是这种解释中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他们是怎么拥有像人类一样的能力渡海到直立人那边去的,而不是像科学家们先前认为的那样把他们看成水手?在佛洛勒斯岛事情之前,已知的最早的海上往来是5万年前到达澳大利亚的人类和大约2.5万年前到达地中海岛屿上的人类。
另外一种情况可能更现实,那就是现代型人类是在80万年前从爪哇定居到佛洛勒斯岛的。在佛洛勒斯岛生活期间,他们制造了石器工具,猎杀动物,包括现代被叫做佛洛勒斯人的像猿一样的生物。这种解释更加可靠,这是在印度尼西亚和其他地方发现的原始人类的实物证据的基础上提出的。所以没有必要把直立人的文化水平提升到现代型人类的文化水平以解释佛洛勒斯岛上的石器工具和动物骨骼。
最后,在佛洛勒斯岛上发现的这些小生物的骨骼,可以作为发现者的解释,不是用来表现一种漂亮的小哈比人,而是表现了按照先入为主的进化论来思考的坏习惯,这个习惯现在真的需要改一改了。
25.加州之梦:54号州际公路的乳齿象队在1992年和1993年,圣地亚哥自然史博物馆(San Diego Natural History Museum)的古生物学家检验了圣地亚哥市54号州际公路的建设,在道路挖掘中,他们发现了一下有趣的化石,这些化石可以提高一种可能性,就是人类进入北美的时间比大多数考古学家现在认为的还要早。
目前一致达成的共识是,人类进入北美洲的时间不超过2万年,上限是2万年。最近的起源研究把这个时间定义到了1.2万年前。但是,圣地亚哥古生物学家的一份报告指出北,美人类比这个时间出现的更早。
古生物学家汤姆斯•A.德美赫(Thomas A.Deméré)是1995年7月28日总结报告的主要撰写人,这是一份为加州交通部准备的报告(加州交通局,11区)。1990年3月31日,我在圣地亚哥自然史博物馆见到了德美赫。那时我正在为1993年出版的《考古学禁区》做研究。在这本书中,有一个部分是关于被切割过的动物骨骼,比如鲸鱼骨骼。在这类骨头上的痕迹到底是被人类猎人留下的还是被鲨鱼留下的,这是一个问题。所以我和汤普森一起去见了德美赫,他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有着鲨鱼牙印的鲸鱼骨。这样,汤普森和我就得出了结论,完全有可能区分鲨鱼齿痕和石器工具留下的痕迹。因此,在《考古学禁区》中,我们也论述了一些被燧石工具留下痕迹的鲸鱼骨的报告。最初的报告是19世纪晚期的意大利地质学家G.开普利里(G. Capellini)提出的,他发现的鲸鱼骨可以追溯到上新世晚期(200-300万年)。
然而,在圣地亚哥博物馆,我问德美赫是否愿意听一听乔治•米勒(George Miller)在圣地亚哥安萨波利哥沙漠(Anza-Borrego Desert)的一些考古发现。1988年,米勒报告了猛犸骨头上带有被石器切割的痕迹。《圣地亚哥联合论坛报》(San Diego Union,1988)发表的一份报告中说道,美国地质调查局用铀同位素法测定了骨头的年龄大约有30万年历史。德美赫告诉我他知道这个发现,但是他也告诫我像这种报告是不会通过任何科学期刊的专业评审的。这就是科学界的知识过滤过程的作用。
几年后,德美赫自己却卷入了一个同样的考古发现──古代大象骨骼──的事件中。在54号州际公路的挖掘中,德美赫和他的古生物学家同时发现了部分猛犸象骨骼。按照报告的说法,他们发现的骨骼是“有着左右两边的长牙,三个椎骨,二颗臼齿,十根肋骨,全部股骨的部分骨头,至少有两个趾骨,还有许多大的和小的骨头碎片”。骨头很分散。有一些是由于人类活动而故意为之。比如,报告中说:“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股骨头是被孤立地并排分开着。”其中有一颗长牙是被垂直地埋在地下,从地层E一直延伸到地层D,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推进了地面。一些骨头也显示出了被故意破坏的痕迹。这份报告还说:“一个大的,很明显的长骨碎片被发现时,其内部表面带有一个很独特的疤痕。”和骨头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些岩石,看来是被带到现场打碎之后使用的。科学家们也可以从骨头中收集岩石碎片并把它们重新拼在一起。报告里还提到:“一个单独的花岗大圆石分散在一个面积约16平方米的地方。”这种小的卵石和其他类似的石头都是在细砂岩里面被发现的,这表明这些石头不是自然形成,而很有可能是被运到那里的。
尽管这个发现有着大量的人类活动的特征,但是还是看得出报告的作者在行文中十分谨慎。他们承认猛犸象骨表明“没有任何可以令人信服的证据显示有食肉动物活动或践踏过的痕迹”。难道这些骨头是被地球的自然现象损坏,之后就长时间地沉积了?作者认为:“在一些标本上记录的螺旋破裂和横向断裂都会使原骨破损。”换句话说,当动物还是活着的时候,骨头就破裂了,活着在动物死后不久骨头就损坏了。卵石能自己落在死去的动物身上吗?报告说,现场“没有证据显示卵石是落下来的”。作者还说,“乳齿象骨是被河漫滩的细砂岩覆盖的,这种细砂岩沉积物是从任何地形高区分离出来的,比如说通过一条冲刷河岸和悬崖的溪流。”难道这些骨头是被湍急的流水破坏的?报告注意到骨头没有磨损的迹象,如果它们一直是被激流冲刷的话应该不是这种情况。最后,他们认为,用肢体的扭曲或跌倒来解释破损似乎行得通。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骨头被发现的地方离悬崖或者其他地方都很远,这不能导致扭转的这种情况。作者最后承认:“这种破裂也可能是由人类活动所造成的。”我认为,所有的证据表明,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在南加州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的地质科学化学试验室,有一个用铀系列测定法来测定的遗址中的象牙样本,其年代是33.5万年。这似乎可以证实某种乳齿象猎人在33.5万年前生活在加州南部。1994年1月7日,德美赫考古发现日期的报道者、地质学家理查德•库(Richard Ku)在一封给德美赫的信中写道:“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推翻样本年代可能超过37.5万年的可能性。”库说最安全的说法就是象牙样本的年龄是30万岁。比这个时间更老的年代那就是人们的猜测了。
那么,谁是捕猎这些乳齿象的猎人呢?根据目前的观点,像你我这样的现代型人类,最多可以回溯到10万或20万年前,在那之前,是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人类的。所以圣地亚哥的乳齿象猎人很可能是直立人的代表。这可能是具有革命性的观点,因为按目前的观念来看猿人从未到过新大陆。但是,如果我们跳出目前教科书中提到的这些证据,我们就会发现一直有考古学证据表明现代型人类进入新大陆的时间可以回溯到20万年、30万年或更远的时间。
我已经提到过米勒在安萨波利哥沙漠发现的被宰割过的猛犸骨头,这个地方离圣地亚哥并不远。这些骨头,像54号州际公路发现的乳齿象骨头一样,有着30万年的历史。而且,在20世纪70年代,在墨西哥普埃布拉(Puebla)附近的霍亚勒克遗址,美国考古学家也发现了被考古学家经常归属为只有现代人使用的这类器物。考古学家请来了一队地质学家测定遗址的年代。有着宰割痕迹的猛犸骨头和石器是在同一地层被发现的。骨头是通过铀系列法测定年代的。根据一篇发表在《第四纪研究》(Quaternary Research,1981)上的报告,猛犸骨头有24.5万岁。(实际上,是参与测定霍亚勒克的地质学家麦金泰尔寄给我这篇关于54号州际公路发现的报道。)20世纪早期,阿根廷古生物学家弗洛伦蒂诺•阿梅吉诺报道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发现的现代型人类头骨。这个头骨是在现代地质学家测定的有着100万年历史的地层中发现的。如果你真的能回到过去,那么你会看见1880年,惠特尼报告的加利福尼亚金矿里的考古发现。这些人类骨骼和石器都可以追溯到始新世,地址测定法测定的年代可以延伸至3800万年至5500万年前。
54号州际公路的考古发现并不为人们所熟知,它们只是在加州交通部的一份不起眼的报告中提到过,因为现在的地方和联邦法律要求,考古学和古生物学的报告要和公路建设和其他建设项目相联系。那里有上千份这样的报告,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我想方设法找了一些内部关系,才听说有这份特别的报告,它给出了加州的人类在30多万年前就存在的证据。我想知道他们所说的那时的加州是什么样。
26.印度的民间考古传统
2005年7月2日,我在一夜之间从洛杉矶飞到了伦敦的盖特威克机场,然后搭乘泰晤士联线(Thameslink)从盖特威克到了国王十字站(Kings Cross railway station),从车站我又走到了本顿维尔路(Pentonville),最后到了丁维迪宅(Dinwiddy House)。在那里,我将参加由南亚考古学家欧洲联盟(South Asian Archaeologists)举办的会议。这个会议在英国博物馆举行,时间是从7月4日持续到7月8日,届时我将提交一篇论文。
参加会议的有几百个来自欧洲、印度和世界其他地方的考古学家和艺术史学家,印度考古学家中有一位和我一起工作过,我们还曾经试图从印度考古调查所(ASI)取得许可在南印度的斯里兰干(Shri Rangam)神庙进行试验性的挖掘。我说的这个神庙有至少5000年的历史。然而,ASI以适当的理由拒绝了我们的请求。这个考古学家告诉我,我们有可能得到在神庙外面的院落进行挖掘的许可。这个工作如果可以开展,我们就有可能找到与神庙和远古时代的周边环境相联系的地下物。
7月7日早上,快到9点时,我步出了丁维迪宅。我在考虑怎么从国王十字站坐地铁到离英国博物馆最近的站点罗素广场(Russell Square)站。但是我决定我还是最好走着去,这样我就能在我冥想时在大脑中唱诵哈瑞•奎师那了。一个参加会议的年轻印度考古学家也住在丁维迪宅,她也是走到了国王十字地铁站。9点后不久,她乘坐的那辆地铁爆炸了。她后来告诉我她是怎样和其他幸存者从死尸的身体上爬出被炸毁的车厢然后通过隧道回到安全的地方的。
在会议上,我只听到了关于这次袭击事件的一个非常简短、低调的公告。考古学家们仍然在宣读他们的论文,似乎城市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会议之后,当我试着走回家时,我发现前面被警察给堵住了,我这才真的感受到事件的真实程度。
第二天,轮到我宣读论文。我的题目是“挖掘永恒:远古、中世纪和现代印度的民间考古学传统(Excavating the Eternal:Folk Archeological Traditions in Ancient,Medieval,and Modern India)”。印度的考古学历史通常是通过16世纪欧洲旅行者的言论开始的,比如在彼得罗•德巴列(Pietro de Valle)的《从兴起到1947年的印度考古史》(History of Indian Archaeology from the Beginning to 1947)前言里,D.查拉巴缇(D.Chakrabarti)说道:“毫无疑问,这些记录构成了第一批印度考古学著作。”但是,印度神圣的作品揭示了类似的本土考古传统,包含了对失落的石器、神灵、寺庙和圣地的挖掘。我会分别给出远古、中世纪和现代印度的例子。
根据《摩诃婆罗多》,在远古时期,国王马鲁塔(Marutta)想举行一次献祭来向神灵请求金器,国王的祭司萨姆瓦塔(Samvarta)指示他去喜马拉雅山脉的蒙杰邦山(Munjaban),从那里的金矿里拿到金子。马鲁塔听从了,他的工匠把金子打造成了神圣的金器。在那次祭祀后,马鲁塔埋葬了一些金器。按照《罗摩衍那》上的记录,马鲁塔是生活在数百万年前的人,他生活的时期是黄金时代(Satya Yuga)。在《摩诃婆罗多》里描述的战争后,按照传统的解释是在5000年前,圣人毗耶娑(Vyasa)命令国王尤帝士提尔(Yudhisthira)举行一场献祭。献祭是为了祈求大量财富,因此毗耶娑将马鲁塔留在喜马拉雅山的金矿告诉了尤帝士提尔。尤帝士提尔去挖掘了这些金矿并运回了首都。我们确实有关于古人收集史前古器物的其他证据。例如,考古学家C.L.伍利(C.L.Woolley)在他的《迦勒底吾珥》(Ur of the Chaldees,1950)书中就提到,公元前6世纪的时候,国王纳邦尼杜斯(Nebonidus)的女儿就曾收集了大量巴比伦早期的古器物。
另有一个关于中古时期印度民间考古学的例子,大约在5000年前,国王维羯罗尼婆(Vajranabha)在温达文城(Vrindavan)哥凡尔坦山(Govardhan Hill)上的一个寺庙里修建了一个供人朝拜的奎师那石头神像。在11世纪,寺庙的祭祀为了让神像免遭损坏,把它从寺庙中移走并埋藏了起来。直到15世纪一个名叫玛达文德茹阿•普瑞(Madhavendra Puri)的奎师那信徒来到了温达文城,石像才重见天日。有一次,在哥凡尔坦山脚下的阿尼尤尔(Aniyor)村叫做哥文达湖(Govinda Kunda)的池塘边,玛达文德茹阿•普瑞在树下斋戒、沉思。那天晚上,奎师那在他梦里出现了,透漏了神像的位置,并让他去挖掘出来。从梦中醒来以后,玛达文德茹阿去到附近的村庄召集了很多人。他们一起把神像挖了出来。在玛达文德茹阿的指引下,村民们把神像移到了哥凡尔坦山顶上,并最终把它立在一座新寺庙里。17世纪的时候,在面临新的破坏危险时,神像被带到了拉贾斯坦邦(Rajasthan)的那斯德瓦(Nathdwar)城,一直到现在。玛达文德茹阿挖掘神像的故事可以在公元1615年奎师那达斯•卡维茹阿佳(Krishnadasa Kaviraja)写的一本叫《永恒的柴坦亚经》(Chaitanya-charitamrta)的孟加拉著作里找到。
最后,是一个关于近代民间考古学的例子。15世纪晚期,一个神或者说是上帝的肉身柴坦亚•玛哈巴布(Chaitanya Mahaprabhu),在如今叫做西孟加拉邦(West Bengal)恒河(Ganges)岸旁的纳瓦兑帕城(Navadvipa)出现。在柴坦亚时代(1486–1534)后的几个世纪里,由于河流移动的缘故,柴坦亚现身的地方消失了。19世纪晚期,巴提维诺•塔库(Bhaktivinoda Thakura)重新找到了柴坦亚•玛哈巴布诞生的地方,开启了它走向一个重要朝拜地之路。巴提维诺•塔库受的是英语教育,在英国管辖下的印度做一个地方官员。他十分渴望找到柴坦亚•玛哈巴布现身的准确地点,不断地寻找并且专门迁到靠近纳瓦兑帕城的奎师那纳哥若(Krishnanagara)。每个周末,他都去纳瓦兑帕城寻找,但是没有结果。在1888年的一个晚上,他站在客厅的屋顶。远眺恒河,他看见了“月色中一个巨大的建筑”。第二天早晨,他在昨晚夜空中看到华丽建筑物的地方远观恒河,却没有看见建筑物,只有一棵高大的棕榈树。问询了许多当地人,他了解到那个地方叫巴拉迪赫(Ballaldighi)。第二个星期六,他来到巴拉迪赫。那天晚上,他又看见了那个华丽的建筑物,第二天早晨,他步行去探索出现建筑物的那个区域。一些年长的村民告诉他那就是柴坦亚诞生地。巴提维诺•塔库在仔细研究了早期柴坦亚传记中地理的描述后确认了这个事实。他还研究了荷兰和英国的地理绘图者所做的老记录和地图。1895年,在那个地方建起了一间小寺庙。后来的1934年,一个更大的寺庙建起来了,至今仍在接受人们的参观。
我能给出更多的例子。它们一起表明印度的考古学并不像很多学者声称的那样,直到16世纪欧洲的旅行家到来的时候才开始的。比那个时候要早很久,印度就有了民间的考古传统,这个传统开始于几千年前,并且一直从欧洲人到来的殖民时代持续到现在。
27.北京猿人
2005年7月,我在北京举办的第22届历史科学国际会议(International Congress of History of Science)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这是我第一次去中国。有来自全球的一千多名历史学家参加了这次国际会议。我的论文的题目是:“北京猿人和洛克菲勒基金会” (Beijing Man and the Rockefeller Foundation)。
北京猿人化石是20世纪20年代在北京西南大约50英里一个叫周口店的地方发现的。他们为人类进化论的确立起了重要的作用。北京猿人的研究由戴维森•布莱克主导,他是北京协和医学院的一个物理人类学家,而北京协和医学院是由洛克菲勒基金会下属的一个部门在1921年建立的。约翰•D.洛克菲勒和他的随从参加了建院庆典。它是基金会在美国之外建立的最大工程。值得注意的是,当时中国是作为洛克菲勒主要财富来源的标准石油公司(Standard Oil)的主要市场。到1921年,标准石油公司控制了中国煤油销售市场77%的份额。煤油用来照明,因此有了这样的口号:“石油照亮中国。”作为一种市场策略,标准石油公司在中国分发免费的煤油灯,让他们烧煤油来替代传统的照明燃料。在参加了北京协和医学院建立仪式后,约翰•D.洛克菲勒去了拥有大量港口、仓库、分配设施的标准石油公司上海总部。和慈善事业的一样,洛克菲勒集团在中国也拥有着大量的经济利益。
许多年前,我在这个专栏中提到北京猿人发现中有洛克菲勒基金会的资金支持。自那以后,我了解到更多关于基金会为何致力于此。约翰•D.洛克菲勒先生终其一生都是一个标准的施洗者。甚至在年轻做小职员的时候,洛克菲勒就为他的教堂提供有规律的慈善贡献。当他通过标准石油公司和其他企业挣到大量财富的时候,他也持续着终其一生的慈善事业。毫不奇怪的是,他的慈善事业对象指向施洗的教堂、医院、学校、传教工作者。因此,他周边总有很多施洗的牧师和施洗的申请人。为了从应付纷至沓来的邀请中解脱出来,洛克菲勒任命在美国浸礼教育学会(American Baptist Education Society)里担任过牧师和官员职务的弗雷德里克•T.盖茨(Frederick T. Gates)来监管他的慈善事业。盖茨很快组建了一个体系,凭借这个体系,洛克菲勒把一块资金交给执行董事会,然后董事会以合适的方式分发这些资金。
洛克菲勒和盖茨随后创立了很多慈善商业信托,包括洛克菲勒医学研究院(Rockefeller Institute for Medical Research)、综合教育委员会(General Education Board)、国际教育委员会(International Education Board)、洛克菲勒基金会及劳拉•斯佩尔曼•洛克菲勒商业信托(Laura Spelman Rockefeller Trust)。洛克菲勒慈善机构非常慷慨。例如,洛克菲勒曾拿出3500万美金创建了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开始的时候是一个浸礼会机构。最后,它变的有些不同,教授人类进化论的科学解释而不是圣经创世故事。甚至洛克菲勒赠与的主要对象已经从施洗会转向了科学界,包括进化论。这些是怎么发生的呢?
在这一点上,我要谈谈我自己关于进化论的观点了。我的科学史的工作是在研究印度的古梵文著作中受到启发的,著作中展示了大不同于现代进化论的关于人类起源和古代遗物的景象。景象中人类和猿同时并存,而不是进化论中人由猿而来。所以我非常好奇的是,洛克菲勒基金会是怎样从起源于约翰•D.洛克菲勒给浸礼会的礼物,转变成致力于为赞成进化论、挑战圣经内容的科学研究提供资金。
洛克菲勒对于进化论的观点不那么容易看清楚。我没能在他的言论中找到任何他关于生物进化论问题的蛛丝马迹。此外,他始终待在他晚年建立的慈善基金会的幕后。他把指导基金会的发展方向的权利交给了其他人,尤其是盖茨,盖茨像是更直接的领导者。盖茨开始是一个标准的施洗者,但是后来经过转变更像是一个自由主义基督教信徒。在保留对上帝无宗派的信仰同时,他变成一个现代科学方法和结论的拥护者。
小洛克菲勒代表他父亲接管了洛克菲勒慈善企业,盖茨在一旁辅佐他。在盖茨的指导下,小洛克菲勒逐渐摆脱了宗教的施洗会信仰和组织。在1921年7月28日那天,小洛克菲勒写信给他的父亲反对信奉“原教旨主义(fundamentalist)”的浸礼会:“你所知道的那些原教旨主义者,信仰着圣经字面上的解释和其他类似的教条,而这些东西并不为当今思想开放、见识广泛的人们所接受。”小洛克菲勒打算不久后结束对美国的主要浸礼会组织的资助。取而代之的是,他赞助纽约涉及不同教派间的河畔教堂(Riverside Church)。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教堂,在1931年正式开放,里面装饰有很多科学家的雕像,包括达尔文。
同一时期,小洛克菲勒对洛克菲勒慈善组织进行了重组。所有关于科学的项目都被划分到洛克菲勒基金会,基金会开始集中精力于生物学。洛克菲勒基金会在20世纪初的时候是一个传福音教会的组织。尽管它起源于传福音的基督教,但后来转变为传递现代的科学世界观。基金会对于北京猿人的研究是传递科学福音项目的一部分。
在北京的时候,我有机会去周口店参观了北京猿人遗址。我从下榻的酒店租了一辆车和司机,就启程出发了。我大约花了两个小时到达了周口店。湿热的夏日天空有些阴霾,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山,看起来像一幅传统的中国水墨山水画。现在,周口店是联合国世界遗产基地。当你开车进停车场的时候,你会遇到一尊巨大的北京猿人的半身像。向导带着你沿着林荫小路到了各种发现考古证据的地方,这些考古证据都是在周口店群山中的老矿区里发现的。整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在刻意为我们假定的祖先营造一种让人崇敬的宗教气氛。遗址博物馆充当了庙宇的角色,在博物馆后面有一个花园,里面有些供人膜拜的圣化的坟墓,埋葬的是一些发掘北京猿人的考古学家(科学上的圣徒)。在周口店的有些事情把我逗乐得不行,比如,在盥洗室小便池上面关于北京猿人信息的展示,礼品店里在售的画有北京猿人玩扑克牌的包,等等,不一而足。在周口店四处闲逛的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用这个发展成熟的旅游景点来纪念一个错误的东西是多么奇怪的事。其实,北京猿人并不是我们的祖先,它只是猿类动物的另一类分支。
如果我们不是来自猿类,那我们从何而来呢?在我最新的著作《退化论》中,我提出我们不是由猿类进化而来。反而,我们在退化,或者说我们从宇宙的一个高等的精神水平中下降而来。我们是宇宙层级的一部分。《退化论》中有一章,我通过对宇宙学跨文化的研究,论证了生命的宇宙层级观是人类共同的精神遗产。我在北京的时候,参观了天坛,里面就透露出一些表现由神学家和凡人组成的宇宙层级观的中国传统结构。例如,圜丘是一个宏伟的三级祭坛,它的阶梯、护栏和石砌圈的数目都是9的倍数,象征着中国宇宙观中天堂的九级。在圜丘周围有巨大的金属容器,用来表达对太阳神、月亮神和其他神仙的崇敬。
我在天坛度过了那天的大部分时间后,去了附近一家中国佛教徒素食餐馆。菜单中大部分菜是猪肉、鱼肉菜肴的素食版本。我点了几样素食菜肴,如焖茄子。
我是极少数到了北京却没有去长城的游客中的一员。但是,那儿有其他更能直接引起我的兴趣的东西。
第三部分 从被禁止的古生物学看人类起源
28.墨西哥的策略
在墨西哥最近发现的脚印中,科学界耍了些花招。
2003年,在墨西哥普埃布拉州(Puebla)古老的瓦尔斯齐洛湖(Valsequillo Lake)干缩的河床里的固化火山灰沉积(夏尔内内[Xalnene]火山岩)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这些灰烬是古代从托鲁奇拉火山(Toluquilla)喷发出的,并在后来变成化石。英国地理考古学家西尔维娅•冈萨雷斯(Silvia Gonzalez)研究了火山岩里的印迹。在《自然在线》(Nature Online)杂志2005年7月4日出版的一则新闻报道中,她谈到那里有超过200个印迹,包括人类、鸟类和其他偶蹄数动物的脚印。冈萨雷斯报告称,那些印迹有41500年之久。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的托马斯•希格哈姆(Thomas Higham)用碳14原子法检测印迹上方层的贝壳末,从而得到年龄的数据。41500年的年龄是革命性的,因为主流考古学家通常认可的是,美洲最古老的人类遗址是智利的蒙特•佛得角遗址(Monte Verde site),大约有14500年的历史。
在2005年6月5日B新闻网站的一篇报道中,冈萨雷斯说:“它将是考古学界的一枚重磅炸弹,我们将准备一场大辩论。”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2005年12月,保罗•雷恩(Paul Renne)和他的地质学家、考古学家团队发表声明称,含有足印的化石岩层有130万年的历史。保罗•雷恩是私人赞助的伯克利地质学中心(Berkeley Geochronology Center)的主管,还是加利福利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名地质学和地球物理学教授。雷恩和他的同事利用氩/氩方法──这种方法是通过测量岩石中氩的两种同位素(氩39和氩40)的比例──得出了化石岩层年龄的数据。
有足印的岩层的高龄也由古地磁的测量加以确认。经过悠久的岁月,地球的磁场的两极发生了翻转。雷恩发现岩石中铁氧化物颗粒有着与今天地球磁场相反的两极。地球上一次磁场翻转发生的时间大约在79万年前,所以含有墨西哥足印的岩石至少有79万年的历史。
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Natural History Museum in London)人类起源研究带头人克里斯•斯特林格说:“新的测定年代远超过美洲人类任何可信的证据。一些专家对足印是否确实来自人类存在疑问,这个问题现在需要重新仔细的调查。”
对于这些建议,西尔维娅•冈萨雷斯回应道:“假如我们是错的,这些火山灰确实有130万年之久,但它不应该是忽视类似足印特征解释的一个理所当然的原因,仅仅因为他们与既定的美洲沉降物模型不相符。”
我发现更有趣的是,科学家们利用这些印迹的准确年龄来否定他们是人类的足印。在我的《考古学禁区》中明确支持了这种观点,我说科学家们经常仅仅因为他们与现有的人类进化论相矛盾就否定一种古人类的存在,进化论坚持认为最古老的现代人类距今不超过15万年。
接下来要讲的例子是最近科学界对最新测量年代研究的反应。《自然在线》杂志2005年11月30日的一则报道称:“我们称之为美洲人类最古老遗迹的痕迹可能并不是他们看起来的那样。一个测量年代的研究把发现痕迹的火山灰烬的年龄定格在130万年,这是给认为他们是足印的理论带来致命的怀疑。”
这些怀疑是建立在错误的信念基础上的,这个信念就是没有证据证明在美洲(或者世界的其他地方)有超过一百万年的人类存在。但是确实有这样的证据,在我的《考古学禁区》有所记录。我将要集中于研究美洲的一些案例。20世纪早期,享有盛誉的阿根廷古生物学家弗洛伦蒂诺•阿梅吉诺宣布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发现了一个人类头盖骨。他认为那属于原始人类。但是,美国物理人类学家阿莱斯•胡得利卡(Ales Hrdlicka)证明,从解剖学意义上来看,那个头盖骨事实上是现代人的。以现代解剖学为基础,胡得利卡推断那个头盖骨肯定非常年轻,大约只有几千年。他把这些写进了他1912年的报告《南美洲的早期人类》(Early Man in South America):“所有人类头盖骨遗骸的古物看起来与现代人没有明显的不同特征,在解剖学上可以认为,很可能没有达到超过近代的地质学上形态。”但是,原始的发现报告表明,头盖骨是在距地面45英尺一个又厚又完整的石灰岩石地层下发现的。头盖骨是在前恩特林地层中发现的,以现代地质学报告看,这类地层超过100万年之久。
在阿根廷米拉马,有更多的古代发现。1914年,卡洛斯•阿梅吉诺公布了一个发现,在一头已经灭绝了的南美哺乳动物剑齿兽的大腿骨里被坚固地嵌入了一枚燧石箭头。这个骨头是在晚期的上新世卡帕马拉兰地层(Chapadmalalan formation)中发现的,这个地层距今大约有两三百万年的历史。后来,更多史前人类器物和一个人类颌骨在同样的地层中被找到。雨果•奥博梅尔(Hugo Obermaier)在《西班牙的人类化石》(Fossil Man in Spain,1924)中这样记录颌骨的发现:“1921年,M.A.维尼亚蒂(M.A.Vignati)在距布宜诺斯艾利斯不远的米拉马发现了远古人类遗骸,包括有一个下颌骨的碎片,颌骨上还有两颗臼齿。据维尼亚蒂所讲,它来自于卡帕马拉兰地层。”人类学家埃里克•伯曼(Eric Boman)在他的报告中称,这些牙齿和现代人的不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