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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清涛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3:54

在你风华正茂时,男人认识你;在你年老色衰时,你认清男人。

就我个人来说,按惯例,倘若我突然意识到我喜欢一个女孩子仅仅是因为她漂亮,那么我便会果断放弃。因此,倘若谁长得漂亮,并且我也喜欢你,那么,请你果断相信我——我喜欢你的理由,一定不局限于你的容貌。

跟“以貌取人”相类似的,是中小学教师的“以分取人”。

小学五年级时,我给一个女生的桌兜里放了张字条,没署名,可人家居然把这字条上交给了班主任。不过,我是第一名,班主任“怎么可能怀疑到我头上”?只见班主任把“自入学以来对自己要求不严”的某同学叫上讲台,出示字条,责令他“认罪服法”,那位同学当然没法“承认”了。班主任胜券在握地说:“我亲眼看见你写的!”我差点笑出来。

不过,身为一直得宠的第一名,在整个初中和高中阶段,我一直对那些“以分取人”的老师持反感态度,我最尊敬的都是那些能对“差学生”也一视同仁的老师。长大以后,常去家里看望的,也基本都是这些并未因为我是“好学生”而给过我任何特殊待遇的人。对我特别好但对“差生”不好的老师,我却很少去看望。我就是这么“忘恩负义”。

那么,我这个既得利益者为什么会对分数歧视深恶痛绝呢?

也许,在潜意识里,我把自己置身于一种“无知之幕”中,猜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可能“沦落”为“差生”——毕竟,名次这玩意儿没有容貌那么稳定。借用一个朋友的话说,今天他因为你的好对你“另眼相待”,就说明他有可能明天也因为你的差而对你“另眼相待”。

的确如此,初三开学前,我在放羊的时候从山上掉了下去,在医院里待了两周时间。返校之后,意外地出现了数学考试不及格、英语名次大幅下滑的问题。尽管我自己认为这只是个小小的意外,但好几个原先视我为“最得意门生”的老师都大胆预测:这娃,脑子摔坏了。从此以后,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直到我在后面的考试中重新崛起,他们对我的态度才又回到了最初。

确实,仅仅因为你分数高就喜欢你的老师,都是些势利小人、变色龙。

高中还算顺利,但进入大学后,我果然立马成了低分低能的差学生。但幸运的是,并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因为我是差生就歧视我。

这再次证明了我早年“反分数歧视”这种价值观的预见性。

“以貌取人”下的美女帅哥、“以分取人”下的“好学生”,都算是既得利益者。可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居然会反对一个明显对自己有利的评价机制,为什么?因为一切都在变化,一切皆有可能,他们无法保证自己永远都是既得利益者。这个“无法保证”,让他们缺乏安全感。

我还想起一件事:半年前,一个同学代表他所在的公司去北京参加一个国家级的比赛,尽管之前演练了很多次,但他还是缺乏信心。在参赛的前一天,他还发短信向我求安慰:“你对我有没有信心?”

结果,赛后他居然拿到了第三名,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以至于大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当然了,公司领导在知道这个结果后比当事人还高兴,不仅发短信祝贺,并且还表示要在内部发大奖。同学感慨地对我说:“这世界真是成王败寇,如果没得奖,那一切精力、经济上的付出,就都没人会认了。”

同学的感慨,让我想起一件事。

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时候,某国有个举重选手平时成绩很好,该国官员预计他能拿到金牌,提前把他父母接到伦敦的宾馆,将其安顿住下,准备在他获奖之后让他的父母接受媒体采访。结果,比赛那天这个运动员发挥失常,没拿到金牌。散场后,两位老人就直接被扔在宾馆没人管。

我的同学对这件事也有印象,他说大概因为总是觉得自己成为这样的选手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每每看到都感同身受,觉得太可怕了。

我不能确定同学所在公司的领导是不是跟那位官员同样的德行,但我敢断定,这样傻×的领导多到不知哪里去了。

仅仅是“单位”提供一个“平台”,你主要凭个人努力取得了某项荣誉的时候,领导们会站出来强调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其实是含蓄地说“荣誉不光是你个人的,也有领导们的功劳,并且领导们居首功”(既然集体和领导这么重要,怎么不另外安排个人去摘得那项荣誉呢?);并且,如果你在以前不起眼,这个时候领导们会立马对你“另眼相看”。

而万一你不小心发挥失常了,让他们失望了,他们会认为你对不起他们家的“列祖列宗”。

辉煌时,领导认识你;落魄时,你认清领导。

是的,爱荣誉、好面子,往往是当领导的必要素质之一。

吐槽完集体主义下的领导,接着说上面的事情。

当时,我对那位同学说,其实,对你的这次比赛,我除了担心你可能因为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平而难过外,基本上是一副“你拿不拿奖,跟我无关”的冷漠态度。

对,“冷漠”这个词用得绝对恰当。“因为,你拿奖了,我并不会因为评委给了你一个高名次就过分高看你;倘若你没拿名次,在我心目中,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说完这句话后,想起以前李剑兰兄曾对我说:你的存在,让我意识到,即使我攻城略地,也照样有人敢嗤之以鼻;但即便战至一人一马,也不必自刎乌江。)

前几年看吴晓波的《大败局》时就有这种感觉——史玉柱的巨人大厦倒下来的时候,批评与反思最激进、最积极的,恰恰是那些以前跟史玉柱“关系最好”、吹捧最积极的媒体。诚然,媒体发现自己原先的吹捧太过头了,这时的反思当然是有必要的;但这种一夜间的“倒戈”,还是让人忍不住“呵呵”。势利不是什么大错,但请不要这么赤裸裸好吗?

那些在你得意时喜欢瞎起哄的人,最容易在你失意的时候落井下石。这是庸众们永恒的本性。

说起庸众的本性,就不得不接着聊聊前面同学提到的“成王败寇”。

通常,当人们使用“成王败寇”这个成语的时候,表达的恰恰是自己对“成王败寇”这种观念的无奈、不满或不屑。总结发现,持“成王败寇”观念的,要么是坏蛋,要么是笨蛋,二者必居其一。这些人,统统都应该被“拉入傻×组”。

我曾写过一篇《只有坏人和庸人才“热爱集体”》,套用这个格式,似乎也可以说:只有坏人和庸人才坚持“成王败寇”。

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庸人总是喜欢跟坏人结伴而行?

坏人,是庸人上辈子的情人。坏人是肠子坏了,庸人则是脑子坏了;庸人对坏人的爱和信任,是一个“残疾人”对另一个“残疾人”的同病相怜,而坏人对庸人的感情,则是骗子对傻子的利用;坏人负责发明出低端的价值观来对庸人进行洗脑,而庸人负责相信和追随。

庸人爱坏人,就跟品位低下的女人常常爱上渣男,然后又总是被玩弄一样“天经地义”;而坏人爱庸人,是因为只有庸人才可以接受他,这就跟只有那些品位低下的女人才可能接受渣男的玩弄一样“合乎常理”。

这两种人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不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往往会越过越糟

一个经营企业的朋友问我,如何对付那些没有责任心、没有激情、整天无所事事的员工?

我很干脆地说:直接开除,毫不留情地开除。哪怕是有悖法律,不得不付出一点经济补偿,也要开除!

我为何心胸如此狭窄,对无所事事的人如此敌视?因为根据我多年来的经历,这种人往往都十分浮躁,他们不仅自己不能静下心来做事,而且还耐不住寂寞,像苍蝇一样到处“嗡嗡嗡”地找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聊天,但他们要聊的东西又都极为肤浅无聊。能忍受被“苍蝇”打扰的人,要么是自制力不强,要么是心太软,要么是出于面子上的考虑,常常会提供“陪聊”服务。这样,办公室里的噪音就由一个人的噪音变成了几个人的噪音。结果,其他本来并未参与无趣聊天的人也就得跟着遭殃了。

开除这样的“苍蝇”,对于公司而言,只不过会损失几千块钱的赔偿金,但如果留着的话,情况会更糟糕:他不仅自己不做事,而且还害得其他人也做不成事,或者极大地降低其他人的工作效率。

2007年年底,我去昆山协羽上班。那时销售部刚成立,我们同一批进了五个人:一个女生、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刚毕业不久的男生,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由于管理不规范,培训也不到位,所以我们刚去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比较闲,无事可做。几个年龄小的都比较“老实”,翻看一些业务方面的资料。然而,那个年龄最大的男人却特别外向,整天各种毫无营养的废话几大车,还动不动找机会调戏一下那个小女孩。当然,那个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向大伙儿炫耀他的嫖娼心得和约炮心得(当时貌似还没有“约炮”这个词)。我这么道貌岸然、自命清高的人,当然不喜欢听,索性躲到一个离他很远的角落里看书,其他两个男生则似乎听得津津有味。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这个人,就义正词严地骂了他一顿。然而,他以无比轻蔑的口吻回复了我一句:“说这些大道理谁不会啊?!”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有的人之所以特别反感大道理,并不是因为大道理无用,而是因为他自己做不到,大道理伤了他的自尊心。

再到后来,我连骂这只“苍蝇”的心思都没有了,因为我觉得跟这么没层次的人说话简直太掉价了。与此同时,我还有一股深深的耻辱感:我竟然沦落到跟这种层次的人一起共事的地步了。

当然,这种人不用我向他宣战,自然会有人收拾。入职还不到一个月,他就被开除了,因为上班的时候在电脑上玩“斗地主”被老板发现。虽然我认为那个老板的经营管理能力很一般,但对他开除垃圾员工的魄力,我无比佩服。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上班时间玩“斗地主”的人就统统该死,累了适当地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关键是,有的人把所有的工作时间都拿来做这种无价值的事情。敢情老板花钱雇佣你,是让你来“斗地主”的?

一个三十多岁、有了老婆和孩子的男人,找一份工作并不容易,可他在试用期里就被人家开除了,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感到羞耻。或许,有的人会同情他,但我觉得他这是咎由自取。我只是有点同情他的老婆、孩子。

写到这里,我想起几年前看到复旦附中一位高二女生的一篇文章《什么是社会底层》,其中有一部分是这样写的:

底层,就是不会思考的人,倒不在于社会福利如何、有没有钱,你有知识,会思考了,你就不是底层人民了。

成天大鱼大肉,喝完小酒,唱完小曲,回家睡觉,第二天起来,公司出事了,没关系,手下有的是人,打发他们去办就可以了。靠着先辈的祖坟,坐吃山空。

成天游手好闲,没有文化,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被抓起来了,没关系,小偷小摸,五年后,老子还是一把好扒手!

成天尽说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东家长西家短,淘宝、微博随便逛的“干女儿”们。

成天安于现状,不谋求发展的。跷着二郎腿,却怎么也不肯去拿本书看看的。

这个列举不是很完整,我再加一类:对工作和生活毫无激情,只知道抱怨现状不好,牢骚满腹,只知道羡慕别人收入高、生活好,而自己却不去努力的人。

简言之:不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往往会越过越糟。

现在,再回到上文。在“苍蝇”被开除之后,我跟住在一起的同学聊这件事:“我觉得,作为员工,如果你确实不想对老板负责,没有动力做对公司有价值的事情,最起码,你应该做一点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啊。”那位同学,正好也是一个老板,他告诉我,如果他的员工利用上班闲暇时间做一些对个人有价值的事情,他是不会有意见的。当时,我就想到,那时,我经常在办公室看一些跟工作无关的闲杂书,我们总经理和副总都知道,但他们都对我没啥意见。

再老实本分的员工,也有利己的本能。因此,对老板负责就成了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我敢厚着脸皮说,在职业道德方面,我绝对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员工。比如,从来没有过拖延症;对个人能力范围内的事从不拈轻怕重;会换位思考,替老板操心,等等。但连我这么“优秀”的员工,在2010年以来的这几年里,几乎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上班时间都在干私活。我想为自己这种自利行为辩护的是:诚然,我未能做到百分之百地对老板负责,但我最起码做到了百分之百地对自己负责。跟绝大多数人相比,我已经算做得很不错了。

从2009年6月到2010年6月,在做销售的第一年里,在苏州工业园湖东邻里中心的一间屋子里,我每天打电话的那股勤奋劲儿,就跟电影《当幸福来敲门》中正在争取实习生机会的Chris差不多。

为了保证白天的时间全部用来给准客户打电话,我都是在晚上查资料、整理名单。到了白天,除了午休、午饭前半小时、下班前半小时之外,其他所有的时间,我全部都在打电话。但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温饱问题解决了,我对工作本身就没有那么卖力了。在办公室,基本上有一半时间我都在电脑上看书、写博客、跟有水平的人聊天。对我这种行为,我的直接领导知道,老板也知道,但他们也没拿我怎么着。甚至,有次吃饭聊起什么八卦,老板还开玩笑说:“清涛可以在博客上评论一下。”

我的同事和老板为什么会如此纵容我呢?因为尽管我上班干了私活,但我对工作的尽责程度还是高于员工的平均水平。

我经常发现,根本就不应该让那些“苍蝇”闲下来。他们一旦闲下来,就会特别无聊,然后嗡嗡乱叫,让别人也干不成事。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时间无聊。无聊,对于我来说是奢侈品。来杂志社上班之后,有好几次吃饭的时候,大boss都说,他平时来办公室的时候,我从不跟他打招呼。这话并没有任何批评之意,他的意思是,其他人看见领导来了都会站起来打招呼,而我还沉醉于自己的小世界。

我不去主动跟领导打招呼,并非不礼貌或者不尊重人家,只是我在全神贯注地做自己的事情,或者查资料、写工作稿件,或者写我自媒体上的文章,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领导的到来。既然没有觉察到领导的到来,那我的不打招呼,当然就是无罪的了。能像我这么专注地思考人生的人确实不多,因此,我这个“不礼貌”就有一种特殊的积极意义。反正,如果我是老板,我更喜欢踏踏实实地做事情的人,而不是积极地跟我打招呼但不做事的人。(我当然不是说跟领导打招呼积极的人都没有做事,我的意思是,那些对工作无激情的人,在人情世故方面肯定比我这种书呆子要强得多。)

几个月前,有一次,领导说我花在微信公众账号上的时间比花在工作上的时间都多(我常用上班时间做自己的公众号,这是事实,不过,如果说比花在工作上的时间还多,那倒是过于夸张了。公众号上的鸡汤文,我3—5个小时可以写一篇;但杂志上的稿子,基本上是三天才能写完一篇。算下来,每个月在公众号上推送的十篇文章,耗时差不多三个工作日;而杂志上的三篇稿件,耗时十个工作日,还不算编辑的栏目)。我并未辩解说自己从未利用工作时间干私活,而是说:“但我工作的稿件,也是比任何人都写得多啊。”

这不是吹牛,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尽管水平不怎样)。

也就是说,一方面,我在上班时间干的私活比任何人都多,另一方面,我的“正业”也干得比任何人都多——我会在周末或晚上写工作稿件。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能力比别人强、工作效率比别人高吗?不是,每个人都会在上班时间开小差,甚至连领导自己也无法例外。但有的人开小差,是上淘宝,看球赛,或者跟别人聊一些浅层八卦,而我开小差,是在“做一份事业”。也就是说,在某些时间段,我尽管没有做对领导负责的事情,但我做的最起码是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这一点,开明的领导都是能够尊重的。我上班的时候,领导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问一句:“有没有上色情网站?”但他之所以会开这个玩笑,恰恰是因为他断定我没看。

其实,我在自媒体上的经验对工作有太多的间接帮助。比如,写鸡汤文让我的逻辑思维能力超强,这一点在写工作稿的时候也很有用。此外,经常要采访某个人,找不到其联系方式,但由于我积累了一个粉丝群体,只要在朋友圈一询问,不到半小时,就会有粉丝提供给我;甚至某些采访资料的收集,我也可以直接在朋友圈完成。

说这些不是为了自吹自擂,只是想再次强调前面的观点:如果没有激情做好本职工作,你最起码要做一些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不能做到对老板负责,最起码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不是我太偏激,而是你太中庸

四五年前,当我刚开始在网络上写东西的时候,因为害怕别人说我偏激,我经常会在一些犀利的句子后面加个括号,来一长段注释,以示我看问题是全面公正的、一分为二的。

但这样一来,就会有两个效果:前面的犀利打了折扣,也显得自己底气不足;啰里啰唆的,以至于不少同学批评我,“括号里加的全都些是废话,你真是严重低估了读者的理解能力,即便你不加那些解释,绝大部分读者照样理解你的真实意思”。

这样的反对意见,我只是部分同意。为什么不能完全同意呢?因为提这种意见的同学都是理解能力比较强的人。我不加那些在他们看来是废话的注释,他们能理解,但那些理解能力差的人却未必能够理解。不过,被批评次数多了,我便明白了一点:如果要留住这些VIP读者,让他们有良好的阅读体验,我就必须不断地提高自己的格调;而提高格调的一种方式,就是必须抛弃那些理解能力比较差的读者(这就像奢侈品必须抛弃一部分缺乏支付能力的消费者一样)。

于是,演变到今天,我的文章中很少再出现向读者告白“你看,我不偏激”那样啰唆的注释了。结果,不出所料,我经常因此而被骂为“你太偏激了”“你个傻×”,温和一点的会说“你这样看是不全面的”,然后再吧啦吧啦一大堆正确的废话。只是,这些人好像从来没有注意到我在那些被他们定性为“偏激”的句子中加了很多程度副词。

有一次,小伙伴G看见有人在我文末评论说“你太偏激了”,他就愤怒地建议我:“赶快把那两个说你偏激的人给我拉黑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不能接受不同意见,而是如他所说“不愿意跟智商太低的人打交道,压抑。”

其实很多想法如果不表述得偏激一点便显得枯燥乏味,没多大意思。并且,如果你力求客观公正,说得不偏激,它便不足以刺到某些人的痛处,因而也就不能引起重视——我们往往只有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才开始觉醒。在某些情况下,偏激还会加强幽默感;此时若我们还仅认为那是偏激,那就是缺乏幽默感。

偏激,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策略。

偏激的实质,就是矫枉过正。但往往矫枉必须过正,因为人们在接受一种与自己原先理解不同的观点时,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打折扣。也就是说,如果我表达出来的偏激是十分,但别人读过后最多只接受五六分。因此,大多数明眼人能看出来的“偏激”,并不存在危害性——你既然已经看出来这是偏激了,就意味着你自己并不会被误导;如果你还断定其他人会被误导,这就表明你对其他人有智力上的歧视——难道你能看得懂的东西,别人都看不懂吗?

G说,“文章不偏激,则没有价值”,然也。那些喜欢指责别人“你太偏激了”的人,似乎从来不曾明白,不偏激的部分基本上就是被省略掉的废话和常识。

后来,有朋友对我说,他一直认为“偏激”是个褒义词,有态度才会偏激。是啊。可惜,太多太多的人都被半桶水的“辩证法”给搞坏了脑子,一点立场都没有。

试图面面俱到的“理中客”(理性、中立、客观),往往让人很反感——试图谁也不得罪,结果,说出来的都是些没有意义的话,反而是那些比较偏激、片面的观点,显得有趣,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印象深刻。偏激或片面,是“理中客”过滤了废话的产物;“理中客”,是添加了废话的偏激。

如果只是因为怕被指责为“偏激”便硬生生地加进去一些无聊的废话,使其显得“理中客”,那便有低估读者智商之嫌。在正常情况下,对那些必要的偏激,读者都会主动打折扣,至于被你省去的那些没有多少分量的“理中客”,读者也会自动脑补。对那些明显偏激的东西、作者明知故犯的偏激,如果有人还像发现了真理一样指责说“太偏激了”,那显然他既低估了作者,也低估了其他读者。我之所以很少指责别人偏激,就是因为不敢轻易低估别人。

我们常会用“你太钻牛角尖了”或“你太偏激了”这样的话来评价别人,可是究竟怎样做才不算过分呢?那个所谓的“合理限度”,其标准是什么呢?我们总拿着一系列的“太”字来为别人定性,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潜意识中,我们认为那个“适度”的标准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明明别人是在用娱乐化的方式,用戏谑的口气调侃一件事情,偏偏会有人硬要用一种四平八稳、一本正经的方式来“纠正”或反驳。有时候,较真并不是认真,而是意味着无趣和缺乏幽默感。

一个有趣的坏人往往能引起我的关注,而一个无趣的好人往往让我敬而远之。

“偏激”的人,大多“三观不正”。可G曾经说过:“三观太正的人,只配做编辑,当不了作家。”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敢骂他三观不正了。

我曾在一篇文章里提到:“人文素养差的人,往往更容易流俗。”倘若反过来说“人文素养越好的人,越容易‘三观不正’”,似乎也是成立的。但并不能改成“三观不正的人全都人文素养好”。

君不见,大思想家、艺术家、文学家,通常都三观不正?

知乎上曾经有个提问:“跟聪明人相处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最佳答案是:“你的三观时时刻刻都在被颠覆,然后重建。”

一位朋友说她很喜欢这个答案,我反问她:“你起初接触到我的文章《嫁给不靠谱的男人,是最伟大的理想主义实践》和《越是有价值的媳妇,娶起来越便宜,持有成本越低》,就是三观先毁掉然后再重建吧?”她欣然承认。

谁如果因为我上面的一段话就骂我“自恋”,强烈建议你把我拉黑。我是恋我自己,又不是恋你的梦中情人,你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经常有朋友对我说,你的公众号“扯淡不二”这个名字很意味深长啊,我就说当时取这个名字的初衷:我率先向那些喜欢较真的人宣布,我就是在扯淡,你就别来跟我较真了;认真,你就无趣了。

PART 02 情商高,就是说话让人舒服

夸奖别人,总是一件令自己感到愉快的事情,正如同骂别人常常让自己的火气更大、心情更糟糕。因此,不妨多在你身边的亲友身上寻找优点,尽量多夸赞他们,夸得稍微过分一点也没有关系。

情商高,就是说话让人舒服

早晨赖床的时候看到一个朋友的文章《拐着弯儿夸人,你还不如不夸!》,我只能说,太有共鸣了。

共鸣完了之后,我先打开聊天窗口,对作者“放出狠话”:这文章,我是绝对不会分享的!我要留着自己转发。

狠话放完之后,就把作者狠狠地夸了一顿。作者也投桃报李地“回敬”了我一句:苏老师,你真是太会夸奖人了。我准备写一个“如何夸人”系列,你就是最好的正面案例!

我果真会夸人吗?多年来,我留给周围人的印象都是“冷漠”“不解风情”“榆木疙瘩”“书呆子”。不过,我总结了一下:我对自己喜欢的、欣赏的、尊敬的、崇拜的人说话时,总是风情万种、谄媚无比;我对想勾搭的女人说话时表现得很肉麻,对想勾搭的男人说话表现得更肉麻。

然后,我恍然大悟:男人说我不解风情,是因为我的品位没他们低;女人说我不解风情,其实是因为她们自己还不够有风情。

最具风情的“粉条儿”常常对我说:“你是一个能够给予我力量的男人。”

她原本是个不太自信的人,但在跟我相处的过程中,她却越来越自我感觉良好,甚至是觉得“再也没有人能够配得上我了”。究其原因,则是:“你极善于发现我身上每一个细微的亮点并紧抓不放,对它进行吹捧。多年来,我自己也一直在被吹捧。”

确实如此。多年来,我自己也一直在被“粉条儿”、李剑兰、占国等人吹捧,我深知这种吹捧的价值。并且,夸奖别人的时候,我自己心里也会特别爽。

在我们的生活中,常常会遇到这样一些人:他们总喜欢给别人泼冷水,或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提一些毫无趣味、毫无建设性的意见,然后再傻不拉唧地说一句:“我这人说话很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但这样的人以为只要来一句“我很直”就可以为自己的低情商开脱了吗?难道那些情商高的人都是“弯的”?对这样的人,我想说一句:我一定会往心里去的!

老盯着别人的缺点看,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只能让自己更自卑。前些年,我总能轻而易举地从别人身上发现缺点,结果自己一直很自卑;这几年,我对别人吹毛求疵的功力有所下降,但发现美、夸奖别人、激励人的能力却突飞猛进(以至于有两个跟我互不相识的人在不同的场合说我说话的口气像讲成功学——无贬义),结果,我也对人生更加乐观了,对自己更加有信心了。

夸奖别人,总是一件令自己感到愉快的事情,正如同骂别人常常让自己的火气更大、心情更糟糕。因此,不妨多在你身边的亲友身上寻找优点,尽量多夸赞他们,夸得稍微过分一点也没有关系。在把夸奖之词说出来之前,你就已经得到了回报。夸赞人,是一件既利他又利己的事情。

我还发现,在与一个小孩子(或恋人、带有孩子气的朋友等)相处的过程中,如果他能感觉到自己某种不经意的行为或特质在你眼里显得很可爱、很有灵性,他便会有意无意地将你所流露出的这种感情当作衡量自己其他一些行为的“标准”。这样一来,他在你眼里就会变得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富有灵性。

我们常常说到所谓的“正能量”,其实很简单,夸赞别人或者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喜爱之情,这就是一种很了不起的正能量。一位朋友有一句更经典的概括:夸一个人身上不那么明显的品质,或者是凭空捏造出一个优点来夸奖他,要比强行要求他具备这种品质更管用。

夸奖,是需要充满感情的。而那些自以为很理智、很聪明的人,恰恰很容易在这样的问题上栽跟头。

当别人正陶醉于自己的一个小幸福中时,你不要自以为是地去“旁观者清”,然后以你自以为是的理性告诉他,他本不应该那么幸福。比如,人家刚买了个自己很喜欢的小玩意儿,然后你去告诉他“你买贵了”“你被宰了”,让别人的幸福感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人家刚交了个男朋友,正陶醉于两人的小幸福中时,你傻兮兮地去说“你俩不合适,不能长久”;人家刚找了份自己很满意的工作,希望得到你的祝贺,你却说,以你的能力,如果去另外一个单位的话,薪水要高得多。

你以为你很理智,但人家只会认为你是个傻×而已。你的这种理智和较真,只会毁掉生活中的一切趣味和美。从生活经验来看,人文素养差的人更容易犯这种毛病。

如果说少泼冷水多夸赞是情商的最低要求的话,那么,如何让自己的“好心”不被别人厌恶,则是一个更高的要求。

像被列为春节经典命题之一的七大姑、八大姨催婚,她们当然是出于百分之百的好心,可为什么遭人反感?其关键在于那些“好心人”的情商往往都太低了。很多过于积极主动地给别人介绍对象的人,也属于低情商一族。

低情商者们充满善意地去做一件“好事”,却让别人很不舒服、很不领情,甚至对他们极度反感,这就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但真正“不识好歹”的人,却并非那些被指责为“不识好歹”的人,而恰恰是低情商者自己——说话做事不识趣,缺乏“通感”,不会换位思考。

低情商者们应该明白,他们的善意一旦以一种错误的甚至愚蠢的方式表达出来,它对被关心者所造成的伤害就会超过一切恶意,如果伤害是由恶意造成的,别人还可以选择躲避、反抗或报复;然而,倘若伤害是由错误的善意造成的,受害者非但难以躲避、不能反抗,并且一旦他们对你的那种善行稍具微词,他们便可能被指责为“不识好歹”“忘恩负义”,于是,他们不得不一方面承受着伤害,另一方面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谢你来伤害我。”在这个问题上,低情商者们真可谓罪莫大焉。

不会说话的人,往往比不会做事的人更不受欢迎。会说话的人,即便不会做事,也可以让别人开开心心地替他把事做了;但不会说话的人则是,即使他热切地关心别人的事,甚至替别人做事,也往往吃力不讨好。然后,他再埋怨对方不识好歹,却从不反思是不是自己情商太低。

我们这个社会最迫切需要的那种情商,并不是如何通过人情练达和抗挫折能力来取得所谓的“成功”,而是说话做事考虑别人的感受,尤其要尽量避免以错误的善良或愚蠢的善良去伤害别人,在遭到反击后还总是感到很委屈。

我平时很少说话,即便在网络上,对于很多人说的话,我也不想回复。主要原因是,简直有太多人不会说话,让我感到特别累、特别不舒服。

会说话,是一个人受别人欢迎的开始。如果你还不会说话,有空就多读读书,做一个“安静的书呆子”。切忌无话找话——无话找话的时候,说出来的大多是不得要领的平庸的话,这些东西无法成为社交的润滑剂;相反,能让你的社交变得更加糟糕。

附 八卦,是对情商的考验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总会遇到一些喜欢八卦的人。泛泛地说,八卦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使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更加顺畅、轻松。

但问题并非这么简单,八卦其实是有特别讲究的。

好的、及时的八卦,能让人翘首以待,让人的幸福感翻番,对你感恩戴德;而差的八卦,则让人对你反感倍之。

比如,一个人通过相亲而结婚,一般来说,你去八卦他跟另一半的关系,这就是不合时宜的。为什么?因为通常一个人选择去相亲,本身已经“心已沧桑”爱无力,极有可能对另一半没有多少激情,这个时候,你去八卦会显得很不识趣,甚至不近人情。

八卦,是一门技术活。

面对有关自己的八卦和绯闻,我们通常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1

如果我们对卷入八卦和绯闻的另一主角并无特殊感情甚至还有点厌烦,那么,我们对这种无聊的八卦就会非常反感,甚至深恶痛绝。

这教导我们:每次八卦前需要认真调查主角双方对对方的真实感觉,如果你不打算让任何一方厌烦的话。

2

如果我们本来就希望能与绯闻的另一主角之间能够扯上什么关系或者已经在暗恋她(他),这时我们对旁人的八卦绝少反感。我们虽然口头上“抗议”,实则内心窃喜,希望继续被八卦,我们甚至陶醉于这样的绯闻中,因为我们假装认为这绯闻就是现实。这样的八卦,其实就是最好的祝福。(我曾经在给某人的短信中说:谢谢你给我的朋友们提供了八卦我的素材。)如果这时候原先很八卦的人突然停止八卦了,我们会非常失望。

这教导我们:如果当事主角希望有人八卦他(她),制造绯闻,这个时候你却不八卦,那是很不够朋友的。

情商高的人,都是怎样“让人舒服”的

《情商高,就是说话让人舒服》写完之后,觉得内容太单薄,没有实例来说明“该怎样说话才能让人舒服”,因此并不十分满意。但想不到的是,就这篇连我自己都不满意的文章,竟意外受到热捧。

这篇文章之所以受欢迎,跟它写得好不好并没有多大关系,关键是“情商”这个话题切中了大多数人的痛点。情商高的人,不能忍受情商低的人;情商低的人,互相不能忍受彼此,并且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不会说话再继续下去。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有不少人呼吁我再写一篇文章来举例说说那些高情商的人都是怎样说话的。于是,就有了这篇文章。我在这里举的例子,绝大多数是身边亲友的例子,也有我自己的例子,还有个别名人的例子。

1

我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平时很少刮胡子。终于有一天,一位女同事无法忍受我“猥琐”的外表,对我说:“你需要出一次差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只有出差的时候才会刮胡子。”

在这个案例中,她并没有直接表达“你需要刮胡子了”这个意思,而是我自己“问出来的”。这样,我也没有理由不高兴。试想,假如她直接粗暴地建议我“你该刮胡子了”,那么,我的反应必然是:我又不是你男人,我刮不刮胡子,你管得着吗?

或许,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自然而然的,并没有刻意讲究什么技巧,但这种“不刻意”,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随心所欲不逾矩”吧。

2

有一次,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请我吃饭,其间她对我说:“现在着装风格变化了啊?我印象中,上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的衣服、手里提的包,让你看起来像个县级干部。”

其实,她的真实意思是:你以前好土。

其实,我现在依然土。当然了,她以这种方式说我以前太土,非但没有刺痛我的“玻璃心”,反而让我格外欣赏她说话的艺术。再说,那些有水平的人有权伤害别人,就算被他们伤害一下又能怎样?

3

大一时跟一个同学打乒乓球,打完之后,在回去的路上,他感慨地说:“清涛啊,看来,以后打球就要跟你打。”

我明知他是什么意思,但假装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跟我打?”

他优雅地回答道:“因为你比较有潜力啊。”

然后,我也优雅地回答:“永远有潜力,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其实,他的意思是:你打得实在太烂了,跟你打球可以增加自信。我的意思是:有潜力的人,再怎么好,都算不上出色,从来就不会有人说第一名有潜力。

这真是两个高手的对决啊。

4

在网上看到一句话:牛人都是扎堆出现的,并且,他们很早就认识。

兴奋之余,我转给朋友李剑兰。没想到,他直接回复我:我咋记得在幼儿园的时候,你还抢过我对象呢?

其实,我跟剑兰并没有一起读书的经历,他是我同学的同学。按说,情敌之间应该是有隔阂的,但他把“抢对象”的时间限定在“幼儿园”,这就太妙了。

5

N年前,剑兰问我最近怎么样的时候,我说:“失恋了,求安慰。”

他给我的答复是:“好事啊。这是所有正在暗恋苏子(指我)的年轻女性的福音,我们该庆祝一下。”

奶奶的,说得好像我是个“抢手货”似的。相比之下,常言所说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不是都太low(低级)了?

6

有一次,在苏州的公交车上,我发现自己的T恤前后穿反了,但我也没觉得这事有多丢人,反而到处嘚瑟了一圈。

剑兰的点评是:“你真是个艺术家啊。这事必将传为一段佳话。”

7

很久以前,一个女生拒绝我之后,为了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对我说:“我争取下辈子爱上你。”

我哭着说:“怎么很多人都这样对我说啊?”

她说:“这表明你下辈子桃花运旺啊。”

我一下子就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转悲为喜。

8

一般在吃饭时、酒场上我都不懂规矩,尤其没有主动向领导敬酒的习惯。有一次,领导等不及我给他敬酒,耐不住性子,便主动来跟我喝一杯。

我灵机一动,对领导说:“你主动敬我酒,这是对的。如果我主动敬你,看起来很谄媚,但你主动敬我,就是‘礼贤下士’了。”

9

有一次吃晚饭的时候,我弟媳说菜太咸了。因为菜是我妈炒的,所以我特别担心她会不高兴。于是,我自己也赶快补了一句:“嗯,确实是有点咸。”

我为什么要“盲目”地发出跟我弟媳一样的意见呢?因为如果是儿媳说咸了,婆婆可能觉得她太挑剔、没事找事,会不高兴、不服气;但如果儿子也说咸了,就显得“理性、客观、公正”,婆婆就会服气、接受。还有一个奥妙是,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有点咸”这一刀只能由我来补,才会有好的效果,倘若我弟弟这样说,那么,在我妈看来,可能就成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10

我很小的时候,跟我妈去一个亲戚家。亲戚给我拿出零食,我尝了一口就说不好吃。在回家的路上,我妈教导我:“这种情况下,你应该说我不喜欢吃这种,而不是说不好吃。”

“不好吃”,是对人家提供的东西、劳动成果的粗暴否定,而“我不喜欢”,表达的则只是我的个人偏好问题,跟别人给我的零食好不好吃没有关系。

这种思维甚至影响到了我工作以后的一些做法。我以前带实习生的时候,他们交给我的一些作品,我在退回去之前,经常会说:“我退回,只是因为不符合这个栏目、这个杂志的具体要求,但你的作品本身其实是非常好的,我个人也很喜欢。”

11

刚毕业那会儿,室友跟我都很穷,我们常常给对方一两百、两三百元的接济。有一次,我借给他200元,他先还了我150元,可半个月过去了,剩下的50元他还没有要还给我的迹象。我想,他是不是忘记了?但这么点钱,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要,太寒碜了。但不要吧,我自己也穷啊。

于是,我就鼓足勇气问了句:“你上次是不是已经还了我150了?”

他一听就笑了:“你这是催我还你剩下的50啊,还说得这么委婉。”

12

唐骏曾经说,他以前在陈天桥手下打工时,有一次公司开会,陈天桥的某个提议,他并不赞成,但又不便直接反驳,于是,他就把自己的主张发短信告诉陈天桥的弟弟陈大年。接下来,唐骏的主张经由陈大年之口表达了出来,然后,唐骏再表明立场:我同意大年的说法。

13

一个新加入的读者给我留言:说实话,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三十几岁,正在成名阶段,不算“特大人物”以至于接触不到,而是有血有肉、有思想可供交流学习的对象。“矫情地说,于我,你的意义比莫言或马云还要大,因为你具有可接触性,而他们遥不可及。”

我并不觉得他这话是吹捧或抬举我,反而觉得是百分之百发自肺腑。这是因为,我自己也认为,“可接触到”的人要比那些大人物更有学习价值。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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