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沉默良久,面无人色的瓦斯抬了头,直望向被族人们抬到祭祀台上的艺雅,“你跟芬女又有什么区别?刚刚,你完全可以提前救下艺雅,你却不出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嚯!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人物,看来能在巫师这个香饽饽的位置上待得久的人,即便是单纯的原始部落人,论起心机来也不简单呢!
这一句话,足够挑拨离间的,本身巫师对她就充满了不信任与怨恨!
凤君转了转眸没有辩解,艺雅疼得扭曲的脸狰狞,一话将她的疼痛无限放大,双手在经凤君改造后的木质担架上扣得作响,一不留神触到了被剥去指甲的伤口,疼得阵阵倒抽气。
守在她身边给她疗伤的木易眉头皱成了一个结,她的每一次抽气,他的眉心都狠狠一跳,凤君看得仔细,更加说不出话来。
族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巫师能得全部的信任,那是从小带来的信念,可当某种信念被事实给瓦解后,要想修复几乎是不可能了!
艺雅在他们眼中的地位,不知何时已经从至高无上的天神旨意传达人,转变成了年幼陪伴他们的长者。
用提拉的话说,“艺雅都老了,该好好休息了!凤君如果真有巫术,有她的领导我们才能在丛林里活下去!”
“这样就不用计较她对巫师的狠心吗?”桑布是巫师的忠实拥护者,她厉着嗓音道:“她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艺雅那么狠,以后也会对我们那么狠的,真的!”
议论的都是女人,部落新来了十个女人也加入议论圈子里,一下子就吵了!
凤君皱眉冷冷朝她们一扫,“你们倒是热心肠得很,人家稍微挑拨一下,就乱了套了吗?”等议论全部为零,她才慢慢转头看瓦斯,“我跟芬女是否一样,我想你心里清楚得很!”
最厉害的心理战术一发,在被挑拨得乱了心神的男人心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瓦斯还算强大,没有当场就乱,还想着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挥动着血淋淋的双手,艺雅狠狠开口,“两个都是心狠手辣的蛇蝎女人!”她抓住木易,他的手臂上瞬间蜿蜒下一条血流,“是她,是她想报复我,把我害成这样!”
瞧着她凌乱狼狈的模样,木易只能深深叹气,他听乐勿详细说了过程,怕她是受了过度的惊吓,现在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在敌人面前自乱阵脚!
温柔地拿起她的手,用止血的草药耐心的敷上去,刚刚弄好她又是一动,还残留着的指甲抠入他的手背,那参差不齐的边角刺破他的肌肤,“木易,杀了她,杀了她!”
“艺雅,你只记得如果她早一步,你就可以少受些苦,你怎么不记得如果不是她出手,你现在连记恨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淡然挪开她的手,继续包扎。
死穴被他温柔地戳中,艺雅僵住了,原来她错了?不不不!
她又要发疯,凤君忍无可忍,冲过去将她的手腕一掰,阻止了她再度抠上木易的手,冲抬她的男人们说:“把她抬回去,好好治治!千万,不要让她再伤了木易!”
“是!”男人们应声,抬着她就走,不管不顾上面的巫师如何聒噪。
“凤君?”木易望着她。
她一笑,即便他母亲伤成这样,他还是愿意相信她,口口声声维护她,心间暖意纷腾,她拉住他的手,不顾有敌寇在前,不管有族人注目,她皱眉,“瞧你,手都这样了!”
“不碍事,敷点草药就好!”木易尴尬收手,心砰砰地狂跳,红晕从耳根一下子袭到脸上,晕染了一整片。
凤君低头看他的伤口,没有留意他红彤彤的俊脸,只不小心触到他动脉搏动点上能感觉到他激越的心跳,她轻笑,这羞涩的男人啊!
随即,松了手,“当时,我不能让木屋发出声音暴露他们计划失败的消息,所以只能等到乐勿他们先悄悄制服了旁边的男人,我再出手!我怕……”
“我知道!”她还解释完,木易已经坚定点了头,“你不是那种女人!”
凤君咧嘴笑开,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懂你的人再怎么解释也无效,而懂你的人压根不需要解释,他会懂得自己理解,然后相信!
“去看看她吧,但是别让他再伤着你了!”
“嗯!”即便不舍离开这温暖的氛围,但对母亲的惦记,还是不得不让他抽身,一步三回头后,他快速跑了!
望着他萌态十足的背影,凤君又一次笑了!
那如花的笑颜绽放,是最纯粹自然的神态,含了小女儿天然的娇态,叫人回味无穷!
惊艳,却从未在寂尊眼眸出现过一秒,除了冷还是冷。
关于迟迟才救下艺雅的事,她未向任何人解释,独独只向木易一人解释了,是不是证明她压根不在乎别人心里如何感想,而只在乎木易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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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节即将来到,单位有晚会偶有节目表演,这几天都在忙排练,呜呜,原谅我少更吧!不原谅者,用催更票砸死我,让我看得到收不到,磨人磨心磨死我!
调教篇 013 木屋里的森冷阴谋
夜风凛然。
貌似每一个激越的夜晚,都有这样一股微冷的凌厉之风。
又似乎每一件稍轰动些的事,都会是在夜晚,丛林里的夜与别处完全迥异,虫嘶鸟鸣夹杂着猛兽的喘息,独又有种别具一格的安静。
像沉睡的雄狮,会在不经意间给人最震颤心神的吼叫!
在这样的夜晚,凤君负着手迎风而站,远远目送走木易激越的背影才慢慢回转过眸来,眼中的暖意少了几分,寒意添了几层,意外对上了另一双寒意一层层添加的冷眸。
她微愣,随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调转过视线来,半眯着俯视瓦斯,她笑,“我倒小看了你,挑拨离间的能力真是不赖嘛!”
一语点破,还在叽叽喳喳的族人瞬间没有了声息,他们差点又被利用,心里生出一股愧疚来,又差点误会冤枉了凤君,那个为族人带来希望的人!
许多人都在暗暗发誓,下一次再也不随便怀疑凤君了!
可,毕竟只是熟悉的人,算不得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算不得同生共死的义气,想要一时间真正百分百接受和信任她所有的一点一滴,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
这里面,还有许多的路要走!
凤君清醒,她不可能去怪任何一人,换做是她,她也同样如此选择!
只是,底下这群男人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瓦斯犹自嘴硬,“我哪儿比得上你!”
“你知道比不上我就好!”凤君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将他气得心神动荡才笑道:“你既然愿意为沧南部落做出伟大牺牲,我很愿意成全了你!”
她招招手,乐勿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将从哇布手中夺来的那柄铁枪递上来,凤君两只手指一旋,三指粗的铁枪绕着她的手转动,那悠然的神态看不出半点杀气。
忽的,铁枪一顿,猛然朝前刺过去,那尖锐的顶头直击瓦斯的喉部,那迅雷般的速度极其惊人,瓦斯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要害被狠狠抵住,她毫不客气地往里面一刺,鲜血点点滴出。
“你竟然……”她竟然真的动手!
“我这人,可不爱说笑话呢!”凤君嘴角分明是笑,又明明是种玩笑的意味,手一动却全然是骇人的杀招,这女人!
瓦斯明白,上次沧南部落扣住她的事,已经将她得罪光了,如果她也是寂尊那种有仇必报的人,那他恐怕比的路还要惨!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瓦斯牙根都咬在了一起,他刻意朝寂尊瞄了一眼,谁知那个狂傲的男人竟然只是半抱着胸口站在一旁看热闹,仿佛很放心将此事全权交给凤君做主。
“聪明人!”凤君笑道。
瓦斯脸一黑,这分明就是一句讽刺,说他懂得聪明应付失败,却没有足够的聪明智慧去赢取成功。
关键时刻,凤君得与正主商议,好歹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触到他冰冷无情的眼,她很善良的心划过一丝愧疚,又抢了他风头了不是么?难怪人家不高兴!
她尴尬摸摸耳垂,嘴角勾起笑,那不经意的小动作,无意泄露出她娇柔的憨态,寂尊的眼眸一闪,寒意消散了一大半,本不想理她将她冷在边上晾一晾,这下她还没说话,只是个小小动作,他就控制不住了!
嘴巴不听使唤,“你有什么主意,就放手去做吧!”
“嗯?”倒是她愣了,前后情绪的转变会不会有点太快?
“去吧!”他捏了捏她藏在身后的手,顺便将她拽到身前,偏要以一个保护的姿势跟在她身后。
彪悍气质被这样一护,反倒成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子了,偏又是这样娇柔的小女子,拥有着令人颤抖的能量!
瓦斯的脸又白了些,感觉与她谈条件跟与寂尊谈条件一样,绝对占不了便宜!
她俯首只对他一人笑,“走吧?”
瓦斯一个寒颤,若不是哇布及时在他身边搀着他,已过中年的他恐怕有摔倒的可能性!
灵动的水雾眼眸转了转,擒上了熊猫眼,“对了,你也跟着来!”
哇布半只眼睛看不见,另外半只眼睛跟着也有些模糊,他惊恐地指指自己,“我吗?”
“对啊!”她轻笑,仿佛是在说就是你去摘桃树顶上最粉嫩的那朵桃花。
如此天真烂漫的笑颜,如此娇嫩的嗓音,却听得哇布脚底打颤,身体摇晃一阵勉强稳住,她既然叫他去,那肯定是不会要他的命了,去吧,不去更可怕!
象征着权利的高层木屋一关,隐隐约约能从木板的缝隙中看见透出来的几缕火光,丛林的风一吹,谁也听不见那里面在说些什么!
良久,久到孩子都熬不住夜的疲倦,睡了……
吱嘎——
响声,细微得几乎淹没在风中,所有的耳朵却豁然竖起,眼睛盯着远处的木屋,等待着里面走出来的人。
最先出来的是瓦斯,他仿佛衰老了十岁,中年的脸上皱纹密布,乍一看都快赶上艺雅了,哇布耷拉着脑袋,一直抬不起头来。
那木屋还未关上,里面火盆里渐渐熄灭的火忽明忽灭,就在那火光中携手走出来一对男女,两人眼眸中的光泽绝对盖过了那火,闪耀得夺目。
月色投在白皙女子身上,她半仰着头在冲旁边伟岸的男子微笑,樱桃小口低语几声,男子嘴角一勾,也笑了,乍一看似眷侣间的浅笑嫣语,仔细一看两人分明都是森冷残忍的算计!
多亏,算计的不是彼此,若有一日演变作彼此算计,那整个丛林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站定在人前,所有族人仰头注目。
寂尊笑得风轻云淡,“你们,走吧!”目光所至,仅限于瓦斯与哇布两人。
明明是被释放出虎口,两人却齐齐一震,离开的脚步无论如何都迈不开,那诡异的一幕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他们俩走了,那剩下的人呢?
颤抖,一下子蔓延了一片。
“不走么?”凤君接着一笑,同样的风轻云淡。
迈不出的脚步,仿佛根部被人狠狠扎了一针,逃也似的离开,那凌乱与惊恐化作一地的脚印,黑暗的丛林入口仿佛雄狮张大的嘴巴,谁也不知道进去后,会遇见什么?
剩下的人……
凤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招手冲提拉道:“带着女人们回去睡吧,困死了!”她懒懒一伸腰,第一个离开。
就这么散了?
提拉愣了好久好久,才终于跟上她的脚步,那些看傻了的女人一个个紧随而去,剩下的清一色的男人,一股子杀气在男人味中水涨船高。
——
清晨。
凤君睁开眼睛时,寂尊还没有回来,嗅了嗅空气中半分腥味也没有,她安然躺下,再睡会儿!
门被轻巧推开,有人靠近她床边,她半眯着眼仅仅睁开了一条缝隙,“回来了?”
熟悉的问候最是暖心的,累了一整夜的寂尊心防一松,往床上一倒伸手就去搂她,她快速滚到里边不教他碰着,他微囧道:“我洗过澡了!”
她还是缩着,不靠近过来。
“怎么了?”他半抬起身体问道。
她嫌弃皱眉,“还是有血的味道!”
“野东西!”他一哼,只得坐起来,不去挨给她准备的兽皮,“你下得了狠心,这会儿才说有血的味道?”
“我可没下狠心,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啥都不知道!”凤君裹了裹兽皮被,睡过才知道,原来这天然的被褥睡着,比蚕丝被还舒服!
“嗯!”寂尊点头而笑,“昨晚是谁给人下了套子,逼得别人不得不钻?”
凤君裹着不语。
“昨晚又是谁给人下了毒药,逼得别人不得不就范?”
她继续裹着不语。
“昨晚还是谁给我出了个……”
“昨晚的主意可不是我出的,也不知道是谁一句‘留着是祸患’就让沧南部落的强大勇士们流光了血液!”凤君坐起,瞪着他。
然后,很骄傲地将细白的小手伸出来,凑到他鼻子边上,“你闻闻,我可没沾过血腥味!”
寂尊真的俯首凑近一闻,全是她少女特有的那股子清香,可这野东西出手时狠辣,不出手时又这般柔软,叫人好想捏一捏……
他大手一揽,捏了她的腰,脑袋往下一垂直接咬上了她凑过来的手,舌头还伸出来胡闹,凤君抽回手瞪他,“你属狗的么?”
寂尊可不懂什么属狗不属狗,想咬就咬了,还需要管其他的吗?
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困在怀里恨声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装了点什么,怎么就能想出这种主意来?”
凤君顺势抓住他的手,扯到身前一看,“真不知道你这双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了,那么残忍的事,你都做得出来!”
“呵!”寂尊冷嗤后,懒懒倒在床上,就将她随意搁在自己身上,可她想走却被那松松垮垮的手臂给桎梏了自由,她锤了他一拳,“喂!”
他拽住,“好了,先让我睡一会,太累了!”
“你睡你的,关我何事?”
“就不能陪陪我吗?”
“昨晚你陪我了吗?”
“……”
凤君干咳一声,打破尴尬,“以后,打算怎么办?比如,我的包!”
“这件事没有陪我做完,你想都别想走!”寂尊阖上犀利的眼,那嘴里说出的话,却还是犀利!
“凭什么?不是说好让提拉怀孕就行么?”这可是件重大的事,估计比提拉怀孕更难办妥,所需要的时间更长,凤君满脸不高兴。
“我都陪睡了,你陪我办件事,有啥难的?”他理直气壮。
她却红了脸,这家伙估计不懂陪睡的意思,他貌似以为陪在她身边睡个觉就叫陪睡了,亲啊!现代生活的灯红酒绿,你若见识一次,会作何感想?
寂尊忽然很狐疑地凑近她,“昨晚,你完全有机会向我提要求拿回你的包,你为什么不说?是不是……打心底里其实并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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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璐爷演出成功,明晚转战别家单位,(*^__^*)嘻嘻……收到第一个长评,算是我护士节的礼物吧!妞们,还有其他表示么?期待期待……
调教篇 013 一吻天塌!
温苍河下游一带,沧南部落靠山而居。
一个类似小型盆地的山坳里,用木排建了一条的房屋,男人女人早起而出日落才回,手中的猎物寥寥无几,不是他们不够强壮,而是丛林里能用来食用的动物本就不多。
望着一天就能吃完的猎物,芬女皱紧了眉头,的路在旁边傲然道:“我们若在上游,怎么还会是这种田地,超越西狼部落也是有可能的!”
“偏偏,我们不在那儿!”芬女冷冷一哼,白了的路一眼,上次的捕猎如果不输,还轮得到天北部落这种小角色占着那么好一块地方吗?
“你的计划不是很完美吗?”的路奇怪,这几天芬女心情一直不大好,脸上那信心满满的笑容根本没有之前的色彩。
芬女苦笑,“所谓完美的计划,只是对愚蠢的敌人而言的,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任何计划都称不上完美!”
“你这是什么意思?”的路沉了脸色,这次部落里顶尖的几个勇士全部被派了出去,如果计划没有十成的把握,丢了这几位勇士,可不得了!
“的路,这次我们部落恐怕是要……”
“酋长,芬女,巫师大人回来了!”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惊恐的呼声将芬女即将出口的话打断,闻言的路一喜,转身就跑去迎接大胜而归的英雄们。
望着他喜悦的背影,芬女紧紧抿了下嘴角,也跟了过去
村落入口处,围满了沧南人,透过一层层叽里呱啦的议论,芬女眼睛一转,瓦斯竟然真的回来了!
破开众人,人群内衣衫褴褛的瓦斯,与浑身是伤的哇布无力地倚靠在栅栏边上,嘴唇干裂得连张开的力气都没有了,任担忧惊讶的族人们问东问西,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其他人呢?我问你们,其他人呢?”自负甚高的的路,全然失了先前的喜悦,扯着嗓子喊道。
瓦斯只是摇头,哇布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
的路大急,冲上去将哇布狠狠拎起,“我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强壮的哇布,早已没有了威猛的样子,此刻就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任他摇来晃去,那双血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半垂着,似乎连再睁开一厘米都睁不了!
的路将他丢开,族人们连忙接住他,的路冲向瓦斯,“巫师,你说话呀!”十分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得几乎可怕!
少了十来个勇士的沧南部落很危险呢!
“好了,先让他们休息一下!瞧他们都累成什么样子了?”芬女拦住了他,转身朝族人道:“快扶巫师大人回屋里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族人们七手八脚地开始动作,忙乱当中瓦斯轻抬了抬眼睛,深深望了她一眼。
按照巫师大人的吩咐,哇布被放在他的房间,两人肩挨着肩,累到极限了却睡不着,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能对上那双水雾朦胧之后藏着利刃的眼眸,只要一对上立马吓得惊醒,不翻身坐起,不会安心!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身中剧毒,动不动就全身无力的两个人,在凶猛的夜被赶入丛林,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兽正饥肠辘辘地等待着猎物的降临,两人徒手经历了多少,才终于等来天明!
一步,一拉稀!
爬或滚,用尽全部的办法,躲过一劫又一劫,他们拼命往回赶,才终于赶在死去之前,回到部落!
瓦斯说,人生在哪儿,就要死在哪儿,否则等魂魄升到天上,天神是不会照看的,就会被变成野兽,在丛林里面饥饿的穿梭。
他不想,哇布也不想,两人才不顾严重腹泻拼了命往回赶,这样的举动才会真正要了他们的命!
虚脱是绝对的!
在没有经静脉补液的原始丛林,想要恢复起来,需要好些时日了!
按照善良上校的计划,他们在拉稀最厉害时,应该找个山洞休息,等回到沧南部落虽然狼狈,不至于这样半死不活地吓人!
谁知,她对他们仁慈,他们却要对自己残忍!
“瓦斯大人,你还想拉吗?”哇布摸摸肚子,越靠近部落就拉得越不那么频繁了,难不成中的毒……好了?
“我从太阳升到头顶起到现在,肚子不痛了,也没有再拉过了!”
“我也是!”哇布连连点头,“我们是不是好了?还是,离开天北部落远了,她的巫术使不上来了,所以我们就没事了?”
瓦斯严肃摇头,“她说过,这种毒在吃下毒药后,等到天亮太阳升起的时候中毒反应最深,等太阳两次落下后的傍晚,中毒反应就会消减下来,以后毒会不会复发就得看我们的表现,或者……”要重复那句话,身为巫师的中年男人觉得很为难。
“我记得,她说要看她心情!”哇布恍然道:“看来,她心情很好啊!”
“谁知道呢!”喝了些肉汤,除了身体动不了,瓦斯嘴巴还是利落起来了,“我们太笨了,刚开始还以为她是骗我们的,为逃出那个鬼地方而高兴半天,结果……”
一阵腹痛后,忍不住就地稀里哗啦一大堆,与凤君所描述得一模一样!
她说,那是中毒反应!
两人当时就腿软了,朝着天北部落的方向好好拜了拜,希望她多少念在他们还有用的份上,别用巫术把他们给弄死了!
还好,可能会她收到了,现在不拉了,就是累,累得睡都睡不着。
“瓦斯大人,我们真的要?”哇布恰时停住。
瓦斯颇有赞赏之意的点头,小声道:“你想不想再像昨天那样活着?”
哇布狂摇头,“瓦斯大人,我都听你的!”
“你别听我的,只有听那个女人的,才能活命!”
——
与沧南部落的紧张猜疑相反,天北部落的清晨显得慵懒悠闲,寂尊以手撑着头,半垂着脑袋悬在她脸上,从上而下地俯视着她全部的神情。
闪躲一瞬即逝,她坦然抬头,“你还抱有这样的幻想?”
寂尊一滞,气得眼眸一瞪,她却不待他说话,直接将烈火掐灭在火盆里,“我劝你,提前打消这个念头!”推开他,要下床。
他猿臂一探,将她又扯回怀里,“这个念头,可以有!”说完,他还霸道地加一句,“我说可以就可以!”
同样是不留人反驳余地的霸道人,寂尊直接换了话题,上一个话题小占下便宜就放过了,“你就确定他们会乖乖听话?”
说这话时,他已经很认真了,凤君也收敛的嬉笑,“没有人不想活!”在世上,人就是为了生存,在原始丛林亦然,可能他们那种一定要活下去的信念还会更为坚定!
“你究竟给他们吃了什么?”
寂尊记得,她说得极其极其可怕,差点让哇布将秽物洒在他的屋子里,若不是他一记狠毒眼神将他的尿意给吓了回去,小木屋就要遭殃了!
但是,天北部落哪里来那么厉害的毒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她转身,竟然就是在煮肉用的锅子里掏出些东西,逼着两人吃下去,两人本就饥肠辘辘,虽然明知吃下无好事,还是将那俩盆肉全部吃光了!
她就笑着说:“所谓厉害的毒药,我就藏在这肉里面了,现在肯定不会发作,发作的时候,我就不另行通知了!”
这份狠,这份毒,他看着都心跳加速了!
先是一番恐吓,后是谈笑间一句不另行通知,就是发作时日未定,全凭她心情!
凤君笑得淡然,摸了摸被他蹭得有些微痒的鼻尖儿,“巴豆!”
“什么?”又是一个奇怪的名词,寂尊皱眉。
“就是昨天提拉献宝物一样递给你的豆子啊!”
“什么!”寂尊虎躯一震,肌肉块块紧张地蹦起,“那是毒药?”
“你以为呢?”凤君好笑,原来就连寂尊都不懂,看来瓦斯这头大肥羊,她是拿下了!
一说到正事,寂尊就容不得她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非得她跟科研人员搞科研时那么认真,她努努嘴巴,在他训了一句“野东西”后,立刻坦白。
“不是!只是吃了,会拉稀!”
巴豆焖肉,那可是提拉新发明的菜,如果不是她一眼认出与现代大不一样的未进化版的巴豆来,只怕如今全身疲软无力的,就是天北部落的族人,包括伟大的酋长大人!
寂尊眉心未松,他又想到了另外的问题,“这个东西,应该不会拉很久吧?那,他们不拉以后,你下的毒到底是不是厉害的毒药,一下子就能见分晓了!”
“有那么简单吗?”凤君森冷露牙,“谁就能保证他们回去后,一次拉稀都不会有?只要有一次,他们就会想起我的话,那可是我用强大巫术,在不满意他们的行为时所给的惩罚呢!”
她早已,在事件还未发生前,给足了他们心理暗示,一旦出现她所提到的情况,他们就会胆战心惊,如同她在旁边一样!
“原来,如此!”寂尊叹得咬牙,“野东西,你好毒啊!”
“五十步笑百步,你不无聊吗?”她狠狠白他一眼。
寂尊一笑,扯了她到身前,“昨晚立了大功,给你个奖赏!”
“真的?”凤君狂喜,莫不是要还给她半个包?
他点头,朝前一凑,直接咬上了她的嘴唇,“你说的……吻!”
“该死,这是咬,不是吻!”凤君含糊不清地抗议。
“那这样呢?”唇舌一动,一曲荡漾的温柔之吻愈演愈烈,就在两人无法自拔之时,哐——
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斗破了清晨宁静的风,一吻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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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月冽、1620746500、flflfl的月票,谢谢雅若的花花,爱你们爱你们!演出成功完成,明天字数会增加,而且天真的塌了!
调教篇 015 回不去了!
唇齿相接,暧昧缠绵正在情浓之时,却久久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仿佛画面被定格在了那一瞬之间,显得有几分滑稽!
听耳侧紧接而来天地翻覆的声音,两双同样冷静睿智的眸对视无语,倏然分开,同时起身,打开木门往外奔去。
脸上嘴角,都散了那甜腻之色,太过冷静的两人注定少了许多慵懒。
门开,冷静的脸,终是绷不住那一刻的震惊,哗然变色!
山塌了——
在天地尘埃缭绕之中,已经分辨不出天北部落原来的模样,只瞧见一片惨惨淡的狼藉!
那一秒钟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动弹,寂尊在想:是做了什么将神灵触动,要如此
惩罚他善良的族人们,而以后他们该怎么办?
凤君在想:这次,死伤肯定会有,怎么救援怎么医治,这是最大的难题!
依山而建的家园,靠山而活却也因山而亡,木易诊疗室靠山壁最近,就是那块硕大的岩石山体,突然滑落下来,一路将一整排的房屋冲倒,却在艺雅的屋前戛然而止,寂尊的木屋在她的后面,幸免于难!
一切来得太突然,又结束得太突然,显得有几分诡异可怕!
在持续几秒钟的静默后,四处都能听到痛苦的哀嚎,两人再不敢怠慢,拔腿就跑!寂尊冲向废墟当中,凤君冲往幸存的房屋,几乎是同时的动作,不需要商议,仅仅只是凭借着一股天然存在的默契。
“快,拿起大木棒,跟着我去救人!”凤君神色严肃,却无慌张之色。
惊慌失措开始如乱头苍蝇一般乱窜的族人终于在短暂的黑暗之后找到了光明,那紧张慌乱的心神只因这最娇小的女人而安定下来,他们纷纷拿起工具,准备扒开那一层层凌乱的木板救出遇难的族人。
以在进行救援的寂尊听见脚步声后,只是微微侧头瞧了凤君一眼,便转身吩咐幸存的一半族人立马开展最新的救援,可,谁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那一堆堆的废墟,他们几乎傻了!
被这些东西压着,他们的家人还能活吗?女人开始嘤嘤哭泣,小孩子缩在男人背后,身体不断的颤抖,老人们都说天北部落沿温苍河而居,是天神保佑的福祉之地,为什么忽然,天神要动这么大的怒火?这是要毁掉他们啊!
“还愣着做什么?”寂尊威严一句,一一扫过的眼神并无责怪之意,是一种坚定的安慰与鼓励,不带任何扭捏情绪。
年轻的男人,再也没有迟疑的理由,在寂尊的带领下,开始寻找幸存的族人,找到后想尽一切办法将族人救出来。
百忙之中,寂尊一抬眼,发现凤君不见了!
他心口一紧,忙将手中的事务全部交给伐第起身就去寻,山体倒塌最严重的地方凤君正蹲在那儿,一寸一寸地在找什么,他走过去瞧见了她一脸焦急。
心微微一酸,他知道这里是木易的诊疗室,她是在找木易吗?
如果,今日是他被压在这岩石之下,她会不会也会露出这种焦急的神情?嘴角一扯,酸酸的苦笑露出,他认命地蹲下身子,跟着她一起寻找。
凤君侧头,惊讶地望了他一眼,“你不在那边?”
诊疗室是被单独放在了山体最边沿,因为巫师说诊疗室是收治病人的,病人身上都带着不干净的东西,不能挨部落太近了,所以这边恐怕只有木易与几个病人,凤君已经打听了,今天没看见有人进诊疗室,这一片被压的恐怕只有木易一人而已!
这种时候,寂尊是酋长,怎么可以为了木易一人,而将其他人丢在一边,他该做的是去被压族人多的地带,主持所有的援救工作。
“那边,有伐第在!”而这边,只有你,寂尊忧心地望了眼那破碎的山体,他只担心那里还会掉落下来,只留她一个人在这,他肯定不会放心!
与其提心吊胆的担忧着,不如步步不离地守护着!
拿着碎木板,凤君飞快地翻着这一片,越翻手颤抖得越厉害,在一团团的废物当中,她终于翻到了一小块兽皮,那上面粘了黏土,还是一个心形的形状。
手指的颤抖蓦然停止,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她嘴角紧抿着,那焦急的呼吸都屏住了,寂尊小心一瞥,心疼与心酸无以复加,这沉寂的女子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生命力顽强的小东西吗?
视线往下一落,苦笑再也克制不住,整张脸都是心疼的苦涩,这不是那日提拉研究出陶器的最新制作方法时,她喜悦在木易身上画下的记号吗?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对提拉说,这个形状是表示爱!
一整夜,他都半睡半醒,凝着身边熟睡的人儿,恨不得立马将她摇醒,厉声质问她把这玩意弄在木易身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若不是她太累,不舍得吵醒她,他还真想咬醒她!
“木易的衣服……”她抬眸,与他对视。
那般坦然,偏生就不肯将眼神中的担忧藏一分,全部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寂尊深吸了口气,“不过是衣服!”
没准,他不在!
“怎么可能?”凤君侧过头去,眼圈竟红了,她知道这个时候,木易一定按照她的方法,在给诊疗室打扫卫生,为了迎接即将会来到的病人。
如果,在之前她不教给他那些所谓的现代医疗措施,他是不是就会逃过一劫了?
“不过是衣服而已!”寂尊已收了酸楚的神色,眼眸中暗藏的忧色不叫任何人看见,他劈手就抢夺下凤君手中的衣料,“我带你过去看看,那边似乎有孩子的声音!”
孩子……天北部落未来的希望。
这一柔软提醒凤君再也无法只停留在那猜测的悲伤中,她点了点头,“让我先找找吧,也许木易被压在下面呢!”
就连孩子也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寂尊落寞一点头,也不再言语,而是一寸一寸地与她一起翻找,他问过很多人,都说没有看到木易走出过木屋。
这木屋离山体最近,山体崩塌这里首当其冲,结果是可以预见,又是绝对不愿意去相信的,寂尊一直不肯信木易会在这种情况下出事,可当翻找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的贴身之物时,他的眸暗沉似幽潭。
那煞气,连旁边埋头翻找的凤君都察觉到了,她知道寂尊心里比她还担忧,毕竟木易是与他一起长大的族人,或者说是兄弟!
“木易,你给我出来!”
碎岩石下,触目惊心的一滩血迹,寂尊压低着嗓音嘶吼,他愤恨地将手中翻撬的木棍扔掉,起身大吼一句,“给我找,一寸地方都别放过!”
“是!”
振奋人心的吼,是对族人的不舍不弃。
在没有任何先进工具的情况下,救援一直到天黑,凤君双手已经失去知觉,在碎岩石下她找不到木易存在的任何生命迹象,她跌坐在一块一人大的岩石旁,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她已经投入伤员的救治中去。
如果木易在,肯定也会做这些的!
寂尊牵着千里在废墟中不断的转,千里身为一匹骏马,竟也能充当猎狗的工作,他用鼻子去嗅,用耳朵耐心去听,每一片废墟它都转悠好几遍,还真被它发现了好几个族人。
艺雅受的伤还未痊愈,族中大小事务全由寂尊一人做主,事无巨细,他忙得团团转,只能在百忙中匆匆确认凤君是否安全,但凡有危险的事,他会立刻过去阻止。
族人们忙碌而凝重,他们所有的疼痛都牵扯着凤君的心,她四处奔走恨不能有逆天之力,将这片狼藉恢复最初的其乐融融。
那些伤痛的哀嚎竟让她无比想念最初时那些欢声笑语,想起刚来时觉得那些叽叽喳喳的议论,那些嗷嗷的吼叫很吵,现在想想,原来最原始的东西也可以那么美!
如果她能阻止,她会不遗余力!
当提拉哭着跪在她身边问她,“君君君,我们该怎么办?”时,她哑口无言。
家族被毁了,重新建立新的家园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况且这片山体经过崩裂,显然已经不结实了,若要重建家园,还得另选一片净土,可放眼方圆十里,还真找不到比这儿更合适的地方。
如果能够走出大山——
凤君眼眸一亮,将手中的伤员交到提拉手里,她跑至寂尊身边,朝他大声道:“快,把我的包给我,我有办法救大家!”
若联系上外界,有直升机直接进来救人,他们的幸存率会大大增加,这时她已经顾不得外部介入,这一片净土会不会被现代社会给污染,她只想救人!
寂尊狐疑望她一眼,扯着她回了木屋,那个包袱竟然就放在两人床底下,凤君吐舌,她真没有去找过。
扯开包裹,拿出最先进的通讯仪,她打开开关发现电量很足,快速建立连接,传出来的信号竟然是无法连接,可以说这片区域没有信号!
不可能!
凤君冲出屋子,在丛林四处乱转,没有一处能产生信号的。
这是部落里最先进的一台机器,当年她落入西藏丛林还能使用的家伙,据说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没有接收不到信号的地方!
除非,这儿不是地球!
或者,不是那个时空!
每一个通讯设备她都试过,无效!
在天灾当前,有一个极为滑稽的词划过她的脑海——穿越!
时下最流行的玩意儿,这神话般的故事,她连想都不敢想,可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一遍,她才发现几乎每一点都预示着她已经穿越,偏偏她这唯物主义信奉者没想到!
她重重跌落,手中的通讯仪在地上滚了几滚,正好滚入诊疗室的那片废墟中,站在远处的寂尊飞快跑过来,才将她疯了似的四处乱转,可把他吓着了!
勾起她的下颌,半蹲下身体与她对视,那一看又是一惊,她竟满脸泪痕。
眸中晶莹剔透,却没有唯唯诺诺的恐惧,只是一丝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她望着他,说:“寂尊,我可能回不去了!”
调教篇 016 木易死了?
穿越,是她这一世都不曾想到过的经历,不料还穿到了原始社会,天杀的!
“什么叫回不去?”寂尊皱眉,紧紧盯着她,生怕少看她一眼,又会生出什么变数来。
凤君笑笑,平添了几分无奈的苦楚,“我可不指望一次强大的穿越过后,还能有一次彪悍的反穿越!”
寂尊不懂她的无奈,不了解她的苦楚,更不会明白她前世一生艰苦换来前程似锦,如今一场穿越全部付诸东流,一切必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重来!
只是无奈只是苦楚,没有崩溃的情绪,凤君在想:是不是那个彪悍的人生,除了彪悍也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她转眸,淡淡望着眼前眉心比他皱得更紧,神色比她还要紧张的男人,貌似留下来也不见得会凄楚到什么地步罢?
她一席古怪的话,寂尊云里雾里,他急急上前在废墟当中霸道将她按入怀中,“别怕,就算回不去,这儿也会是你的家!”
“家吗?”凤君苦涩,她以前除了军营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