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澳大利亚思想”:理想?梦想?幻想?约翰留学12年成了上海滩“臭海归”?
约翰(英文名)是一个典型的上海男孩,皮肤雪白,文质彬彬。他手上举着一杯“拿铁”咖 啡,带着点嘲弄的味道说:“也许我可以去咖啡馆寻一个职业。”12年前,约翰的父母几 乎 倾其所有把15岁的他送到澳大利亚。当初去澳大利亚也属无奈,只差几分就是没踏入“上外 附中”的大门。当时约翰与父母的想法一致,去澳大利亚学外语,总比在上海要好得多。于 是,几乎是憋着一口气,他来到澳大利亚,相信美好的前景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12年后,约翰立刻打点行装,奔回上海。虽说现在还有不少的孩子盼着到国外求学,但对于 他来说,最温馨的日子,还是守在爹娘身边,吃上一笼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小笼包子。再说 ,他心里也一直在和当年的同学较劲。他们考上附中怎么了,考上国内的名牌大学怎么了, 看他这个“海归派”现身,到底是谁更能适应上海的需要。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那么严峻 的现实在等着他。 他说:“我在上海属于没有根基的那种。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为了我读书,他们到现在 也舍不得买房子,还是挤在亭子间里。我知道父母的不易,在澳大利亚读书也就特别刻苦。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MBA,虽说生活不太富裕,但也算可以混得下去。说心里话,还是当年一 个初中同学到澳大利亚出差,我们碰巧见面,才引发了我回国的激情。按说我这个同学当年 也不算出色,可他现在已经是上海一家外企的中坚力量。交谈中他似乎是在无意间泄露,和 我同年纪的他,年薪已经拿到近40万。从他走,我的心里就没停止过翻腾。说实话,我哪里 比他差呀,起码我这口地道的英语,就比他自以为不错的‘洋泾浜’不知好多少。而我当时 的收入连他的一半都不如,而且,东换一个工作,西换一个工作,始终没有稳定感。想 想爸妈的亭子间,我终于下定决心回上海打天下。” 他说,早些年,“海归”曾是精英的代名词,可他回来后,询问了很多家猎头公司才知 道,“我们这些出国不用考试,在大家眼里文凭不难拿的‘海归’,还有许多速成的‘海归 ’,其实并没有多大分量。他们说,我们这些回来的,都是在国外混不下去的人,还说如果 你在国外混得好,你也不会回来。说穿了,我们这一派‘海归’属于‘臭海归’”。 大概两个月后,一个朋友介绍约翰到一家公司。当时,竞争职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约 翰,一个是哈佛毕业生。本来,他以为总该是在一个平等的条件下竞争,可自从哈佛毕业生 进门后,人事经理就根本没给他见面机会。后来他才听说,老板也是哈佛的毕业生。这种校 友间的亲密照料,是别人谁都没有办法跨越的鸿沟。 约翰说:“想想我的师兄师姐们,多数也在澳大利亚混着一个不咸不淡的工作,守着他 们丰厚的社会保障生活,我的心也就凉了半截。这时候是找不到亲人了。再后来,我就去找 一些收入稍低些的外企,希望找到就业的机会,可还是就业无门。” 他还说:“我现在分析上海外企在乎的是你在本专业上的工作经验,这是多少钱都买 不来的。外企之所以要在国内的分公司推行本土化进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本土的专门性人 才对各方面都比较精通,可以大大减少他们的开支。而我在澳大利亚换过几个工作,本行的 商业管理也没有太多的机会实践。所以,在这些企业中,我的英文、我的文凭几乎等于没用 。 ” 当然,这种“失业”并不是连一份谋生NFDA7口的饭碗都找不到,而是能够聘用的职位 与他们的期望值相差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