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月光,杰姆斯的那些毛从喉咙下面一点的地方出现了,然后沿着胸开始疯长,它们不顾一切穿过大腹,然后长驱直入,一泻千里,来到小腹,可以想象到了裤裆一定是乱作一团。说杰姆斯那是胸毛,那是我客气的说法,不客气一点我可以说那是猩猩。
杰姆斯微笑着指指自己的胸,叫阿三老婆去摸一下,阿三老婆客气地笑笑,摇摇手,表示不需要了。而张老板老婆简直是不请自到,她痴痴笑着把头探了上去,好象月亮太暗生怕看不清楚。杰姆斯就叫她come on,come on。张老板老婆就伸出手来,这时发现我已走到旁边,她就摇摇头,也表示不需要了。
杰姆斯见张老板老婆蠢蠢欲动却又停了下来,以为她客气。他就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胸毛上来回搓揉。
这下我亲眼看到张老板老婆恶心表演了。她的脸虽然看不清楚是不是通红(月亮不够亮),但她嘴里说不,实际上半推半就,暗中使劲,这我能感觉到。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就用中文说,啊哟,好舒服哦。
张老板老婆知道我什么意思,她满脸通红说,你看到的,是他拉我的手的,不是我要的。
我说,行了行了,不要狡辩了。
张老板老婆白了我一眼反驳说,那你刚才和人家亲脸我说什么了吗?
我真没见过那么厚颜无耻的女人,我那是工作,怎么是亲脸呢?我狠狠地骂了一声,他妈的。
我的一声他妈的倒给杰姆斯听到了,他转头问阿三老婆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阿三老婆想也没想就说,陆说你很健壮。
杰姆斯听了很高兴对我说Thank you,并要我加强体育锻炼,要我也他妈的。我只能说thank you。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就在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我说,陆,礼物。
我当时气还没消,就一塞塞进裤袋。
阿三老婆见了悄悄对我说,最好当场看,不看不礼貌的。
我听了就摸出来一撕,里面是一张支票。借着暗淡的月光,数字一长串令我眼花缭乱。我知道这是我们最近一批T恤的钱。没想到杰姆斯付钱真叫一个爽,顿时我的气消了不少。我微笑着摸出那瓶高级酒对阿三老婆说,你帮我翻,你说这是朋友从海外带进来的免税酒,我不会喝,喝也白喝,你拿回去喝。这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阿三老婆一字一句翻了过去。杰姆斯听着一开始反应强烈,后来有点迷茫。我就问阿三老婆是不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翻错了。阿三老婆说她就翻成你给我一滴水,我给你一桶水,应该没错呀。我觉得意思是没翻错,但外国人可能对一滴水和一桶水本身就不明白,所以一时迷茫了。不过对酒有着特殊爱好的杰姆斯一拿起酒瓶,那个制造很艺术的酒瓶就令杰姆斯不管什么一滴水一桶水了。他说,陆,you are so nice。我就拿起他给我的支票微笑着说,you,so nice too。说完我们两个笑了,她们两个看到我们两个笑,也陪着笑了。
第一步计划没想到就这么顺利完成,我很满意。我想不要急,第二步可以放在饭后。我就叫大家进里面,准备吃饭。
因为买的都是熟虾熟肉,所以很快就摆好可以开吃。我举起酒杯,简单说了一下今天是张老板老婆的生日,谢谢大家捧场一类的俗套话,然后生日音乐就响起来,蜡烛点起来,蛋糕切开来,大家吃起来了。
我走去和杰姆斯碰杯。我微笑着说本公司有今天全靠你支持,借此机会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的支持。说完我就和杰姆斯叮地响了一下,阿三老婆在一边把我的话翻译过去,杰姆斯点点头表示接收我的感谢。张老板老婆走过来,一付过生日的样子对杰姆斯微笑了一下,然后拉我到一边说,小陆子,今天你怎么象老太婆一样,感谢个没完。刚刚拿支票不是已经感谢过了,怎么还感谢?
我对张老板老婆捣乱很反感,我说,你懂什么懂?我这是慢慢引导,这样等一下塞钱就不太突然,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张老板老婆一听白了一眼我说,啊哟,我不懂还是你不懂?小陆子,你自己照照镜子,笑成这样子,跟日本汉奸有什么两样?
我听了也气了,我说,我汉奸?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笑?我汉奸还不是为了你。
张老板老婆说,为我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叫你做汉奸?你懂不懂鬼佬,你感谢太多就不稀奇了,他还真以为没他地球不转了呢。再说他也没给我们什么好价钱。他以前给杰克李的价钱比我们好多了。
我说那是没办法的,谁叫我们打掉杰克李。价格永远是越打越低。别人要是打我们,那么价格还要低,这市场永远……。张老板老婆没听我说完,她把手搭在我肩上说,小陆子,我看这样算了,送他一瓶酒就够了。那包钱,还不如我们天天吃鲍鱼,可以吃半年呢。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也就是甩开她的女人之见。我说,放长线钓大鱼你懂吗?
张老板老婆一脸嘲笑说,你们大陆人呀,真是滑稽。钓什么大鱼呀。今天有鱼就今天吃,谁管明天呀。
我火起来说,你又要你们大陆人大陆人了是吗?你再说你们大陆人看看?
张老板老婆说,怎么啦?你不就是大陆人嘛。难道要我叫你香港人台湾人?小陆子,我告诉你,反正你要送你送去,我不出这份钱的。
我一把拉住她说,说好一人一半的,你不要赖!
张老板老婆突然严肃地说,我做人清清白白,从来不做这种脏事的。
我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忍住气慢慢而又坚定地说,你不要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今天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这时我看到杰姆斯和阿三老婆聊了一会天转过身来,可能是给张老板老婆敬酒来了。我忙踢了一下张老板老婆。我们两个马上满脸堆笑举起酒杯迎了上去。
杰姆斯已经喝多了,他没看我,而是看住这个刚才摸过他胸毛的张老板老婆要和她干一杯。
杰姆斯看张老板老婆的眼神我认定是一种全世界男人标准的看女人色迷迷眼神。张老板老婆后来说她根本没注意杰姆斯什么眼神。她一口干了的时候思想还停在和我吵架阶段。所以她一喝完又不忘回头对我来一句,小陆子,反正我说过了,你要塞你自己去塞,不要塞我的。
我真是气死了,我不理她,我一定要完成台风计划。我就指使我朋友们轮番向杰姆斯干杯。杰姆斯今晚也很开心,不停接受我的朋友们的挑战。我就在一旁等着。当我看到杰姆斯身体摇晃了一下,我知道差不多该动手了。我就低声叫阿三老婆扶他去船尾吹风。
阿三老婆和我扶杰姆斯到船尾,风一吹他就顶不住,扒在栏杆上了。我推了一下阿三老婆说,外面冷,你先进去吧。阿三老婆关心地看着我说,那你呢。我说,我等杰姆斯吐完,带他进来。你先进去吧。阿三老婆就温情地看看我说要我当心着凉就进去了。
我一手扶杰姆斯,一手拎着皮包看看四周。除了马达翻起的海水声音很响以外,四周没人。船已调头,悉尼塔的灯光隐隐可见,大概再过半小时就要到岸,张老板老婆所谓的生日就要结束了。我看了看杰姆斯,拍拍他肩膀说了几句阿三老婆教我的英文。这些英文都很简单,大概意思是今晚看到你我很高兴,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不过不要打开,你回去打开。说着我就从皮包里拿出那个信封。那是牛皮纸的,黄黄的,厚厚的,重重的信封。我曾经做过试验,这信封的尺寸很容易一藏就藏进西装内袋。我在杰姆斯眼前晃了晃,就把这信封递了过去。
杰姆斯没有伸手来接。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看看,又在信封上看看,又回到我脸上看看。他这样看来看去,搞得我心脏病都要发了。看来做坏事真不能做太多,一年顶多做一二次,多了心脏吃不消。我怕有人上来,忙拿信封碰碰杰姆斯的胸,说please。杰姆斯终于伸出手来接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不知是害怕还是酒没醒,他的动作不敏捷,不象人家做贼快手快脚。他接过信封,人摇摇晃晃,信封也就摇摇晃晃。他的每一次摇晃,我都差点扑上去抓那个信封,我真担心船一摇晃,他一摇晃,信封摇晃进了大海。
当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我后来仔细回想当时的整个过程,杰姆斯接我信封为什么那么慢,一定是他没听懂我的英文,他不知道这牛皮纸的,黄黄的,厚厚的,重重的信封是怎么回事。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杰克李其实和杰姆斯的交易没那么黑。所以杰姆斯在接我的信封时,他搞不清楚信封到底怎么回事,他只有靠自己掂一掂来弄清这里面是不是一种人见人爱的宝贝。
杰姆斯显然聪明,他掂出分量来。那么厚的信封里面不可能是信,因为哪怕情信也不可能写成长篇小说一样厚。杰姆斯一定思想斗争很激烈,他想忠于他的老板,但宝贝毕竟是宝贝,老板还是不能和宝贝相比的。杰姆斯醉眼朦胧一下子不见了,只见他眼睛在黑暗中象猫一样四下一扫,信封一侧身就塞进西装内袋,其动作之敏捷好象他在拳击。
你知道的了,做完坏事就会浑身无力。几天来的提心吊胆一下子过去了,我感到浑身无力并发冷。我双手抱住胸说,杰姆斯,我们进去跳舞吧。杰姆斯小心翼翼地捂了捂他西装左胸,说了一声ok,就跟我进了去。可见有的人说西方人比我们潇洒,其实那是外表,面对人见人爱的宝贝,谁也潇洒不起来。
二十二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杰姆斯时,我感到我的英文一下子好象好了很多。其实也不是好了很多,而是我精神了很多。我一边拨电话一边想象昨晚杰姆斯回家。他一定在船靠码头以后,急急忙忙把玛丽送回了家。我估计杰姆斯可能把玛丽送到家门,连亲一下都来不及就开车跑了。他跑到路灯下,看看四下,确信无人,就快速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个信封,连撕带拉一付饿死鬼样子要看个究竟。由于我用的是非常好质量的牛皮纸,而且用强力胶水封口,所以他又急又气,连骂两次F开头k结尾的四字母英文,并用牙齿来咬。这种类似原始动物的动作由于用力过猛,信封一下子撕裂,票子撒了一地。这有点象电视广告六合彩里的镜头,票子雪片一样飘呀飘令他傻眼了。 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我要就不贿赂,一旦贿赂就来大的。杰姆斯会不会好象电影里面表演的,一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拿起自己的手来咬一口或者大腿上掐一下?当然他可能根本来不及搓眼睛和咬掐自己,他已再次紧张得四处张望,看看有无警车开过。我这样愉快地想象着,电话通了。
我说,Good morning,我找杰姆斯。对方说,请问你的名字?我说,你听不出来啦?玛丽,我是陆。玛丽听出来了,她清脆的笑声在电话里好听地响起。她说,陆,你的声音怎么好象和以前不同了,我的意思是不太象了。
我明白这不是象不象的问题,而是以前我每次打电话总是结结巴巴讨好杰姆斯,而越讨好越结结巴巴就象做贼一样。而自从昨晚真的做了贼,我再打电话反而音调轻松坦然。想想道理上也是对的,我现在是打电话给自己手下的贼兄弟,我还会结结巴巴吗?
玛丽帮我接通杰姆斯办公室后,杰姆斯在电话那头刚Hello了一声,我就直截了当暗示说,杰姆斯,昨晚睡得好吗?
杰姆斯显然听出来我的意思,他在电话里呵呵笑着答睡得很好。我心想看你当时小心翼翼捂西装左胸的样子,怎么可能睡得很好?显然是怕给人包括玛丽听见。我就不谈睡觉问题,而转入T恤话题。我说我想知道我们下个月的订单情况。我说,下个月订单大概多少,我好准备工人和布。
杰姆斯声音很正直很公事公办从电话那一头传来,陆,从你交的几批T恤来看,我发现你们工厂做的T恤非常好,老板很满意。我们公司准备和你们公司长期合作。你星期二来,我们具体谈下个月的订单。
我说了声谢谢,星期二见就放下电话。我回头见阿三老婆站在旁边痴痴偷笑。不知你观察过没有,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偷笑,虽然声音不雅好象老鼠吱吱叫,但那种抿嘴的样子令人陶醉。我深情地看住她说,笑什么你笑?
阿三老婆斜看我一眼说,英文不错嘛。
我吃惊地说,你也觉得?奇怪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今天早上突然英文好起来。阿三老婆表扬我聪明,说不用很久,英文一定会更好。我说,其实英文这东西只要说个大概,外国人也能听懂。我说我刚来澳洲,有一次从墨尔本回悉尼,我走到汽车站,只用了三个字就解决问题了。我说Me,clock,Sydney。司机马上就明白地说,You,eight ,Sydney。我就八点上了汽车,一路开到悉尼了。
阿三老婆眼神有点奇怪地看住我说,你就是大胆,不象阿三至今问路都不敢。男人就是要敢做敢为。
我听了意味深长地说,没什么的,第一次不敢,第二次就敢了嘛。
由于我的暗示太深,阿三老婆没听懂,她自言自语叹息说,所以有的人天生就是做老板的料,有的人天生就是打工的料啊。
不用你说,我一下子就听出阿三老婆的怨言。你一定明白一个女人在变怨妇之日是我们男人最好下手之时。于是我立刻用一种她应该明白的眼神看住她说,阿三不行,可以换嘛,比方阿四阿五阿六。
阿三老婆是我的同乡,她不可能听不出六和陆同音。她看了一眼我说,不要趁机哦。
我回味了一下她说的不要趁机哦这句话,发现她不象有的女人说不要乘机那样斩钉截铁水泄不通,阿三老婆的不要趁机哦含情脉脉调子轻飘飘的。我看看玻璃窗外,我看到张老板老婆正在裁床那里指手划脚,我就叫阿三老婆把门关起来。
阿三老婆看了我一眼明知故问说,关门干什么?这么热。
我说车间吵死人了。她一笑说她不关。我说你不关我来关。阿三老婆似笑非笑地说,关门你那位会误会的。我听了说,有没有搞错她管我?阿三老婆笑着说,她不管你谁管你?我每次看你见到她来,就赶快迎上去的样子就想笑。我一听这话,明知阿三老婆用意险恶,但我做男人的气还是上来了,我拍拍胸脯说,这工厂你知道吗,本来是要倒闭的,她老公都跑了,要不是我帮她,她能有今天?早喝西北风去啦。我说着就跑过去用脚把门踢上。
我回头看阿三老婆的背影,我发现阿三老婆的腰好细哦,就象书上说的蜂腰。蜂腰的女人那方面很厉害,这也是书上说的。我说你的腰好象练过什么的吧,那么细。她笑了一下告诉我她原来是部队文工团跳丝绸舞的。我没看过什么丝绸舞,不知道丝绸舞和腰细是否有关系,但我还是表示惊叹说,难怪了,丝绸舞就是厉害啊!
我知道我这种惊叹技巧其实是很一般的,每个男人在骗女人上手时都会来这手。问题是女人在这一点上永远上当,当她说了自己一段最得意的历史,而男人大加赞赏时,她就昏了,上起当来一次二次三次,一直可以活到老,上当上到老。聪明的阿三老婆这时也表现出低智商,她满脸回忆神情说,那时每天要练八个小时。哪象现在每天就是吃饭、打工、睡觉,没劲死了。
这种时候女人一发牢骚,男人就可以靠上去了。我靠了上去,闻到她身上的香水淡淡的,我有点晕糊糊地说,那是你自己不想丰富,今晚去跳丝绸舞去不去?
阿三老婆在我比较粗的男人呼吸包围下也有点晕糊糊,她低下头,微笑着说,傻呀,丝绸舞是舞台艺术。
我说,那好,我们两去跳交谊舞,我叫阿三陪裁床加班。
我的表白可能太猛烈,她一时吃不消。她半扭腰半扭头地对我说,为什么我要跟你去跳舞?
我被她这种很有女人味的样子弄得浑身着火,我一句话也没说,就双手搭到她的肩膀上,我自言自语一样说,不跳舞,我就帮你按摩按摩。
阿三老婆的肩膀轻轻一震,嘴里轻轻地说,不要,不要。但动作上一点反抗也没有。所以我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捏了几下就不老实地向下滑去……。
喂,关门干什么?突然的一声大叫把我的魂都吓跑了。阿三老婆也敏捷地跳到一边。
张老板老婆跑进来头也不抬就一头钻进抽屉里,她一边低头找东西一边说,你们在干什么?
我因为魂吓跑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一急就脱口而出说,我们在搞男女关系。说完我吓了一跳。阿三老婆也紧张地看住张老板老婆。没想到张老板老婆一听笑起来,她头也懒得抬就色迷迷地说,那好啊,我也加入一份。
阿三老婆是个老练而机灵的人,她马上迎合上去说,二个对一个呀?陆老板吃得消吗?
张老板老婆一听色情话,来胃口了,她咯咯咯笑着说,他呀,还想两个?一个已叫救命了哦。
我一看没事了,我就大胆混在一起说色情话,我笑眯眯地指住自己的鼻子说,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阿三老婆笑起来说,这最有发言权的是老板娘啦。
张老板老婆说,我不说,小陆子你自己说。你问问小陆子他最怕听到我说什么了。
阿三老婆就转头问我最怕听到张老板老婆说什么了。我说我不知道啊。阿三老婆就又转头问张老板老婆。张老板老婆就痴痴笑着说,他最怕我一到晚上说,小陆子,上来吧。
阿三老婆听了,呆了一呆,但马上反应过来,她咯咯咯笑起来,张老板老婆也跟着咯咯咯笑起来,并补充说,你知道小陆子最喜欢我说什么吗,他最喜欢我说,小陆子,下去吧。张老板老婆说完,两个女人就笑得抱住肚子啊哟啊哟叫救命了。我在一边只能搓着手傻笑着说没那么严重吧没那么严重吧?突然我明白一个道理,碰到突发事件,你躲躲闪闪反而令人怀疑,倒是大胆说真话,人家反而因为你的话太真而以为是假,反而可以混蒙过关。
张老板老婆笑了一会,突然想起来她进来的目的,她说,小陆子,你去管一管啦,两个人又打起来了。工资本在哪里?我要结帐让他们走人。
我一见话题转了,就放心并大声说,谁打谁?无法无天啦,要打到外面去打,不要在工厂里打,打坏东西要赔的。
张老板老婆说,你自己去说,我刚才上去劝,都吃了一拳,你快去。
我说,老板嘛,不能什么事都出面。什么事都出面,以后发生大事,我再出面就不灵了。
张老板老婆一听看着我说,那,你的意思我不是老板了?
我知道我说漏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马上改口说,你怎么不是老板?我是说你管厂里,我管厂外。内部你说了算,工人听你多一点嘛。
张老板老婆听了感觉好一点说,也不是全部工人都听我的,这两个就不听,我要炒掉他们!另外我差点忘了,还有那个阿芳又在说要加一分钱。昨天还在车间里大叫老板赚太多了太黑了。
我很烦说,那你就叫她也去做老板好了。阿芳是谁?
张老板老婆说,就是你说她屁股很大很美的那个嘛。
我听了偷看一眼阿三老婆说,什么屁股大?屁股大就可以乱来吗?炒了,不要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二十三
下班时分我走到阿三老婆身边,假装弯腰弄鞋带。我悄悄地但坚定地说,五点半,准时,酒巴门口。我怕阿三老婆拒绝我,没等阿三老婆说什么我又说,我开车过来,不见不散。说完我转身要走,但阿三老婆拉我一下,压低嗓子说,我在酒巴里面等。你按三下喇叭。
我听了很佩服阿三老婆在接头方面的老练。我笑着说,还是你老练啊。阿三老婆听了好象不高兴的样子说,不要瞎说,我第一次呀。
我听了心里暗笑。阿三老婆毕竟是跳丝绸舞搞艺术的,比张老板老婆有脑子,第一次就那么老练,不象张老板老婆和我偷情,一点防范措施也不管,只知道叫小陆子,上来吧,快上来吧。
不过我又觉得阿三老婆在酒巴里面等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她就是站在门口也没什么的。因为第一次做坏事一般都不会被抓住,被抓住就不是第一次,这道理谁都知道。后来我把我这想法告诉阿三老婆,阿三老婆马上指出这种想法麻痹轻敌最危险。她说,你不要小看阿三,这个人很鬼的。
我听了心里更高兴。因为她用这个人三个字,好象她和他的关系还不如她和我。我笑着说,如果他盯你,这说明你盯他,你们相互盯来盯去,对不对?
阿三老婆马上作出强烈反应说,我从来不管他的,不信你去问他好了。我甚至还对他说,只要他不弄出一身脏病回来害我,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一贯对女人这种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话抱不信任态度。我笑着说,张老板老婆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全部老婆都这么说的。我说有一晚我和朋友喝酒晚回家。我怕吵醒张老板老婆就轻轻钻进被子。没想到黑暗中突然一只手伸上来吓死我了。原来张老板老婆一直没睡。她在等我,她等我躺平了,就熟练地给我宽衣解带。我以为她等急了要我上来吧呢,没想到她没要我上来吧,而是在黑暗中伸过手来在我裤裆里掂了掂,动作就象菜场掂黄瓜西红柿。我顿时明白她不睡的根本原因了。
很明显阿三老婆对阿三也来过这一手。否则她不可能听了一半就心领神会地低头痴痴笑个不停。
我说,其实中国女人都很傻,就是掂出来分量不对又怎么样?人家外国女人就聪明多了。她们才不守空床自找烦恼。她们采取你欢乐一次,我也欢乐一次,你欢乐二次,我也欢乐二次的平等原则。
聪明的阿三老婆听了看住我说,你这话是不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我一下子被她点穿,有点不好意思,我说,你这个人太聪明,我有点怕你。
这时阿三不知从哪一阵风跑过来。他听到一句没听到一句就插嘴说,老板,不要说你怕她,我更怕她,我不怕你笑话,我一听她说话就发抖啊。
阿三老婆瞪了阿三一眼说,你少跟我罗嗦,昨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阿三马上笑脸相迎说,不说了不说了。阿三转身又问我说,老板,今晚加班是做DT137订单,还是做AT586订单?
由于我被阿三老婆搞得七荤八素,我都搞不清DT137和AT586是两个什么订单。但作为老板就得象一个老板,我就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当然先做DT137。
阿三建议说,其实先做AT586比较好。因为这个订单的五线上领比三线上领要慢,出货慢的要先做起来。
我假装思考片刻,我知道阿三的话是对的,但我不可能这样改变主意,老板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我就象毛主席那样挥挥手说,按我说的办。DT137我心里清楚。
我怕阿三拎不清还要问我什么,我就一把把阿三拉到一边问,今晚那个DT137裁到几点可以裁完?阿三估计大概到十点。我心想那么早就结束那不行。我小声说,这几天你辛苦了,裁完你带裁床去洗洗澡。说着我从裤袋里摸出几张票子。
阿三在这里生活多年,他立刻明白什么叫洗洗澡的意思。他偷看了几步之遥的老婆一眼。我小声说,我会告诉你老婆你今晚起码裁到十二点。不过千万记住十二点以前不要回家,否则就为难我了。
阿三听了马上拍胸小声说,老板,我又不是白痴,我怎么会叫你为难?我就是到了十二点都不会回家的。阿三说完又偷看他老婆一眼,心有余悸地低声问,老板,她要问起来你可要证明哦。
我拍拍他肩膀说,没事。
阿三马上不好意思说,你不知道我这老婆厉害,太厉害啦。
我开心地笑起来又拍拍他的肩,大声对他老婆说,阿三今晚加班要加到十二点回来,我特地为他请假可以吗?
阿三老婆用一种看上去很正经的眼神看看我,然后又看看阿三说,老板是你爹呀,你死在外面我也不管。
阿三听了很高兴,对他老婆做了一个鬼脸,又对我吐吐舌头就走了。
事后我和阿三老婆愉快地总结我俩的合作时,我感叹地说,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天衣无缝了。阿三老婆没回答我的什么天衣无缝,而盯住我似笑非笑地说,你到底带过多少有夫之妇出来?
我急了,马上发誓说,就你一个,发誓我。
她瞟了一眼我说,就我一个也不用急着发誓嘛。
我更急了说,算上阿张老婆,那就是两个。
阿三老婆看住我一笑。
我急坏了说,那我倒要问你,那么你到底跟多少男人出去过?
阿三老婆还是看住我,只是笑。
我说,你没有吗?那,我也没有了。
那天下班我开车到酒吧门口。我刚要按喇叭,只见阿三老婆的头从酒吧里伸了出来。夕阳下她那白白的脸衬在深红色的酒吧大门上显得十分醒目。她警觉地两边看看,就钻进我的车。我一踩油门,车就在夕阳下贼一样溜走了。
我没把阿三老婆拉去舞厅。而是七转八转,最后停在某棵树下。
阿三老婆说,啊呀,怎么到家了?
我笑而不答。
阿三老婆用一种好奇的样子说,你真坏。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我又一次笑而不答。我的两次笑而不答产生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她说了声讨厌,就拿出钥匙。
这样,她开门,我进门。此时有一句成语说明了我当时的状态,就是引狼入室。
接下去的一系列镜头是公式化的镜头,我写一写是为了故事不断气。
阿三老婆开了灯说,你坐。
我坐下。
阿三老婆说,喝什么。
我说,喝随便。
阿三老婆说,听什么。
我说,随便听。
阿三老婆就放了一段音乐。那是一段令人骨头轻的轻音乐。我说,你是不是想跳一段丝绸舞?阿三老婆笑起来说我没文化,丝绸舞是中国的,怎么可以来西方轻音乐。我笑笑说,那来西方舞。我站起来,两眼盯住阿三老婆,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听说那些久经沙场的这样一步一步走上去时都是脸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可以笑容满面。可我不行,我叫她名字时,我的声音都变了。我张开双手说,丽… 红……。
李丽红即阿三老婆知道我想干什么。她避开我伸上来的手说,我去做一个冬瓜汤给你喝,说完就一扭腰,令我扑个空。
阿三老婆进了厨房。我呆站着看看手表,什么时候了还做什么冬瓜汤?今晚不要说冬瓜汤,就是黄金汤我都没兴趣喝。我跟进厨房说,丽红,不用了。喝白开水可以了。
阿三老婆抱着一只冬瓜正在削皮,她斜眼看我说,还是做一个,等一会阿三回来也要喝的。
我听了觉得有点酸,不过同时我心里又升起一股敬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到了偷情的前夕,还念念不忘自己的元配要喝冬瓜汤。这真是革命生产两不误啊。
我说,那我帮你吧。这样,我俩就象一家子那样,一个切猪肉,一个削冬瓜皮,忙开了。
猪肉终于放进锅里了。我洗洗手心想这下该开始了。我又兴奋又紧张地选了长沙发坐好。一般情况来说,两个人只要一个坐好了,另一个也会坐过来,然后双方心照不宣,一点一点靠拢,最后合二为一,这就是为什么家家都要有长沙发的原因。但是阿三老婆没按常规来。她远远地坐在靠近厨房门的一只小板凳上。她说她在等冬瓜汤冒汽。她说冬瓜汤一冒汽就要把第一次水换掉,换上第二次水,这样可以去肉腥,然后再加葱、姜、酒和冬瓜。
阿三老婆这样津津有味介绍冬瓜汤的作法,令我一时以为走错了门,进了餐饮培训班。这和她下班前和我天衣无缝地配合,骗阿三在十二点以前别回来,以及上我车时敏捷地两边张望的样子实在判若两人。我想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了,等她冬瓜汤做完,说不定还有一个西瓜汤,我要等到何年何月啊。我这样想着我的血就热起来,我要袭击她。
一般来说突然袭击有两种。一种是趁女方不备,冷不防从背后一把抱住她,拖她进房间或者不进房间就地解决。这是千百年来大多数男性普遍采用的方法。这个方法的优点是迅雷不及掩耳,但后遗症是弄不好要上法庭。
要知道就是象张老板老婆这样天生酷爱那种事的女性,也不愿被人象强暴一样 Make Love。所以最好的方法是智取。我的一个惯用的伎俩是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说噢哟,不好了。这是根据女性热心为人的特点而想出来,并且百发百中的伎俩。我知道只要我一叫,她们就会主动靠上来帮我翻眼皮。当然眼皮翻开里面的眼珠子令人倒胃,但你想一下,两个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不用说嘴巴也就对嘴巴了。想到这里,我就叫了一声噢哟,并捂住眼睛。阿三老婆马上上来说,怎么啦怎么啦?我捂住一只眼说有沙子。她说,左眼?我说,右眼。她说,那你怎么捂左眼?我一听忙改捂右眼。
阿三老婆笑起来说,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我十七岁时,碰到一个男人,他是第一个说眼睛进沙子的。后来还碰到过几个,也说眼睛进沙子,你们男人怎么眼睛那么容易进沙子呀?
我听了脸一下子红起来,自嘲说,唉,今天真的碰到高手了。不过人就是这样,真的没了脸皮,也就不要脸皮了。我想不要来什么爱情小技巧,还不如干脆扑上去算了。我就猛地一下搂住阿三老婆的细腰,然后往房间拖。
阿三老婆毕竟跳舞出身,只见她泥鳅一样的腰不知怎么一扭,我两手就只抱了一件她做冬瓜汤时穿的外套了。
接下去的情节是阿三老婆咯咯笑着逃进房间,拼命关门,我气喘吁吁追到门口,拼命推门。战斗围绕着那扇房门展开。在力气方面远远不是我对手的阿三老婆在我先伸进一只脚,再伸进一条臂,最后伸进一个头的顽强攻击下,终于放弃防守。她突然一松手,没什么防备的我就一头撞了进去,咚地一声很响地撞在床角上。
阿三老婆看我趴在地上,啊哟啊哟叫着捂头,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痛得真恨不得抽她两个耳光。但当阿三老婆笑完上来问我怎么样时,我强作笑颜说不是很疼。说完我猛虎一样 又向她扑去,她又燕子一样逃跑。
由于阿三家的大床是放在房间中央,所以我们的追逐战基本上就围绕大床进行。
阿三老婆跑得飞快。我由于头痛一时追不上,但我跑着跑着突然掉头也就是迎头而上。阿三老婆没想到我来这一手,她吓得哇地一声大叫,转头就逃。
我追了一会,气喘吁吁,双手插腰,不想追了。我真不明白阿三老婆为什么要学母鸡让公鸡猛追猛啄?我们是人,而且我们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快点把Love给Make了。
我看过一部西方电影,叫Top Gun。其中有名的Tom和那个我不认识的性感女主角坐在沙发上谈了一会话,双方的眼神都有点意思了,这时就需要有人来捅破这层意思。你知道Tom是怎样捅破的吗?你可能会说,来,坐过来一点。或者说,来,你头发上有一根草。或者说,来,你穿那么少不冷吗。性急一点的可能说,来,我老婆就要回来啦。总之,离不开来来来,一付急出大便的样子。而Tom就有品味得多。你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吗?他说,我可以淋一下浴吗?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英文不好听错了。因为一般到人家那里借用一下厕所那是有的,但到人家家里洗澡就比较罕见。显然Tom此话用意巧妙而含蓄。显然女方也不是木头,她会想Tom为什么莫名其妙提出要洗澡。女方马上会联想到她的丈夫在什么情况下要洗澡。她这样一想就明白Tom想干什么了。
你看看人家把Make Love这件事处理得多么富有诗意,哪象我追啊追,追个鸡犬不宁。再说阿三老婆现在叫我追追追,我把力气追光了,等一会真要用力,我就没力可用了。我这样想着我就不管我还穿着皮鞋,突然一步从床上斜跨过去,一下子把阿三老婆扑倒在地。阿三老婆做梦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横渡长江,她在我怀里哇哇大叫,不算不算,你赖皮你赖皮。
我心想什么算不算,我又不是跟你玩老鹰捉小鸡。我今天化那么大本钱把阿三骗走,冒那么大风险来这里,我不是来玩儿童游戏,我是来搞男女关系的!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揪住她那件朝思暮想的小汗衫,象剥洋葱一样一口气剥她个精光,接着我用了一种飞机俯冲的气势亲她。她被我亲得一时透不过气来,两手在半空中胡乱挣扎,好象要断气一样。
我想我在make love的前奏方面这样拼老命,除了表示强烈的爱,同时也表示极端的恨。我恨我们中国人造一次爱那么费劲,要做冬瓜汤,要玩老鹰捉小鸡,还要看手表,以防阿三回来。
我这样想着,就决定加快速度结束前戏,进入实质阶段。我心跳异常,手开始摸索。我刚刚摸到阿三老婆的敏感点,她突然啊呀一声跳起来。我被她吓得松了手。只见她跑到电话那里,拿起电话拨了几下,然后回头把手指放在嘴上,我明白这是叫我别做声。
我听到阿三老婆对电话说,阿三啊,我丽红。…… 裁了多少了?还没裁完?…… 裁到十二点?不能早点回来吗?…… 那么怕小陆子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爹。…… 好了好了,随你便。我要睡了。……锅里有冬瓜汤,你回来自己热一热吃,……。
我整个人呆住了。我打心底里佩服阿三老婆。一个女人在那么热火朝天的时刻还冷静地想到打个电话,以便掌握老公的确切时间和方位,从而轻松地放开地尽情地享受人生,这真是太厉害了。我佩服地看住她说,真是可惜啦你。阿三老婆看着我说,什么?我说,你本来是一块做间谍的料啊。阿三老婆听了笑起来说,我们女人嘛,想问题肯定和你们男人不同嘛。
我没时间和她探讨这些深奥的问题,今晚冬瓜汤煮了,老鹰捉小鸡捉了,阿三的电话也打了,该轮到我了。我小心翼翼把阿三老婆拉过来,放倒了,躺平了,压实了。我用钳子一样的手钳住她的肩膀,生怕她鱼一样又溜了。我估计我的头很烫,有四十度。我的心一会跳一会不跳,造成我有一口气没一口气,我突然明白报纸上说有些人这样干着干着突然两脚一蹬凉掉了,看来这是有根据的。
奇怪的是阿三老婆反而没了刚才老鹰捉小鸡时的那种兴奋了。刚才还赤脚狂奔和大声尖笑的阿三老婆,现在却闭着眼朝天一躺,死鱼一样。我不由对比起张老板老婆来,张老板老婆从来不懂什么老鹰抓小鸡,但只要进入实质阶段,她马上反应强烈,龙腾虎跃,倒海翻江。看来女人和女人差挺远的。
由于阿三老婆死了一样,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忙了。我忙上忙下,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索然无味。我想算了,速战速决算了,我这样一想就加快速度,乱冲乱撞,强奸一样了。
不知怎么搞的,我一强奸阿三老婆反而变了。她轻轻地噢了一声,接着她又噢噢了两声,然后她就闭上眼睛,双手在我背上乱抓乱扒,弄得我又痒又疼。接着她又有了新发展。她在我有力的冲击下,突然死死抱住我,浑身抖个不停。她噢噢噢的叫声变成了啊哟啊哟痛苦叫声,眼白也翻出来了,就差一点口吐白沫了。我吓得不敢问她,也不敢动。但阿三老婆这时候反而催我。她念经一样反复说,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我听了闭上眼睛,加快了速度,也加大了力度。突然我只听她大叫一声啊,然后猛地抬起上身,一口咬住我的肩膀。
我啊哟一声痛得叫起来。我推开她,跑进洗澡间,我想肯定一块肉被她咬下来了。这下我回去缺了一块肉怎么向张老板老婆交代?我开了灯,把肩膀凑到镜子前。还算好,有很深的齿印,皮破了一点,没伤到肉。
我用冷水冲了冲伤口,好象痛得好一点了。我摸着肩膀从洗澡间出来,见阿三老婆大字一样躺在床上,一付享尽天伦之乐的样子。她满足地舔舔嘴唇说,很久没这样了。说着她弓起来伸了个懒腰。她伸懒腰的动作令我想起动物园里的豹。我不明白,很久没这样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阿三一直被她咬?那做她丈夫太可怜了。造一次爱咬一口,造两次爱就是连咬两口, 一年咬下来不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难怪阿三从来不穿背心,想到这样我又不禁暗自笑起来。
阿三老婆横躺着问我笑什么。我忙说我没笑嘛。她说,你明明笑了,我看到的。她看住我不容我否认说,你是在笑我,我知道。
我慌忙说,我笑你干什么,你傻不傻?
阿三老婆说,你不用多说了,我早看出来了。你老实说我是不是有点怪?
我心想这岂止有点,简直太怪了。这就象母螳螂和公螳螂交尾,一边交尾一边吃公螳螂,这和低等动物有什么两样?不过我还是解释说,不怪不怪,怪什么怪?这是一种风格,挺特别的。
阿三老婆看了一眼我,没直接回答,她叫我把甩得很远的胸罩递给她。她一边穿上一边说,今天我算好的了,阿三最知道了,有一次,我一来劲把阿三的头发都拔掉了一把。
我听了吓一跳。哦,我想起来了,是有一天,阿三上班奇怪地戴了顶帽子。张老板老婆还好奇地问他这么热的天戴什么帽子。
我不知道怎么对拔头发的怪事发表看法。我肯定不能说这是变态,我只能安慰说,这没什么的,或许阿三喜欢这样,很多男人喜欢这种刺激。
阿三老婆又指指甩在台灯罩上的三角裤,我就递给她。她说,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你一进门我就一直躲你,你知道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一会冬瓜汤,一会老鹰捉小鸡,都是为我好,为了我免了这一口咬,我这是自作自受。我为她的苦心而感动。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就走上去摸摸她的脸说,没什么,现在不疼了,一点不疼了。我装作不在乎地动动手臂。
她看看我说,不要安慰我了。她叹口气说,我自己也不知怎么办好。要么一点感觉也没有,要么就疯了一样。我好恨啊。说着又叹了口气,脸色阴下来。
我差点想说那就应该去看看医生,但这等于说她是变态。我想这种时候还是少说为妙,越安慰越出错。我就坐到她身边,无声地抚摸她柔软漂亮的长发。我有点伤心想,人真的看不出的,漂漂亮亮的一个人上了床怎么会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