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无声地呆了一会,我就轻轻说,他差不多该回来了吧。我说完又看看手表,并把看手表的动作有意夸大。
阿三老婆站了起来,她看着我,依依不舍地拉住我的衣角说,你还会来吗?你不会来了吧?
由于她的两句问话的意思是反的,所以我一会点点头一会摇摇头忙了一阵。她突然一下子搂紧我,好象永别一样。我两手在空气中张开着,不知如何是好。我好象骗小孩那样肯定说,我会来,为什么不来?我过几天就来,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她听了突然死命亲我,亲得我脸上器官都歪了。我紧张得要命,生怕阿三老婆一激动,突然在我鼻子上咬一口,那我这辈子就没鼻子真的没法出门了。但我必须表现出我很能理解她,我不忍心一把推开她,我灵机一动说,啊呀,我们的冬瓜汤干啦。
阿三老婆听我叫啊呀,她呀一声松开手。但她跑了几步想起来她已关火了。她又走回来,看着我轻轻地说,你……你会说出去吗?
我赶紧指天指地发誓说,我怎么会说出去?我要说出去,人家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她听了不作声,半天她又用一种求人的眼神看住我说,那你以后真的还会来吗?
我不敢看她,含含糊糊说,我们在一起还是挺开心的。
她听了两眼含泪,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谢谢。
我想我得赶紧走,再不走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我说,那,我走了。
她说,不喝点冬瓜汤?
我摇摇头说,不喝了。冬瓜利尿,我本来就尿多。喝半杯水,我可以拉出一杯子尿。
她知道我极力想幽默一下,她想笑一下,表示懂幽默,但没笑出来。我也没笑出来,我说了一声拜拜,赶紧走了。
二十四
我们公司这一段时间下来,在T恤界也算有头有脸,举足轻重了。不过由于我本人是靠着张老板起的家,所以T恤界一说起我,不叫我名字,而把我叫作抢阿张生意又抢他老婆的杂工,简称双抢陆。这个不好听的名声,使我很恼火,我曾经想找T恤界几个大佬级人物来吃饭,把事情摆平。但阿三老婆说我脑子有毛病。她说T恤界谁卖谁的帐,吃饭反而吃出笑话来。
我想想也对,我都是大佬级人物了,我还请谁吃饭哪。我现在的工厂已远远不够场地,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了来,墙壁打掉,连成一片。我的工人越来越多,每次出粮我去银行提钱,银行看我提着一个米袋都吓一跳。不过工人越来越多,要求我的订单也越来越大。祸就这样埋伏在大好形势下了。
一天,我去杰姆斯仓库,看到里面的T恤还是堆在那里,快成一座山了。我紧张了,我说,杰姆斯啊,我工厂的T恤也堆成山了,我们两个人就有两座山,这样可能不好吧。杰姆斯想了想说,是有点问题,主要是我们的T恤的价格太高,没了竞争力。
我一听就火了,我想我的T恤价格本来是好的,就是因为给你回扣给高了,当然没有竞争力了。我说,杰姆斯,是否可以考虑降低一点。我说这话时用一种逼视的眼光。我的意思很明白,要他把他的回扣降低一点。
我本来以为接下去一定产生我和他狗咬狗的局面。因为他不一定肯降,可能要我降,而我没理由降,一定要他降,这就会吵起来。但杰姆斯没有和我狗咬狗。他想了一下突然说,陆,你认识一个叫小平张的人吗?
杰姆斯在说小平张这名字时虽然发音不准,含糊不清,但我还是惊出一身汗。我镇静地说,没听说过这个人。
杰姆斯说,我也是刚刚听说,听说这个人的T恤very very便宜。
我听出来杰姆斯连续来两个非常非常的含义,但我马上反驳说,便宜没好货。
杰姆斯听了笑笑说,你看看,这件T恤怎么样。说着他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件T恤来。
我呆了。我没想到张小平来势那么猛,居然打上我的门来了。我扫了一眼张小平的T恤。凭良心说做得不错。但我必须找一点毛病出来。我七找八找恨不得乘杰姆斯不注意在张小平的T恤的腋下挖一个洞。杰姆斯看我把T恤翻来翻去很急的样子就笑笑拍拍我的肩膀,拿出一件我做的T恤来。也真不知那个工人妈的乱来,我的这件T恤做得腋下都漏了。杰姆斯说,陆,小平张的T恤做得不错。我告诉你吧,小平张来找过我,他说他以前在你工厂做过,知道你的质量不如他,价格也不如他。他也象你以前那样带了一个女的。你们中国人好象女的英文都好一点。那女的很大胆,一开口就告诉我一个很有意思的……。杰姆斯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用拇指和食指对搓了一下。
我明白这已不是威胁,这简直是光天化日之下的讹诈。我真想一句话顶过去说,那你就叫他试吧。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杰姆斯真的停我订单,去试张小平,不用一星期我的工厂就完蛋,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所以我一付吃软饭的样子笑嘻嘻地说,杰姆斯,你的意思要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杰姆斯是个真正的西方人。真正的西方人就是说变天就变天,说翻脸就翻脸。他说,陆,不是要我告诉你,而是要你告诉我,那么多那么贵的T恤,我怎么向老板交代,老板怎么向董事们交代。你明白吗?
杰姆斯的这种口气听上去好象我们从来不认识,从来没有做过桌子底下的好朋友。我真该听张老板老婆的话把钱喂狗。不过人就是这样,真的一生气就不顾一切了。我也威胁说,杰姆斯,你如果真的愿意去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钱,如果你真的觉得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钱你也不怕,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说完我学西方人耸耸肩,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这已成了历史悬案。一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懂是不是我这横死一条心的话反而起了作用,反正当时杰姆斯听了我的话反而他好象吃软饭一样软下来了。他笑嘻嘻地说,陆,我已告诉小平张,我们有固定的供货商。暂时不需要新的。
张小平虽然被我击退了,但两座T恤山的问题还是存在。杰姆斯仓库里的大量积压的T恤可能很快被他老板发现,我仓库大量积压的T恤也急需变钱。杰姆斯的老板不知道堆积起来的T恤是因为我和杰姆斯桌子底下交易造成的。
我还是决定再请杰姆斯吃一顿饭,和他就我们的生死存亡问题好好谈谈。
那天我和张老板老婆在唐人餐馆请他吃饭。杰姆斯很久没见张老板老婆,他一见就跑上来抱住她,连连说想你。
吃了一会,张老板老婆去厕所,杰姆斯望着张老板老婆扭来扭去的臀部悄悄对我说,陆,我以为你们Finish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说我和张老板老婆完了,我就问为什么。
杰姆斯摊摊手说,这很简单嘛,一个女的不出现,换成另一个女的出现,这就是为什么嘛。
我明白他指的是我上次带阿三老婆去他公司,而没带张老板老婆去。我笑着说,你不懂中国人。我告诉你,不要说她不出现几个月,就是几年不出现也不存在Finish的问题。我们中国人以前文化大革命听说过吗(我中学学到的英文culture revolution这时用上了)?没听说过吗?那么chairman mao听说过吗?好,就是这个主席毛的时候,我们中国的夫妻两人为了主席毛一个东一个西十年,每年只有一次在一起,也没有离婚的,也照样生孩子。
杰姆斯听了摇摇头,他说他听不懂人民怎么可能为一个总统作那么大的牺牲。按他的西方观念,应该是总统为人民作牺牲才对。
我很想把东方主席和西方总统不一样的道理好好说一说,但这时候我自顾不暇,我就简单说,主席毛那个时候,很多故事的,你这辈子都没听说过那么精彩的故事。
我这样说的时候,张老板老婆回来了。她看了一眼我说,小陆子,你想给他上政治课?你忘了你今天为什么来了?
我说我知道。张老板老婆复仇似地说,你知道什么呀,小陆子,好事到你手里就搞坏,然后就怪人家不好。
我没想到张老板老婆这方面的记忆力那么好,那天吵架的事记到现在。我就没好气地说,你又来了是不是?那你来说吧,我不说了。
张老板老婆用鼻子哼了一下说,我来说就我来说好了。说完她一扭身子坐近杰姆斯说,杰姆斯呀,订单再不来,我们就倒闭了呀。你要救救我们啊。
杰姆斯拍拍张老板老婆厚实的背,文不对题地说,你真是漂亮,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张老板老婆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说,杰姆斯,come on,我最近一直睡不着觉,那么多T恤都在梦里飞来飞去啦。
张老板老婆说话真是没什么逻辑的,睡不着就不会做梦,做梦就表明睡着了,这连小学生都知道的逻辑关系张老板老婆都搞不清楚。但杰姆斯对逻辑好象没什么感觉,而是对张老板老婆的睡觉有兴趣。他说,就为几件T恤睡不着了?有这样的事吗?
杰姆斯真的不能理解我们会为了几件破T恤搞到睡不着觉。相反张老板老婆也不理解杰姆斯怎么听了会表示奇怪。我就插进来解释说,我们真的看到山一样高的T恤睡不着啊,杰姆斯。
杰姆斯认为这事也不用睡不着,还是有解决办法的。我马上敬酒求高见。杰姆斯就提出一个使我处于不败之地的办法。他说,陆,去做和别人不同的T恤。
我一开始没听懂,T恤有什么不同的?不就是一个头两个袖,难得还有两个头三个袖?但后来杰姆斯解释了一下我领悟了。
杰姆斯的意思是现在大家做的都是普梳T恤,都是便宜货,价格谁都知道。如果我们工厂能用精梳布做T恤,做高档T恤,做出来的T恤就没人可比,价格高一点,杰姆斯也可以对他老板交代了。
这一顿饭吃得值了,我握住杰姆斯的手说,杰姆斯,我马上出发,去中国联系精梳布。
杰姆斯也握住我的手摇了摇说,等你的好消息。
张老板老婆看我们两只手握在一起,她也加上一只手说,陆的中国之行回来,我们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我连忙说对对对。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这次中国之行会产生的是杰姆斯和张老板老婆的新生活。
二十五
机票订好了。我说要和杰姆斯具体谈精梳布事宜,英文好的阿三老婆就名正言顺跟我去了。
我们一走进停车场,我已有点迫不及待。我的手勾过去勾了她的腰,她马上回头看看周围,轻轻一笑说,真大胆你哦。我色迷迷地在她弹力很好的臀部按了一下,同时按了一下遥控,车嘟地一声,阿三老婆啊呀一声跳。我笑起来说,喂,你不是久经沙场的吗?阿三老婆白了一眼我,也捏了我一把。这种无声胜有声的一眼和一捏令我心花怒放。二话没说我就把车直接开进了一家汽车旅店。
钥匙一开了门,我就迫不及待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上来吧上来吧。说完我对自己怎么也会说出上来吧这样的话很吃惊,张老板老婆不在,我就成了张老板老婆。看来历史上没伟人会产生伟人,没张老板老婆会产生张老板老婆。
阿三老婆站在那里说,上来什么呀,我们坐一坐,说说话。
我说,说什么?
阿三老婆说,你要回去多久?
我脱了一半的衣服敞开着胸,有点扫兴地说,要是说说话就不在这里说了。
阿三老婆说,那我们到海边去。阿三老婆笑着给我倒了一杯开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
我在她倒开水的时候冷静了一点,想起来眼前不是张老板老婆而是阿三老婆。张老板老婆要是到了这种时候,就象打铁一样,一锤就是一锤。阿三老婆是要先来冬瓜汤和老鹰捉小鸡,很多前奏的。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我想一定又是张老板老婆打电话来追踪了。我真是好象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前面有阿三老婆冬瓜汤堵截,后面有张老板老婆电话追击,革命怎么那么难哪。我拿起电话没好气地叫了一声hello。
张老板老婆在电话里急急忙忙地说,小陆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在开车,我就想问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没作声。
张老板老婆又自言自语说,那我就自己吃了。张老板老婆听我没声音,又说,小陆子,到了杰姆斯那里,你叫阿三老婆凶一点,对这种鬼佬不要客气。
我说,行了行了,我们很凶的。
我挂了电话,情绪也没有了。我就对阿三老婆谈起工作来,我说,我走了,厂就交给你了。
阿三老婆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不是老板娘不走吗?
我眯起眼睛看着她说,正因为老板娘不走,所以我说这个工厂交给你了。
阿三老婆听了,想了想,笑笑说,为什么那么相信我?
我深情地看着她说,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你,我心里就你一个。
阿三老婆听了也深情地看了一眼我,独自走到床边,一件一件宽衣解带。
我看住她说,你这干什么?
阿三老婆轻轻地说,要走了,留个纪念吧。
我马上要坐飞机,听了这种话突然怕起来。我说,留什么纪念嘛,我很快回来的。
她没理我,最后一件衣服滑落下来,露出很好看的身材,腰很细很象蛇。她向我招招手,然后慢慢仰天倒下去,动作就象慢镜头电影一样漂亮。我站着看呆了。阿三老婆等我半天没上来,就扭转头指示我说,不用怕,把电视打开,我看着电视就不会象上次那样咬你了。
我听了心里很不好受。本来这是双方自愿双方开心的事,现在却变成武松打老虎一样,她看她的电视,我忙我的活,这又有什么意思呢?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拍拍她说,今天我也不是很想。我们走吧。杰姆斯还等我们呢。
阿三老婆仰头看着我说,刚才你还饿死一样的呀。怎么啦?真的没关系的。我看一会电视,真的没事的。说着她坐起来帮我把衬衣从皮带里拉出来,并吱的一声拉开了我裤子的拉链。
我想既然这样了,那就成全她吧。我趴到她温暖小巧的身上,但不知道怎么搞的,忙了一阵,生理没有反应,心理反应倒上来了。我想女人真的不得了,她们一旦喜欢一个男人,居然不管自己痛苦还是痛快,只要男人痛快就行。我在她耳朵上轻轻说,感觉到了吗,真的不想。
阿三老婆就低下头去说,让我帮你一下。
我拦住她的头说,不要了,很脏的。
她二话没说,擦也不擦,就张开嘴巴。
我真是好矛盾啊,一方面是生理舒服,另外一方面是心理不舒服。我闭了一会眼做一会神仙,又睁开眼看她一下,我看到她的头在我两腿之间一起一伏,节奏明快,十分卖力。我不忍心了,一下子推开她的头说,真的不要了。说完我把我的东西收进去,拉上拉链。我紧紧抱住她说,你真是一个好女人啊。
二十六
飞机起飞的那天张老板老婆、阿三、阿三老婆都来送行。
阿三说,一路顺风。
张老板老婆说,钱藏藏好。
阿三老婆说,到了就先打电话,老板娘会挂念你的。
我会意地点点头。我发现一个男人出门,有两个女人挂念心里是很舒服的,特别是其中一个女人不能明着挂念,只能暗挂念时,心里就蜜一样甜。
飞机准时降落在我的家乡。家乡由于发展凶猛,又加上下雨,所以给人到处是水泥和泥水的感觉。据说很多回去的人对此很有意见。不过我倒觉得这很正常,任何一个国家,包括美国日本在发展中都会碰到一边盖房子一边下大雨的情景,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来接我的是我全家。爹妈大姐小弟。由于篇幅有限,我就不讲见面的细节了。总之我们相互看看脸,看看身体,都说没什么变化。当然谁都知道几年下来每个人自然变老了。比较特别的是小弟几年不见突然长成一付海派样子,一开口和我谈的都是美国日本甚至宇宙的事。在的士中他问起我工厂有多少人?我工厂一共十几个工人,这在澳州已规模不小了,但我怕这里的士司机听了笑话,我就鼓了鼓气加了一倍说,不多,三十六七个吧。小弟一听马上郑重其事地说,二哥,你要出去谈生意,千万别说你只有三十六个工人。 我听了奇怪说,那我应该说多少?小弟说,五百人差不多了。我听了叫起来说,要在外国有五百工人,那吓死人了。你知道五百人是什么概念吗?小弟说,那你就减一点,三百吧。我说,不行,人家要是出国考察过,一听三百就听出我吹牛了。你不知道,国外三百人是多大一个公司啊。小弟听了笑着对大家说,看看啊,二哥出国真的出成澳戆了。我说,澳戆是什么?我小弟说,澳戆都不知道啦,真是一个澳戆。我说,你是说我们澳洲来的人傻吧?小弟笑起来说,你那么认真就是傻了嘛。我们这里是这样的,你听好了二哥,你先把数字说大,说五百,然后让人家去砍。他大胆砍一刀,砍去一半,你还有二百五。二百五总比三十六好听吧?我大姐听了说,是的是的,我昨天买一只皮包,开价一百,我就砍了五十。我付钱后还后悔,应该砍它八十。我听了很奇怪说,那不是乱来?小弟说,乱来?哈哈哈,所以我们叫你们澳戆嘛。那个的士司机帮小弟说,这位小师傅说得对的,这里做生意全这样。你要老老实实做,你就是赣卵。
我后来在实际谈布时真的体会到我小弟的话有道理。我开始跑的几家公司听说我只有五十个工人(我已从三十六加到五十人了),公司领导连饭都不请就叫我走人了。后来由我小弟代我说话。他叫我穿了名牌西装不要说话,他把我的T恤厂吹得连我都不好意思听,这样对方反而很敬重我叫我陆先生陆老板了。
不过我的适应性还是可以的。很快我就从不习惯和不好意思变成吹起牛来不打草稿了。有一次去酒吧,和一个美丽的酒吧小姐聊天,我都不说我从澳州来。我说我从美国加利福尼亚来。其实加利福尼亚在东南西北我都不太知道。但我说我在八十八楼的玻璃办公室里办公,那个小姐不知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反正她听了那么高就啊地一声尖叫,倒入我的怀里。
我白天工作,晚上免不了四处走走。这样走了不少亲戚朋友。亲友都说我一个人在外面孤单,纷纷提出帮我找个女朋友,让我带出去。
这样我就有了几次约会,这样看电影和吃饭是必然的。这些女朋友都年轻漂亮,令我动心。当然有的我不仅动了一下心而且不免动了一下手。比方在黑暗的电影院,一个叫丽莎的,她有意无意老把自己手臂靠在我的手臂上。我就不客气了。我离开张老板老婆已有一段时间,我还真是有点想了。这真是奇怪,我每天和张老板老婆在一起时我就怕听到上来吧,但分开才几天我又很想听到上来吧了。这可能就象每天吃肉,吃到怕肉,但一段时间没吃肉,再肥的肉也想吃的道理了。电影放到闹鬼的片断时候,丽莎可能是害怕靠在我肩上,我就把我的手伸过去,伸到我不应该伸的地方去了……。因为闹鬼,电影院里漆黑一团,我们就在恐怖的音乐声中摸来摸去,摸得大家气喘吁吁,余兴未尽。还没等电影散场,我们两个就勾肩搭背出来了。
我们走过一家宾馆,我就紧紧握了她的手一下,意思我们进去痛快痛快。丽莎站住了,把手抽了出来。我以为她不肯,没想到她指了指,叫我自己一个人先去开房,然后告诉她房间号,然后我先进去,她等一会跟进来。
我明白了,这是在中国,这种事做起来就是不爽。不过这样做,也很有刺激。于是我先去用我的澳洲护照开了房。
我进了房间,把门虚关上,拉上窗帘,然后打开电视,开得比较响。我想等一下万一丽莎和张老板老婆一样是会大声叫的那种,电视机就可以帮我们了。我坐在床边,又把丽莎的名字、年龄和住址都默默背了一遍。我对自己做的防范措施很得意。我在海外就听说一些开房要点,比方在中国一定要把和你睡的女人名字等等记住。要是记不住这些,公安局一旦抓到了,就作为嫖娼来处理。由于境外男人嫖娼不能坐牢,公安局就会在护照上盖一个章,章上只有一个字,嫖。这真妈的缺德。你罚钱就罚钱嘛,盖什么章!我要是拿了这样一本有嫖字的护照回去,怎么向张老板老婆交代?
这样想着等了十分钟。这十分钟真有十天那么长,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丽莎终于推门进来。
我说,啊呀,我以为你走了呢。丽莎一边轻轻关门一边说她进宾馆后,在大厅里饶了几次,确定后面没人才进来。 我听了心里一阵感叹。我没想到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竟象三十年代地下党那么老练。我不禁摇摇头说,我们这些人在海外几年都傻了,回来连过一条马路都不会了。丽莎听了说,陆先生,不要这样说,你在外面见的市面比我们大。你肯定什么都见过了。我要有幸跟你到外面看看,这辈子死也瞑目了。我说,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再说外面再好看也没你身材好看呀。我这话说得她痴痴笑起来,我就忍住口水上去脱她的外衣。脱了外衣,我就看到了白嫩的头颈和闻到女孩子新鲜的气味。我心里就想,你那么鲜嫩,我要是带你到悉尼去,放在厂里张老板老婆和阿三老婆容不下,养在房子里,就凭你一见我就跟我上床,我不等于养了一个过去的张老板老婆?我不是变成张老板第二了?
我们脱光了。看来她的经验不亚于张老板老婆,甚至高于张老板老婆。她叫我不要动,她光着身体跑去搞了一杯热水,一杯冰水,我说你要干什么?她笑笑,不作声,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要我闭上眼睛。我兴奋地想,好事要来啦。我双手枕着头,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热一阵冷一阵难受一阵舒服,这就叫活神仙了。后来她忙完了,该我忙了,我一边忙一边好想问她怎么那么好技巧,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当然我知道这种话问了就真的澳戆了。
从宾馆出来,走在大街上阳光下,我有一种刚刚开过宴会,大吃一顿的满足感。我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哦。丽莎奇怪地看着我说,谢什么?我想想也是,空头支票算什么名堂,于是在路过一家首饰店时,我买了一条做得很细很细的银色项链挂在她白嫩的头颈上,我觉得那么精制的银色项链太配她气质了。
丽莎看我挂好了,没说客气话就说有点急事分手走了。
我很奇怪,以前我们这代人要是收了人家礼物起码也要说谢谢,不管关系密切到什么程度。现在怎么潮流变了,好象送给她是应该的。我真的有点赶不上丽莎这一代了。
二十七
星期三澳洲下班时间,是我和阿三老婆约好的通电话时间。我拨通了电话无限温柔地说,Darling,How are you?
阿三老婆声音遥远但清楚地说,你叫我什么?
我说,我叫你Darling 啊。
阿三老婆笑起来说,噢,你怎么这么酸。牙齿都酸掉了。
我听着她咯咯的笑声,胃口大开。我轻轻地说,真的,很想你啊。
她说,想我什么?
我说,想你咬我一口。
阿三老婆笑起来骂我神经病,又说,真的想咬就快点回来,你那里进展怎么样?
我说,一切正常。你那里怎么样?
阿三老婆也说一切正常。
我说,她呢?
阿三老婆知道我指谁,她说,没事呀,挺好啊,好象每天在电话里talking English。
我听了觉得奇怪,她哪有英文朋友。我说,是谁呀?
阿三老婆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进办公室常常听到她在讲英文。现在她英文不错哦。
我也算个老奸巨滑了,一下子就明白阿三老婆想告诉我什么了。我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三老婆笑了说,紧张了?
我又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三老婆可能听出我急了,她想了想说她也没注意什么时候开始。只是看到张老板老婆最近对接电话很有兴趣。常常一听电话响,就飞跑过来,不象以前总要人家接了交给她。
我听明白了,我现在就给这个死八婆打电话。
我挂掉阿三老婆的电话,马上打给张老板老婆。电话响了,没人接。我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我看了看手表,气得把电话摔在地上。
我大姐跑过来捡起来说,干什么呀你,是不是没人接呀?没人接也可能上厕所嘛。
我说,上厕所?上厕所上他妈的那么久?就是掉进屎坑也爬上来啦。
这事我后来回去,旁敲侧击问过张老板老婆。没想到她真的说是有一天她在厕所听到电话响。她说她提起裤子跑出来电话不响了。她重新拉下裤子电话又响了,她以为谁开玩笑,一生气就再也没去接。我听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我看着她一脸认真回忆的样子,心想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的事?
总之从我和阿三老婆通了电话后,阿三老婆就在我的隔洋电话的指示下开始了对张老板老婆的盯梢活动。经过几次核实,最后的结果出来了。电话肯定是杰姆斯打的。
其实我已猜到三分,但一旦阿三老婆证实了,我又不敢相信。我马上回忆了一下,我一点想不起张老板老婆和杰姆斯有过哪怕一点点勾搭的蛛丝马迹。难怪报纸上常常有总统一出国访问,国内就政变的报道。国家和工厂大小不同,原理是一样的。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心想以前我抢张老板的女人,现在杰姆斯抢我的女人,这真是因果报应啊。想到这里,我很火,我就打电话给丽莎,再开一次房,帮我灭火。
但丽莎久久没有复机。我再打电话过去,还是没有动静。我第三次打电话,我想今天是怎么啦,不顺起来什么都不顺。丽莎,你再不复机,我就打爆你的B P机。
几分钟后丽莎复机了。她好象很不高兴,她说,陆先生,有什么事明天再讲行吗?我今晚有客人正在吃饭。我听了还来不及说什么,丽莎一下就对不起,拜拜了。我不明白了,那天我送了一条项链给她时,两个人还恩恩爱爱,难舍难分,怎么一转眼变成公事公办了?我对现代中国女人真的不懂了。
这事后来我请教我小弟。小弟一听就哦地一声说,二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很简单嘛。
我不明白看住小弟,拉他坐下请教。
小弟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知道现在一炮多少钱吗?
我说,你这什么意思?
小弟说,不懂?那我这样问你吧。那天你给丽莎多少钱?
我说,我没给钱,我又不是嫖,我给钱干什么?我在澳洲也有相好,我们也发生两性关系,我从来不给钱的。
小弟说,二哥,你们澳洲的事我不懂。我说的是中国。我说的是你那天买了一条金链对吗,告诉我值多少钱?
我叫起来说,我跟你说了,我不是嫖,我和丽莎是感情关系。我们两个……。
小弟看着我直摇头,并打断我的话说,二哥,几年不见,你好象不是出国,你好象进深山老林了。二哥,你可以自认为你和丽莎有感情,我也承认你有感情,不过,既然有感情,那么你给丽莎的金链是不是应该超过嫖资,这话对吗?你不要打断我,你不能说丽莎连一个妓女都不如吧?
我生气了说,小弟,我跟你说过嫖是嫖,我和丽莎睡觉是睡觉,这完全是两回事。我突然发现我已可以活学活用这个废话一样的西方公式了。
小弟笑了笑说,二哥啊,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呀,我都急死了。我们先不争嫖和睡有什么两样。你先回答我,丽莎和你睡了一觉你到底给了她多少?
我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不是金钱交易,我们双方是自愿的。而且她比我还兴奋,比我还起劲,你现在把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混为一谈了,你知道吗?
小弟觉得和我说话吃力,他摇摇头,笑了笑,慢慢说,二哥,这样吧,我们也不要说什么一件事两件事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要是女人,你想想看,要是一个男人一方面说我很爱你,一方面连嫖妓的价钱都出不到,只给你买那么细那么轻的项链,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
我急了叫起来,国外就是流行细的啊,谁戴狗链条一样粗,傻死了。
小弟说,你不要打断我,二哥,我们这里不管流行不流行,我们只管重量。放在手心里重量足就是好东西。我告诉你,你给了那个女人那么细的一条项链,那就只能睡一觉。你再打电话叫她睡,她要是再跟你睡,她就是有毛病,你懂吗。我告诉你,这就是为什么丽莎不复机,就是复机也不客气的原因,现在你懂了吗?
我不买账,摆摆手说,小弟,丽莎决不是这种人。今晚肯定真的有事。
小弟笑了笑说,二哥,你硬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我要告诉你,如今做人不象以前,大家都很实在了,包括睡觉。
我说,小弟,要是真的女人都变得这样了,我看地球也该毁灭了。
晚上睡在床上想想,我觉得我小弟的话又有点道理。我回想那天我和丽莎从宾馆出来,送给她项链时,她看也不看,谢也不谢。我当时还以为现代青年很豪气,说谢谢就俗气了。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她嫌我买得太细了,对我没兴趣,连谢谢也懒得说了,所以再打电话睬都不睬我。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首歌,情人还是老的好。我又有点想我的初恋情人了。我要送给她金链,她还怕老公咬而不肯要,这真是天壤之别呀。
那晚我心里不舒服就和小弟喝了不少酒,第二天头痛得要命,整整睡了一天。
二十八
临走的前一天,小弟陪我去吃饭并签合同。
小弟拎着皮包跟着我一口一个陆老板,工厂的领导也跟着叫我陆老板。吃饭的时候,我一边碰酒杯一边气势十足地对工厂领导说,有机会到澳州看看。
工厂领导听了说,是啊是啊,美国欧洲都去过了,澳州倒是真没去过。听说我们夏天,你们冬天对吗?这很有意思,怎么会我们夏天,你们冬天,大家都在一个地球上,怪了。
小弟不屑一顾地说,这算什么怪,澳州有一条街从头到尾站满了妓女,都不穿裤子的,怪不怪吗?
大家听了嘻嘻笑起来。
厂长说,是啊,上次我去美国考察,下雪天,看到妓女也是不穿什么,一条小皮裙短得看见内裤。怪了,你说她们怎么不感冒?我一路回来一路想不通,估计她们从小吃得好营养好。
一个领导笑着说,厂长,你当时怎么不问她们吃什么,你也可以跟她们一样吃,冬天起码不会长冻疮了。
厂长说,问呀?啊呀,我看都不敢多看她们一眼。这些女人你要是看她们一眼,她们马上把你拉进去,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开车的司机小王凑上来说,厂长,这是开洋荤,枪毙也值得。
厂长马上挥挥手说去去去。
另一个领导也凑上来说,那要看厂长开得成开不成洋荤。要是开不成洋荤那枪毙就冤枉了。
大家哄笑起来。
厂长急了,大声说,我一顿可以吃半瓶老酒的人,开一次洋荤都不行?厂长这样说的时候,拉歪了领带,解开了衬衣钮扣,露出通红的胸。
另一个领导马上拍拍厂长的肩说,我作证,上次我和厂长去洗澡,我可以证明厂长老当益壮。
厂长高兴了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举起酒杯说,今天陆老板在这里,可以作证。看看谁先醉,谁就不能开洋荤。
大家又哈哈大笑。
在热烈的气氛中大家开始问有没有可能真的去一次澳洲。
我说,当然啦,你们组织一个代表团,说是去考察考察澳洲的纺织品市场嘛。
大家觉得有道理,就商量谁去谁不去。其中一个说,陆老板,我的一个朋友也想去,他很有钱,但他不是搞纺织的。他是炒房子的,怎么办?
小弟说,没关系,他可以考察澳州地产嘛。
另一个人说那他的一个朋友是粮食局的,能不能去考察粮食?
我说,可以可以,澳州大米很有名,引进大米嘛。
还有一个说,那按陆老板的意思,我的一个朋友是做花生糖的,澳洲也有花生糖了?
我说花生糖我倒不知道,不过可以说考察一下澳洲的巧克力糖嘛。巧克力糖里放花生嘛。
大家哈哈大笑。
厂长提醒说,我们去澳州可能会碰到李局长他们的考察团。这就好笑了,一个纺织局一下子派出两个考察团。
我说,那个考察团是谁安排的?
厂长说,你听说过你们那里有一个叫张老板的吗?也是做T恤的,就是他安排的。他搞的这个考察团,来头大了。领队的是市里领导。
我说,叫张老板的多了,他的名字叫什么?
厂长说,好象叫张宝根。你会不会认识?
我听了差点昏过去。世界真是小。我急忙说,没听说过,澳洲做T恤的人多了。这个人怎么回事?
厂长说,这个人听说是从澳州跑回来的,不得了了,现在在我们这里开了三个大厂,又有人说开了五个,反正订单都做到欧美去,每个星期都走几个40尺的集装箱,名气大啦。
旁边付厂长插嘴说,厂长,你都是老皇历了,现在T恤都叫小生意,人家做房地产啦。
我说,那么厉害?
厂长说,这个人通天的。他玩的全是上面市里人物。我跟他做过几担生意,钱到现在也没给,上面有人打招呼叫我不要催,厉害吧?这次他搞的考察团全是头面人物,连我都轮不上。陆老板,你在澳洲怎么会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假装想了想说,张宝根?哦,好象听说过这个人,这个人在澳洲名声不太好,偷印名牌T恤给警察起诉,闹得满城风雨。我们这种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不和这种人玩的。
厂长说,你要是见到张老板,你会觉得一个小矮子,没什么的。看不出他的厉害来。不过,听说他还不算厉害,厉害的是他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说一不二,谁见了都怕她。
我差点说是不是叫李丹玲。我喝了一口酒说,张老板的老婆那么厉害?
厂长说,好象不是老婆,听说张老板在澳州有老婆。他老婆跟一个扫地的工人乱搞,被张老板捉到了,一脚踢了出去,然后就跟现在这个女人一起走了。陆老板,你说,张老板的老婆傻不傻,跟一个工人乱搞,不是亏了?起码也要和男老板搞才对嘛。
另一个领导说,这话不对哦,厂长你和三车间刘寡妇怎么样?
厂长急了说,男人搞女人和女人搞男人怎么同呢,对不对,怎么同呢,陆老板你说说。
大家一听笑起来,都说陆老板,不要理厂长,他喝多了。
另一个领导说,不过,听说那个和张老板老婆乱搞的工人也很厉害的,听说张老板一走,这个工人把工厂都骗去了。
另一个领导说,那个工人真是捞足了。睡了老板娘又捞了工厂,这叫飞来横财。看来老话说财和色不可兼有,这话不对头哦。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我想我的脸一定很难看。这些话好象针一样刺在我心脏上,我真怀疑是不是张老板叫这帮人作弄我。
小弟不知道我就是那个睡张老板老婆的工人。小弟还加入说,厂长,要是你的老婆和工人乱搞,你怎么办?
厂长两眼醉蒙蒙的,说不出话来,他慢慢伸出一只手掌,做成剪刀样子,做了一个用力一刀剪下去的动作。
大家哈哈大笑说,对对对,剪掉剪掉剪掉。
二十九
我回澳洲的事,本来打算不告诉张老板老婆。我想偷偷摸摸摸回来,看看她和杰姆斯到底搞什么名堂。但临上飞机,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
一进家门,张老板老婆就迫不及待推我进房间。我说我要洗个澡。张老板老婆就笑眯眯地说,啊呀,那么讲卫生呀。她跑去拿来我的拖鞋,也拿了自己的拖鞋,意思是一起洗。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打量张老板老婆,我阴阳怪气地说,我走了,你气色反而红润哦。
张老板老婆没听懂我的意思,她一边拿浴巾一边回答说,还可以吧,就是大便不很正常。
我想对于她还是不要绕圈子,直截了当比较好。我就说,我不在,据说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哦。
张老板老婆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还说有声有色呢,闷都闷死啦。说着她从后面贴住我说,想我没有,说呀。
我躲开一点说,我不想你没关系啦,有人想就可以啦。
张老板老婆没听我说,而是贴得更紧,嘴唇都碰到我耳朵了,她轻轻地说,想不想我呀说。她软绵绵气吹得我快挺不住了,我忙转移话题说,厂里怎么样?
张老板老婆想也没想就说,正常。
我说,我们那位大客户,他好吗?我说这话时,我转头,眼睛象探照灯一样盯住她。
没想到张老板老婆很快说,很好。
我说,怎么个好法?
张老板老婆说,经常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冷冷地说,他那么关心我呀。
张老板老婆说,是啊,你走后他经常打电话来问起你,好象很想念你,你们两个同性恋一样。
我说,那么多毛的人,我怎么会喜欢?不过你应该喜欢,那次出海,你不是伸手摸了人家一把?
张老板老婆说,什么摸一把?
我说,就是第一次贿赂杰姆斯的那次。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说我神经病。她说,小陆子呀,我都忘记了,你怎么还记得?不过杰姆斯胸毛真是多哦,我都不明白,小陆子,你一根也没有,他怎么那么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