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摇摇头说,不要说了,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米雪尔她爹见我们不吃这一套,就强硬说,陆,要是真逼急了我们,我们真的倒闭,真的清盘,我估计你最多也就分到几把椅子几个台灯。我们欠很多人的,我告诉你。
我听了有点心虚,不禁脱口说,那你说慢慢还,慢到什么时候?
米雪尔她爹平静地说,我可以每星期还你三百元。
我气得跳起来说,他妈的三百元,你准备还到我退休啊?
米雪尔她爹又说,五百怎么样?
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饱饭了,那我寻开心?
米雪尔她爹说,如果你最后八百也不同意,那我们只有倒闭。
我说,我不管你什么倒不倒闭。我现在见什么搬什么。椅子要台灯也要,桌子大床也要,有什么我们要什么!说着我挥手叫大家搬。
顿时整个气氛就象当年打土豪分田地一片混乱,大家如狼似虎蜂拥而入。米雪尔想拦也拦不住,大家一推就把她推到靠墙角了。我往客厅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叫大家见什么拿什么。张老板老婆跟在我后面,她修改了一下我的意见,她叫大家也不是见什么拿什么,要拿值钱的。她说,注意了,不值钱的不要!
大家搬得起劲,我正准备打电话叫搬运公司来一部大卡车,突然门外警车响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走进来。米雪尔她爹马上迎上去和警察嘀嘀咕咕起来。我这才发现米雪尔她爹已悄悄报警。
不过我想就是警察来又怎么样,潜逃犯是米雪尔和她爹。我们是正大光明来拿我们自己的东西。谁怕谁呀。
两个警察听了米雪尔她爹的话就走来,用毛茸茸的手拍拍我的肩问我的名字并叫我出去。我理直气壮说,请搞搞清楚,是米雪尔和她爹欠我们,不是我欠他们,他们欠我很多很多钱。警察没管我的中国英文,而叫我的兄弟立刻停止抢劫,并把已抢到手的东西马上放回原处。否则他们要采取行动了。
我脖子很硬地说,为什么?我愤怒地指了指一间房间里堆起来的T恤说,这些T恤都是我做的!我拿回我们自己东西都不可以?你们警察应该保护我而不是保护坏人,你们警察是不是……。我想说你们警察是不是有种族歧视。可惜种族歧视四字我不会说,我灵机一动就说你们帮白脸,不帮黄脸,我要告你们。
警察不知道听懂我这种种族歧视的简单表述,他们只是耸耸肩,推我出去。
我越想越气,我就从口袋里抽出私家侦探公司的收据给警察看。我说他们是骗子,从一开始就骗我们,我们以为澳洲人不会骗人,所以就答应三个月付款,现在他们突然关了公司要逃跑,我们要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这是天经地义,我们有什么错?我说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再不拿,过两天他们一倒闭,我就只能拿几把椅子了几只台灯了,我也要倒闭了。说到激动我眼睛也湿了。张老板老婆一边安慰我,一边把米雪尔三个月来骗了我们多少T恤的帐簿都拿给警察看。
警察看了帐单说,你们之间到底谁骗谁这要找法庭。我们只是接到电话说有人私闯他们房子,这是犯法的。你们必须出去。
我真是听傻了。我从来没听说过人家欠我的钱,反而我犯法。我以前只听说强盗逻辑,现在真的碰到了。我痛不欲生叫起来,我不会出去的!我今天死也不出去!我要拿回我的T恤。说着,我冲进去,抱住一包T恤死也不肯走。
警察一看我这样,他们就上来拖我。两个警察一个人抓住我一条手臂,我就大叫警察打人啦!大家作证啊!
两个警察看我头发一跳一跳地大叫,几乎要笑起来。他们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也不和我多说话,一夹就把我夹出了门。
你可以想象我的自尊心受伤到什么程度。我被两个牛一样的警察夹在中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我的双脚在半空中乱晃乱踢,我的一只皮鞋踢飞了。我的嘴由于太愤怒而说不出连贯的句子来,我只能大叫No!No! 路人看我好象被夹着去枪毙。
警察把我夹出门,就把我放在路边。我怒火万丈还要往里冲。警察钳子一样的手钳住我严肃地说,你不能再进去。再进去你就触犯法律了。
我说,去她妈法律。我死也死在里面!说着我又要往里冲。人高马大的警察知道我想干什么,他们轻轻一把抓住我的领子,一塞就把我塞进警车里面去了。
张老板老婆见我被警察关进了警车,她急了,也奋不顾身冲上来打警察,她一边打一边骂警察欺负好人。因为张老板老婆是女人,警察不敢抱住她,警察只能一边躲她的拳头,一边看准机会抓她的手。同时两个警察劝她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样没用。你找律师告他。律师你懂吗?
张老板老婆说,什么律师,都是骗钱的。张老板老婆说这话一定是想起多年前阿张盗印名牌请的那个律师。
警察看看四周说,我告诉你一个律师。你找他去,你就说是我叫你找他的。警察说着拿出笔把一个律师的电话拼给张老板老婆。同时,另外一个警察开了警车的门,对我连说了两次镇静,镇静,就把我放了出来。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呆呆地看着那两个给我律师电话的警察,心想,世界上懂正义的人还是有的,包括警察。
四十二
我找了警察介绍的律师了。
律师听了情况说这两个人很懂倒闭法,是老手。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倒闭,所以能追回来什么,能追回来多少,他也没把握。我说他们有那么高级的房子,拍卖了,还我T恤钱不就行了嘛。律师说,我虽然还没查,但按这老头那么精明,他一定公司做在他名下,房子做在他女儿名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是老板,她女儿只是职工。
我愤愤不平地说,我以前来澳洲的时候,以为西方公平,现在看来这个国家原来帮坏人。律师听了笑起来,并纠正我说,不,国家帮懂法律的人。我也没心思讨论法律和国家这种大问题了,我说,那就真象他们说的,我真的只能拿到几把椅子和台灯了?律师笑起来说,现在不好说。要看他们到底欠了多少人。律师说着翻了翻米雪尔欠我们的一厚叠发票,说,按欠你们的情况看,当然应该比椅子和台灯多一点吧。我一时也没时间去想律师的幽默,我认真而发急地说,当然要多,怎么可能几把椅子几个台灯,破椅子破台灯我要来干什么嘛。律师笑起来说,那是的,谁要几个破椅子破台灯呢。我会尽可能帮你追。但按这老头的精明,你要作最坏的准备。
日落西山的工厂我也不用多说了。机器都停了。工人们擦干净和盖好机器,纷纷离去。她们好心地说,陆老板,有货了别忘了叫我们哦。我微笑说,一定一定。你们一定要回来哦。老板和工人在开工时是敌人,现在是朋友了。而布商和我开工时是朋友,现在是敌人,布商三天两头来追钱,烦死我了。
工厂最后只剩管工阿三和阿三老婆了。阿三和阿三老婆已几星期没拿一分钱。一开始我还敢说下星期看我的。他们就说没关系没关系。有时候还安慰我说和我的损失比起来,这点工钱算得了什么。但每个星期这样说,我连见他们的勇气也没了。
张老板老婆皮比我厚一点。她还能若无其事和阿三老婆有说有笑。阿三老婆不注意的时候,又和阿三打情骂俏,阿三免不了就乘机捏她一把。对此我采取开一只眼闭一只眼态度。人到了这种时候只有忍痛割爱了。
终于一天阿三和阿三老婆一起找我和张老板老婆谈话了。他们含蓄地说看工厂这样实在于心不忍,应该尽早想办法处理了它。说着他们扫视一下工厂。他们的扫视也自然带动我和张老板老婆扫视工厂。工厂的机器都盖着布,因为都是白T恤布,白白的静静的好象太平间。有的地方已开始飘蜘蛛网。这种整整齐齐的凄凉和前不久乱哄哄的热闹形成强烈对比,令我想起阿张倒闭时的情景,历史开始重演了。我想阿三的意思是不是象我当时逼阿张退位,他上台?我就看着阿三说,什么意思,你想接手?阿三老婆马上摇摇手说,不是不是,阿三是说我们想走,又不忍心走。我吃惊说,你们要走啊?两个人点点头。我想说为什么,但想想这话实在多余。
我真舍不得阿三老婆走。不管工厂现在怎样破落,不管我和阿三老婆已没了咬一口的关系,已恢复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但每天上班我只要能看一眼阿三老婆,心里就好象有了力量。我在阿三说不好意思,他们想明天就不来了的时候,我偷看一眼阿三老婆,没想到阿三老婆也在看我。我们两个的眼睛碰了一下就赶紧躲开,我看到阿三老婆的皮鞋在不安地移来移去,心想明天早上我进工厂就再也见不到阿三老婆了,我的心一阵难过。但当着大家面我又不可能表示什么,我只好说,能理解能理解,阿三,有了新工作别忘了给我电话。阿三听了就说,那是肯定的。你们有空到我家来玩。你们都没到过我家,我老婆的冬瓜汤一流的。
我心想你的家我怎么会没来过?我在你睡房里玩过老鹰捉小鸡,还有冬瓜汤的冬瓜还是我削的皮呢。不过我还是一脸无知地说,没想到你老婆还会做菜啊,有时间我们一定登门喝一喝。
张老板老婆说,小陆子,不要冬瓜汤西瓜汤了,我们说正经的。说完她转头跟阿三夫妻说,这几年你们帮了很大忙,真不知怎么感谢你们。本来你们走,应该送点礼物。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工厂搞成这样,唉,我们这辈子算是完了……。张老板老婆说着眼睛红起来。
阿三老婆走上去扶住张老板老婆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跟着也眼红了。
阿三不知想到什么了,也眼红起来。并劝我们还是做工人好,做工人省心。
我最怕哭哭啼啼。我大声说,大家不要弄成好象死了人一样好不好?来来来,高高兴兴拥抱告别。
大家听了就又笑起来。阿三马上就走上去先和张老板老婆拥抱告别。他抱住张老板老婆,两只手抱得紧紧的,恨不能脚也勾上去好象树熊爬树一样。我和阿三老婆拥抱告别看上去很淡,好象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展开双臂上去,她也展开双臂上来。我们自然而然地贴了贴。不过这时我感到她的手在我背上有个微妙的小动作,我也在她背上轻轻动了动。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拥抱令我们两个人暗暗感动,我看她眼睛又红了。最后我和阿三拥抱告别。两个男人拥抱实在没什么意思,都是骨头碰骨头。另外阿三的裤袋里什么东西,可能是一串钥匙顶了我大腿一下,吓我一跳。我们简单抱了一下就结束了。
然后他们就一步一步离开工厂了。目送阿三和阿三老婆远去,我微笑着不断挥手。
张老板老婆看我站住不动并频频微笑的样子就说,小陆子,行了行了,笑一下就够了,他老婆又没有回头,你笑也白笑。
我正沉浸在对阿三老婆的回忆中,被张老板老婆这样一说很恼火,我说,你怎么那么多管闲事,笑都要管?你自己和阿三抱得好象他身体要塞进你身体里面去,我说什么了吗?
张老板老婆听了笑起来说,你怎么讲话那么下流?她想了想又宽宏大量地说,就是他吃我豆腐也是最后一次吃啦。
我白了一眼她说,你是很想请人吃豆腐的啦。
张老板老婆听了很得意地也白了我一眼说,是啊,谁叫我这老豆腐你不要吃啦,你不吃,别人吃吃,也算是给我自己加点自信心啦。哦,我忘了告诉你,你知道他们明天去哪里打工吗?
我摇摇头说,我们自己都管不了今天,还管人家明天?就你这样的人自己事不管,专管人家的事。
张老板老婆得意地一笑说,怎么是人家的事,跟你有关的,你猜不到吧?我要说出来你肯定吓一跳。
我说,是不是自己开工厂了?
张老板老婆摇摇头,很得意地样子说,你过来帮我捏一下这里我告诉你。
我不理她,我知道我要是捏了这里就会有那里,她对捏的追求永无止境。我说,好了,我要去吃饭了,你要吃什么?
张老板老婆见我要走,就急了说,他们是去阿张那里上班,猜不到吧?
我说,哪个阿张?
张老板老婆瞪我一眼说,还有哪个阿张?
我睁大眼睛说,什么?你说的是阿张?
张老板老婆肯定点点头说,他们去阿张的澳洲T恤批发部上班,明天正式开张。
我抓住她手臂说,你怎么知道的?
张老板老婆扬起头说,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我呆住了。我怎么能想象刚才还和我拥抱的阿三老婆明天是要投入阿张怀抱。这是不是因果报应,张老板的老婆投入我的怀抱,我的阿三老婆投入张老板的怀抱?我真的觉得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自言自语说,她怎么会去他那里的呢?
张老板老婆不怀好意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想这不可能。我也知道你对她早就有意思啦。
我说,你说什么?
张老板老婆一脸阴险地说,你不用赖你给我听着,小陆子,我看你们很久了,我告诉你,女人眼力比你们男人厉害一百倍。不过我相信你小陆子还没得手……你不要打断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人家都象我那么傻一碰就着火,人家比我聪明多了。人家早就看不起你,人家早就和阿张联系过了。所以你一不行,人家马上就过去啦。
我真象做了一场恶梦。什么人做什么事,我都能想象,就是不能想象阿三老婆背后会这样。我还是不信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老板老婆自豪地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忘了我是什么人?
我气愤了叫起来,我明白了,你原来一直背着我和你老公偷情!
张老板老婆听了一下子叫起来,她说,小陆子,你讲话清楚点!什么叫偷情?两公婆怎么叫偷情?我和你才叫偷情嘛。你懂不懂法律的啦?
我没心思考证什么叫偷情什么不叫偷情。我一把抓住她手臂说,说!阿张什么时候偷偷回澳洲的?
张老板老婆甩开我的手说,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代表团走的时候,他买了个仓库。他说凭他在大陆的实力,一个杰姆斯哪能吃饱,他要把澳洲市场的一半拿下来。
我愤怒说,放他狗屁!我又一把抓住张老板老婆的手臂说,你们这些骗子,他妈的偷偷把老子卖了!
张老板老婆叫起来,啊呀,你把我捏疼啦。小陆子,没人欠你。人家阿三和他老婆看你不行了,自己找出路这总可以吧。
我无法说阿三欠我,但阿三老婆欠我,我投入那么深的感情全部作废了。但这话我又说不出来。我想了想说,那接下来你也要找出路了是吗?我没等她说话,我就一挥手说,你明天就走,你们统统给我滚,滚远一点!我说这滚字时,用尽浑身力气,口水也喷了出来。
张老板老婆没正面回答我滚不滚,她只是擦了擦脸说阿张确实几次找她,说澳洲的业务建起来就交给她打理。张老板老婆看着我说,你也知道他相信我,不相信外人。特别是他说他这辈子相信你相信坏了,他说他再也不可能相信外人了,特别是忘恩负义的你。
我反驳说,他什么时候相信我?他不就是利用我吗?我帮他赚了那么多的钱,他应该感谢我才对。他才忘恩负义!
张老板老婆说,好了好了,你们谁忘恩负义我也搞不清楚,反正起码你勾引人家的老婆是不对的。
我急了说,怎么是我勾引你?明明是你勾引我。你是不是又忘了第一次在印花仓库你怎么勾引我的?
张老板老婆说,好吧好吧,就算我想勾引你,你要是不响应,我怎么勾引你?说难听一点,你们男人要是不硬,我们女人硬来也没用嘛。反正自从你勾引我后,阿张他对外人再也不相信了。他说连小陆子这样的人都会勾引我老婆,那么这世界……。
我打断她的话说,怎么还是我勾引你?到底谁勾引谁,你说说清楚!
张老板老婆说,谁勾引谁有什么重要?反正阿张说了,他不相信外人,说澳洲的生意我去打理他放心。
我伤心地说,是啊,夫妻毕竟是夫妻,偷情就是偷情,偷情在历史上是没听说过有什么好下场的。我是活该啊,你去吧,你快滚过去吧。
张老板老婆听了,她忍住笑,用一种从来没那么得意过的样子看住我说,小陆子,我走不走现在就看你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和阿三老婆怎么样?
我心里已很烦,都要树倒猢狲散了,我哪有心思来谈我越来越弄不懂的阿三老婆。我说,你不是说你一看就看出来了,你不是说什么都瞒不了你?随便你说,你说我和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老板老婆说,你不要管我看得出看不出,我现在是要考考你自己到底对我好不好,这关系到我们的将来。
我一听这话好象话里有话,我马上小心起来。我看着她说,要是我和阿三老婆有一手你怎么样,没一手你又怎样?
张老板老婆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严肃样子说,小陆子,那我可以告诉你,要是你和她真有一手,我明天就去阿张那里。小陆子,我这几年跟着你走南闯北的,老实说我就是看你比阿张人好,你要是和阿张一样见女人就上,我还跟你干什么?
我听明白了,张老板老婆对我真是一片痴情,我马上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我说你呀,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堂堂一个老板,就是真的要搞女人,我也要找一个女老板搞搞,怎么会和一个女工搞?
张老板老婆听了满意地靠在我肩上,她含情脉脉地说,小陆子,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说,初恋情人?
张老板老婆说,我没什么初恋的,我一认识阿张就是他的人了。你知道的他用刀一挑就把我的裤带挑断,日本鬼子强奸一样哦。张老板老婆说到这里,就沉浸在甜美的回忆中去了。
我打断她说,你这故事说过几百次啦。
张老板老婆说,那时候我真的很喜欢阿张的,后来就不喜欢了。
我说,后来就是那个澳洲佬了嘛我早知道啦。
张老板老婆听了笑起来说,又来了又来了。小陆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提杰姆斯?你们男人很奇怪的,一看到我们女人和鬼佬在一起就酸溜溜。你说什么道理?
我反攻说,你老实说你们女人是不是很想和鬼佬来一下?是不是觉得一辈子不和鬼佬来一下很吃亏?
张老板老婆咯咯笑起来说,小陆子,你不要把你们男人的邪念硬加到我们女人头上。
我说,我老实说我们男人是有这想法,这我敢承认,我们男人很想和鬼妹来一下,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想尝尝鲜。
张老板老婆咯咯咯笑起来说,这算什么话,又不是吃海鲜,尝什么鲜,难听死了。
我说,是叫尝鲜嘛,我们男人并不想和鬼妹过一辈子,但尝鲜是想的,就象一辈子没吃过龙虾总要吃一次一样道理。
张老板老婆看着我说,那你尝过了?
我说,你认为呢?
张老板老婆摸着我头发说,我看你嘛想是想的,但是没这胆。也不是没胆,主要是小陆子你连我都吃不消,鬼妹和你搞一次,到底谁吃掉谁呀。张老板老婆说到这里,突然认真地看住我说,说真心话,我长这么大,喜欢过的人真的就一个。你知道吗,就是你。
我一呆说,你说什么?
张老板老婆发骚地瞟我一眼说,没听到就算啦。
我说,你说什么嘛,响一点。
张老板老婆又很不满意地白了一眼我嘀咕说,小陆子,你怎么关键话都听不到的啦?
我当然不可能没听到,我站起来去关好厂门,然后坐在张老板老婆面前追问说,你说你喜欢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我们常常吵架,你不恨死我已经很好了。
张老板老婆想了想,认真地说,恨是恨,不过恨过就算了。你知道的,恨其实是喜欢你,不喜欢的人我去恨他干什么嘛。张老板老婆说着摸了摸我的脸,我觉得一种很久没有的温情慢慢上来了,我把头枕在她肚子上,仰天听她说,小陆子,你说对不对嘛,两个人一起做这么烦的生意,肯定要吵架的,吵架正常,不吵反而不正常。以前我和阿张想吵都吵不起来,我找他吵架,他一句话没有就钻进那个女人的房间,把我扔在外面。
我因为枕着张老板老婆的肚子,我能感觉到她气一鼓一鼓上来了。我故意说,其实阿张对你还是不错的。记得吗,那时他和李丹玲共浴,没叫你拿毛巾而叫我拿毛巾,已经很照顾你面子了。
张老板老婆听了眼睛瞪起来说,他敢叫我拿毛巾?我一桶滚水烫死他们。我什么人?原装货!她什么人?二手货!张老板老婆一急把买卖行话都用上了。
我暗中笑起来,我决定把她的退路彻底堵死。我说,阿张叫你去管一个工厂,而李丹玲管几个工厂,这好象也不太公平嘛。
张老板老婆用鼻子哼一下说,你以为我想去?请我回去起码有个条件,叫那女人滚!张老板老婆的胸脯被自己一个滚字弄得起伏不定。
我抬手拍拍她的前胸的两团宝贝说,其实回到阿张身边,这也是一种尝鲜,他不是说每天吃一只野生乌龟吗?应该比我猛多啦。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低头捏住我的鼻子说,小陆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女人?他就是一天吃十只野生乌龟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吗?我告诉你当时我和你发生那种事也不是我真的想要,是我气死了。你知道吗,我和阿张谈过不知多少次,我要他把那女人弄走,阿张不肯,还说,你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好了。你听听,真是气死人了。他以为他会睡女人,我就不会睡男人?要知道一个女人想睡一个男人还不容易,随便马路上拉一个就可以睡啦。小陆子,你说对吗?张老板老婆说到这里拍拍我的头笑起来说,你也真是碰巧了,第一个碰到的就是你。这大概就叫缘份吧。
我现在才明白,那晚我和她搬T恤,她暗示我把手插进T恤和胸脯之间,原来是她复仇计划的一部分。那晚我真傻,还以为捞到什么宝贝了,搞了半天原来我充当了一个睡觉的工具,跟马路上捡来的没什么两样。我这么聪明的人没想到掉进那么一个女人的陷井,竟然还暗自得意多年,想到这里我热情一下子降到零度,我坐了起来,理了理头发,我想讽刺她说,那你马路上再去捡一个嘛。不过想想我还有要紧的底没摸到,这个底关系到我的前途。我就试探着说,说老实话我觉得你还是跟阿张好,你跟我没好日子过的。
张老板老婆说,我要是真的离开你,你干什么去?
我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说,我无所谓的,我本来就是杂工,我怕什么。这叫赤膊来赤膊去,不怕的。
张老板老婆搞研究一样认真地看了我一会说,你再到其他工厂去做杂工吗?小陆子,就你那么花的人,我敢肯定还会和人家老板娘七搞八搞的。你这个人看看没什么好看,眼睛鬼鬼祟祟,好象老是吃不饱要偷食一样,但为什么女人会喜欢你这样子的,我真是不明白。我到今天也搞不明白,一开始我只是报复阿张,跟你玩玩的,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说,你跟我很苦的。你跟阿张不用吃苦。不是很好?
张老板老婆不做声,她拉我的手放到她的衬衣钮扣上。这是一个习惯动作,我就熟门熟路一粒一粒解起来,然后我的手伸到里面乱捏起来。张老板老婆半闭着眼睛,软绵绵地说,我们不会惨到哪里去的。小陆子,你放心好了,算命的说了,跟我的人会过好日子的。你知道吧,我已和阿张说好,我要和他正式离,我要和你过,我要他把房子给我。
我一听手停了说,他怎么说?
张老板老婆拉住我的手,暗示我不要停,她敞开着胸脯大方地说,你知道我怎么说的?我说阿张呀,反正你在中国发大财也不在乎这里这点房子,我们夫妻一场,我就拿这个房子算个纪念。
我忙说,他怎么说?
张老板老婆说,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我就说你要是不给我房子,也可以,那我就什么也不要,叫你一辈子良心不安。
我说,他怎么说?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说,小陆子,你怎么那么多怎么说怎么说的啦?
我知道自己太急,本性露出来了。我笑笑说,我还不是为你急嘛。我急什么,房子又不分给我。
张老板老婆说,他答应啦,下个月把名字换了。
我说,真的?这个房子很值钱的哦。
张老板老婆又一次暗示我不要停,她把我的双手按在她的双乳上,要我一只手做顺时针方向按摩,一只手做逆时针方向按摩。我一正一反按摩了一会,她抬头瞟了我一眼,又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说,我叫他把名字写成两个人了。
两个人?什么叫两个人?她不是说了阿张把房子让给她,也就是说明明是一个人,怎么还是两个人呢?上帝,是不是我也有份啊?我怕我自作多情,我更怕她是闭眼说瞎话,难道真的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我就一边卖力地按摩一边进一步试探说,这么多年了,你也看到了,我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只对你这个人有兴趣。说实话,房子这种身外之物我从小就没什么兴趣。
张老板老婆睁开眼睛说,真傻。没兴趣也没用。我们接着要结婚,一切东西都是一人一半。所以阿张开玩笑说房子给我可以的,但有一天小陆子要是不要你,可以把房子的一半拍卖掉,要我当心。
我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要是说我发誓我决不会这样的,这有点太认真,也就是太想要房子。我想我还是开玩笑比较好,我说,真的哦,我可是象阿张一样喜新厌旧的哦。
张老板老婆看了一眼我,认真地说,如果真的这样,说明我这辈子真的看错人了,我就自杀,我就吊死在房子的横梁上。
我一听马上说,那第二天我也自杀,我就吃毒药死在你身边。说着我做了一个喝毒药倒地身亡的样子。
张老板老婆看了春情大动,猛地勾住我头,扑倒下来。我也勾住她的头,亲热起来。
亲热了一会,我突然觉得还有一事不踏实。我就坐起来说,有房子也没用,我们没工厂了,我们两个出去打工,时间一久你肯定会埋怨我的。张老板老婆抓住我的手,暗示我一只放上面,一只放下面,她闭眼享受着说,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跟着我怎么可能吃苦?我不是说了,算命的说我的男人不会吃苦的。我早跟阿张说好,他从中国进来的T恤不值钱的,要想卖个好价钱就要偷偷把Made in China的商标换成 Made in Australia的商标,只有澳洲制造的T恤才能卖好价钱。他找别人换,别人要是一揭发,他就完了。我跟他说我们起码做过夫妻,小陆子也跟过你,你又把房子给了我们,我们把厂关了,搬两部平车回家,我们在车库里帮你换商标。你赚大头,我们赚小头。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我差点叫起来。不出去打工,不看别人的脸色,也不开工厂,也没压力,日子轻松哦。不过我看了一眼她,冷静地反过来说,你这意思是想叫我重新帮阿张打工?
张老板老婆马上解释说,不不不,这怎么叫帮阿张打工,他是一个公司,我们也是一个公司,是公司对公司嘛。再说你想想,我们在家里改改商标,总比到外面打工看人家老板脸色舒服吧。
我叹口气说,看来我又要为你作一次牺牲了,你看看我这辈子为你做多少牺牲啊。
张老板老婆抱住我含情脉脉地说,小陆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要阿张,要你呀,笨蛋。
我说,又要和阿张一起做事,我心里真是不舒服啊。
张老板老婆摇着我的身体说,阿张这点比你好,他现在做那么大的大老板,都说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大家不要记在心里。
废话。有一天我高高在上,我也会说这种高高在上的话。
张老板老婆说,阿张还说换商标的事要绝对保密。要夜里做,千万不能叫人看到。因为他现在在中国都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整天玩的都是市长一类的人物。这种事叫人抓到了,一上报纸,就完蛋了。
我说,我还不至于那么傻吧?阿张以前偷印名牌还不是我帮他?另外你问过阿张没有,每改一件商标他给多少钱?你要提醒他,这可不是一般打工。这就象走毒,风险要付风险钱的。
张老板老婆说,你放心,阿张在钱方面还是可以的,这你跟过他,知道的,yea,不要停,不要停,yes。
我加快按摩速度,我一边按摩一边自言自语说,我们也不怕他,我们怕他什么?只要我们给他改了几次商标,他的把柄就在我们手里,我们就在一条船上了,对不对?
张老板老婆没回答我的话,而是使劲把我的手往下面拉了拉说,不要停,不要停。我感到张老板老婆胸开始一起一伏,呼吸一口深一口浅,头颈一会粗一会细,她来劲了。我也因为今后生计有了着落,心轻松起来。人就是这样,心一轻松,骨头就发痒,骨头一发痒,生理反应就跟着来了,我就不等她说上来吧,我一个翻身跨了上去。
我跨在张老板老婆身体上一边运动一边捏她胸脯一边回忆说,还记得第一次搬T恤吗,你怎么想到用这两团东西顶我的?
张老板老婆一边回应我的攻击一边象吃美味一样说,那次真的很刺激。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只是逗逗你玩玩,后来不知怎么搞得,我倒被你弄得死去活来。小陆子,那时候你真的很有劲。你知道吗,回去我倒头就睡,睡得象死猪一样,阿张吓死了,以为我病了,要去找医生。我心里好笑,我要医生干什么,小陆子就是最好的医生嘛。
我说,是啊,那时我做杂工,每天扛布,比较猛。我借了这个猛字就给了她很猛的一下子。
张老板老婆噢了一声,继续讨论说,不过后来你越来越没劲了,我就怀疑你和阿三老婆了。
我说,你是不是又要我发誓?
张老板老婆说,发誓就不用了,我还是相信你的。不过我真的不明白,别的男人都不老实,就你小陆子一个特别老实?这可能吗?你又没病,也做了老板了,怎么会不跟其他女人来一下的,我实在想不通啊。
我说,你不是知道的嘛,怎么又忘了,就你一个我已吃不消了嘛。
张老板老婆满意地笑起来,同时她又推了推我,暗示我不要因为说话而减速。
我就一边用力一边俯视下面的脸说,喂,今天大家高兴,说说以前的隐私,我们规定好,第一,一定要说实话,第二,今天说过就忘掉,永不追究。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和杰姆斯来过一手?
张老板老婆看住我真诚地说,小陆子,真的没有。
我说,那我再问你一句,记得那天在杰姆斯办公室吗?就是他说不能再给我们订单的那一天。你敢指住他的鼻子大发脾气,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在他办公室走来走去的样子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你还拉开自己衣服的钮扣,里面的肉都看见了,杰姆斯一句话也不敢说,你知道我当时想什么吗?我当时就想你和他一定来过一手,否则一个女人没理由这样放肆对一个大客户,一个大客户也没理由这样怕一个女人。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说,小陆子,你真可以做心理学家哦。反正我们要结婚了我也直说了。杰姆斯对我是很有意思。我也知道他想什么,老实说男人想什么全一个样。不过我一直防守很严。我今天全老实说了。你不会不高兴吧?你不要现在摇摇头说没什么,到时候吵架了拿出来算总帐哦。肯定不会吧?那好吧,我全告诉你。有一次算是最危险的了。那次他把我扣子也解了,我也真有点顶不住了。你都不知道鬼佬别看他们人很粗,做起这种事来真的很细,他一点一点弄得我酥掉了,我心里真是很矛盾啊,我一边觉得对不起你一边又没办法,小陆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当时我闭着眼睛,就好象做梦一样,由不得自己了,但我心里很明白的,我知道我今天算是完了,算是对不起小陆子你,肯定被他吃掉了,……
张老板老婆说到这里一付很陶醉的样子,不说话了。
我急忙推推她说,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张老板老婆醒过来一样说,后来?没后来了呀。那天我妇女节还有一点,他就算了。妇女节救了我呀。
我松了一口气说,是不是我出差去中国那时候?
张老板老婆点点头说,那时候杰姆斯每天打电话来问好,教我英文,我英文现在那么好,就是那时候学的。这一点要感谢杰姆斯对吗?
对个屁,我心里说。我说,事情就这么简单?
张老板老婆不解地说,是啊。
我说,他解开你的衣服,亲你什么地方了?
张老板老婆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你怎么这种事都要问呀。
我说,不是说好了,就今天大家高兴,说说玩玩嘛。
张老板老婆撒娇地说,我不告诉你。然后她又科研一样肯定地回忆说,反正他们外国人技巧很好的啦。
我说,他解开他的衣服,你看到他浑身是毛的时候,你是紧张还是兴奋?
张老板老婆说,我哪里想那么仔细呀?小陆子呀,我可以说我那时候都昏了,我当时就躺在长沙发上,只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是他在脱衣服,还有叮当一声,我估计他把皮带也解开了,我呀心咚咚咚乱跳。……啊呀,小陆子,你是不是变态呀,要我说那么难为情的事,我不告诉你了。
我说,那杰姆斯没得手,他肯定不甘心的吧?
张老板老婆痴痴笑起来说,啊呀,小陆子呀,你怎么好象记者采访一样呀,第三天杰姆斯是打电话来说今晚一起吃饭。我就说,杰姆斯,Sorry,前天的事过去了,我也不会告诉小陆子,我们也忘了吧。……小陆子,你不要这样看我,你可能以为我在吹牛,你不懂我们女人的心,我们女人真的就是这样的,当时肯就肯了,过去了不肯了就不肯了。我知道杰姆斯肯定很生气。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到手的货跑了会很生气对吗。我估计杰姆斯不给我们订单和这事有关系,所以那天在他办公室我大发脾气就是想我不肯给他身体,他报复不给我订单嘛。
我为我终于摸到张老板老婆和杰姆斯的底牌,为我在这方面眼光厉害而深感自豪。要知道有多少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在人家办公室发脾气拉开衬衣就能猜到奸情?老实说大部分男人就是自己的女人被杰姆斯这样的男人搞掉了,还傻乎乎地谢谢杰姆斯关照。我想虽然现在我在张老板老婆的上面和她亲热,但张老板老婆说的这个账我是牢牢记住的了。她的身子虽然最后没给杰姆斯,但她的思想已给了那个杰姆斯,也就是说她的身体杰姆斯没进去,但思想已进去了。
估计张老板老婆发现自己话说多了,她突然反问我,小陆子,你也老实说,你到底和阿三老婆到什么程度?你要老实说。你刚才说了,我们今天只能说真话,而且说过了算数。
我心里好笑,你身子给杰姆斯看个饱,摸个够,不值钱了,我跟你一样那么傻吗?这种事怎么可能说真话?而且怎么可能说过就算数?我们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我要是告诉你我和阿三老婆的实情,你伤心死了,我还能分到房子?我皱了皱眉头认真地说,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那么多次了,你是不是还要我发誓?我是老板,她是打工的,怎么可能?
张老板老婆仰天看着我说,你不要骗我哦。
我说,好,你看着,我最后一次向天发誓,我要是……。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说,好了好了,我最不要看你发誓的样子了,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发誓我还觉得真的,你一看你发誓样子就好象骗子一样。
我说,那我就不发誓了,不过你要相信我真的和她没有过。张老板老婆深情地点点头。我们两个一起笑起来并紧紧地抱在一起。我抱住她肉乎乎的身体,心想也笑起来,我心里说就是死我也不可能把我和阿三老婆煮冬瓜汤的事说出来的。我不说,张老板老婆就欠我了,我要是说了,我就欠她了。这个道理三岁小孩子也懂的嘛。
四十三
据说不少夫妻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都锻炼出一边做爱一边聊天这种两不误的功夫,我和张老板老婆基本上也达到这境界了。
那天我们一会按聊天的节奏做爱,一会按做爱的节奏聊天,这样爱做完,天也聊完,她就叫我下去吧,我就从她身上爬下来。我擦了一把身上的汗水说,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说阿三老婆到了阿张那里,会不会和阿张慢慢好起来?
张老板老婆也在擦汗水,她听了说,小陆子,做人要多想想自己,阿张和阿三老婆会怎么样,管我们什么事嘛。
我说,那是那是。我的意思是说阿三老婆会不会勾引阿张,然后阿张踢掉李丹玲,和阿三老婆做姘头?阿三老婆长得还是很有味道的嘛。
张老板老婆说,你是说阿张踢开李丹玲和阿三老婆好?她想也不想就摇摇头说,阿张不会的。阿张最看不起就是今天你好就跟你,明天他好就跟他的人。你看我和李丹玲都是紧跟着他,他才对我们那么好。象阿三老婆这种人在这种时候甩了我们,跑去阿张那里,阿张心里会不明白?他太明白啦,他是一个聪明人。
我说,听你口气好象阿张是你爹一样。
张老板老婆笑着说,倒不是爹不爹的问题,阿张这人有时候还是很讲义气的。我叫他把房子给我,他一定会答应的。要是你,你肯吗?一百多万呀,你以为一块钱哪。小陆子,很奇怪,我发现你讲起阿三老婆来比讲我还来劲。
我忙说,不是不是,我主要是生气,我们对他们两个不错的,现在成了叛徒。我很气愤。
张老板老婆说,啊呀,气愤什么呀,事情都过去了,还想它干什么嘛。张老板老婆刚刚说到这里,突然跳起来找裤子,她小声说,好象有人敲门。不会是阿张吧?
我吓一跳说,什么?
张老板老婆又仔细听了听,自言自语说,可能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