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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永睿在太守府里大发雷霆,差点掀了整个屋顶。

作者:于曦 当前章节:145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08

「十阿哥,下官当真不知道齐格格会拿这种事情来玩,否则绝对不会让格格遭到任何一丝的危

险!」王太守嘴上解释著,心里大喊好险,幸好没有冒犯了这位贪玩的小格格。

「几位夫人总该知道齐格格的下落吧?」

他光是用看的就能看出除了大夫人之外,剩下的两名妾室都非贤慧之妇。

「臣妾真的不知情。」王太守的正室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另外两位夫人呢?」永睿其实就正等著这两名刁妇从实招来。

两个女人默契十足地瞄了瞄对方,都知道这可是人头落地的大罪,打死都不能承认。

「我们也真的不知道。那天臣妾只不过是吩咐她……也就是乔装婢女的齐格格去买胭脂水粉,

结果她一出去就不见人影了,我们原本还想等她回来问个清楚呢!」二夫人如意故作无辜的辩驳著。

「是啊!格格就连乔装婢女这种事都能当成游戏,恐怕是玩性大发,拿著如意姊姊的银两,不

知道上哪玩去了。」

两个恶毒女子的一搭一唱,让永睿更是怒不可遏。

「无论是什么理由,格格就是从太守府中失踪的,要是一个星期还没交出人来,我马上禀报皇

阿玛,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喔!」他事先警告。

「十阿哥饶命啊!」在场的人都跪地求饶。

「十阿哥,奴婢承认这一切都是二夫人、三夫人的计谋,您千万别杀了奴婢,求求您!」如意

的随身奴婢可不想被连累到送了命。

「可恶的臭丫头!胡说八道,看老娘怎么教训你!」如意凶狠地瞪著这个贪生怕死的背叛者。

「闭嘴!习妇!」永睿喝斥一声,接著对奴婢说:「继续说下去。」

「二夫人跟三夫人担心大人会纳齐格格为四房,所以偷偷计画要将她赶离太守府,但又怕引起

大人的不满,就吩咐奴婢骗格格上街买胭脂,乘机将她卖入花楼,以绝後患。」

「你们两个害惨我了!」王太守终於尝到多妻妾的苦果。

「我……我们只是怕大人被狐狸精骗了嘛!」

「这怎么能怪我们?我们又不知道她是格格!」

「就算不是格格,你们也不该如此践踏下人!」陈锋实在看不下去了。

「十阿哥,现在水落石出了,全都是这两个臭婆娘干的好事,下官应该不会被连累吧?」夫妻

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王太守当然要先保住自己。

「大人!」两名恶毒女人不敢相信夫婿竟如此现实。

「闭嘴!你们两个平时对下人刻薄,本大人已经容忍多时,现在只不过该是报应到的时候了!」

王太守将关系撇清。

「你这个没用的臭男人,竟然不顾我们?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十阿哥,王太守平日压榨百姓,

私吞由京里运来的赈款,年年私下提高税赋,虚报帐目更不计其数,这些罪名也不输给我们啊!」

三夫人艳艳将王太守的罪状全盘托出。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但永睿并没有特别的高兴。

「有证据吗?污篾朝廷命官可是罪加一等。」

「有!全都在他的书房墙边的一道暗格里。」

「带她去拿。」永睿吩咐陈利带著三夫人前去拿取证据,自己跟陈锋继续留下来监看王太守。

不一会儿,陈利回来了。

「主子,证据全拿来了,上面都有详细的记载。」

「如意、艳艳,两名刁妇听著!马上说出格格的下落,也许还有机会减轻罪刑。」永睿相信没

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是找了几个地痞帮忙,确实不知道格格在哪。」她们的确只是跟地痞分

了钱就划清界线,根本没料到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可恶!」永睿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才落在桌面,桌子瞬间裂成了数块。

「我们知错了!」如意和艳艳吓得脸色惨白。

「主子,这一带的花楼并不多,只要我们把握时间,格格应该能平安脱险。」陈锋说出了自己

的看法。

花楼!永睿只要想到她被那么多男人评头论足,就忍不住怒火冲天。

「好!将王太守的乌纱帽取下,连同两名刁妇和有关的人证押到总督府,接受审判。」他虽然

解决了此行的目的,却没有放下心中的大石。

总督府在接到他的命令後,随即派出了大批的衙役,逮捕了相关人犯。

永睿才一离开太守府,就立即吩咐:「格格被陷害入了花楼的消息,千万不能泄漏出去,我们

私底下分头去找!」

「是!」陈锋和陈利也明白这事攸关格格的名誉,当然不敢轻忽。

「无论谁先找到格格,记住,低调的将她带回客栈,至於花楼……日後再送个大礼!」永睿要

让那间花楼永远消失。

已经过了一天,大夫也确定了齐格儿的双脚没有大碍,花妈妈当然要她立刻开始接客。

「我告诉你,别再要花样了,今天晚上你就给我乖乖出去见客!」花妈妈斩钉截铁的说。

「我这副德行,哪会有客人看得上!」齐格儿试图拖延。

「看不看得上由我来决定,不是你!」

「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诱拐良家妇女的罪刑不轻,到时你这个老妖怪别跪著求我!」她已经

无计可施,但又不能泄漏真正身分,只能出言恐吓。

「吓我?哎呀,真是吓死我了!」花妈妈表情夸张。

果然还是要当恶人!齐格儿以为自己的威胁有用。

「既然知道怕了,就放我走!」

「哼!我说吓死是因为怕白花花的银子泡汤,你当真以为我会受到威胁吗?」花妈妈能有今时

今日,也非等闲之辈。

「你……你这个老妖怪!」她气到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吧!花楼岂是你说要进来就进来、要出去就出去的地方,除非你是躺著出去。」

「躺著出去……我现在不就是要躺著出去吗?」她不懂老妖怪干嘛还硬留下自己。

「躺著出去就是没命了,蠢蛋!」

一旁的下人全都捧腹大笑,笑她的「单纯」。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啊?!」她感觉到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王法?!在这花楼里,我就是王法!」花妈妈挑著眉,不屑地嘲讽著。

「你要是敢逼我见客,我……我就死给你看!」齐格儿已经可以想像自己悲惨的下场了,恨只

恨臭永睿到现在还不出现!

「不接客也行,我让你就连死字都写不出来!」

花妈妈一个眼神,两名下人得到了暗示,开门离开房间。

「你又想怎么整我?」

「等一下就知道了。」花妈妈露出诡诈的奸笑。

门再次打开了,齐格儿突然变得乖巧听话。

「我答应你今晚出去见客。」她宁愿想办法应付色狼,也不愿意成了眼前这副恐怖德行。

原来花妈妈吩咐下人将先前不听话、也想寻死的姑娘毁去了容貌,两只手的手指和手掌全都不

见了,这般残忍的画面著实吓坏了齐格儿,只能乖乖听话顺从。

可怜的姑娘被拖了出去,花妈妈的表情立刻大转变。

「这不是很乖吗?我去叫人来帮你好好打扮一下,保证让你今晚艳冠群芳。」

再温和的口气,仍然无法改变那张丑陋至极的老脸,齐格儿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想面对的时刻总是来得特别快,齐格儿隔著门板都能听见人声鼎沸的嘈杂声。

「花妈妈交代你今晚的花名就叫白牡丹,要记住喔!」一旁的婢女叮嘱著。

白牡丹?真是俗气到了极点!齐格儿想到就快要吐了。

「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她必须先想好应对的方法。

「花妈妈会去向几位出手阔绰的大爷介绍你,然後你就过去伺候他们吃吃喝喝,只要他们有人

看上了你,自然就会跟花妈妈谈价钱。」

「这跟买猪肉有什么差别啊?」

现在的齐格儿也已经是个女人了,当然也懂得谈的是什么价钱,只不过实在不能接受那种没有

感情的买卖,她突然好恨永睿这个负心汉,竟然到现在还不快点来拯救自己。

「是没什么差别,你就假装自己是猪肉好了。」婢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忍不住噗哧笑

了出来。

「人哪可以当成猪肉!」她可不觉得好笑。

「你就想开一点吧!我看了不少姑娘都以为自己能够找到真爱,可是男人不都一个样,坏的就

吃乾抹净,连多看一眼都懒,好一点顶多娶回去放在家里赶蚊子,所以这样不好吗?天天有人捧著

你!」

这好像是在形容永睿,吃完了就想赶人家回京。齐格儿发誓只要能够平安逃出去,绝对不再理

会那个花心大坏蛋。

「好了没?今天可是来了不少的阔大爷。」花妈妈进来催促。

「知道了啦!」齐格儿随便敷衍一句,送走了花妈妈,然後探头张望著,「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臭男人,竟然这么好色!」

「牡丹姑娘,小心被人看见了。」婢女知道以她的容貌,肯定会造成混乱。

「外面又没人,人都在下边呢!」

她愈走愈出去,偷偷探了探楼下,心想这下子果然不妙了,全都是些又肥又老的男人,害她全

身寒毛竖起。

「大爷,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花妈妈高八度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永睿?救星出现了!

她正打算冲下去求救,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止住了脚。

一名不知死活的姑娘扭著蛇腰,靠到永睿身上。

他竟然还一脸色咪咪的对著那个女人笑?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一个古灵精怪的念头浮上了她的脑袋,她不自觉地露出了跟花妈妈一样的奸笑。

花妈妈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风度翩翩,长相俊美的男子绝非普通商人,但是许多达官贵人都不

希望被认出来,她也懂得适当地保守秘密。

「大爷,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没有,不过我喜欢新鲜的。」永睿绝对不会先引起对方的警觉。

「新鲜?您没来过当然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新鲜货,那些旧货早就淘汰到

其他的花楼了。」花妈妈自鸣得意。

看来这位花妈妈还真是处事小心,不加把劲,肯定套不出是否藏了齐格儿。

「那就让那些刚入行的姑娘一起来好了,这点小意思就当先谢谢你。」他掏出了一锭黄澄澄的

金子,打赏给花妈妈。

「您瞧我这记性,都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您。」花妈妈见钱眼开,笑得合不拢嘴,睑上的皱纹简

直可以夹死苍蝇。

「我姓黄。」他随口编著。

「是、是。秋月,先来招呼黄公子。」

秋月一见到花妈妈热烈的态度,又加上对方潇洒多金,当然立刻冲上前紧贴不放。

「这么靠近,有点热!」

永睿对庸脂俗粉毫无兴趣,只不过在厢房外必须要演得逼真,才能够取信老鸨,进了包厢内就

赶紧避开那股刺鼻的水粉味。

「您好讨厌喔!热是因为我们都穿得太多了。」秋月脱去透明纱衣,露出了一大片的雪胸。

「等一下不是还有其他的姑娘吗?这样太难看了!」他对这么直接的诱惑实在没太大的兴趣。

「黄公子,有了秋月还不够吗?」秋月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

「当然足够了,不过听说最近有位新来的姑娘,我家少爷想要我先来打听一下。」永睿知道这

种女子都是见钱眼开,无论自己长得多帅,也永远抵不过白花花的银子。

原来他根本不是大富人家!秋月偷偷打量著,心想连个奴才的条件都这么好了,想必那位少爷

更是俊美非凡、家财万贯。

「其实那位新来的姑娘也不怎样,不过倒是挺适合您,这样吧,我就让新来的姑娘伺候您,改

天还要麻烦您让秋月结识一下贵府的少爷。」秋月也不得罪,将新来的白牡丹推给了这个俊奴才,

断了那位尚未出现的少爷的期望。

果然上当了!他早就料到这个贪婪的女人会将别人推给他,卖个人情拜托他介绍大户,不过听

到秋月肯帮自己找新来的姑娘,自然也就要陪著笑脸,顺水推舟的说:「这是当然,秋月姑娘帮我

挑了位合适的姑娘,我当然也会全力在少爷面前帮你美言几句。」

秋月一听心花怒放,马上就打开门,吩咐下人。

不一会儿,花妈妈走进来。

「黄公子,听秋月说您对新来的姑娘也感兴趣,不知道是否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买个好位子,等

会儿跟大夥儿凑凑热闹?」

好一个人肉市场,竟然只是坐个位子,就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两?他并非舍不得,只是厌恶这种

恶行。

「也好,我还真没见识过,今天就当是花点银子,增点知识。」

如果能够救回齐格儿,就算是花上所有财产也值得。

经过这次的失踪事件,他终於确定了对她的感情。

幽雅的琴韵实在很难搭得上这样的人肉拍卖,坐在前座的永睿感慨不已,这样的琴技竟然埋没

在花街柳巷之中。

「各位大爷,相信各位一定期待了好久,不过正所谓千金难寻心头好,我这次可是费了极大的

工夫,总算万中选一,给大家一个交代……」

花妈妈喋喋不休,说了一大串的开场白,不仅是永睿快要抓狂,其他的客人也开始躁动了。

「好啦、好啦!现在就请白牡丹出来,先跟各位大爷问个安。」花妈妈被嘘声弄得尴尬万分。

盈盈眼波、纤纤姿影,精心打扮的齐格儿,举手投足都仿佛降下了迷惑的魔咒,在场的男人个

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随著她的离去,差点掉了出来。

花妈妈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喜孜孜等著一箱箱的黄金珠宝入袋。

「大家都已经见到了牡丹,虽然许多是老客人,但这次也有不少新上门的大爷来捧场,所以我

再一次说明出价的规定……」花妈妈再一次废话一箩筐。

肯定是齐格儿!可是她明明就该看到自己,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永睿听到身旁的人都在对她

评头论足,说些不入流的粗言俗语,让他极为气愤。

「吴大爷出五百两!」

在永睿思索之际,喊价已经热烈展开了。

「刘大爷出七百两!」

「陈老爷出一干五百两!」

价钱出得愈高,大夥儿的情绪愈高亢。

「吴大爷出六千七百两,还有没有人要出更高的价?」

贫穷人家一两银子可过大半个月,这六干多两已经算是天价了,没有人继,续出声。

「六千七百两一次,六千七百两两次,六千七百两三……」

「一万两黄金!」是一万两黄金,可不是一万两银两。

永睿出手之大方,让在场的众人全都傻了眼。

「小老弟,别这么拚命,只不过是买白牡丹的初夜罢了,明天之後还是有机会,不是吗?」旁

人劝道。

「……一万两黄金三次!恭喜黄公子。」

永睿就这么买下了本来就属於他的女人。

待在房里的齐格儿,一颗心七上八下,她故意在众人面前搔首弄姿,为的就是让永睿见识一下

她的条件胜过那些女人,可是一下来又担心会不会弄巧成拙。

「牡丹,这位黄公子就是今晚的贵客,你可得好好招呼喔!」花妈妈领著永睿来到厢房。

是他!齐格儿安心了,不过为了惩罚他这么迟才来,而且还敢跟其他女人打情骂俏,要是今晚

不给他一点教训,她齐格儿三个字就倒过来念!

「花妈妈,我一定会让黄公子满意。」

她一走出屏风,就摆出风情万种的媚态,直接坐上了他的大腿。

花妈妈很满意她的积极主动,关上门离去,等著明早收钱。

「够了,你跟我解释一下,怎么会被抓来这里?」他需要她的证词好将那两个黑心女人和老鸭

一等人把定罪。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自愿卖身下海,黄公子八成认错了人。」齐格儿存心戏弄。

「齐格儿,可不可以别再开玩笑了?」他严肃警告。

「别说那些了,今晚牡丹一定会让黄公子满意。」那双小手不安分地主动了起来。

「你喜欢这样玩,是吗?」永睿看出她不怀好意。

「你不喜欢玩吗?我以为你很喜欢,而且又不挑。」

她只要一想到他先前和其他女人的亲热景象,不禁打翻醋桶。

「没想到牡丹姑娘这么了解我,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

他怎么说都是男人,绝对不会吃亏,反倒是她没受到一点教训,就不懂得什么叫玩火自焚!

「怎么玩大?我绝对奉陪!」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我想多找一位姑娘一起伺候,三个人肯定更加有趣。」永睿邪恶的笑说。

「三个人?你敢!」

终於还是忍不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还可恶到了极点。

「奇怪,本公子记得刚刚有人说过要让我满意。」他还是轻松占了上风。

「人家为了搜集证据,帮你破案,结果莫名其妙被抓来这里,那个老妖怪不但恐吓我,还打我

的小腿,逼我接客,你竟然还有空逛窑子,寻欢作乐!」

她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一古脑儿全说了出来。

「我也没有不管你,只是那两个女人连把你卖到哪都不知道。」

永睿看她哭成了泪人儿,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明白。

「我知道你讨厌我,又对七彩芙蓉的事记恨在心,还不乘著这个机会害我?」齐格儿气他根本

就不了解自己有多惨。

「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肯停止哭闹?」女人向来都是对他百般顺从,永睿从不知道怎样哄女

人,终於还是耐不住的发脾气。

「你竟然骂我?」她突然停止了哭泣。

「我早就告诉你,别插手王太守的案子,你就是执意不听,这叫做咎由自取!」原来要用骂的

才会听话,这对他反而简单多了。

「好!明天我就回京。」她赌气的说。

「这样最好,我明天就帮你安排。」

毕竟不在京里,处处都是危机,永睿认为这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我不要睡在这里!」他没有挽留,让她气到开始耍无赖。

「今晚还是要委屈你了,明天一早我就带著总督府的人来铲除这间花楼。」他不想给花楼机会

脱罪。

「我不管!」她继续耍赖。

「你……算了,我这就去安排。」

他不想争下去,毕竟齐格儿已经受到了太多的折磨,一刻都待不下去,这也是人之常情。

走出了厢房,他随口交代了几句。

花妈妈一听他要回去拿黄金,当然乐得亲自送他到大门口。

「记住,今晚她还是我的人,不准任何人进去!」永睿很不放心地又交代了一遍。

「黄公子放心,一直到您回来之前,我都会帮您守在牡丹的房门口,就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花妈妈向他保证。

他想这个贪心的老鸨还不至於跟黄金过不去,也就放心的离开。

第八章十阿哥吩咐一声,就算是半夜也会全体动员,总督大人亲自带队,前来营救齐格儿,一

举将花楼掀了。

「帮我安排马车回去。」

才刚回到客栈,齐格儿立刻开口要求。

「因为王太守的案子尚未结束,这趟路我没办法陪著。」永睿不想让彼此的关系更加恶化。

「我又没要人陪!」

「你还在生气吗?」

他不懂,怎么有人可以气这么久?

「废话!」

这个呆头鹅!齐格儿瞪了他一眼。

「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永睿觉得她有点恶人先告状的意味。

「是啊!我打破了七彩芙蓉,害得你见不到娘亲的最後一面,现在又加上一条坏事的罪名,你

有权不用理会我生气,反正我已经是个讨厌鬼了,再多被讨厌一点也没差。」她气得将无辜的茶杯

摔落一地。

女人吵架吵到最後就只剩下乱扯一通,他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不可理喻。

「我说过不想再追究七彩芙蓉的事,也没有怪你鸡婆帮我搜集证据,一切都怪我自己太过轻忽,

这样总可以了吧?」他真是有理说不清。

「不必认错认得这么勉强,反正我以後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了。」她决定在两人之间画下休止符。

「随便你!明天早上你一醒来,就可以上路了。」

他并不是真的不理任性的齐格儿,只不过现在正在气头上,他想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也就不会

再胡闹了。

天刚亮,他心想齐格儿应该是气消了。

「格儿,该准备上路了。」

门内没人应答。

「还没起床吗?」他再一次敲门。

「这位公子,里面的姑娘一早就走了。」夥计经过,顺口说道。

永睿一听,立即到邻房叫醒还在作梦的陈利、陈锋。

「什么时候了,还在睡大头觉?!」他暍斥。

「主子,对不起,实在是因为昨晚……」

他们没人敢说出是因为齐格格太吵的关系。

「好了!格格现在竟然独自上路,你们马上追上去跟著。」

永睿也想亲自前去,但是一早还得到总督府听取审判的结果,况且还有总督府的邝大人尚未定

罪,他只能派他们两人前去寻人,并护送她回京。

「是。」

两人连早饭都不敢用,急忙上马追人。

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追上了齐格儿。

「格格,您一个人上路,主子很不高兴。」陈利真是搞不懂两位主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总

是一见面就争吵不休,还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好害怕喔!他最好气到爆!」

齐格儿欣赏著沿途风光,心情一点也没受影响。

「主子也是担心您的安全。」陈锋解释。

「有什么好担心?!总督府不是派了好几个人陪著吗?」

她要证明没有永睿,自己会过得更快乐,就算心做不到,外表也要装出来。

「格格,您就饶了我们吧!」两人拜托著。

「好吧!你们两个就跟著我回去,我才不像你们十阿哥一样,没有人情味!」齐格儿也不想殃

及无辜。

这一路走走停停,遇上了热闹的城镇,她还会要求大夥儿一起开开眼界,回京的时光也变得愉

快,一行人很顺利的回到了齐王府。

「乔治,你怎么会来?」

一口流利的洋话,齐格儿惊讶的望著迎面而来的金发蓝眼男子。

「格格,这个洋鬼子每天都上门来找你,他到底是谁?」么婶不敢离洋鬼子太近,深伯会被生

吞活吃。

「他是我的同学。」

「嗨!亲爱的。」

乔治看到齐格儿,高兴不已,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种洋人的礼俗,让在场的下人个个

呆住。

齐格儿当然也回以热烈的笑容。

「你们两个马上给我分开!」齐王爷正巧走进来,大声喝止这种不检点的行为。

「你的爹地还真凶。」乔治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阿玛,他是我最好的同学,西洋人都是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别大惊小怪嘛!」她解释。

「西洋人是西洋人,送你去西洋是学些有用的知识,不是让你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齐

王爷以为女儿回来就能慢慢改变,没想到又跑出个洋鬼子影响她。

「亲爱的老爹,我听得懂中文,也知道你们实在太保守了,其实这只是我对齐格表达想念的一

种方式而已。」乔治已经学了很久的中国话。

「什么亲爱的老爹?什么齐格?真是乱七八糟!」齐王爷被他气得七窍冒烟。

「您别这么生气嘛!亲爱的老爹是他对您的昵称,代表乔治很希望您能接受他。叫我齐格是因

为他不会卷舌,所以就将儿给省去,在西洋那边的同学也都这么叫我啊!」齐格儿替乔治喊冤。

「你们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要去休息一下!」齐王爷被这洋人搞到一个头两个大,索性眼不

见为净。

「么婶,可不可以帮我准备些点心和茶水?顺便将门关上。」

她不要这些下人都留在门口,把乔治当成怪物一般打量著。

「总算可以好好聊天了。」隔开了所有的好奇眼光,乔治也轻松了不少。

「Sorry,这些人没见过洋人,别见怪。」她替大家道歉。

「见怪?Isee,就是见怪不怪,奇怪自败,right?」乔治也学了不少中国谚语。

噗哧一声,乔治的一知半解,逗得齐格儿大笑,差点倒在地上打滚。

「没错,没错,真有你的一套!」

「齐格亲爱的,我这次来是有重要事情要办。」乔治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什……什么事这么严肃?」她憋著笑,擦著泪。

「由於我们的女皇即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我的老爹想要找一件珍奇的中国古董献上,不知

道你有没有办法帮忙?」乔治知道齐格儿在中国算是贵族,因此除了来见见老同学之外,更重要的

是能找到合适的礼物。

「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找一份礼?」

她知道对他们而言,女皇就跟皇帝一样重要,不过飘洋过海寻找礼物也太夸张了。

「我大老远来这儿也不是只为了一份礼,当然还希望劝你回去,跟大家一起读书,你知道大家

都很想你,尤其是安德烈。」

安德烈是法西斯国的小王子,对齐格儿特别锺情,当然所有的同学也都希望他们两人有情人终

成眷属。

「你也看到了,我老爹年纪这么大,我怎么可能只顾自己?」

「那就让老爹一起去啊!反正这趟坐我老爹的商船,不需要花钱。」乔治很有诚意的邀请她。

「再说吧!至於礼物……我应该可以帮得上忙。」她把主意打到了皇太后的头上。

「多少钱都没问题!」乔治感激的说。

「知道了,不过你有没有带什么西洋玩意儿可以交换呢?」她认为用交换才比较可能得到奇珍

异宝。

「有!不知道黑胶片和圆盘机行不行?」

黑胶片、圆盘机是可以放出音乐的机器,在西方也是属於贵族才能拥有的宝物。

「行!包你满意。这几天我就尽地主之谊,带你四处游山玩水。」

远方友人来访的惊喜,让齐格儿暂时忘记了感情上的伤痛。

皇太后因在寒山寺祈福,直到数日後,齐格儿才得以见到。

「老佛爷,这是我的洋同学特地孝敬您的小玩意儿,很好玩喔!」

她将黑胶片放在圆盘机上,摇了摇边上的摇杆,圆盘机发出了优美的乐曲。

「这叫什么呢?还真有趣。」皇太后边看边问。

「这上面放的叫黑胶片,这机器叫做圆盘机,洋人在举行盛大的宴会时,都会放这种乐曲。」

齐格儿解释。

皇太后身旁的婢女都围了过来,莫不啧啧称奇。

「洋鬼子的东西还真奇怪,确实让人开了眼界。」皇太后非常满意这份礼。

「老佛爷,其实格儿有事想求您帮忙。」

「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那个洋同学也想找份礼送给他们的皇太后,当然我就想乘机向对方炫耀一下我

们的强盛,只是找不到适合的礼……」她可是早就想好该怎么说,才能让老佛爷高高兴兴地帮忙。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让对方看轻啰!只不过哀家才将紫玉葡萄送给了永睿……你要是早

点来就好了。」皇太后惋惜的说。

紫玉葡萄?听说紫玉葡萄可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品,上等的紫玉雕成了一颗颗活灵活现的葡

萄,上面还自然呈现剔透的水珠……齐格儿大叹可惜。

「那还有其他适合的吗?」

臭永睿!回到京里也不吭一声,现在又抢走了她要的东西,齐格儿这下子更不想理这个无情的

大坏蛋。

「有是有,不过咱们一向都以雕刻、字画为傲,不如就将当初皇上祝哀家寿辰的那幅李白真迹

拿去吧!」皇太后向来对她都很大方。

「怎么可以?!不然我去向十阿哥讨讨看好了。」

齐格儿除了不敢动皇上的寿礼之外,也不觉得洋女皇懂得欣赏李白的真迹,想来想去也只有紫

玉葡萄最合适,只好出此下下策了。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你就去跟十阿哥说哀家改日会再补上一份更好的礼,相信他不会为难你。」

皇太后边看著圆盘机边说。

「那我这就去,你们听著,万一这机器停了只要……」

她仔细教会了宫女,急忙赶去找永睿,虽然万般的不愿,但是乔治即将回去,她可是不能食言

而肥!

「十阿哥,齐格格求见。」小贵子在书房外通报。

永睿听到却没答应,他一回到宫里的翌日就派小贵子前去找齐格儿,没想到竟然听说她陪著洋

鬼子同学四处游玩,而且还状似亲昵,这顶绿帽他可是戴不下去!

「十阿哥,齐格格求见!」小贵子再次提高声音通报。

「今日我没空,让她明日再来。」他可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齐格儿的行为。

小贵子传话给了齐格儿,但时间紧迫,齐格儿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自己冲到了书房门外。

「我已经到了你门口,别再小眼睛、小鼻子的躲我!」

她管不了旁边奴才的怪异眼光,意思意思地敲了敲门,不客气地推了门就进去。

「你……你跟她在做什么?」

齐格儿见到永睿的大腿上正坐著一名容貌秀丽的宫女,两人的行为暧昧。

「我不是说了正忙吗?难道齐王爷不曾教过你礼貌这两个字?」

他原本也不想让齐格儿误会,但是一想到洋鬼子跟她亲密的关系,再幼稚的行为都不自觉地做

了出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忙吗?」

她醋劲大发,一把就拉开了那名宫女,将宫女推出去,大力关上了门。

「你懂不懂得尊重?竟然在我的地盘上,擅自赶走我的人!」

永睿看得出她在吃醋,虽然高兴,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你竟然跟我那……那个之後,还跟别的女人,好过分!」她才不想吞下这口气。

「我跟你哪个?拜托说话要说清楚一点。」他假装不懂得她的意思。

「就是……就是……反正就是关上门才能做的事!」她结结巴巴的说。

「我们现在不也是关上门吗?有哪个那个吗?」他就是要戏弄到底。

「就是……就是你亲了人家,还弄得人家很痛的那个嘛!」她实在憋不住了,顾不了什么矜持、

害羞之类的面子,直接说了出来。

永睿走了过去,强硬地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重重地占据了那张气嘟嘟的小嘴。

「是不是这样?」他放开了差点窒息的齐格儿。

「才没这么简单呢!」齐格儿大口吸著空气,用力按著剧烈跳动的胸口。

「难道还有这样……」

他控制不了对她的渴望,紧紧搂住了软香的身子,霸道地隔著衣料握揉浑圆的胸脯。

「你别用碰过别人的脏手来摸我!」齐格儿怒气冲天。

「我都不介意别人碰过了,你凭什么批评我的行为?」他愤怒地一把扯去了不堪一击的绣结,

让她半裸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不可理喻!」

「对一个淫乱的女人,有必要浪费口水讲道理吗?」

「我就算淫乱,也不想跟你淫乱!」

「是吗?」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齐格儿竟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默许了他手上的轻薄,让永睿占尽

了上风。

「别碰我!」她拍开了永睿的手,准备拾起脚边的衣物。

再一次禁不起眼前的诱惑,他将小手中的衣物抢去丢了个老远,轻轻松松就把齐格儿半拎半丢

地送到了躺椅之上。

「我不想跟你争下去了,你把紫玉葡萄拿给我!」她虽然喜欢永睿的亲密行为,但是无法原谅

刚才的那一幕。

「紫玉葡萄?那可是老佛爷赏赐给我的大礼,你要它做什么?」

「乔治要准备一份大礼给他们的皇太后,我答应了要帮他的忙。」帮朋友是天经地义,齐格儿

没多想就说出了口。

「乔治?就是跟你搂搂抱抱的那名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警告你,别侮辱我跟乔治!」

「难道没有搂搂抱抱?」

「有又怎么样?我们读书的时候,天天都在抱!」

「除了抱呢?」

「偶尔也亲亲……」她打算承认偶尔也会亲亲脸颊,表示友谊。

齐格儿的回答让他更加生气,根本没办法继续听她说下去,狠狠地将她压倒在书桌上,快速扯

去了她的裙带。

「你这么不甘寂寞吗?」永睿愤怒的说。

他知道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但是会将自己交给了他,并非是出於男女之间的爱意,而是寂寞

难耐所致。

「难道你就甘於寂寞?」

她讨厌自己竟然没有反对他这种霸道的行为。

「没错!我们都不甘寂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件件的衣物散落脚下,彼此的怒火更助长了激情的燃起,他在她每一寸的肌肤烙下了清晰可

见的印记,占有的强烈欲望使得他愈加狂暴。

「好疼!你别这么粗暴好吗?」她喜欢跟他如此亲密的肌肤相亲,但只限於温柔的情况下。

「难道乔治很温柔?」

「我跟他又没怎样!难道你以为……」齐格儿终於明白他在吃醋。

「我没以为什么,别自以为是!」心思被拆穿,他用生气来掩饰。

「我跟乔治没什么,你真的别冤枉我!」

她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想必之前的宫女也是故意安排的,齐格儿的怒气当然立刻消失无踪。

「你喜欢跟谁都不关我的事,反正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爱你!」

齐格儿知道这时候应该要主动告白,才不会让两人的关系恶化。

永睿没有任何表示,但从他身体微微的一震看得出来,这个方式奏效了。

「我说我爱你!」直接又坦白的表达胜过了一切,她用热烈的拥抱来证明自己。

沉默是他唯一能够做的表示,温柔地吻著她每一寸的敏感,膜拜似的跪趴在雪白的双腿之间,

他用行动来回应。

「不要……」这么大胆的行为让齐格儿有些慌张羞怯。

双腿的挣扎对永睿只不过像蚊子叮咬般的薄弱,他仅出了一分的力就制伏了齐格儿的推拒,品

尝著幽谷间源源不绝的津液,撩拨著深谷幽兰的花苞,席卷层层的柔软内壁……

「别……别这样……我快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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