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将内丹收回体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睁开双眼,导出灵力,手中幻出一个金色的灵球。
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又将灵力收了回去,忧心忡忡地说道:“驱魔老头,这次闭灵至少也有十年,内丹也吸收了不少灵力,我的修为却不见提升。”
“嗯……也许到了突破的关键期,加以时日必定有所收获。”驱魔老头沉声回道,语气中也透着一丝困惑。
苏远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蹙眉说道:“不管了,又累又饿又困,再做下去,身体估计得发霉了。”
她意念一转,来到温泉里,溅起一圈圈波纹,水中的倒影依稀可见,尽管在空间里度过了许多年月,岁月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也许是温泉的原因,身上的肌肤光滑细嫩,雪白中透着健康的红润,仿佛掐一下可以掐出水来。
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总是布满水汽,说不出的灵动。小巧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颜色红润,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有种勾人的媚态。苏远不得不承认苏小小是个美人,可惜终究不是她自己。
她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出了空间。喜云在隔壁的耳房候着,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喜云,我离开多久了。”苏远斜躺在软榻上,轻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倦意。
“回凰王,一共两个月零七天。”喜云乖巧的回道,手捧着托盘来到软榻头的小木桌前,替她倒了一杯热茶。
“原来已过十一年。”苏远一阵恍惚,看着喜云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柔声说道:“去帮我准备些吃的。”
“是。”
喜云微微屈身行了礼,便退了出去。苏远努力抵制脑海里的睡意,因为她知道这一睡又是许久。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喜云带着几个侍女走了进来,苏远早已闻到一阵阵香味,她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更加清醒些,便起身来到桌旁坐下。
侍女们将菜端上了桌,红烧兔丁、水煮牛肉、珍珠肉丸、葱爆羊肉、清蒸银尾鱼等,除了禽类,应有尽有,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苏远顿时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她提起筷子,刚伸出去,雷狐兽便踩着步子走了进来,看着满满一桌子两眼放光。
“你倒会踩时间。”苏远笑骂,然后对喜云说道:“把它的食盒拿来。”
雷狐兽体型较大,一般的盘子装食物还不够塞牙缝,苏远便命人专门为它烧制了食盒。
雷狐兽虽然还未开灵智,也能听懂她的话,它跑到苏远身旁,低头讨好地蹭了蹭苏远的右臂。
雷狐身上带有木一的气息,苏远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沉声问道:“你去见了木一。”
雷狐兽点了点头。
苏远嘴角轻轻上扬,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木一还是回来了。她伸手揉了揉雷狐的头,柔声说道:“等“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会儿我们去找他可好。”
“呜……”雷狐兽开心的低鸣一声,随后点了点头。
“喜云,你可听双喜提过百须最近在忙什么?”
喜云将食盒放在椅子上,笑着说道:“百须公子一走进藏书阁就没有出来过。”
苏远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晚饭后,苏远坐在雷狐兽身上,一人一兽出了云隐山朝东而去。雷狐兽脚踏雷云,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不见了云隐山的影子。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雷狐兽落在一块空旷的空地上,苏远从它身上跃下,不确定的问道:“你在这里见的木一?”
雷狐兽委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苏远扫视了一圈,不见一个人影,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感知周围的气息,方圆百里,没有一人。
她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我们回吧!”
恰在此时,地面突然凹陷了下去,苏远刚用御风术稳住身形,地下有强大的吸力般,将她和雷狐兽吸了下去。
苏远低头,地下深处有抹妖艳的红色,翻滚着波浪,溅起一朵朵火花,竟是熔浆。
她突然想起星海图上曾经看到一个阵法名叫地狱业火,此阵遇神杀神,遇魔杀魔,凡是如阵的人妖魔兽无一幸免。只是此阵需要四个天人启动阵法,条件太过苛刻,所以三万年来,洪荒还没有出现过此阵法。
苏远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万年难遇的事情都被她遇到了,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目前她知道的天人只有路随风和木一两人,不知其他两人是谁?木一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那抹红色渐渐放大,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苏远目光一凛,将雷狐兽送回空间,便提起全部灵力朝上冲去。恰在此时,身下的吸力也突然变大,苏远心中明白,只要她使用的灵力越强,那吸力也会跟着变强。但是此阵法只能从外面打破,她一旦入阵,便再无生机,所以不得不拼。
果然下降的速度方面,但是头顶的光线消失,地面再次合拢,只剩□下一片红光。身下的吸力也突然消失,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幻,黑暗的四壁消失,周围豁然开朗,脚下是一片熔海,它翻涌着波涛,就像海里涌动的海蛇,仿佛要突然扑过来般。
汗水从肌肤里渗出,浸湿了她的衣裳。额头的汗水滚落,还未滴入熔浆,就被蒸发了干净。苏远可以躲进空间,可是她放不下木一,木一就像卡在她心里的骨鲠,上不去,下不来,不弄清楚这件事,她不会离开。
对方迟迟没有动手,大概打算先消磨她的意志,苏远提气,大声说道:“你们是谁,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声音响彻整个地海,激起一两声回音,半响才停了下来。
“怪不得你能走出鬼林,怪不得短短时间灵力大增,原来你早已不是人,苏小小,今天我们要为路老前辈、长生门和伏魔殿逝去的人们报仇。”
她的话音刚落,地海里就响起了东方静怡愤怒的声音,那咬牙切齿的味道,恨不得将她挫骨扬飞。
苏远脸色下沉,原来不知不觉当中,自己已成了替罪羔羊,只是东方静怡口中的路老前辈是谁,路随风还是路震天?
“不要和她废话,动手。”
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苏远记得,这是焰雷的声音。只是他们怎么会在两个月的时间修为天人,难道是木一?
“木一在哪?我要见他。”苏远冷声回道,眼底却烦躁不已。
“虽然凡是入阵的人都没有出去过,但我知道你很会逃跑,只要你死了,我自然会放过他,不然……”东方静怡点到为止,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哦,听你的意思,除了这次还有哪次?”苏远反唇相讥,无奈的摇头,东方的圣母形象全被这句话毁了。
“你……”
身下的熔浆突然翻滚起来,犹如奔腾的江河,壮观雄伟。苏远飞身避开,一朵火花溅到裙摆上,灼出一个洞。
她飞身向上,身体很快抵住了泥墙,身下的的熔海就像一个注水的蓄水池,熔浆快速的向上蔓延。
苏远觉得自己快要被焖熟了,她召唤出驱魔剑,集中自己的全部灵力,朝身后的泥墙劈去。强大的剑气打在泥墙上,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反弹了回来,苏远慌忙避开,却被剑气所震,强劲的力量逼近,她刚想躲进空间,却传来了木一的声音。
“小姐,你快走,不用管我,咳咳咳……。”
木一仿佛受了重伤,“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声音虚弱,语气透着一股焦急,也许是语速过快的原因,引起了他一阵咳嗽。
苏远心中又急又怒,反应也漏了一拍,剑气滑过她的左臂,留下一道鲜红的口子,苏远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木一没有背叛她。
熔海被劈成两半,红色的熔浆朝两边涌去,其中一边正朝向她所在的位置。
苏远慌忙身体周围筑起金色的屏障,下一刻,熔浆将她的身体吞没。
热……
尽管有灵力护体,苏远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疼痛,衣服被汗水打湿了又被烘干,布料变得僵硬,仿佛轻轻一动就将破碎。
待波浪褪去,苏远这才发现身下的熔浆已经没过她的脚环,看来要保住自己和木一两人,只有等熔浆填满整个空间,将她的身体吞没,她才能趁机避开他们的视线逃走。
地狱毒火,那毒火指的就是地底的岩浆,任人妖神魔修为高强也会被这高温吞噬干净。
当岩浆没过苏远的膝盖,明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苏远深刻的体会了什么是度分如年。她的意识渐渐涣散,偏偏在这紧要的关头,脑海里的困意不减,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熔浆填满整个空间的时候。
当熔浆漫过她腰身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时间,只能勉强睁开双眼,眼神却涣散找不到焦距。身体周围的灵力保护屏障颜色越发暗淡,仿佛随时将要崩溃般,苏远依然倔强的坚持着。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身上一定又红又肿,身上的疼痛也随着意识的涣散而渐渐消失。
还差一点一点,
苏远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当岩浆没过她双肩的时候,体内的内丹突然颤动起来。
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压制体内的内丹,只能任它暴躁起来。那颗内丹金色的光芒骤现,眨眼的功夫已经她的身体笼罩在其中,苏远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缩小。
“该死的……”她心中怒骂了一声,身体已经变回了厝鸟的模样,在她变回厝鸟的瞬间,灵力屏障也跟着突然消失,熔浆一遇到结界里残余的空气,如脱缰的野马,早已先她意识一步,将她吞噬了干净。
“这是……死了?”地海响起东方静怡疑惑的声音。
“再等一下,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接话的是木一,他字字冰冷,却底气十足,哪有先前虚弱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忠犬从始至终只忠于一人……
VIP章节 66 涅槃重生
当烈火扑来,熔浆淹没身体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意识突然恢复,困意、窒息、肉体上的痛苦也随即消失,仿佛重新活过来般,她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甚至清楚的感受到肉体的消失,清楚的听到木一那句“再等一下,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当知道事实的真相,苏远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和难过,仿佛只是弄清了一件事实,心里的骨鲠沉了下去。
哦,果真如此……
谈不上伤心,也谈不上怨恨,一切风轻云淡。
内丹沉入熔浆的深处,贪婪的吸收着周围高温,苏远可以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融入她的灵魂深处。
内丹的光泽越发耀眼,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随时可能爆炸开来,苏远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不断膨胀,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金光乍现,苏远清楚的感知到内丹的表层浮现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那凤凰仿佛有魔力般,将她的灵魂吸了进去,苏远眨了眨眼睛,这次不是空洞的意识,是真真切切的触觉。
她微微侧头,身上的羽毛呈金黄色,后面拖着三缕长长的尾巴,上面的羽毛呈火红色,微微下垂,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苏远立刻想到了朝凤殿宽椅上的浮雕,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真身。
涅槃重生,他们想要杀了自己,反而帮自己铸成了真身,突破了修炼的最后瓶口。
苏远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拍动着翅膀飞出熔浆,在跃出熔浆那一刻,她意念一转,幻成人形,依然一身红衣,黑色的发丝后扬,带着些张狂的意味,高贵而美丽。
“这是……”
不知是谁惊叹了一声,苏远脸色下沉,冷眼扫了地海一圈,沉声问道:“为什么?”
虽然心里大致有了头绪,但她还是想要木一亲口承认,只是话音一出,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声音,陌生而又熟悉,不是苏小小的,而是属于苏远的。
她欣喜的抚摸上自己的双颊,那轮廓,手感,就算时隔多年,也甚是熟悉,果然是她苏远的模样。
可惜她的这份喜悦还未维持多久,就被木一击得粉碎。
“你不该玷污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应该随着她一起逝去。”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字字刺入苏远的内心,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伤心,亲耳听到木一承认她还是感觉到了心痛,仿佛窒息了般难受之极。
木一果然从没有喜欢过她,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苏小小一个。
因为浑浊的事情,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所以才饥不择食的选择和东方静怡联手。
那两颗血灵珠还在木一身上,所以东方静怡他们才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天人阶段。
苏远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忙着这么久,到最后却为东方静怡作了嫁衣。
既然木一已经不是威胁,她也不怕触怒东方静怡,苏远目光一凛,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嘲讽道:“接下来你们又打算怎么办?毒火如今伤不了我,这个阵法困得住我一时,却困不住我一世,因为你们不过百年,我却能够永生。”
对方没有回话,苏远轻笑,继续说道:“反正也很无聊,不如聊天来打发时间。”
“东方,不知你身上还有没有月光草,我能够活着走出鬼林你是不是很遗憾。”
“现在我的确很遗憾。”东方静怡坦然回道,意味却大不相同。
“是吗?”苏远拉长了声音,“不知焰雷知道长生门灭亡的真相,还会不会对你死心塌地。”
“现在你多说无益,我们不会放你这个魔头离开的。”东方静怡冷声回道,不见半点慌乱。
苏远不得不佩服东方静怡内心的强大,都这个时候了还如此镇定,她继续说道:“你为了血巫,不惜和山鬼勾结,将木一炼成傀儡,打破长生门的结界,最后依然没有得到血巫和神珠,是不是很不甘心?”
“苏小小,都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悔改,你真让我失望,为了那个魔头你就这样自甘堕落,你怎么对得起南山派逝去的亡灵。”
东方静怡痛心疾首的怒斥道,苏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心里赞叹不已,真不愧是女主,果然临危不乱。良久,苏远止住笑声,由衷地说道:“东方,你真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人。”
“你……”东方静怡一声怒喝,半响却说不出话来,委屈的意味的十足。
虽然只是听到她的声音,苏远就可以联想到她受了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就是女主,内心和实力一样强大,外表却楚楚可怜,男主和男配蜂拥而至。
苏远嘴角轻轻上扬,从空间取出一套桌椅。有了她灵力的保护,桌椅在这灼热的高温中也安然无恙。
她闪身来到桌旁坐下,动作优雅的替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悠闲的喝了起来。
这架势,仿佛铁定了心和东方静怡杠上了,苏远就不信东方静怡几人能在这里陪她耗一辈子。
余光扫过右手背上,手上的剑痕消失,苏远手上一抖,茶杯跌落,她伸出右手,仔细瞧了瞧,手背上的剑痕果然消失不见,难道是……
苏远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确定的叫唤了一声:“驱魔老头……”
声音在地海里回荡,久久没有驱魔剑地回复。
果然,先前肉体毁灭的时候,驱魔剑跟着苏小小的肉身一起毁灭了。苏远脸色下沉,目光越发冰冷,她慢慢的坐回竹椅上,双手紧紧握拳,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她像自我惩罚般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在她心目中,驱魔剑从来不是物品,而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如果没有驱魔剑,也就没有如今的她。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自己在乎的东西。
苏远浑身戾气,眼底杀意盎然,良久才冷声说道:“你们最好期待在我出来之前你们已经死了,不然我必将让你们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
VIP章节 67表白
双方坚持了两个月,最终因为浑浊的介入而打破了僵持。看着那张笑得有些欠揍的脸苏远直接选择忽视,她手上暗中集中灵力,四道灵光分别朝震、离、兑、坎四个方向飞去,灵力撞击在地上,四声巨响同时响起,尘土四溅。
气息瞬间飘远,分别朝四个方向,苏远目光一冷,心里暗讽了一句:跑得倒是算快。她飞身想要去追,却被浑浊堵住了去路。
“你现在想要去追谁?”他脸色下沉,语气中颇为不悦。
“让开,不关你的事。”苏远怒视着他,冷声回道。
此话一出,浑浊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一把抓住苏远的胳膊,用力将她拉入怀中,一手紧紧环住苏远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她按入怀中,咬牙切齿的说道:“很好,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救你,还比不上那个背叛了你的人类。”
这算是吃醋?
浑浊一向自以为是,□霸道,没想到也有吃醋的一天,苏远觉得有几分可笑,她这人一向恩怨分明,不管浑浊处于什么目的,帮她确是事实,苏远心存感激,但只是感激而已。刚才的话一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对于迁怒于浑浊,她心里有几分内疚,刚想开口道歉,浑浊却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我刚吞噬了魔尊,需要时间炼化,待出了关,才发现你已经被困在地狱毒火中。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离开那群笨鸟,所以花了点时间赶过来,对不起,我来晚了,幸好你没有出
事。”
说到这里,他手上加大了力度,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苏远能够感受他内心的害怕和紧张,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丝感动,但这感动还没有溢满心头,又被浑浊击了过粉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霸道的说道:“我浑浊的女人以后眼里有我一人就行了,当然,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只要你愿意,我去帮你扫平整个伏魔殿。”
如果东方静怡是她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那么浑浊就是她见过的脸皮最厚的魔,她用力的推开他,飞身来到一个安全的地头,眼底带着一丝怒意,嘲讽道:“第一,我不是你的女人;第二,我要追的人是东方静怡;第三,小小的伏魔殿我还用不着别人帮忙。”
“是吗?”浑浊拉长了声音,一手抵住下颚,眉头轻蹙,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半响才故作疑惑的说道:“上次是谁主动投怀送抱来着?”
“咳咳……”苏远脸上浮起两朵不正常的红晕,她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然后沉声说道:“看在你这次帮我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但是你若想要火灵珠,就得解除我身上的锁魂术。”
说吧,她使用御风术朝云隐山方向飞去,浑浊紧跟在她身后,一脸幽怨的样子,幽幽的说道:“怎么,你玷污了别人的清白后就不想负责?”
苏远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形一晃,险些掉了下去。她回头狠狠瞪了浑浊一眼,脚下加快了速度。
浑浊跟在她的身后,笑得有些幸灾乐祸,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离开。”
也不知道这是谁害的,苏远咬牙,在心里回道,她突然发现对于浑浊不能给好脸色,否则他一定会蹬鼻子上脸。所以她直接选择忽视,这样的无赖还是当做空气为好。
苏远一回到凤天宫,就将雷狐兽从空间里放了出来,雷狐兽一看到她就呲牙扑了过来,还未靠近苏远就被浑浊一掌拍飞了。
它这才注意到浑浊的存在,全身的毛发微张,双眼紧紧盯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苏远身影一闪,来到它的身前,她宠溺的看着雷狐兽,伸出双手去捏了捏它的脸蛋,柔声说道:“怎么,还生气了,那个时候不把你丢回去,你还不成了烤狐狸,我可不喜欢吃狐狸肉。”
“呜呜”雷狐兽低鸣几声,声音里满是委屈,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苏远这才想起雷狐兽一只兽在空间里带了十年,只有喝的,却没有吃的,早已饿坏了,她心疼不已,刚想唤人前来,百须从拐弯处走了出来。
“怎么去了……”百须才吐出几个字,突然止住了声音,目光停留在苏远身后的浑浊身上,四目相对,眼底暗潮汹涌。
苏远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她的注意力全在百须身后的双喜身上,她向双喜招了招手,柔声说道:“双喜,你来得正好,去帮小白准备些吃的。”
“是,凰王。”双喜一边回道,两只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的脸,然后行礼折了回去。
苏远拍了拍雷狐兽的脑袋,低声骂道:“还不快跟上去。”
雷狐兽两只眼睛亮亮的,它亲昵的蹭了蹭苏远的脸颊,然后欢快的跟了上去。
百须看着苏远宠溺的目光,恍然发现,只从自己身体变大后,她再也没有亲吻过自己的侧脸,也没有捏过自己的脸蛋。以前他甚是排斥,每次苏远伸出魔爪,他都会瞪她一眼,如今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怀念。
仿佛随着自己的长大,一切都变了。百须脸色下沉,心中发堵,他快步走到苏远的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话虽这么问,他的眼神却恶狠狠的盯着苏远,大有你敢说不要,我就掐死你的意味。
虽然这句话很有歧义,苏远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和雷狐兽独自离开两个月,留下百须一人,所以他心中不安。她刚想开口解释一番,浑浊上前一步来到她的身前,一手自然而然的揽上她的腰,亲昵地问道:“阿远,这是谁,不给我介绍介绍?”
当着百须的面,苏远也不好与他争执,她忍着腰上的狼爪,柔声说道:“这是百须子青,我的家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百须斜眼看了浑浊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随即收回目光,继续问道。
看着百须不依不饶的样子,苏远耐心解释道:“怎么会,我说过,我们是亲人,会一直在一起,这一次我和雷狐兽中了被人的圈套,所以才会回来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百须微微蹙眉,半响才疑惑的说道:“但是你最近都没有亲过我,也没有捏过我。”
百须一脸疑惑的丢出重雷,虽然习惯性的紧绷着一张脸,但那模样怎看就像被坑了小白兔。
苏远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浑浊已经先她一步,在她腰上重重掐了一把。苏远吃痛,她一手扼住浑浊的手腕,笑着说道:“这个……你已经不是小孩,动作太过亲密你以后的妻子和我以后的老公都会吃醋,以后你就会明白。”
这就是教育啊,苏远心中哀叹,自己真是失败,果然带他们出空间是正确的选择。
此话一出,浑浊神色稍缓,他轻轻地揉了揉苏远被掐的地方,岔开话题,担忧道:“阿远,你这个地方好虽好,只是周围设置的阵法和结界太过简单,我去帮你瞧一瞧。”
苏远感激地看了浑浊一眼,接着说道:“是吗?这些是苍穹布置的……”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百须目光变得深沉,良久才叹息一声,转身回去,想起先前女人的尴尬,他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只有那个笨女人才认为他还什么都不懂,他知道她从没有把他当弟弟,她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罢了,罢了,其实当弟弟也不错……
只不过刚才那魔身上的气息的甚是熟悉,许久以前,女人曾带着这种味道回过空间,他们一定相识很久。
一出凤天宫,苏远就迫不及待地的打掉自己身上的狼爪,低声警告道:“浑浊,别在动手动脚,否则被怪我不客气。”
浑浊脚下一顿,他微眯着眼睛盯着她,一双桃花眼迸发出危险光芒,苏远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半响,浑浊下沉的嘴角轻轻上扬,脚下上前一步贴近苏远的身子,苏远眼底闪过一丝不安,刚想后退却再次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果然……
这该死的锁魂术。
苏远暗骂一声,余光扫到偷偷打量这方的鸟妖,她意念一转,直接回了空间。
她刚回到空间,又被浑浊拖了出去,看着浑浊那张阴沉的脸,苏远心底也窜出了火苗,
不就是锁魂术吗,她偏不如他的意。
两人相识杠上了般,反反复复,直到苏远察觉到浑浊嘴角的一丝血迹。
“你受伤了?”苏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才发现自己和浑浊的行为有多幼稚。
浑浊阴沉的脸色消逝,他一手抚摸上苏远的脸庞,嘴角的笑容透着几分得意,回道:“你以为使用锁魂术是这么容易的事情,锁魂术是要以施术者的灵魂为引,每次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每个月只能使用一次。”
“……”苏远无语,她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浑浊话音一落,留念在苏远脸上的手慌忙收了回去,捂住自己的唇,鲜血从指间溢了出来,看得苏远有些心虚。
“咳咳……”浑浊轻咳几声,移开目光,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本想忍住的。”
看着这样的浑浊,苏远突然觉得很危险,下意识的想要离开,不能再继续呆下去,她害怕自己忍不住会感动,女人一旦动了心就会心软。
浑浊看透了她的心思,身上的血迹瞬间消失,他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他们企图在你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只有我心里从始至终都是你——苏远,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接受我?”
无奈而略带宠溺的语气说到苏远心坎里去了,她不是苏小小,更不是凤舞。至少在浑浊眼里,自己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看着浑浊认真的眼神,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暖意,可惜,这丝暖意还未蔓延,就被浑浊接下来的话浇了个透凉。
“我是魔,不知道什么是感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弱小的你居然能够从手中逃脱,那是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第二次见面,你不但没有逃走,反而折回来搬空了我的房间,那时候我觉得你很有趣,突然舍不得杀掉你。无聊的时候突然想知道你在干什么,目光渐渐的停留在你的身上,后来变成了一种习惯,偷窥到你的心里住着别的男人,我就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你捆在身旁,再把那奸夫千刀万剐。”
说道这里,浑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眼神恨不得把苏远活吞了。
苏远脸色一沉,她很想提醒浑浊注意自己的言词,谁是奸夫,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可惜看着他凶狠的眼神,她很聪明的闭了嘴。
浑浊见她脸色有些难看,神色稍缓,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继续柔声说道:“我只是随着我的心,希望每天能够和你在一起,然后每天夜里将你压在身下和你□。”
□……
苏远脸色更黑了几分,果然她不能期待浑浊能说出几句好话来,偏偏对方没有半点自觉,蓝色的双眸亮亮的,期待的看着她。
期待什么?
难道要她回答我愿意和你□,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苏远嘴角抽搐,半响才咬牙切齿的回道:“你不是要重新布置阵法吗?”
浑浊脸色下沉,双眼紧紧盯着苏远的眼睛,不悦的说道:“你先答应了再说。”
苏远气结,大声骂道:“你去死吧。”
浑浊嘴角上扬,笑得有些暧昧,他拦腰将苏远抱起,颇为得意的说道:“一般这个时候,你会直接逃离而不是怒骂,这说明你心软了。我倒是忘了人类的雌性很害羞,我就当你答应了。走,我们先去看看地形。”
苏远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眼底闪过一丝恼意,浑浊说得没错,她的确心软了,也心累了,一个人坚持太久总会觉得孤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严查,我们还是走小清新路线……
VIP章节 68终于吃到了
浑浊抱着她来到山顶,刚好可以将整个云隐山收入眼底。他将苏远放下,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得意,柔声对苏远说道:“阿远,你可看好了。”
他右手握拳,指甲轻轻滑过手腕,一缕血痕随着指甲的移动而显示出来,鲜血顺着血痕滴落下来,然后在空中凝聚,随后化作陌生的符号。
苏远吃惊的看着他,惊叹道:“这是失传已久的血魂阵。”星海图上关于血魂阵那块已经缺失,她只看到最后一行有所记载,血魂阵与施阵之人的命数息息相关。
那些符号渐渐组成繁杂的图阵后,浑浊手腕处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抬手指着图阵的中心,有些无力的说道:“阿远,这些本来是我来做的,可是现在有些力不从心,看着图阵中心的阵眼没有,将你的全部灵力集中注入进去。”
先前只顾着争吵一时没有注意,这才发现他的脸色竟有些苍白,难道伤的很重?
虽然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但苏远心底还是生起了一丝内疚,她手上集中灵力,还未贴近浑浊,却被他拦了下来。
浑浊眼底的笑意更浓,指了指脚下的图阵,柔声说道:“先启动阵法。”
苏远手上的动作一僵,看着浑浊脸上有些得意的笑容,她移开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恼意。
灵力从元丹里导出,集中在指尖,一束灵光投下,强大的灵压犹如一座巨山朝四面八方压去。灵力顺着符号在图阵中流转,随后图阵渐渐放大,慢慢的覆盖住了整个云隐山。
浑浊手上集中灵力,往下一拍,大喝一声:“去。”
图阵直朝云隐山飞去,一时间电闪雷鸣,一声巨响之后,云隐山四周升起了白色的烟雾,烟雾渐渐上升,朝中间靠拢,不一会儿,就将整个云隐山淹没。
“走,我带你去瞧瞧。”浑浊拉着她的右手就走,迫不及待的想要向苏远显示。
两人出了云隐山,苏远便转过身来,身前的云隐山已经不在,只剩下一片茂盛的荒林。
她心里惊叹不已,突然想起浑浊的老窝,估计也是这构造,人类若也有这阵法,也不会每天被妖魔盯着。
“这阵法有两个入口,你随我来。”
苏远淡淡的扫了一眼被紧握的右手,心道:我能不跟着吗?
浑浊带着她来到一颗树前,绕着大树走了三圈,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山,正是消失地云隐山。
“怎么样?”浑浊得意的说道,一副想要讨赏的模样。
苏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声回道:“麻烦。”
说罢,便抽出右手,朝凤天宫方向飞去。浑浊紧跟在她的身后,不悦的嘟囔了一句:“真是无趣的女人。”
一回到凤天宫,苍穹便迎了出来,他目光扫了一眼苏远身后浑浊,屈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凰王。”
“有事?”
“各山大王送来拜帖,求见凰王。”
“都拒绝了。从今天开始,云隐山与世隔绝,没有允许,其他族类不得入内。还有,吩咐下去,大伙修炼必须脚踏实地,不许吞噬同类和别族。另外,帮我找三个人。”说到这里,苏远使用幻术,空中立刻浮现出东方静怡几人的模样。
浑浊目光下沉,却没有多说什么。
苍穹将那三人的模样记住,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他话音刚落,浑浊向前一步来到苏远的身旁,冷声对苍穹说道:“我和你一起出去,你们还不知道云隐山的出口在哪。”
苏远早就盼着他离开,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回了一句:“随便。”便径直朝前走去。
凤仪宫外,喜云早已在门外等候,不知为什么,苏远觉得今天喜云偷偷打量她的目光带着羞涩,还有浓浓的八卦味道。在喜云为她推开门的时候,苏远干脆停下了步子,转身看向喜云,无奈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喜云脸色有些尴尬,憋红了脸,半响才吞吞吐吐的说道:“王……后长得……真好看,和凰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最后一句倒是利索,苏远嘴角抽搐,都几千岁了还害羞个什么劲。
不过……
“王后??”苏远疑惑的问道。
喜云双眼一亮,迎上苏远疑惑的目光,眼神带着几分暧昧,笑道:“整个云隐山都传遍了,王后和凰王在凤天宫外,一副恩爱的样子,还有……还有……”
说道这里,她小脸微红,吞吞吐吐的半响吐不出来。
苏远嘴角抽搐得更厉害,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这会儿双喜倒是不害怕她,光顾着八卦去了。见喜云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苏远翻了个白眼,她和浑浊好像没做过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吧,这么人家就这样难于启齿啊!!
“还有什么?”苏远耐着性子问道。
“□来着。”
虽然喜云的声音很小,但苏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只差喷出一口血来,心里哀叹吗,果然是妖言可畏啊!!
“得了,你让人替我准备些吃的安抚我的五脏六腑。”苏远黑着脸吩咐了一句,便抬脚进了屋。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雷狐兽大概回了百须的住处。苏远一手撩起珠帘,走进卧室,软软地躺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靠近苏远猛地睁开眼睛,见是浑浊,大脑中紧绷的弦有松了下来,懒懒的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浑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带着勾人的媚意,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戏谑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不是你的王后吗,又怎么能离开?”
王后两字瞬间驱逐了她的睡意,苏远顿时清醒,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是他们误会了,过几天自然会消失。”
“饭菜都备好了,你我还未同桌吃过东西。”浑浊柔声回道,脸色不变,心道:等几天,等几天只会穿得更厉害。
苏远见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不悦,冷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浑浊在桌旁坐下,替苏远满上了一杯酒,随口回道:“明天早晨。”
淡淡的酒香飘来,苏远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她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一股香醇充斥着整个口腔,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又大大的喝了一口,一杯醉就已下肚。
浑浊眼神变得有些暗沉,默默替她再满了一杯。
苏远端起酒杯,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酒?”
浑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有几分暧昧,薄薄的嘴唇轻启,吐露道:“合欢酒。”
“噗!”苏远将嘴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咳咳……”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怒视着浑浊,恼怒道:“你……”
“这次可不关我的事。”浑浊一脸无辜的说道,“这是那群小鸟专门为凰王和王后□准备的合欢酒。”
妖魔的繁殖能力低,所谓的合欢酒是专门为妖魔□提供情趣的催孕药酒。
看着浑浊一脸无辜的样子,苏远的脸色更黑,低声呵斥道:“你明明知道。”
浑浊挑眉,一脸无赖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他的视线越发灼热,眼底闪过一丝邪恶,继续说道:“反正这些东西都不能吃了,我们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苏远双颊绯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合欢酒发挥了作用。感觉到浑浊灼热的视线,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有些燥热,呼吸急促。
她压制内心的燥热,从空间取出一杯进水,刚凑近嘴边,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水杯掉在地上,她已来到浑浊的怀里。
趁她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浑浊邪魅一笑,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浑浊的嘴唇凉凉的,很舒服,让人舍不得推开。他仿佛是顾忌她的感受,这一次吻得特别温柔,小心翼翼,就像对待一件珍宝,让苏远心中一暖。
也许是合欢酒的原因,也许是太过寂寞,也许是现在的气氛太过诱人,苏远伸手环上了浑浊的腰,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她如恶作剧般,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但浑浊哪肯如她的意,他允住了那调皮的小舌,辗转,吸允,轻咬,拦腰将苏远抱起,走向他觊觎很久的大床。
第二天一早,浑浊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凤仪宫,苍穹早已候在了门外不远处。
“找到没有?”浑浊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深邃的蓝眸犹如冬天里的海洋,只有一片冷意。
“回魔君,已经找到了,属下的人已经在凤天宫外候着。”苍穹低着脑袋,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眼前这魔是这世上最恐怖的存在。
“很好,等会儿阿远醒了,记得怎么回话吧。”浑浊不紧不慢地说道,威胁的意味十足。
“属下明白,人还未找到。”苍穹把脑袋压得更低。
“其实我更喜欢你尊称我为王后。”
浑浊留下这句话便闪身离开,苍穹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