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师兄是有事要办么,我刚才看你正要御剑去山门呢。”
“没什么。”
“那就一起去剑舞坪吧,貌似今天的早课,老……师傅是要去的。”
夙瑶不赞同的看了月晚一眼,玄霄压根就没理她。“怎么两年了,你还是这么叫师傅。”
月晚吐吐舌头,没办法啊,谁叫那只老狐狸老师找机会整她。
在剑舞坪等了一会儿,太清就出现了,依旧是布置了些作业,然后教授了些新的法术的剑术,再指点一下,就算结束了。
正当月晚无所事事的打算回去的时候,太清却叫住了他们。“我这里有件物品,需要送到蓬莱……”
“我去!”还没等太清说完,月晚就举手。虽然说平时经常偷偷的下山去,但是总比不上光明正大的出去啊!
太清瞄了月晚一眼,“可以,待会儿,我会把东西交给你,你去准备一下吧。”
月晚狐疑的看了太清一眼,真是奇怪,按理来说,太清老狐狸是不会给她什么机会下山的啊,有阴谋……
“咳!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太清瞪了她一眼,貌似在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知道了,只是我没什么要准备的也,随时都可以出发的。”
“那你随我来吧。”
太清交给月晚一个包裹,只交待说不要打开看,并且要尽快交到蓬莱岛的掌门手上。月晚撇撇嘴,谁稀罕看里面是什么啊。
月晚直接御剑出了琼华,月晚的御剑飞行很不错,就算是御剑的时候进行战斗,也能游刃有余,速度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月晚道蓬莱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东西月晚自然没有打开看,她没有兴趣知道东西是什么或者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所以她送完东西时候就直接离开了,来到了余杭。来余杭只是来看看这个世界的余杭有没有西湖,有没有可口的叫花鸡。现在的时间离仙一的时间太早了,来这里根本不可能看到有关仙一的任何东西。
幸运的是着整个世界也有西湖,也有叫花鸡。月晚剥开荷叶,露出里面香喷喷的鸡,再剥掉上面已经干掉的淤泥,撕下一个鸡腿就开始啃。
看着晴天下的西湖,月晚不由得感慨,果然这个世界最大的造物主就是大自然。古代没有受过污染的西湖真的很美。
湖面上时而划过一叶扁舟,这时,一个青色的影子进入月晚的视线,月晚有些疑惑,这个青色的人影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待仔细一看,愣住,这不是天青吗?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关注天青的消息,所以不知道他在哪里,却不想竟然在余杭碰到了。
月晚将手放到嘴边喊道:“喂,云天青!”
站在小舟上的天青抬起头,看到月晚的时候笑了笑,回头跟船家说了什么,就直接飞身来到月晚身边。
“啧啧,许久不见,功夫长进了啊。”
天青也不讲究什么,直接撩起下摆做到了月晚旁边,拿起月晚还没有啃完的叫花鸡开始啃。
月晚瞪了天青一眼,“我说,那是我的,你要吃不会自己点啊?”
天青无辜的看看月晚,“可是我没钱啊。”
“我当初拿给你的钱你就用完了?不会吧,难道是我算错了?”
“是啊是啊,你算错了。”口齿不清。
月晚没好气的瞪了天青一眼,“不管了,我没有必要管你怎么花钱,我又不是你老婆……”
天青闻言,瞄了月晚一眼继续啃。
“话说,你不是说你会拐回来一个老婆的吗?怎么没见到。你不是说以你的聪明才智和风流倜傥的外貌,能直接骗到一个老婆的吗?”
天青翻了个白眼,“拜托,我说的是运气好的话,又不是说一定,你就那么想看我找老婆?”
月晚摸摸下巴,“也不是啦,只是想看看你找老婆的话会找什么样的。”是夙玉那一类型的,还是其他什么样的。不过现在看来,其他人天青是看不上的,果然还是只有夙玉才能收服天青狗狗的心啊。
“能找什么样的,看得对眼就好啦。”
“看似要求低,但是要找到这么一个人其实还是不容易的。”然后月晚撩人的拍拍天青的肩膀,差点把天青拍得吐出来,当然这绝对不是为了报复他抢了自己的叫花鸡,“反正你已经有一个命中注定的看得对眼的人了,只是看你现在怎么选择了。”
“说起来你决定的怎么样了?”
“啊……还没决定呢。”
“哦。”
天青凑到月晚面前,“不多问问?”
“问那么多做什么,那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
天青撇撇嘴,嘀咕了句什么,只是声音太小,饶是月晚这样的听力也没有听清。
“不过,我看你这两年生活的很是滋润啊。”月晚上下打量了下天青,发现天青的皮肤真是好的可怕,在外面奔波这么久,竟然没有被晒黑!原本身上的那股青涩也渐渐褪去,开始变得成熟。
“还好吧,虽然有时候会很累,但是能够离开太平村,能有自己的生活,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像是想起了什么,天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月晚笑笑,天青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啊,没有束缚,就像风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狐狸让我出来送东西,送完东西,看时间还早就到处逛逛,平时要出来一趟还要藏着掖着,难得正大光明的出来一趟,不好好玩玩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月晚随手招来小二,又点了一只叫花鸡,还点了几样小菜。
“阿离你还真是了解我,嘿嘿。要是再来点酒就好了……”
月晚白了他一眼,“未满十八岁免谈!”
鼓起包子脸,眼珠一转,“明天就满了!”
月晚瞄了一眼他,被包子脸萌到,淡定了自己才说:“那就明天再喝。”
噎到,你狠!
笑,不狠点儿,能镇得住你?
“你什么时候回去。”
“应该快了吧,虽然说老狐狸没有规定期限,但是就这么个送东西的任务也不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
有些失望,“哦。”
“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学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反正不至于被扁得很惨就是了。”无所谓。
瞪大眼睛,“这你就满足了?!”
“有什么不满足的啊,我又不是立志当什么大侠,我只是想游历一下江湖,到处看看,总不能让别人说我见识短浅吧?”风卷残云之后,天青很惬意的靠在一边摸着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月晚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混混,痞子!瞧瞧,瞧瞧,这才多久没见就变成这样了,青爹啊,你在哪里?浮云,都是浮云!!
丫的,什么美大叔都是浮云!!!
第五十二夜华
没错!其实月晚就是个大叔控!果然这年头都流行萝莉配大叔么?
天青面色诡异的看着月晚一会儿扼腕,一会儿忧郁,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纠结,还时不时瞄他一眼,天青嘴角一抽,“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月晚用一种异常悲哀惨痛的眼神盯着他,但是又不说话。
天青捂脸抽搐,果然是太久没接触她,所以功力减退了吗?还是因为她的功力愈发的强了?为毛她就是一脸他命不久矣,没前途没希望的表情看着他啊?!
“天青你不会太平村看看么,这两年你没有回去过吧?”
“确实没有,因为没有回去的必要啊,就算回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月晚沉默,确实,这样的地方不值得他在乎。她只是有点羡慕他还有亲人在世而已,只是现在想来,这亲人有还不如没有。
“不过倒是可以去寿阳看看。”
“你要去寿阳?”
“不对不对,是你和我一起去。”
月晚想了想,“好啊,反正还可以多留些时间,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就和你一起去玩玩好了。”
月晚蹲在湖边,摸摸下巴,“巢湖啊,传说这湖底是妖怪的巢穴呢。”
天青嗤笑,“你信?”
月晚意味深长的看着天青,“嘛,谁知到呢?”
“你本来就是修仙的,自然是关心这些事的。”
“修仙?天青你真的相信我在那里是为了修仙?”
天青叼着根草,疑惑的想了想,“看你也不像会静心修仙的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为了修仙而去琼华的?”
“差不多吧。”
“那你有什么目的。”
瞥了天青一眼,“目的什么的,你以为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么,跑到修仙门派去搞破坏?……最初去到琼华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天青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并不弱啊。”
“跟着青阳师傅上山的时候,我身上没有钱,没有力量,却有一身灵力。如果没有庇护,就我那个时候的情况,说不定没有多久就会死吧。所以就上山了……后来么,或许就像你说的有些私心了吧。”
月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小小的,月晚握紧拳头,关节有力而苍白,“我原本有一个哥哥的,哥哥对我很好,很好……”月晚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似乎在看着什么,又好像在回忆什么。
“可是后来他死了。”
天青沉默的看着月晚,这个样子的月晚,他从来没有见过。小小的身影好像快要垮了,却还是倔强的支撑着,不知道撑着她的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能够让她支撑多久。
低下头,月晚的黑发挡住了天青的视线。“我救不了他。明明发过誓要好好保护哥哥,不让哥哥有事,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哥哥死了。有时候真的会恨自己,也恨哥哥。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无能,为什么不能遵守自己的诺言。恨哥哥明明说了一辈子不让我受委屈,却还是独自一个人离开,什么也不留给我。……除了记忆,和他的妹妹这个称呼。”
“来到琼华以后,我见到了一个和哥哥长得一样,就连声音都一样的人,我在想,那是不是就是另一个哥哥,不忍心留我一个人,就又出现了。所以我想要保护他,我知道几年后琼华会有一场浩劫,他会在那场浩劫中死去。我不想要他死!你明白么?”
天青看着月晚坚定又坚韧的眼睛。
“或许他并不是我真正的那个哥哥,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要他死,我不想我在乎的,重要的人再从我的身边离开了,不想了……”真的,她再也承受不了了,那种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剩下空白虚无的寒冷,就算是溺水的窒息感觉也比不上万分之一吧。
所以,就算拼上性命,拼上一切她有的,也要保护那些人!
天青摸摸月晚的头,把她揽到怀里,“不会了,他们不会离开你的。因为不只是阿离很在乎他们,他们也很在乎阿离,所以不会离开阿离的。再说了,阿离一直都在变强,能够保护他们的。”而他,会保护她的,尽他的全力!这是第一个走进他的世界的人,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没有保护的话,他也就不值得阿离那样待他了。
抓紧天青的衣服,月晚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流泪就是身体上的败北,朽木白哉是这么说的吧?她不仅身体不能败北,心也不能败!
“天青谢谢你。”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呵呵……没什么啦,需要的话,我的臂膀随时都为你打开哦,你就不用犹豫的扑过来吧!!”
“额……云天青,你好恶心!”
“喂!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实在安慰你诶!!”
“你以为你是琼瑶啊?!拜托现在都在反琼瑶了!你OUT不OUT啊?”
“什么琼瑶,那是谁?什么是OUT?”
“琼瑶啊,就是狗血,你刚刚那就是琼瑶!OUT么,有一种生物叫做凹凸曼,注定是要推到小怪兽的!”
==||“什么跟什么……”
“不对不对,天青你不能推到小怪兽!,你命中注定是要推到玄霄的!!”绿光!
他什么时候要推倒小怪兽了,怎么又是命中注定?话说,玄霄是谁啊?!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那样啦!”月晚学着天青叼了根草躺在地上,感受巢湖上吹来的带着微微腥气的风。
“……”脱离命运又能怎样,天青看看一脸惬意的月晚,笑笑,如果不在在意的人身边便是什么意义也没有吧,那样活着又怎么能算是活着。
琼华么……
天青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月晚放大的脸,惊得反手一撑,跳了起来“哇!你干什么!”
月晚白了他一眼,“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不过是跟你说话,见你半天没反应,就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而已。”
天青摸摸自己绯红的耳朵,讪讪的又坐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我决定把你也算到对我来说重要的人里,所以特许你不用叫我的道号!”
天青一愣,然后挠挠头,“对哦,夙离不是你的名字。”
看着天青傻傻的样子,月晚吐槽,不愧是天河他爹,天河他果然是继承到天青的性子了吧。“我叫月晚,月色的月,夜晚的晚。”
“哦。”好奇怪的名字。
看出天青在想什么,月晚没好气的说:“那是自己取来的,父母给的名字是萧月,草肃萧。”
“萧月啊……那为今后就叫你萧萧好了!”
“随你。”
“既然我先这么叫了,今后便只有我这样叫你。”
瞟了他一眼,“随便。”那是你的事了。
在寿阳逛了一段时间,月晚忽然想起来,“小天青,你的武器现在还用着适合吗?”
天青拿出剑,甩了个剑花,“啊,还算趁手。”
“需要换一柄吗?”
“暂时不用了,等以后达不到自己的标准的时候再说不迟。你呢,在琼华这么久,总该有点什么好的武器了吧?”
月晚从个人空间中拿出一柄剑,“这是宗炼师傅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为我铸的。据说不差于神兵。”
只见这柄剑纯黑,从剑柄到剑身,没有一丝杂色,没有一丝花纹,黑得比夜还要深。剑身狭长,要比一般的剑长上很多。“不能说很漂亮,但是它很完美,很吸引人。”
月晚满意的看看手中的剑,“没错,这柄剑的确是上品,用起来很趁手,宗炼师傅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上品?不是说不差于神兵么?”
“你以为神兵那么好炼么?琼华的两柄神兵都是琼华花了百年时间才铸成的,将近一年的时间,也许可以著称一柄神兵,但是这是多小的几率啊。就算有了这几率,琼华有真的可能将一柄神兵给一个小小的弟子用吗?你怎么出去游历了两年就变笨了?”
天青白了她一眼,“拜托,你在我面前就不是一个平常人好不好?就算是不可能的事,总觉得要是你的话,也许就有可能。”
看来,她在天青的意识里能耐不小啊。“咦,你不是要在寿阳玩玩的吗?怎么又出来了。”
“我又没有说要一直在那里玩,你不是傻了吧?”
“锃”,月晚脑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说,小天青啊,要报复不是要这么明显的!”
“嘻嘻……”
“……快快,把他们绑起来,小二子,把马牵过来……”
月晚和天青对视一眼,怎么了?
第五十三夜华
走近了看,却发现是一伙儿强盗正在抢劫一户人家,像是主人的男子和女子被绑在树上,仆人和丫鬟死了一地。而那些强盗正在搬抢来的财物。
“呵呵……看看,我们是遇到了什么?抢劫?”
“看着打扮确实像是啊,只是这脸真是太难以入目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怀着怎样的勇气出来抢劫的……”
“啧啧,话不能这样说啊,也许正是因为他们长成这样,所以才找不到工作,没人敢要他们,只能出来抢劫的啊。”
“也对,这样的话,他们也太惨了……”
听到这一小节对话的强盗头子脑门上鼓起了青筋,狠狠的看向这边,“哪里来的野小子和黄毛丫头!”
月晚额头上的青筋一跳,“呐,他刚才说了黄毛丫头是吧?”
天青闷笑,“没错。”
“靠之!亏老娘之前还同情(?)你们,真是群混蛋!”月晚捋捋袖子,冲到强盗头子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在强盗头子脸上留下一个脚印还不满意,一个旋转侧踢,一脚将强盗头子踢飞了出去。
“漂亮!”天青叼着根草拍手看戏。
“还有你!”指指看戏的天青,“快点滚过来吧剩下的收拾了。”走到中年夫妇面前,一挥手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天青撇撇嘴,吐掉嘴里的草,朝着那群有些胆怯,却依旧胆大的叫骂着的强盗走去,几个来回就收拾了这些强盗。天青盘腿坐在一个倒霉的强盗身上,朝月晚招招手,“呐,我都解决了。”
月晚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强盗,“该怎么招就怎么招,哦对了,是他们强了你们的东西,还杀了你们的人,要怎么办他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男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再将旁边的妻子扶起来,弯腰拱手,“多谢二位恩公相救,我乃是正要到寿阳上任的知县柳世封,这是我的妻子,怎料半路遭到强盗抢劫,承蒙二位恩公相救,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月晚直接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的。”
“现在,世封还有个不情之请,恳请两位恩公将这些强盗送到收养去,到时候我来秉公办理。”
“哦,知道了。天青上吧!”
“你呢?”
月晚可怜兮兮的看着天青,“你难道想要让我这么个柔弱萝莉来拉这些强盗么?”
天青眼角一抽,你还柔弱?刚才是谁把那个强盗头子踢那么远的?!“……”认命的想柳世封要了些绳子,去将那些强盗给捆了。
之后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天青与柳世封结拜了兄弟。
月晚确实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来寿阳晃这么一圈,就能遇着这么大个剧情人物,该不该说是云天青强大的剧情磁场啊?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月晚,他们结拜怎么能少了她呢,于是乎,在天青下面,就还有了一个小妹萧月。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月晚就和天青道了别,御剑飞行回了琼华。
本以为要再见到天青恐怕也要在很久以后了,却没有想到,这次相见只是隔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那天月晚又跑到醉花荫去了,在住着凤凰花仙的那棵凤凰树下和凤凰花仙一同修炼。
凤凰花妖是月晚刻意去结识的,现在的关系还算好,月晚也答应了凤凰花妖到时候会助她飞升。
待到月晚不想修炼的时候,月晚就靠在凤凰树下哼起了歌。
“你哼的是什么歌?”化出人形,凤凰花妖坐到月晚旁边。
“我哼的是沧海桑田,怎么小花花要听么?”
“嗯嗯!”凤凰花妖有些兴奋的看着她。
缱绻东风闲云入梦
疏雨残声梧桐瘦
窗外落红怎识几分愁
尽付云水流此生匆匆
……
“很好听,真不知道小离是从哪里来的,知道这么多东西。”
“嘿嘿,这个嘛是秘密……”
“诶……”
“小花花啊,今天貌似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还是会准时来找你玩的!”月晚起身,拂去自己身上的花瓣。
“嗯,好的!”
月晚看看乖巧的凤凰花妖,感叹,原来这个花妖只这么单纯啊,一尘不染的。
醉花荫其实很大,比以前玩游戏里的那个迷宫要大多了,月晚刚好又喜欢在比较里面的地方修炼,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安静,基本上没有人来打扰,还有则是这里接近清风涧,现在青阳和重光还没有搬到那里去,倒是个好地方呀,那两个老头子真是会找地方。
慢悠悠的逛着回去,其实也很惬意,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也会很高兴。
在靠近出口的地方,月晚意外的看到了玄霄,这时的他正看着一棵凤凰花树发呆。
“哟,没想到会在醉花荫看到玄霄师兄呢!”真没想到还能在玄霄身上看到发呆这两个字。
玄霄皱眉,回头看着她。
她就那么不被待见?只是听到她说话就把眉头皱那么深。
“为何我就来不得了。”
“没说你来不得呀,只是很好奇一直醉心于修炼的玄霄师兄回来这么消遣的地方。还是说,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光阴你用完了?”光阴,顾名思义就是时间,月晚不能把她会空间法术的事情告诉玄霄,因为空间法术是魔界特有的法术,所以就只好在玻璃珠上刻下她研究出来的法阵。虽然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但是比起她直接用法术进入状态就差很多了。
之前有答应过玄霄会告诉他她作弊的方法,就是这样糊弄过去的。
“没有……”玄霄迅速扫了月晚一眼就垂下眼眸,“师傅让我来找你,快点去剑舞坪吧。”
月晚狐疑的盯着玄霄,既然是被老狐狸叫来找她的,做什么又站在这里发呆呢?“哦——知道了。”
随后就跟着玄霄去了剑舞坪。
站在剑舞坪的时候,月晚忽然觉得她抽了,眼前那个笑嘻嘻的家伙是谁?是谁啊啊!!!
“哟,你就是小师妹吧!”
明明就是云天青那货!!!
月晚坐在思反谷,想着之前的事,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无论怎么说,怎么做,最终也逃不了所谓的命运。
她不知道今后会怎样,会按照既定的路走下去,还是有些变迁。
总不能就这样过下去吧?难道这千年的岁月不仅磨平了山石,也磨平了她的棱角?怎么可能,她可是萧月啊。怎么可能认输。……只不过是有些累罢了。
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轻松一点。
“喂,你在干什么?”
抬起一边眼皮,月晚扫了一眼云天青,又闭上眼睛。
“喂,我来琼华,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天青蹲下来,戳了戳继续装尸体的月晚。
“混蛋,不要烦我啦!”
“……”好吧,天青承认是他明知道来琼华会有危险还要来,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啊。
“我想有你在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缩在地上装死的人动了动。
“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啊,而且我想你了啊——”
“啪!”月晚一巴掌按在天青脸上,“云天青你越来越琼瑶了,也不嫌恶心!!”
笑眯眯的扒拉开月晚按在他脸上的手,“嘻嘻,这不是为了让你有点精神么。”
或许她可以再放开一点,这么些年来总是觉得自己被什么束缚住了,不是天界,不是誓言,不是感情,只是她自己的所谓自由。在无意间画地为牢。
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天青,月晚不禁笑了起来,是她想太多了,明明就有这样一个云天青在面前做榜样,竟然还能把自己给绑了起来。她不是很喜欢游戏里云天青的洒脱吗?难道现在就学不会了?
天青看着月晚莫名就露出来的笑容,忽然发现,这样的笑容是第一次出现,没有丝毫杂色,浑然天成,像阳光,像风,普通得可以忽略,但是又无法忽略。以前的笑容,或狡黠,或明媚,或爽朗,或甜美……但是到现在看到这个笑脸,似乎都慢慢地淡去,只有这样一张脸像是铭刻一样挥之不去,只留它越刻越深……
或许这才是她的真实,所以才如此的吸引人。
第五十四夜华
或许这才是她的真实,所以才如此的吸引人。
等月晚再看向天青时,却发现天青原本灰蓝色的眼睛颜色变深了,就像是黑色的一样,上面有自己的倒影,月晚眨眨眼睛,“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你这样看我……”
天青笑笑,凑到月晚面前,盯着月晚眼中笑得促狭的自己,笑道:“呐,我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你做什么了,今天会这么失态,现在还这么呆呆傻傻的。”
“你才呆呆傻傻的!”
确实,她失态了。就在看到天青不久后,她并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惊慌那样,只是抽风而已。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来隐藏自己,反正在他们眼中自己不就是那个样子的么。
拍拍月晚的脑袋,天青突然觉得很高兴,原因则是以前他从来没有拍到过月晚的头,没有机会啊~月晚比他强许多,就算他想也拍不到。
这次他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你拍我做什么!”
“你矮嘛,刚好就拍到了。”
月晚嘴角抽搐,混蛋,明明知道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矮或者是小了,竟然还拿这个字来刺激她,不想活了么!?
于是,月晚毫不留情的赏了他一拳。
“唔……”捂脸蹲下,瞄了一眼表情扭曲的月晚,天青叹,这年头好人都不好当,这一拳可揍得真狠哪……
月晚将头抵在天青头上,天青一愣。“萧萧?”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觉得很累,就像是现在,她想,要是重楼或者其他人在就好了,她总能有一个依靠的人吧?
切,什么时候她变软弱了,居然还会需要依靠别人……萧月,你真孬、种!
她现在是在害怕吧,害怕敌不过命运,最终只能看着现在这些人走上哥哥的老路。
“……不会一样的。”放下手,任由月晚抵着他的头,笑,“现在我听你的,只要能改变这一切就好。”
“……啊。”
跪坐到天青面前,抬头看了看天青,然后忽然脸变得有些扭曲,想笑,又憋住的样子,“小天青,你流鼻血了……”
一僵,天青尴尬的掩住鼻子,闷声闷气的说:“你以为是谁害的啊?!”
“哈哈,这下总算是扳回来了~~”
“啊啊,你真是……”
思反谷口,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月晚看向思反谷的入口,那个人是……
按理来说谁都回来思反谷,就是他最不可能吧?那他跑来思反谷干什么啊?
月晚看了一眼有些莫名的天青,该不会是……玄霄,我该怎么说,原来你真的跟天青有JQ呐!!!没错,月晚发现的来思反谷的人就是玄霄!
这才是天青来的第一天呐,就已经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了,要到今后天青还不被他吃干抹尽!?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天青一定要在上啊!!!!这才是萌点!
天青头皮发麻的看着月晚从疑惑到纠结,从纠结到恍然,再从恍然到兴奋,现在正是双手握拳激动万分。
再看月晚眼睛发亮的将目光转向他,他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直觉想逃……
“小天青哈~”
“……什么?”
握住天青的手,凑近,天青一呆,“小天青你一定要做攻啊~我不介意不能看到现场版的,但是你一定要在上面呐!!要不然你对不起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栽培啊啊!!”
什么做攻?!什么现场版!!??什么在上面啊啊!!!???拜托乃说清楚啊啊!!(孩子……我想你不会想知道那些是什么的……)
还有,乃哪里对我有什么栽培了,为毛我不知道啊啊!?
忽然一瞬间又颓然了,月晚咬袖含泪望着天青,45°角,百分之一百纯洁ing,“现场版那,好期待的说……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执念ing……
看着月晚这个样子,天青觉得冲击力很大……虽然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觉得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啊哈……为毛他要来思反谷捏??明明被罚的不是他吧?!只好硬着头皮问:“……什么现场版?”
眼睛一亮,“当然是你和玄霄的现场版XXOO了~~”
疑惑,“XXOO?”
“嘛,就是那个那个,反正你知道的……”
“那个?我知道什么?”
一只胳膊搭上天青的肩,月晚笑得一脸猥亵,“去过妓……咳,青楼么?”
“……听过。”
惊讶,“好纯!原来你是个【哔——】么?”
青筋,“女孩子不要那么粗俗!你才几岁呀!?”你才是【哔——】,你全家都是【哔——】!!
撇了撇嘴,月晚翻了个白眼,她就算是他的祖奶奶的祖奶奶的祖奶奶……也不为过啊!“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哔——】……”眼见天青要爆发,月晚忙接着说:“我是想问,你知道青楼是做什么的吧?”
“啊,知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XXOO指的就是青楼里面的那种事了,只不过对象变了而已……所以说小天青呐,你一定要在上哦,我家的娃娃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缩回手,瞄见天青木然呆愣的表情,闪身就跑。
“萧!萧!——”声音惊天动地。
“和谐,真是太和谐了。”月晚坐在树上看着剑舞坪上众弟子一起早练的场景,尤其是看到天青嬉笑着站在玄霄旁边时的样子,更是觉得很和谐……
这对公认cp果然还是王道啊。
说起来,昨天她调侃了天青以后就被追杀的满琼华跑,连重光的怒吼都被她忽略了。但是最后天青还不是和玄霄住到一起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真想去看啊……
“喂,你怎么也不来早课?”
发呆过后是被天青的声音惊醒的,这时她才发现早课已经结束了,看看天青,发现他还是一脸臭臭的样子,月晚笑:“我说小天青啊,昨天晚上怎么样了啊?”
“你!”瞄见旁边的弟子还没有走光,天青还没那个脸大声吼出来,只好瞪着月晚,“你脑子里面能不能装点其他东西?”
“诶呀呀,人家的脑子就那么大,你还要人家装什么呀~”
你狠!
“我昨天才来,你就不能带我去其他地方瞧瞧嘛。”
“玄霄他没有带你看看?”
“你觉得那个木头冰山能对这里有多了解?”
“对哦,好吧,今天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带你到处转转吧!”跳下树,跑到天青前面,“小天青,跟上我!”
“思反谷你昨天就知道了吧,环境挺不错的,要不是那里是思反谷的话我还打算就直接搬过去了呢。还有一个地方很漂亮,离思反谷也不远的,叫做醉花荫,我很喜欢那里。感觉很梦幻的样子,在那里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不用去管那些纷纷扰扰……”
到了醉花荫之后,看着满天满地的落红,又看看跟在后面认真听着的天青,“只是这里全是粉色的,大概你们男孩子不会喜欢吧……”
才说完就见天青一脸奇异的笑,然后朝醉花荫里努努嘴。
月晚回头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看到的人,“玄霄师兄?”他怎么会在这里?
玄霄看向他们两个人,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夙离师妹,今天早课你又没有到。”
撇撇嘴,“玄霄师兄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去上早课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说都两年了你还没习惯么?总是来逮我……”
“我们来这琼华,本就是为了修仙,像你这般浮躁何时才能有所成?”
“我来琼华本就不是为了修仙,我不过是青阳师傅捡回来的罢了。修仙什么的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修心修道什么的也与我无关,仙神什么的……”真是讨厌……
玄霄一愣,来到琼华这么多年,他还从没听过月晚说起自己,她是被捡回来的,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
“……”
“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要带我转转么?”天青将手放到月晚脑袋上,揉揉,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哈~
一巴掌将天青不安分的手拍下来,白了他一眼,又对玄霄说:“师兄以后可以不用管我的,我对修仙这种事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但是你不用担心,身为琼华的弟子,遇到为祸一方的妖自然是要清除的,所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玄霄皱着眉盯着月晚,良久才移开视线,他并不是怕她不去履行身为琼华弟子的责任,只是……
没看见玄霄的脸色,月晚笑着又说:“对了,玄霄师兄的光阴快用完了吧?喏,这是新的。”
盯着月晚的手看了一会儿,玄霄才在月晚奇怪的目光中接过光阴。“没有关系么?”
月晚一愣,见玄霄看着天青,便笑道:“如果是天青的话就没关系。”
玄霄一顿,看了眼笑得星光灿烂的天青,就转身走了。
看着玄霄离开的背影,月晚摸摸下巴,有些奇怪的说:“怎么今天的玄霄怪怪的……”
“哈,是吗?”那是当然的吧……
“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我破例没有捉弄他?”
“捉弄?”
月晚眼睛一亮,一把拉住天青,将天青拉到树下坐着,“这个嘛,你听我慢慢说……”
第五十五夜华
天青来的第二天,玄霄总觉得他变得诡异了,之后的日子一直持续在一种怪异的气氛里。但是一想天青经常跟月晚在一起,想必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但是看着天青总是偷偷看他,然后“扑哧”笑出来,又憋住,最后像是憋不住的样子跑开,这样真的是很诡异啊!
就在玄霄再也忍不住要问天青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天青终于不再沉默了,一手搭在玄霄的肩上,“原本我只觉得你是一个又闷又冷的冰山……”
玄霄皱眉。
“但是听萧萧说了之后……扑哧,咳……发现你这人挺好的。”
萧萧?挺好?
“好好玩啊~~”
“她说了什么?”为毛他现在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噗哈哈~不就是每天早上萧萧会干的事么?”
“噗!”玄霄很奇怪,明明他觉得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了,为毛遇到她的事情爆青筋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紧盯着玄霄的天青看到自己想看的表情,很不给玄霄面子的笑出来,“哈哈……萧萧说的果然是真的呀,哈哈!”
“萧萧,你说的是夙离师妹吧。”玄霄强制自己淡定下来,扫了天青一眼。
“是啊是啊~”
玄霄就知道,整个琼华除了她以外在没有人会那么无聊了。
自从云天青来了之后,她就一直和云天青厮混在一起,倒是没有再来烦他,每天早晨除了她来找云天青时的一阵子鸡飞狗跳,倒是清静得很,她没再捉弄他了。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哼!难道他还习惯了不成!
“砰!”门被一脚踹开,玄霄脸就青了,放眼整个琼华派,除了夙离会干这种事之外还能有谁?
“小天青!你个懒猪还没起床吗?!”
“夙离!”
“诶呀呀,萧萧啊,若是我真的没有起,还不被你看光光了?”故意走到床边,坐到早已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床铺上。
月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还想看看早起突击可不可以看到天青和玄霄在同一张床上的美图呢~怎想他们竟然起的那么早……
“夙离,你到底知不知道何为礼仪?就这样进男子的房间是女孩子该做的吗?”
撇撇嘴,月晚直接忽略玄霄的话,想着下次再起早些好了,反正他们总不能不睡觉吧?想到眼前这两只躺在一张床上,半掩酥|胸,眼神迷蒙的样子,月晚就不由得吸了口口水。
天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月晚的表情,然后突出两个字,“色女。”只是不知道那近似黑色的灰蓝背后闪动的是什么。
玄霄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一副想把月晚拖出去,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做的样子。
天青一笑,直接拎起月晚的后领把她给拎了出去。明白挣扎无用,月晚顺从的被拎出去,只是嘴里咕哝着:“按理说早上是男的【哔——】的时候为毛这两只貌似很清爽的样子难道是昨天晚上就已经够了么么么战况该有多激烈啊啊到底进行了几次什么位置天青在上在下房间离得这么远别人应该听不见要不晚上来听墙角就算看不到现场版的听广播模式的貌似也不错再说他们【哔——】的时候大概也不会注意到我那时候就算看想必也不会被发现了吧……”
“……你说够了没有……”
抬头,妈妈咪呀,这是谁呀,包拯也穿了??
只见天青和玄霄的脸黑的可以,天青的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笑,为毛她现在会觉得有些恐惧啊?明明是她比较强不是么??“说什么?”
更扭曲,“你难道不记得你刚才说的了么?”
茫然,“刚才我又说什么么?”貌似刚才她只是在想今后要怎么偷窥吧。难道她不小心说出来了??掩唇惊恐的看着变强愈加扭曲的天青。
“想起来了?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继续拎着月晚,天青毫不犹豫的翘了早课,目的是为了教育一下某只。
玄霄皱眉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看来云天青是知道她说的话的意思了?虽然不是全懂她说了什么,但是也能想到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能让云天青那个家伙那么生气的话,直觉告诉他,他最好还是不要知道。(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