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师傅,总有办法把你放出来的。”说完,玄震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月晚叹了口气,继续听着外面绝望或者不绝望的声音,她现在已经有些受不了了,那些声音里面或者还有她之前相熟的人,但是现在……或者不久后都将化作灰烬。
太清,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用这么多弟子的生命来换取几个人的飞升,值得吗?难道死去的这些弟子就不能享有那些权利吗?就算这件事情成功了,就算最后天道允许你们飞升,难道你们就可以忽视了这些生命么?
第八十九夜华
玄震出了水灵阁之后就直奔卷云台,太清大概会在那里。路上刚好遇到了天青,“天青!阿离在五灵阁里面的小屋里,我现在要去找师傅。”
“好的。”
卷云台上风云四起,玄霄与夙玉站在中间支撑着。
此时太清正与妖界之主婵幽战在一起,一时还难分胜负,不过青阳和重光正在附近,似乎是被妖界的将军缠住了。
“青阳长老、重光长老!”
正好这场战斗接近尾声,在玄震斩杀了几只欲偷袭的妖之后,他们结束了战斗来到玄震面前,“玄震,你不在卷云台下守着来这里做什么?”
“阿离……阿离是被师傅关起来了么?”
青阳与重光对视一眼,“玄震,你可知夙离是妖?”
玄震摇头,“阿离不是妖,她不属于六界之中的任何一界。这是她自己和我说的,而她不会骗我。”
“不是妖,也不属于六界?”
“是的,阿离并没有想要害琼华,长老你们把她放出来吧!”
重光皱眉,青阳也叹了口气,“并不是我们不愿放她出来,只是我们二人也无法将她放出来。而且,在我们看来,阿离她呆在那个地方或许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过,你大可放心,网缚妖界结束之前,阿离呆在那里很安全,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们再想办法将她放出来吧。”
良久,玄震才点点头。
见玄震点头,青阳才说道:“你现在先去卷云台那里守着,那些梦貘大概会首先攻击那里,重光,你与我守卷云台的后方吧。”
玄震跟着重光和青阳走向卷云台,但是现在的他,明显不想守在卷云台下,这并不是他就不在乎玄霄和夙玉,只是因为若是卷云台破了,那么就不能在网缚妖界了吧?恐怕现在这已经不只是阿离一个人的希望了。
所以,在与重光、青阳分开以后,玄震就立刻去了水灵阁。
*
卷云台上
玄霄远远的看着玄震跑来找两位长老,看他那么急的样子就知道是为了月晚。玄霄皱眉,看向五灵阁的方向。阿离,你还没有出来么,你还要等到何时?
“玄霄师兄……”
夙玉的声音打断了玄霄的思绪,他皱眉看向夙玉,“何事。”
“我们……真的还要继续下去么?”夙玉闭眼,不忍去看卷云台下的景象。她几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为什么玄霄师兄看到这样的景象还那么无动于衷?
“……”玄霄眯眼看着卷云台下的场景,“继续。”这些场景与他何干,况且阿离都还没有决定出来,他又如何能停下。
“……”夙玉悲哀的看着玄霄,明知没有多大用却还是拼命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阿离你是早已预见了这样的场景么?可为什么这样的竭力阻止,它却还是发生了,玄霄师兄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玄霄的头发无风自起,带着暗红的流光,褐色的眼眸里,红光忽明忽暗。与夙玉相对,他周围的空气都是灼热的,直至冲上云霄。
玄霄师兄……
*
“这到底是什么法阵,为什么破坏不了?!”天青举着天青剑对着关着月晚的小屋砍了一气,却发现小屋没有丝毫的伤痕,反倒是小屋的周围一片狼藉。
天青看着小屋里的月晚,眼中尽是悲哀。月晚的表情越是淡淡的,就越说明她在忍耐,此时的他很想把月晚拉到怀里,至少这样他可以给她多点的安慰。
“早跟你说了,你是打不开的。哥哥他已经去找太清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太清?是他把你关起来的,找他会有用么?玄震师兄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很难说,要不然你先去看看吧,我在这里暂时没有危险,那些梦貘也不会找到这里,只不过少了些自由罢了。”
天青有些挣扎的看了看月晚,最后还是开口:“……好,我先去找他……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把你放出来的!”是的,一定会的,在琼华没有人会比月晚重要,就算是全天下也没有!
天青说完这些就转身跑了,月晚叹气,她并不是真的出不来,不过是……
没过多久玄震就回来了,只不过天青没有在一旁,想必是两人没有碰到一起。玄震看着小屋周围的样子有些惊讶,然后担心的看着月晚。
“天青来过了。”
玄震这才了然的点点头,“我去找过师傅了,但是他正在跟妖界之主决斗,根本无法分、身,而青阳长老和重光长老又表示他们也无法打开这个阵法,只说你呆在这里面会更好,也很安全。”
“嗯,我知道了。”
“可是呆在这里有什么好的?一点自由也没有,也不知道会被关到什么时候,若是这件事结束了,你又不是人类,他们肯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哥哥,不用担心我,若是我的那些朋友来了,自然会救出我来的,况且,你也太小看我的实力了,你认为就凭太清他们就真的能伤到我了吗?”
玄震不相信的说,他现在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若真是这样,你会被关在这里?”
月晚哑口无言,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了好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就算我不行,并不代表我的朋友也不行啊,他们一定会救我的。”绝对不可能,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关起来,还要他们来救,肯定要被鄙视死的!
“所以现在哥哥你还是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她早就已经看出玄震有很多事要做了,如果不是月晚现在被关了起来,玄震肯定已经去做那些事了。现在琼华一片混乱,死伤的弟子不知有多少,这些事玄震都要管。再说了,谁能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相处多年的同门师兄弟在自己面前受伤死去。“我这里没有关系的,就像是青阳师傅他们说的,这个阵法虽然关着我,但是同时也能保护我。”
玄震皱了一下眉,最终还是点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不时来看你的。”
见月晚乖巧的点头玄震才算是放心的离开。
玄震走后,月晚想,现在也是时候出去了,她总不能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吧?这可不是她的习惯。她虽然有时候喜欢逃避一些东西,但是也知道什么是必须要去面对的。
破开小屋的阵法虽然难,但是对于精通阵法的月晚来说并不算什么,只不过需要多费些力罢了。
月晚坐在原地调息了一会儿,待身体恢复了六七成才走出水灵阁。琼华依旧是一片混乱,地上随处可见的尸体,有梦貘的也有琼华弟子的,有眼熟的,也有不熟的。
月晚直直的往卷云台去,路上看到几个琼华弟子在围攻一只梦貘,那只梦貘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却依旧在保护着怀里啼哭的婴儿。
瞬移到琼华弟子面前一掌挥开那几名琼华弟子,“够了!琼华便是这么教你们的?连老弱病残也不放过!”
“老弱病残?你不要搞错了,你眼前的是妖,不是人!”一个受了伤的琼华弟子朝月晚吼道,然后捂着伤口愤恨的看着月晚身后的妖。
“不、不对,你是夙离!掌门说过的那只混进琼华的妖?!”紧盯着月晚看的一名弟子忽然想起来太清曾经说过的,然后震惊的指着月晚。
月晚皱了皱眉,没想到太清竟然是这样和琼华的弟子说的,想必也就是这样,青阳和重光才会说她呆在水灵阁里会更好一些。
不过,青阳师傅、重光师傅,你们多虑了,这些人她不在乎。无论他们怎么看她、怎么说她、或者好似怎么样对她,她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她所在乎的人唯有那几个而已,而他们不会在乎她是什么、或者是什么身份,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那你们是决议要杀我身后的妖了?”月晚挑眉。抽出宗炼为她打造的剑。这柄剑本来太清他们把她关起来的时候是想要收回的,可是月晚一向是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放到自己的个人空间里,所以太清才以为她没有带在身上,也就没有收回。事实上除了与她相熟的几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自然太清也就不会知道了。
月晚将剑拿了出来,却没有用,仅仅是抬手将他们打翻在地,暂时失去意识。
此时那只梦貘已经不行了,它祈求的看着月晚,“姑娘,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说你是妖,但是我知道你心好,所以请你帮帮我,救救我家少主……”梦貘颤巍巍的将怀里的婴儿送到月晚面前。
月晚怜悯的看着濒死的梦貘,然后收起手中的剑,叹息着接过婴儿,这便是梦璃了吧,“我会尽力照顾好她的。”
“谢谢……”梦貘欣慰的笑笑,然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月晚沉默的看着死去的梦貘,觉得异常的悲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天意?
“萧萧……?”
月晚回头,看到天青提着沾了血的天青剑走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月晚,“你怎么出来的?”看到月晚怀里的婴儿又惊讶了一番,“这是……”这婴儿身上明显带着妖气!
“这不过还是个婴儿,可他们却要赶尽杀绝。这么小的孩子能做什么?若是他们真的杀了,才叫是作孽吧!”
“可她是妖界的少主。”玄霄略微低沉的声音从月晚身后传来。
第九十夜华
月晚一惊,玄霄什么时候来的,或者说一开始就在?月晚将梦璃塞到天青怀里,然后看向玄霄,“玄霄师兄……”
玄霄眼眸微沉,扫了一眼天青,然后看看他怀里的婴儿,最后将视线转向月晚,“你这是要阻拦我?”
“玄霄师兄,你没有必要杀她,她还只是个婴孩儿!”
“我并没有说我要杀她。”
“那你……”
“她对妖界很重要……”
“你是想……”月晚一愣,“你不能这么做,你是玄霄!玄霄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这不符合你的风格,我也不觉得你会做这样的事!”
玄霄唇角一勾,“确实,我不屑于做这种事,不过是师傅想要她。”
“太清老狐狸还没有死么?”说实话,月晚真的不是故意咒太清死的,只不过游戏里的太清死了,所以月晚没多想,就这么说出来了。
“……”
天青挪到月晚旁边低声问:“太清对比做了什么了,你这么恨他?”
“我什么时候恨他了,我不过是在称述事实罢了。”
天青正想再说什么,却忽然看到玄霄暗红的眸子正盯着他,他现在竟然觉得玄霄暗红眸子里的流光带着危险的气息。天青皱起眉,“萧萧,玄霄师兄看起来很不对劲。”
“……”月晚真的很想翻白眼,你才知道吗?
玄霄现在经脉逆流,性情大变,恐怕行为做事也有不了他真正的意愿,“玄霄师兄,小家伙我不会交给你的,太清若要,便叫他自己来好了。”
闻言,玄霄缓缓朝月晚走去。
此时的玄霄身上没有阳炎,没有戾气,但是月晚就是觉得很危险。忽然有一个人猛地冲过来挡在月晚面前,“玄霄师兄,不要……”
玄霄暗眸微微眯起,不要什么?她以为他会做什么?
“天青,待会儿我会转移开玄霄的注意力,你趁机带上夙玉离开,将这女娃娃送出去,走的时候带上夙莘,以她的功力,再呆在这昆仑山上会有危险!”趁玄霄盯着夙玉的时候,月晚用传音入密对天青说。
“那你呢?”
“放心,玄霄他不会对我怎样的。”……但愿……
若是以前,她倒可以确定玄霄就算动手也不会用全力,因为他本就是个面冷心热之人,但现在他经脉逆流,性情大变,恐怕连自己都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忽然一只梦貘朝着这边扑过来,玄霄皱眉,祭出羲和。月晚见状,一把拉过夙玉推向天青,“天青!”
天青深深的看了月晚一眼,拉着夙玉转身跑去。
待玄霄斩杀了梦貘,天青和夙玉已经跑开,而月晚就挡在他的面前。玄霄看着跑远的天青和夙玉并没有去追,反而是看着月晚。
月晚一愣,皱起眉来。玄霄为什么不去追,望舒可是在夙玉手里啊。
玄霄收起羲和,走向月晚,却半路停下,皱眉看向月晚身后,月晚疑惑的回头。
“嗤!”伴随着钝痛,兵器插入血肉的声音传到月晚的耳朵里。
“君弦?!”她不是应该已经……
君弦的眼睛平静无波,没有茫然,没有痛苦,仿佛最纯净的琉璃一般,没有忧愁也没有换了,她平静无波的眼睛正波澜不惊的看着月晚,而她的手上握着她的佩剑已经插入月晚的右肩。
“阿离!”玄霄惊痛的看着月晚的右肩,“阮君弦!!”玄霄怒视着君弦,暗红的眼眸越发亮,几乎可以冒出火焰来,他走上前,欲将月晚从君弦面前拉开。
君弦却猛地将视线转向玄霄,琉璃般的眼中闪过一道光。玄霄一震,顿时阳炎布满全身,眼神变换不定,视线也由定在君弦身上转向月晚。
“玄霄师兄……”
玄霄一把拉住月晚的手腕,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到月晚的耳朵里,“为什么……”
“什么……?”月晚一愣,忽然想到君弦,便偏头看着君弦,发现君弦垂着眼睛,依旧保持着刺伤她的动作。
玄霄绯红的眸子扫视了君弦一眼,抬手一掌将君弦挥开。挥动的气带动了插在月晚肩上的剑,剑顺着气流的方向划开月晚的皮肉,和君弦一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哼……”月晚闷哼一声,感受着肩部肌肉的抽搐。
被剑带出的血洒在月晚脸上,伤口里的血喷洒出来,洒在地上。
玄霄仅仅的盯着月晚,然后抬起左手,抹去月晚脸上的血迹,“阿离……在你眼中就只看得到天青么?”为什么……为什么将全部的视线都给了云天青,为什么要将他护在身后,为什么不在关注他,非要他以这样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为什么!!??
“……什么意思?”紧盯着玄霄的动作,然后又瞄瞄那边躺着一动不动的君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重楼啊!!!你在哪里啊?快点来救命啦!!!
看到月晚眼睛乱瞄,一脸哭丧的样子,玄霄翻开月晚的手,右手也抚上月晚的脸,“他起来了以后,你便看不到我了么?”我一直在你的身后注视着你,可是你却不愿意回头看看我么……?我知道你每天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又惹火了哪些人,可为什么你不知道我平时做了什么,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月晚一愣,看不到?怎么这么说。前后也没什么差别吧,最多是没有再捉弄他罢了,难道……其实玄霄他是个M?
看着月晚越来越诡异的表情,玄霄就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于是,饶是现在魔王状态下的玄霄也忍不住想要抽搐。捧着月晚的脸的手猛地加重,眯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月晚。为什么就算在这个时候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你到底想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额……”月晚眼睛猛地对上玄霄,玄霄的眸子通红,像是在灼烧着什么,汹涌强烈。然后一惊,开始乱瞄。
现在的玄霄很奇怪啊,感觉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眼睛里面压抑着汹涌的风暴。
“回答我!”
“……我觉得我没有忽视你啊,只不过是没有再捉弄你罢了……”最后小声嘀咕,“你要是喜欢被作弄的话就直说啊,我也乐得多些乐趣……”
即便是嘀咕,但离得这么近的玄霄怎么会听不到,他薄薄的唇紧紧抿起,眉皱得越来越紧,“阿离……不要和我装傻。”
毛线!月晚瞪眼,“我什么时候装傻了?”
捧着月晚的脸,玄霄凑近,“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忍住很想翻白眼的冲动,月晚吐槽:拜托,乃那么大一张脸摆在我面前,我还能看到什么阿喂!?“……除了你还能有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玄霄好像忽然就愉悦了很多,脸上竟然还勾起一抹笑容,只不过,配着他现在的样子,显的有些诡异。
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我,才能眼睛里装满了我么?
玄霄,乃今天就是来吓我的吧,是吧?!哎哟,痛死了,老娘的伤口都还没有处理好吧!?貌似乃也有份啊啊啊!!!
此时的月晚快要妖魔化了!
玄霄将月晚一把揽到怀里,“阿离,不要再管天青了好吗?”不要再管他了,不要总是追寻着他的身影,而忽视了我……
被玄霄揽到怀里,月晚愣了半天,听到这句话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阿离,你是更在乎天青,还是更在乎我?”几乎是颤抖着,玄霄问出这句话,因为会害怕,害怕她的回答会跟他所期望的不一样……
脑子越来越痛,几乎快要变成一团浆糊了,有什么在撕裂着他的大脑,混乱着他的情绪,他必须控制好自己,否则,否则肯定会伤害到月晚。
话说的这么明白,月晚要是再不明白就太对不起她的智商了。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认为玄霄这是喜欢她啊?!
“那个……玄霄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小心翼翼,问完马上龟缩,要是不是这样的话,但愿他只是赏她一个鄙视的白眼,千万不要是羲和斩啊!!离得这么近。躲不开的啊啊!!!
“……阿离,你可以再白痴一点。”良久,玄霄沉闷的声音才传来。
完蛋,真是……月晚内心掩面泪奔……
“玄霄师兄,你难道喜欢的不是夙玉姐姐么?”
“你怎会如此认为……”远远的君弦微微动了一下,脸又抬了起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闪过更强烈的光,“我与夙玉并无……哼……”玄霄闷哼一声,猛地推开月晚。
第九十一夜华
“你怎会如此认为……”远远的君弦微微动了一下,脸又抬了起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闪过更强烈的光,“我与夙玉并无……哼……”玄霄闷哼一声,猛地推开月晚。
月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推倒在地,刚好压到伤口,“嘶……”玄霄你搞毛线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再抬头的时候,月晚惊呆了,天啊,玄霄现在的情况可是比原著里他走火入魔的时候还要糟糕啊!
玄霄果然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玄霄此时身上的阳炎几乎要把他自己也烧了。他痛苦的低着头,之前的束冠早已不知去了何处,褐红的长发狂乱的舞动着,月晚可以听到他低低忍耐的声音。
“玄霄师兄……”
“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
【“……阿离。你是更在乎天青,还是更在乎我?”】
月晚蹙眉,这叫她怎么回答,不管是谁她都是当做朋友的,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喜欢上也会敬而远之的,他们不像她,几乎拥有无限的生命。他们若没有契机成仙、或成魔、活成妖,那么他们就只能有人生短短的几十年,就算修过仙,也不过是延长数十年的寿命而已。若真的爱上,过了这数十年她又该怎么办?
见月晚沉思,久久没有回答,玄霄就自有了他的一番想法。他让月晚回答这个问题,她却久久不回答,自然是无法回答,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绝他罢了。想到这里,玄霄身上的阳炎和戾气更加狂躁。
果然,你还是更在乎天青……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有所顾忌呢,没有了,没有的……没有顾忌……
不过是片刻的犹豫,但对于此时理智接近崩溃的玄霄无疑是斩断最后一丝理智的利刃。
此时的玄霄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谁也不认得了。
羲和剑在手猛地斩向月晚,月晚就地一闪,拿出自己的剑来阻挡玄霄的进攻,但是很困难。玄霄现在的力量、攻击力都是平时的几倍,月晚的力量才恢复六七成,此时也只能勉力抵挡。
所以现在月晚只能不停的躲避,“玄霄!”月晚试图将玄霄叫醒,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他的攻击反而更加剧烈了。“喂,臭冰山,醒一醒啊!!”混蛋,等你清醒了,看我不整死你!
现在,月晚显然不能跑太远,君弦还倒在地上,她要是跑了,遭殃的就是君弦了。况且现在还不到她怎么样了,之前看起来像是迷失了心智,后来又被玄霄打了一掌,玄霄打的那一掌可不轻!所以就算是在躲避,月晚也不敢让君弦离开她的视线。现在妖界的网缚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还是有很多梦貘还在外面,而且现在君弦还穿着琼华的道服,要是被遇上了就麻烦了。
玄霄一个大范围攻击的群攻法术炼狱火海朝着月晚丢了过来,地面已经变成了火海,无法再站立,月晚只得转移到空中。得空向君弦那边看了一眼,还好,炼狱火海没有波及到君弦。
不对,那是……
“嗤!”一瞬间的闪神让玄霄攻击成功,一剑刺入了月晚的左胸,阳炎顺着剑身蔓延到月晚的伤口上。
月晚回神,看着眼前动作僵住、目光十分茫然的玄霄。此时他身上的阳炎慢慢消散,眼睛也渐渐由茫然转为清明,却充满了不可置信。
血顺着羲和剑的剑身流下来,然后滴落下去,溅在洁白的卷云台上,印出一朵朵鲜红的花,绽放的异常荼靡……
即便知道这不是处于玄霄的本意,但是对于玄霄的羲和剑插在自己身上依旧感到悲哀,月晚自嘲的抬起右手握住剑身,剑气猛地划破了月晚的手掌,阳炎瞬间布满了月晚的她的右手,,继而阳炎又布满了她的全身。阳炎映红了她的皮肤,全身仿佛烧起来了一般。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么?玄霄,这是为什么呢?真的是她不该出现么,她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所以要对她做出制裁?!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握紧羲和剑剑身,月晚猛地将剑身拔了出来,不顾和剑身一起喷涌出来的血,月晚后退了一步,摇晃了一下。阳炎太厉害了,她现在几乎要撑不住自己了……
重楼……哥哥……你们在哪里?晚晚……晚晚想你们了,来接……来接晚晚好么……
玄霄愣愣的看着布满鲜血的剑身,缓缓抬起左手想要拉住月晚,却见月晚猛地一摇,从空中坠落下去。被羲和剑刺中会怎么样?被觉醒着的羲和剑刺中会怎么样?
……会被烧成灰烬。
玄霄脑子里很混乱,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冲撞,几乎要将他的脑子冲破了。他闭上眼睛,想让脑子清醒一点。
现在的他几乎无法思考,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眼前被他伤了的人是谁,只是觉得心里很慌,很难过,心脏像是被谁捏住了一样,狠狠地抽搐着。血流不畅,呼吸不畅,几乎快要死掉的感觉,像是溺水,没有浮木,没有支撑,就像是在万丈深渊中堕落。
有什么好像要失去了……很重要的……这一生他唯一想要追寻的……
“萧萧——!!”
抬起撕心裂肺的声音刺激了玄霄,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天青追着月晚从卷云台上跳了下去,瞳孔剧缩,“啊啊啊啊——!!!”
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云天青要出现?!为什么像是世界崩塌了一样,为什么明明很热的空气却觉得再没有一丝温度,血液静止,冰冷……
随着那抹小小的身影一起坠落的是什么?最后一丝理智?最后一丝希望?最后一点渴望?似乎是所有的一切,像是整个世界渐渐远离……
玄霄咆哮着从天空落下,无意识的挥动着羲和剑,卷云台四处都是剑痕,被阳炎灼烧着。
*
像是镜头慢放,月晚看着玄霄呆滞的身影渐渐远离,风吹动着她漆黑的头发,飘到眼前,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可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顺着引力坠落,仿佛没有救赎,像是被斩断了翅膀,血液化成一颗颗血珠在空中飘散,渐渐远离……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是谁的?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除了像是莲花一样圣洁的卷云台什么也没有看到,眼睛也渐渐模糊,快要睁不开了……
世界变得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
玄震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月晚从半空中掉下卷云台,天青跟着跳了下去,卷云台上徒留发狂的玄霄。喝停打算上前控制住玄霄的琼华弟子,玄震皱起眉来,不知道该怎样让玄霄平静下来。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无论是谁上去想要控制住他,恐怕都只有死了。
对了!之前月晚曾经给过他水灵珠!虽然现在不好拿出来,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或许现在就只有水灵珠可能帮得上忙了。
玄震无法完全催动水灵珠,只能勉强使用,完全使用大概只有女娲后人才能够做到,但是就算是仅仅有这一点力量,只要能够暂时控制住玄霄也就可以了。
玄震以水灵珠为辅发动极寒的冰系法术。这个法术不同于一般的五灵法术,它是接近于禁术的存在了,但是也仅仅是能和玄霄身上发出来的养育勉强对抗,尽量让玄霄冷静下来罢了。
过了许久,玄霄身上发出来的养育才渐渐弱下来,想来是体力不支,加上灵力透支。待他差不多平静下来的时候也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玄震走到玄霄面前,眼神复杂,“你们吧玄霄师弟送到禁地冰的那一边,再让一个弟子去照顾他一下。”然后看看倒在一边,同样没有了意识的君弦,“把君弦师妹也一起带回去,送到她自己的房间中去吧。”说完这些玄震走到卷云台上看着下面的深谷,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天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卷云台上。
玄震看着天青,天青低着头闭上眼睛,全身都失了力气,像是快倒下了一般。“我……没有找到她……”天青猛地抬起头,深深的灰蓝色眼眸里全是坚信,“但我不相信她会真的……死去。只要一天没有得到她死亡的消息,我就会一直找下去!”几百年他知道,被羲和剑刺中的结果是被烧成灰烬,但是他相信,对月晚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玄震露出一个略微勉强的笑容,“我也是……这样相信着的。”
天青沉默下来,看着玄震,“我已经叛逃了师门,从今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你会拦我么?”
玄震摇摇头,“我只怪此时的我没有保护你们的能力,你走吧,走了也许会更好。这琼华……留得我们已是足够。”
天青看着玄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曾有一丝的停顿和迟疑。
第九十二夜华
琼华在这场劫难中死了很多人,就连掌门也在其中,长老也只剩下三人。这样的琼华必须要有一个新的掌门来主持才能尽快的重建琼华。于是本就是作为琼华的下一任掌门来培养的玄震自然就接任了琼华掌门一职。
然而,此时的琼华掌门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掌门、掌门!!”一名弟子急冲冲的跑进门,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玄震皱皱眉,放下手中的卷轴看向慌张的弟子,“何事如此冲冲撞撞?”
“玄、玄霄师叔他……”这名弟子一副受了很大的惊吓的样子,后面的话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他怎么了?”自从那天以后,玄震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关注他的事了,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琼华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时半会儿无法顾及到他,而另一方面……玄震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在他伤了月晚之后。
“玄霄师叔忽然发起狂来,将照顾他的师弟杀了,后面赶去控制场面的几个师兄也被杀了!”
玄震一惊,“快带我去!”
玄震到禁地的时候,看到地上倒着六名弟子,均已断气。而玄霄手握羲和剑皱眉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出了神。现在的他身上一点阳炎也没有,诡异的平静。
玄震皱眉,“你……”
听到玄震的声音,玄霄抬起头看着神色复杂的玄震,“……她呢?”
“……天青没有找到她……”
“不要跟我提云天青!!”瞬间,玄霄身上瞬间冒出暴虐的阳炎,用他鲜红的眼睛盯着玄震。
沉默。玄震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玄霄的行为忽然变得难以理解,还十分偏激。至于玄霄的沉默,那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可能找到……”玄霄的声音很小,近乎于喃喃自语,“呵呵……哈哈哈哈……”玄霄忽然笑了起来,癫狂的样子吓到了跟着玄震进来的低级弟子,“被羲和刺中自然是被烧成灰烬了,怎么可能找得到……怎么可能找得到……”声音由大变小,然后沙哑无措。
他早就知道的,他是羲和的主人,没怎么可能不了解羲和,只不过没有消息,所以他就抱了一丝希望罢了。只是现在,他需要把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打破了而已……
玄霄身上的阳炎肆虐,越来越暴躁,但他鲜红的眼睛里依旧平静,或许他只是将波涛汹涌的情绪掩埋了起来。他看着玄震一言不发,羲和剑上流光四溢,很明显是灵力的流动。
玄震皱起眉暗暗戒备,然后侧首对旁边的弟子说了什么,弟子点点头跑出了禁地,玄霄淡淡的瞥了一眼跑出去的弟子,注意力又转移到玄震身上。
“玄霄师弟,你现在的情况很差,没有望舒在,你很可能会出问题。”看来必须去找找天青他们了,单有水灵珠在果然还是不行的,尤其还是他无法发挥出它的真实力量。看看禁地内放着的流光溢彩的水灵珠,玄震在心里轻叹,“在禁地里,你先控制住你身体里的阳炎,然后自我调息好。我先回去想办法,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与你商量。”
玄霄眸色一闪,沉默。
玄霄没有回应,玄震只当是他同意了,“那么我先走了。”然后玄震对身边的弟子说道:“将这些弟子的尸身收好。”
“掌门!”
“照我说的做!”看了一眼沉默的玄霄,玄震不再多说,走出了禁地。
玄震回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琼华剩下的三位长老和玄字辈的几个得力的师兄弟已经在等他了。
“掌门师兄……”夙瑶看着面色不渝的玄震,心知问题肯定大了。
夙莘窝在角落里一声不吭。这件事若不是因为她平时与因为玄霄他们很熟也不会叫她来的,但是现在即便是叫她来了也没有什么用。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忽然间,整个琼华变成了炼狱,同门师兄妹死的死伤的伤。被天青拉了出去,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师傅死了,长老死了,就连阿离……也死了。
君弦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一切上演,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好像就只有还活着的玄震。之前她做的事没有任何人惩罚,因为没有人看到,看到的人现在也见不到了,就算见到,就算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只是……晚晚,你真的已经死了么?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玄霄师弟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众人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若是现在的玄霄发起狂来,琼华没有人能够制住他,所以只能先想办法在他发狂之前把他控制住,然后等到他什么时候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再将他放出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夙瑶开口:“……我读的典籍最多,也看到一些术,现在适用于玄霄师弟的这种情况确实有一个,只不过……”
“怎样?”
“那是个冰封术,也就是要将玄霄师弟冰封起来。”夙瑶皱眉,这样恐怕不妥。
玄震想了想,看向在场的三位长老,“三位长老意下如何?若是在这般下去,恐怕不会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沉默在大厅内蔓延开来。没有人愿意冰封自己的弟子,况且这还是那么难以让人忍受的冰封。
“掌门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就算不愿意,但是也必须为琼华考虑,现在的琼华已经是这副样子了,若是玄霄那里再出点问题,琼华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冰封玄霄之后,我与重光将归隐到清风涧,不再管琼华的事了。”
*
冰封玄霄的时候,玄震他们并没有告知玄霄,但是玄霄却没有反抗,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一样。只是沉默着任由他们将自己冰封。
玄震站在巨大的冰块下看着里面闭着眼睛沉默的玄霄,“玄霄师弟,你暂且在进地里呆着,待到你什么时候能够自如的控制身上的阳炎之后,我们自会放你出来。”
“……”
玄震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玄霄,然后同其他参与的人一同走了出去。
禁地里面是死寂,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冰块上反射出来的冷冷的荧光。羲和剑插在正中央巨大的冰块上,一明一暗。
若我用我此生的时间来赎罪,你……可否会原谅我……?
可笑。
*
“夙玉,你怎么样?”
夙玉摇摇头,“并无大碍,不过是寒毒发作罢了,从同意跟着你一同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天青皱着眉,看向琼华的方向陷入了思绪。
“天青师兄……”
天青笑着回过头,“我没事,现在你我已经不是琼华的弟子,今后不必叫我师兄了,叫天青即可。”
“……好。”
“我少年时游历听闻黄山出现过阴阳紫阙,我们先去黄山找找看,若是找到,你的身体也许会好一些。”天青一手扶着夙玉,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天青……阿离她……”
夙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天青打断,他笑着说:“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她找回来的。”
夙玉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看出了天青脸上笑容的勉强,和眼中的那一丝恳求。
“等我们找到阴阳紫阙,就先找个地方将你安顿下来,然后我去找她。”
“……好。”若你不愿承认,那我便不打破你的念想。
——第二卷完
第九十三夜华
黑暗。黑暗。黑暗。
完全的黑暗。
没有方向,没有触感,只有思维。不停,不停的反复。似乎是回忆,似乎是回放,所有本以为已经被遗忘的东西又被陈新,雕刻,烦乱却不混乱。
所有的似乎都不记得了,好似混沌初开便是这样,什么都没有。
重放的记忆,是什么?反复的钢琴声,小提琴声,图画……温暖的笑靥,灰暗的四壁,爆炸燃烧的高楼,坠落!
军队,激战,死亡,破灭,高台,凤凰花……
火焰的剑刺中的是谁的身体?燃烧了什么?血红的天空……在愤怒什么?
*
微风。黑色的披风微摆,几缕红色的发丝摇动。
“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没有回答。
说话的黑发男子沉默,然后转身。
“还需要多久?”
黑发男子停住,回身,“不超过十年。”这只是好的情况,但……那位的情况显然不太好。
“还需要些什么?”
“若可以,便找件寒器来吧,若是梭罗果最好。”
“判官……多谢。”
被称作判官的黑发男子愣了愣,笑道:“何时魔尊重楼也会说谢字了?”
其实没有什么不可能,不过在于有没有遇到一个能让你改变的人罢了。
重楼和判官为什么会认识,其实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重楼高傲,判官温柔却冷酷,这样的两个人是无论如何咳不会凑到一起的。但是他们确实认识了,或许对一般人来说认识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重楼来说,认识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至于重楼为什么不低看判官,不是因为力量,或许只是因为他的一份气度,一份温文尔雅却不失气势,温柔却不失强势,内心孤傲,眼中的笑意不讲世事放在眼里的气度。
“梭罗果……”重楼转身,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了个弧,消失。
判官回头,看着水中的少女。
忘川是灰黑色的,但是在少女身上却是空若无物。若不是能肯定她在河里,只会一味她是躺在忘川的河岸边罢。
忘川的水是极寒的,是深入灵魂的寒冷。走过奈何桥的魂魄若掉进忘川,会冷得四肢僵硬,沉入水底。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水中的少女,判官转身消失。
*
在一场动乱之后回到太平村,心里并不会觉得安宁,不仅是因为萧萧,也是因为差异。外世和这样小村落的差异,自己和这些村人的差异。
“天青,这便是你的家乡么?”夙玉看着太平村偶尔有小孩子跑过,不算热闹但平静的样子问道。
天青眉头微蹙忽而又伸展开,“算是吧。”回来这里并不是天青的本意,虽然也会有一点点想回来看看的意思,但是提出来的却是夙玉。
“呀!那不是云家那小子吗?”一个拿着篮子的中年妇女忽然就认出了天青。天青离开太平村的时候不算早,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到现在脸上自然就没有太大的变化,要认出来很简单。
“早些年不是就已经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这姑娘又是谁?”
“哟。当年你是因为那个女娃娃离开的吧?这会儿又带回来个俏姑娘,云天青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哈哈!”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凑到天青和夙玉的面前,打量着二人,夙玉微微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