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微垂着头,垂着眼帘,夙玉担心的皱眉,拉了拉天青的衣袖,“天青……”天青会变成这样,定是以为内他们刚才提到的女娃娃就是阿离的缘故吧。阿离到现在都还是下落不明,到时候天青会真的绝望吧……“咳咳……”
咳嗽声惊醒了天青,天青略带责备的看着夙玉,“早叫你不要来,来了也没什么可看的,可你偏要来,早知道呆在大哥家里多好……”
“好了,我知道了……”
这是村人的后面传来一阵骚动,然后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传来,“可是云家天青那小子回来了?”
等人让开,老人走进了,天青认出这是太平村的村长,走在村长旁边的便是他的孙子云靳。云靳的脸色不太好,云天青知道,因为从小他们俩就很不对盘。
“是的。”
“当年你不明不白的就走了,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现在回来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的朋友想要来我的家乡看看,所以就来了,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走。”天青痞痞的笑着,反正,他不喜欢老头子,以前老是偏心着云靳,把很多事情推到他身上。
“咳咳……你这小子!”村长咳起嗽来,云靳瞪了天青一眼,“爷爷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这么气他,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是什么居心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早就已经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了,这件事难道云靳你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明不白的就走了,难道那个时候不是他们口口声声的说要将他逐出太平村的么?“我不和你们说什么了,我现在就走。”
天青平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的太平村人,转过身看着夙玉,“现在你也看过了,我们是否可以走了?”
夙玉眉眼中带上了愁绪,这些想必阿离都是知道的吧……“对不起,天青……”
天青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样说着,两人便开始朝外走,走出了村子,二人本想御剑回到寿阳,但是半途被一个老妇叫住,“天青呐……”
天青回头,看到老妇后有些惊讶,“云家奶奶?”在月晚出现之前的日子,整个太平村会甘心他的恐怕就只有云家奶奶了,当初被逐出太平村的时候最担心的也就只有云家奶奶了,不过想着云家奶奶有自己的儿女,在太平村里面不会有什么事才安心的离开的。“奶奶你怎么出来了?”
“唉……”云家奶奶看着天青叹了口气,“你家表叔表婶就连你的哥哥都出了事了。”说着拍了拍怀里的孩子。
天青愣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在他心里混乱,只能沉默,静静的听着奶奶说下去。
“他们前一段时间出门,后来遭了强盗,都死在了外面。”说着又叹了口气,“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个孩子了……”
这是天青才将注意力转向云家奶奶怀里的孩子,看起来才出生了没有多久。
“这是你表哥的孩子,当初他们的出去的时候考虑到孩子还太小,就将孩子交给我,托我照顾,也是这样,这孩子才捡来一条命,只是现在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再呆在着太平村也是作为一个没有爹娘的孤儿,想必在这里或者也会受些欺辱,还不如跟着你……”
天青看着云家奶奶怀里的孩子,皱着眉。这孩子已经是这世上最后一个与他有血缘的孩子了……
见天青在想着什么,夙玉朝着云家奶奶伸出手,“云家奶奶,把孩子交给我吧,我们会好好照顾这孩子的。”
云家奶奶将孩子递给夙玉,看着夙玉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孩子,微微一笑,“这孩子出生还不足月,他们就出去了,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有,天青你是他的长辈,这名字不如就由你来取吧。”
天青看着夙玉怀里的孩子,脑中忽然闪过月晚以前的笑语,于是笑道:“那便叫云天河吧。”
云家奶奶和夙玉惊讶的看着天青,这名字一听就像是他的兄弟,怎么能这样取呢?
天青笑着说:“给我抱抱。”从夙玉怀里抱过小天河之后,天青笑道:“天悬星河,不是很好么?”什么叫做今后他的儿子叫做云天河,现在是他的侄子叫做云天河哈哈,到时候找到了萧萧,看看她会气成什么样子。
笑容渐渐淡下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萧萧了。
“云家奶奶,你先回去吧,这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说完,天青就叫上夙玉,叫夙玉抱着孩子,然后取出一柄剑,捏了个剑诀,御剑离开了。
云家奶奶在下面看得惊呆了,她从没有想到过,天青不过是离开了这几年,竟然就变成剑仙了!
*
禁地。
栽禁地里是看不到时间的,所以在里面根本就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了,而正是这样的日子才最是难过。
玄霄在冰中千思百绪。以前便以为自己没有寂寞,或者说那样的寂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寂寞。
寂寞就是被冰封在禁地里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一室寒冰陪伴,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再过多久。
只能不停的回忆,然后不停的在脑中追求武学,道学的更高境界,这样才能将这无尽的,不可计算的时间消磨……
玄霄感觉着一直与他不分离的羲和剑,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这个时候,就算是他无法计算时间,但是也知道离那一天已经有很久了,现在的阿离大概已经转世了,只是不知,转世成了什么,又转世到了哪里……
今生是否还有缘……再见……
第九十四夜华
“嗖!”剑身摩擦空气的声音破空,陡然惊吓了树旁边的野猪,忽地,野猪跑开了,一柄天青色的剑插入了树干上,剑柄摇晃了几下。
“啊!竟然给跑了!”小男孩儿沮丧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跑到树旁边,没使多大力气就将剑拔了出来。
“呵……”
忽然树上传来一声轻笑,小男孩儿好奇的抬头,“是谁?”然后想了想又道:“难道是妖怪?猪妖?”
“噗……你这小脑瓜里就只有野猪么?”这时树上的人终于露出样貌来了。
小男孩儿一呆,“你是……仙女么?”说着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后脑勺。
少女笑了笑,“我可不是仙女,我是魔女哟。”少女抬起手摸了摸小男孩儿毛茸茸的脑袋,觉得手感很好,又狠狠的揉了几下才松开。
“哦……”小男孩儿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事实上他根本就一点儿都没懂。
少女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河!”这声回答的很响亮,脸上带着单纯的笑容,眼睛明亮,棕色中略带着些灰,和天青的眼睛很像。
少女的身体一顿,然后笑了,“你爹和你娘呢?”
“娘很早就死了,而爹……在一年前说自己的归期快到了,说什么要出去找个人,然后就离开了……”
少女想了想问道:“你爹有什么症状么?”
小天河想了想,“爹很怕冷,而且咳嗽咳得很厉害,就算是夏天都要烤火炉……”
少女苦笑,还是这个样子么?现在的天青怕是也像原著那般去了鬼界了吧,只是不知道有了她的插入,他还会不会等在鬼界。
少女便是月晚,在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天青,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却没有想到,有些东西,就算没有了原著的推动,某些意外也会推动着命运行进。
月晚摸摸小天河的头,“天河好乖,一个人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好啦,我从小就在这里面生活,习惯得很,魔女姐姐认识我爹和我娘?”
魔女……
小孩子果然学什么都快,尤其是像天河这样单纯的孩子,几乎完全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孩子果然还是要教的啊!
决定了,以后有时间要来青鸾峰上教教小天河,要不然今后下了山还要弄出那么多笑话,虽然说那样的天河才可爱,但是难免不会被菱纱欺负去了,自己的师侄怎么能被欺负了呢?
“天河乖乖呆着山上,过一段时间我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我就会带很多好吃的来!所以小天河在这段时间一定要乖哦~~”本以为,至少天青还会在,所以就没有带什么东西上来,下次来的时候还是需要带很多东西来了,就算是住在山上像个原人一样,也有很多东西是必要的,而且天河是她师侄怎么能受委屈!
“嗯!”天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月晚,“魔女姐姐一定会回来么?”
“是啊,所以小天河乖乖等姐姐来~”
*
离开青鸾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鬼界确认这件事,天青是否去了鬼界,是往生了,还是还等在鬼界。
重楼认识判官,所以现在连带着月晚也认识了判官,这样的话,或许在鬼界要做什么也好说话一些。
魔族的空间法术就是好用,要去哪儿都行。
月晚站在无常殿外,悄悄地伸了个头朝里面打量,然后松了口气,这次她偷偷跑出来是没有和重楼他们说过的,所以她很担心重楼会追过来把她拎回去,不过看来重楼是没有来鬼界的了。
她的举动虽然小心翼翼却也被细心的判官看到了,判官笑笑:“晚姑娘此时来无常殿有什么事么?”
月晚一惊,然后有些尴尬的从门后面走出来,“我来是想查一个人,查查他的生死录。”
判官依旧微微笑着:“我知道了。不过,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无常殿来,你的身体还没有好,重楼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放你出来才对,而且现在竟然没有人跟着你?”
“咳,这个嘛是我自己跑出来的,重楼怎么样也不准我出来,所以我就只好自己跑出来了。”
判官脸上的笑容消失,黑色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月晚,“你可知道这样重楼会很担心。”
月晚一愣,这她当然知道了,重楼表面上冷酷,但是却很会关心周围的人。“并不是我不想为他们着想,只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来看看,但是重楼不会允许的。”
判官不再说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了月晚,“你要查谁?”
“云天青。”
判官有些惊讶,他?
看到判官有些惊讶的表情,月晚开口:“怎么了么?”
“你说的可是太平村人,后来拜入琼华的云天青?”
月晚一愣,难道天青在鬼界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么,“正是。”
“他的确来了鬼界,但是执意不去转世。所以,我们对他很有印象。”
月晚愣了愣,“他……有没有说他为什么不去转世。”
“只说了不去转世是为了等一个人。”
等人?会是谁?应该不可能是玄霄吧?这一次天青应该没有什么什么事是对不起玄霄的,该做的他都做了,除了把夙玉带走了,但是玄霄他不是……
“你认识他?”
“啊,我认识。可否……请你多多照顾他,其实,只要不要阻止他就可以了。”
判官若有所思的看看月晚,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因为答应过小天河要去看他,所以月晚在山下购置了丰富的东西,然后给小天河用,顺便把望舒给顺走了,反正当初天青并没有对天河说望舒一定要怎样。做完这些后月晚就离开了,因为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魔界的时候,重楼正等在月晚的寝宫前。
虽然重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月晚还是知道重楼肯定是在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于是月晚只好蹭上去灭火,“小楼楼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来来,进来坐啦,今天我在外面买了些东西,打算做点东西来吃,你正好赶上了,等一会儿啊,很快就会好了。”说着拉着重楼走进寝宫。
重楼跟着月晚走了进去,却没有说话。
知道月晚做好了食物,重楼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月晚知道这次大发了,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让重楼消气了,“小楼楼……我知道错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道歉了,现在小动作恐怕都是没有用的了。
“为什么要坚持跑出去,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么?”
“知道啊,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所以你可以让我们担心?你可知现在的情况?!”
“对不起啦……我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确认一下……”
看着月晚歉意却又坚定地表情,重楼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钝痛起来,“那个人类对你来说就比你自己的身体都要重要?”
月晚惊讶的抬头,“重楼,你知道?”
“哼,这天底下的什么事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要确定他还好不好,现在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在魔界修养的,直到我的伤恢复的时候,得到你的允许,我再出去,这样可以了么?好嘛~~重楼哥哥,你最好了,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你看这是我做的糕点哟,很好吃的,吃一块原谅我吧~~~”
重楼无奈的看了一眼月晚,虽然现在还是很生气,而且心里面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但是现在好歹得到了她的承诺,不会再乱跑出去了。
看到重楼无奈的表情,月晚就知道重楼是不生气了,然后就扑到重楼怀里蹭了蹭。“嘻~~我就知道重楼最好了~~”
重楼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然后轻轻搂住怀里的月晚。
第九十五夜华
“哇~~~~~~人好多!这么多人!”
“大惊小怪,没见过人多啊……”
“是、是没见过啊,人原来这么多啊……”
“唉……土包子别东张西望,小心招来麻烦~”
“快看!中间那个!那个穿红衣的,是他们的大王?……啊,他们走了,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什么大王小鬼?又在说傻话?”
“呵呵,原来你不懂啊?猴群里的猴子都会跟着最厉害的猴王。那个红衣服的要不是老大,干嘛一堆人围着他?”
“傻瓜,我看你干脆去当猴子算了!”
“你记住了,山下和山上不一样,不是只比谁的拳头硬,凡事都要讲个规矩,就像老百姓要听当官的,当官的要听皇帝的。”
“那个叫“黄弟”的,很厉害吗?剑法如何?”
“我又没见过皇帝,哪知道他会不会使剑啊。反正他权力很大,只要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人都得掉脑袋。”
……
听到这段熟悉的对话,她就知道,要等的人来了。
看着天河的样子,月晚暗暗叹气,之前明明说过要教教他的,但是最后竟然没有时间,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天河才是她喜欢的那个傻小子不是么?
“这么厉害?那不是已经到了爹说的以气御剑的境界?”天河一脸很兴奋的样子。
“以气御剑可杀不了那么多人。”
“咦?你是……”菱纱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近身,有些戒备的看着眼前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
“我是到处游玩的游人罢了,现在正路过太平村,听到你们的对话觉得有趣便插了一句,真是抱歉,我失礼了。”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继续说啊,那么那个叫‘皇弟’的为什么说一句话就会让那些人死呢?”
菱纱瞪了天河一眼,真是个袋呆子,眼前的这个人来历不明,而且还带着面具,站在这里等这么变天,明明就是为了上来搭话的!他竟然还傻乎乎的就凑上去了。
“这个啊,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就可以看到类似的,然后就会知道了。”说着,月晚看了看菱纱,“你的这位朋友真的很有趣。”
“啊哈哈哈……是吗?”哪里是有趣,根本就是傻好不好!
“那么你跟我们一起好不好,要是以后遇到的话,你在解释给我听!”
月晚一愣,虽然说天河看起来傻傻的,但是有时候又有着不同一般人的精明,或许可以称作是野兽的直觉,为什么一开始就很亲近她?“这……”
菱纱一把把天河拉到一边,“呆子,你怎么什么人都随便相信?”
天河茫然的挠挠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不能相信,她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我觉得她不会是坏人啊。”
“味、味道……你!”菱纱的脸刷的就红了,这个野人,怎么能说问道女孩子身上的味道?!
听力超好的月晚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禁想笑,这到底是野兽的直觉还是嗅觉啊?她以前间天河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他现在竟然还记得?
“那个,不行吗?”
月晚笑着点点头,“自然可以。我原本就是啊打算四处有力的,和你们一起有个伴也是好的。”
“太好了!我是云天河,她叫韩菱纱!”
看着菱纱一脸郁闷想杀人的表情,月晚在心里闷笑,“我是暮叶。”
月晚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发展,什么都没有做。反正天河有知道一切的权利,况且望舒早就被她顺走了,菱纱不会死,玄霄没有双剑不可能飞升,现在琼华的掌门不是夙瑶,琼华不会再有一场灾难。
只是月晚没有从人心考虑,没有了条件,但是那些人心里还有恨意,对妖界的恨意,所以有些事必然发生。
“我云家先祖镇守边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并将原本的云家村赐名“太平”。赫赫天威,皇恩浩荡!云家后代未再有人入仕已是惭愧,不想到了这代,本家竟出了一个浪荡子云天青,不遵礼法,行止违和,实是家门不幸!”
月晚微微一笑,“若是这云天青真的只是不遵礼法,行止违和,村长你需要用这种带着恨意的表情来陈述这件事么?”
云靳在讲到这里时,菱纱本是有点怀疑天河父亲的人品的,但是被月晚一提,忽然也就发现了村长的不对劲。
“你……你是什么人,要来评论本村的事。”
“村长言重了,在下只是在谈论村长你的情绪罢了。”
“你!”云靳气愤的瞪着月晚,然后拂袖,“你们走!太平村不欢迎你们,韩姑娘,我黏在你们没有住的地方而收留你们,你竟然带人做这样的事!”
“哼,我又不是没有说不赔钱,你至于这么做么,还出言重伤天河的爹,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村长!天河、暮叶我们走!”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在这里还能问出来什么,他们除了会出言重伤别人就什么都不会了!”说着菱纱一把拉住月晚和天河朝村外走去。
“我爹他……”
“天河……”
“嗯!”天河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月晚,看得月晚一颗狼女的心沸腾,十分想把某只的脑袋拿来蹂躏。
咳!“别人说的不一定真实,天河想知道你父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不如自己亲自去探究,你现在不是正要去游历么,也许在这期间你会知道些什么呢?”
“哦……”天河挠挠脑袋,点头,懵懂的表情又让某狼女激动了一把,这丫的和云天青那货实在是太像了啊啊啊!!!
菱纱本来对戴面具的某狼女保持警惕和戒备的,但是经历过这件事以后,明显多了些好感,现在勉强把她当做了队伍的一员。
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在巢湖边休息的,月晚没有管那两只的互动,只是在大胃王天河吧东西都吃完了的时候拿出了些食物,让两只都吃饱了。然后就静静的想怎么让小紫猫先留下来和天河培养感情,正想着想着的时候,妖兽已经出现了。
天河他们生疏的战斗的时候,她就笑眯眯的站在他们后面看着,在他们要受伤的时候才出手,让他们避免了受伤。
第二波妖兽出现的时候,小紫花终于出现了,相当华丽的出场,相当骚包的“救”了那两只。
眼看小紫花要走了,月晚直接出手一股气流打中了小紫花正御剑飞行的那柄剑,小紫花反应不及,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本来一脸惊叹的菱纱和天河一愣,菱纱咂咂嘴道:“原来是个半吊子。”
“噗!”小紫花额头上爆起一根青筋。
“噗!”月晚没忍住,笑了出来。
紫英尴尬的瞪了月晚一眼。明明是有人暗算他好不好,什么叫做半吊子!?
“咳!”紫英咳了声,正要说话,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俏生生的叫声,“紫英师叔,等等我们!”
菱纱看了看混乱的场面开口,“那个,半吊子剑仙,你没有摔倒吧?”
“嗤!”又是一条青筋,“没事。”尴尬加咬牙切齿。
“什么半吊子,你才是半吊子,紫英师叔最厉害了!”追来的小姑娘璇玑非常的不满,很不爽的看着菱纱。
菱纱诧异的看了紫英一样,“师叔?他是你们师叔?你们是哪个门派修仙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你……”璇玑在琼华里基本上是被宠着的那个,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在下和两个师侄是昆仑山琼华派的弟子,刚才在下被人暗算,一时不慎才从空中掉落,不过这也是在下学艺不精,但是请姑娘不要亵渎在下的师门。”紫英朝三人拱手。
“暗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救了我们,难道我们还是恩将仇报之人么?”一听到“暗算”两个字,菱纱的眉毛就竖起来了,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小偷,其次就是说她是阴险小人了,虽然紫英并没有说到这个词,但是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紫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能是什么意思?!”
“不许你凶我的紫英师叔!”
第九十六夜华
看着情况越来越混乱,月晚看够戏了,于是开口:“或许真是如紫英道长所说呢,菱纱还是不要争了。你们不是找修仙门派修仙的吗,现在不就是现成的吗?”
菱纱看看紫英的样子,然后撇撇嘴,“我在怀疑,这样的修仙门派真的可以去嘛?”菱纱虽然是老江湖,很圆滑,但是在有些时候依旧是有着女孩子的小脾气的。
“我听闻昆仑山琼华派确实是一个修仙大派,并不会……咳。”
“你们认识我爹么?”天河一眼就看出了他们衣服上的图案和娘墓室里面的那块玉的图案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一定认识他的爹了。
“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你爹嘛!”
“璇玑!可否问问公子父亲的名讳。”
天河挠挠自己的脑袋,“我爹叫云天青。”
“!”紫英三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天青师叔?”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我爹啊!”天河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又让某狼女萌了一把。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请三位无比带我们去一趟昆仑山了。”
紫英犹豫了一下,因为之前菱纱提到过他们是要去修仙的,所以不知道是该直接带他们上去还是放他们在昆仑山脚下。
“咳,小紫花乖哦,姐姐这里有糖果哦,你要是带我们去的话,姐姐就给你糖果哟~~”
“噗!”集体,就连温和的怀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嗤!”好不容易才平息的青筋此刻又冒了出来,“不要叫我小紫花!!!”等吼完了这句话,紫英才发现此时这么叫他的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眼前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
是的,在他很小的时候,还没有上昆仑山修行的时候,他的父亲总是这么叫他,说是以前有一个给他取名的人这样叫的,他觉得很好玩所以也就跟着叫了,这样叫让他在自己的表兄妹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相当的记忆犹新,所以当月晚叫出这个久违了的小名的时候才会条件反射的吼出来。
紫英惊讶的看着月晚,“小紫花”是他父亲叫的,而总在他小时候这么逗他的是夙莘师叔,为什么……
“暮叶有糖吗?我也想吃诶。”天河挠挠头,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月晚。以前魔女姐姐来的时候有带过糖果来,很好吃,但是很快就被他吃完了,后来就一直没有吃到了,一直都很想念那股甜甜的味道。
月晚直接被萌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直接答应,“嗯嗯,我这里有很多糖果哟,天河想吃的话就找我要就可以了~”说着就掏出来一大把糖果。这个糖果和外面卖的不一样,外面的就是简单的麦芽糖,或者是甘蔗榨出来的糖浆,而她的糖可是她自己做的,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她自己的嘴可是很挑的。“给,天河~~小紫花,你看我的糖很好看也很好吃哦~~所以你同意吧同意吧!”
紫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为毛现在他总觉得面前这个戴面具的家伙很像他的阮师叔?
“噗哈哈~~小紫花~~~哈哈哈~~~姐姐,姐姐给你吃糖~~~”《——菱纱。
“嗤!”《——爆青筋的某人。
他本就打算带他们去好不好,可是现在这种情况,难道他同意了还是因为那几颗糖吗?!“咳,在下自然会带你们去……”糖果就不用了……
“嗯嗯,我知道了~果然我的糖果很有吸引力!”
紫英的眉角不停地抽动,为毛出来了还要遇到这种事?!难道阮师叔那样的人其实很多么?!(乃错了,事实上仅此两只而已。)
“那么小紫花可不可以看在我给的糖果的份上,顺便载我们去一下寿阳呢,啧,这大晚上的,又有妖怪怎么办,难道你们也要和我们露宿么?”
紫英闭闭眼睛,“……我知道了,但是你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戴面具,还有为什么要叫我小紫……咳!”
低头,伸手摸摸脸上的面具,带着黯然的语气道:“因为……某些原因……”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紫英歉意垂首。
菱纱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复杂的看着月晚,天河看气氛不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挠挠自己的脑袋,不说话。
璇玑撇了撇嘴,看向一边,就是因为丑了,所以才要遮住自己的脸吧!
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哦~~
“你说为什么要叫你小紫花啊……为什么不能呢?”无辜眼神。
紫英撇开头,很想扶额,“……我们先去寿阳吧。”算了,她的脸那样,让着她也没什么……
寿阳有菱纱的画像,所以不可避免的,又由天河惹出来一场闹剧,然后就是柳世封认出天河。这一切都在月晚的预料之中。
看着亭亭玉立的梦璃,又看看天河,月晚不由得感叹,其实时间过得很快,在她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飞逝,只能在最后来感叹。
加上了梦璃,四个人一起去了播仙镇,至于琴姬,若是要以一人的生命为代价来让她实现心愿的话,不实现也罢!
“上昆仑山拜师需要你们自己上去,之后我不能再帮你们。”说完就和怀朔他们御剑回了琼华。
留下菱纱干瞪眼,要是多留一会儿的话难说还可以说动他们直接把他们带上去的,带上他们又不会费多大力气!
“好了菱纱,我们是先找家客栈住一晚再上山,还是现在直接上山?”
“暮叶你要和我们一起上山吗?”
月晚点点头,自然要上去,不然怎么见哥哥。
“太好了~!”天河高兴的笑起来。
月晚一阵恍惚,这个样子好像天青啊……
梦璃看着月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了好了,暮叶和我们一起上去最好了,只是暮叶好像武功,上去的时候就有我们帮你好了~”菱纱笑嘻嘻的站在月晚面前。
月晚有时候有一种能力,会慢慢的让讨厌她的人渐渐改观,让原本喜欢她的人更喜欢她。
而现在,菱纱对月晚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戒备和警惕。
“好啊,之后的路就拜托你们了。”咳,这一路上她一点能力都没有漏,菱纱他们自然就以为她只是个弱女子了,还是个容貌具毁的弱女子……
小娣知道了,会吐的吧……
望天,不关她的事,吐也不是她吐,被骗……呸,误解也不是她误解……!
看着琼华的大门的时候,心理面的感觉应该是怀念吧。虽然有很多不太好的回忆。
“你们就是暮叶、韩菱纱、云天河和柳梦璃了吧,紫英师叔已经知会过我们了,你们且随我来。”守门弟子看到四个人站在山门门口四处打量,看看他们的特征就知道是紫英师叔特地交待过的那四人。
到大厅的时候,那名弟子又说:“我就不跟进去了,一般弟子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大厅的。今天掌门没有在,是由夙瑶长老来主持的。我先走了。”说完,就朝四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是长老啊,听名字是个女长老呢。”菱纱的食指点了点下巴,想了想道。
“先进去吧。”
进到大厅后,果然只有夙瑶一人在。夙瑶背对着他们,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扫视了一眼众人,在看到月晚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最后把视线定在天河身上。
果然,有挡箭牌的话,就不容易被发现了。夙瑶知道她是魔界之人之后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你就是云天河?”
天河挠挠头,“我就是云天河。”
“你爹是云天青,你娘是夙玉?”
“你们果然认识我爹娘吗?”天河高兴的看着夙瑶,现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想暮叶之前说的那样,真正的了解到爹了?
夙瑶并没有答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天河。良久,“好了,要进本派必须通过须臾幻境,你们先进去试炼,通过了方可加入琼华派。”说着设出了传送阵。
月晚没有插手,所以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进程来的,月晚不会添麻烦,也不会帮他们。
所以出来的时候,夙瑶非常不满的看着月晚。“若你只是依靠别人想要进入琼华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另谋他路!”
月晚摇了摇头,“我虽然没有出力,但是我没有拖累他们,从另一个角度上看来是不是也能算一种实力呢?”
夙瑶一愣,面色缓和,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琼华的弟子了,紫英!”须臾幻境会针对每一个人,没有人能逃脱。但是她却没有收到任何攻击,那就说明她确实有实力,只没有显现出来。
“长老。”
“带他们去剑舞坪,找到自己的房间,他们的师傅最近一段时间不在,那么就由你来教他们一段时间。”
“弟子遵命。”
第九十七夜华
第二天.
“今天先教的御剑之术,你们先练好,不久之后琼华会遇见一场大事,你们不说有所贡献,至少不要受伤。”
“大事?什么大事?”
“……你们可知,世间有妖界如星辰运行一般,有其既定的天轨?”
“……!!”
“妖界?!”
“什么意思?是说所有的妖怪都住一起吗?”
紫英摇摇头,“妖与人不同,彼此之间并不亲厚,多半单独隐匿于山林之中,只存有**冷血。他们一旦聚集群居,必是由十分强大且残暴的妖所统领,实力深不可测。分散多处的妖界极难察觉,只有在各处布下八卦灵阵,用以探查妖界所在。我琼华派处于昆仑山巅,本是天地间钟灵毓秀之所,却怎料此地也正是某个妖界运移之天轨,每隔十九年彼此最为接近。”说着紫英皱起眉来,最近他的事情也变多了,大多都是为了这次妖界在经过琼华做准备。十九年前,妖界经过琼华发生了那样的事,难保这一次还会出什么乱子,所以,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再不能出现以前的那种情况。
“那……岂不是……”梦璃皱着眉,现在她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错,十九年前,本派曾与妖界殊死相搏,我虽未亲身经历,但也耳闻状况是何等惨烈。如今妖界又将降临,那些妖物比寻常精怪更为凶残,法力高深,若琼华派抵御不住,则人间危急,只怕要生灵涂炭……十九年前昆仑山巅一战,全派弟子死伤过半,前任掌门也不幸战死,甚至听说门派中还有叛徒出现。”不过,那只是某些弟子说过的,后来说过这些话的弟子全都被责罚了,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说了。
而每次一提到这件事,阮师叔和夙莘师叔都是一脸复杂和悲哀,让他想问也问不下去……
“啊?!这么惨……”
梦璃紧追着问,与其说她关注琼华,更不如说她是关心妖界。“那妖界又是怎样呢?”
月晚淡淡的站在一边,并不加入他们的话题。注意力只是更多的放在了梦璃身上,妖类早慧,她现在也只是忘了以前的事,很快就会想起来的,到时候就会选择离开。
无论怎样都是自己的族人比较重要,自己的朋友爱人都可以弃之不顾。
虽然说不该迁怒,但是要是她真的让天河和菱纱伤心的话,她可不会什么都不做,幻冥界算什么,不过反手就能灭掉的小小妖界罢了。之前的事她还没有找他们算账……
救梦璃也只是一时的同情,毕竟小孩子无罪。但是婵幽所作的她已经得到了回报。
“自然是两败俱伤。”
梦璃看看琼华巍峨的样子,叹息:“……这里竟然有过那样可怕的厮杀……”
紫英看了一眼梦璃,“兹事体大,你们几个更应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是——”菱纱表面上答应,心里却在腹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不就是输了吗,掌门都死了,这次还会有什么好结果。
“……听说昆仑山上还有其他的修仙门派,是不是也会同仇敌忾呢?”
“……与妖界抗衡,有性命之危,其他七派处事各有不同,并非都是除魔卫道之士,与本派也并无同心。”琼华是不会轻易向别人求助的,因为这是一种尊严,即便这种尊严在生命面前很可笑,但它依旧存在。
“这么惨呐?就是说即使打不过,也不用指望援兵了?”
听着紫英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现在既然是哥哥做掌门,为什么还要防范妖界?而且这么隆重,难道是妖界有什么异动?“小紫花,琼华现在防御只是为了避免妖界的攻击?”
“不要叫我小紫花!!”顿了顿,看见月晚似笑非笑的眼睛,有些郁闷,真是说也说不得,“正是。”
“哦。”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月晚,紫英对剩下的三人说道:“我有事待办,最多两个时辰便会回来。”说完就转身走了。
“不是吧?这冰块脸说要教人,自己却又跑了……”菱纱朝着紫英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好了,我们还是先把他说的那些练会了再说吧,天河不是一直都想御剑飞行么,现在学会了,我们就可以御剑到处去玩了!”
“哈哈,太好了,我要赶快学!可是……紫英他刚才说的每个字分开来都明白,可是放在一起就……好像有懂,又好像没懂……”
“天河你只要想着想飞起来或许就能飞起来了哦~”月晚笑着对天河说,心灵纯净的人其实学什么都是最快的,尤其是这种在于心而不在于形的御剑之道。
“小叶子你怎么这么说啊,这是御剑之道诶,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哇哦,真的飞起来了诶!暮叶你好厉害!”天河摇摇晃晃的飞起来,在离地面不愿的地方绕圈圈。
菱纱一时噎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天河,“不会吧!?真的这么简单?!”说着看了看月晚,又看看天河,“御剑就这么简单,只要想想?”
月晚摇摇头,“也不是这么说的,这种方法或许只有对天河有用。天河心境明澈,单纯简单,什么东西不必复杂去想,用最自然的方法就能得到真谛,这就是道法自然。”
“小叶子你讲的我头晕……”完全不懂……菱纱看看月晚,她到底几岁啊,为什么有时候就感觉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有时候又像个孩子?
感觉到菱纱的目光,月晚回头,“菱纱,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小叶子你几岁了啊?”
月晚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菱纱,“菱纱,你说呢?”
“额,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啊。”
“这个啊……很快你就会知道的,现在么……保密!”月晚嬉笑着跑开,用琼华统一配给弟子的剑御剑而起,“天河,我们到上面去看看!”
“嗯,就来,暮叶!”天河应了一声,也跟着月晚飞了上去。
“喂喂,你们两个!”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梦璃掩唇一笑,“菱纱,我们快些学会吧,怎么能让他们两个独自跑去玩,丢下我们呢?”
“哼!梦璃我们快点学会!”
当然,玩着玩着的结果就是玩到了月牙村。然后被紫英捉了个正着。
紫英瞪着月晚和梦璃,明明这两个人在里面算是最沉稳谨慎的了,为什么还是一样跟着跑出来?
月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左看右就是不看紫英。梦璃掩唇笑笑,菱纱眼珠一转,笑呵呵的看着紫英,“紫英你先别生气嘛~你不是说过琼华派弟子应该扶危济困?这回我们误打误撞,才发现昆仑山脚下竟有这样缺水的村子,于情于理总该先帮帮他们吧?”
“……虽是其心可悯,但这与擅自下山却是两回事,回去之后再罚你们。”紫英拂袖。
“……小气……”菱纱撇撇嘴,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月晚凑到菱纱耳边,“菱纱你放心好了,小紫花是舍不得罚我们的,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的,这么说只是为了保存分面子,你不信看,回去以后他肯定是当做是忘了,然后就不罚我们了。”虽说是凑到菱纱耳边说的话,但是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