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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素书 当前章节:142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那样的孩子,要让别人对她做那样的事,任谁都不会愿意吧。若是真这样做了,不就是辜负了阿离对自己的好和信任。

我问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师傅只道是查不到阿离的身份,怕她做出什么危害琼华的事来。

像阿离这样的孩子能做什么呢,那样温暖的眼神,怎会是一个有险恶用心的人会有的?

我不想那么做,但是师傅的话是无法违背的,不仅是因为他是琼华的弟子,更是因为我作为琼华的下任掌门候选所要遵循的,我才更不能够由着自己。

在我看来,阿离似乎是没有伪装什么的,她身上的气质自是一刻也没有隐藏过,即便是在师傅他们面前。我总觉得她是不屑于隐藏的,她有着自己的骄傲。

我再没有知道更多的事,直到我随阿离去到太平村,她依旧没有防范我,在我面前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于是我知道了阿离已经恢复了些记忆,她很在乎那个叫做云天青的男孩。

我一直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师傅这些我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但是,若是这样的话,无疑是背叛了阿离对我的信任。

我想,我自己是不可原谅的,我最终还是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师傅他们。

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瞒了下来,这或许是我的心里还残留着的一些叛逆,也或许是心理面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似乎是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了,莫名的熟悉,莫名的溺爱……就像是自己很重要的家人一样,所以不想看她不开心,也不想伤害她。

所以,若是其他人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违背师傅的吧……

但我依旧愧疚,背叛的这个事实是不可磨灭的,当我沉浸在对自己的唾弃中时,我却看到了阿离了然而理解的眼睛。就像一直被压抑的灰暗被宣泄了一样,我忽然觉得能被理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那时,我竟然忘记了被理解的那件事是我对她的背叛。

后来我想要像我灵魂所熟悉的的那样像她的哥哥那样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所以从蛮州回来以后,有关于阿离的事,我只挑着无关紧要的说,尽管会觉得很对不起师傅,却不会后悔。

于是不久以后,师傅开始怀疑我,看着师傅眼中的怀疑,青阳长老眼中的了然,我一笑了之。我想,除了青阳长老以外,大概宗炼长老和重光长老也是了解的吧。

阿离总是和青阳长老、宗炼长老和重光长老很“要好”,时常去他们那里捣乱,或是死缠烂打要写宝物私藏,时常闹得鸡飞狗跳,长老们虽然表面上总不待见她,但实则已是将她宠上了天。尤其是重光长老,或许是阿离一早就看出来重光长老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喜欢惹他生气,待到重光长老气得暴跳如雷了,再罚她进反思谷,或者是抄书。或许是重光长老早知道了阿离的本性,也就由着她,每次依旧是照罚不误,却从不会罚重。

阿离很少亲近师傅,起初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后来的时候就明白了,阿离会在潜意识中分别出会对她好的人和会对她不好的人,然后区别对待。不知道为什么阿离会有这样的潜意识,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直觉很准。

阿离喜欢捉弄别人,我和夙瑶是少数免遭劫难的人,就连后来的玄霄师弟,那个冷冷的、严肃的,被阿离称为“冰山,面瘫”的玄霄师弟也不例外,或许还算是最严重的人。照阿离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闷骚男捉弄起来尤其有趣,事实证明阿离并没有说错,的确很有趣。(玄震乃竟然也黑了……)

阿离喜欢耽美,也就是龙阳,也可以说是断袖之癖。虽然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事,但是由此制造的乐趣确是不少的。当然,玄霄师弟首当其冲,阿离的原话是:“这样的极品美少年,攻受皆宜,不去搞耽美那就太可惜了。”反正我没有被阿离归到其中,也就乐得看戏。

☆、刹那芳华(玄震)二

后来,那个叫云天青的少年也来了琼华,阿离对此很是惊讶,还非常的烦躁,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超出了她的预计。

不过,或许是我多想了,因为云天青已经和阿离混倒了一起,,于是各位长老更头痛了,云天青与阿离几乎像是巴不得住到思反谷去。

在其他琼华弟子眼中,云天青很顽劣,和阿离一样。但是这些只是表面,就像琼华里没有人呢会质疑阿离的天赋一样,所有人也都认可了云天青的天赋。如果不是这样,酒仙也就不会如此欣赏他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两个却还是琼华的灾难。例如:承天剑台里的剑被他们毁了上百把,宗炼长老暴跳如雷;重光长老收藏的典籍被一把火给烧没了,重光长老差点把剑舞坪给掀了。至于青阳长老,他虽然很喜欢阿离,但为了避免祸水东引,只好美其名曰:游历。实则是外出避难。

阿离虽然这般顽皮,我却不觉得过分,甚至觉得这样很正常。

在夙玉师妹来到琼华后不久,要我监视阿离的任务终于结束了,向来是师傅觉得再让我继续下去也是没有什么用的了。

然后就是玄霄师弟和夙玉师妹要修炼双剑的事,为此我还担心过阿离,若是这样的话,以后她能见到玄霄师弟的时间就少了,而玄霄师弟若是和夙玉师妹一直呆在一起的话,会日久生情也说不定。这样的话,阿离不是就会难过了么。

而这件事也就是琼华的大事了,成功了就能白日飞升,师傅他们想必是势在必得的。只是,在我看来,成不成仙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我不过是个孤儿,在很小的时候被师傅带上山开始修仙罢了,若是那时候没有上山的话,现在也不知正在干什么,总之肯定不会是在想着该怎么成仙。

虽然这件事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似乎对阿离起了莫大的影响,其中不仅是焦躁,偶尔也会流露出悲哀的神情。我想,阿离大概是知道这白日飞升之事怕是要出什么事,否则阿离不会忽然给我一个绝对不能离身的护身符,也不会极力的想要让玄霄师弟放弃飞升了。

只是,阿离的努力并没有成功,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开始渐渐疏离。但是我看得出,这其中玄霄师弟的奇怪情绪是主要的原因。问他,却不得答案。

三年的时间,阿离和天青也不能改变玄霄师弟的坚持,这让我不禁去问他,为何如此执着于飞升。

我这么问的时候,玄霄师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用他一贯冷淡的口气说:“我,我并不是真正执着于飞升,只是……”

只是什么,他却没有说出来。我直觉这和阿离有关,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沉默。玄霄师弟离开时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尽是萧瑟之感。或许是我自己看错了,那样骄傲的玄霄师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或给人这样的感觉的。

我以为,阿离是喜欢玄霄师弟的,而玄霄师弟也是喜欢着阿离的,至少自从玄霄师弟进到琼华以来的种种表现是这样告诉我的。直到某一天。在那之前,我都是这样以为的。而那一天打破的却不仅仅是这件事,我那时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当时阿离会露出那样悲哀的眼神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时的场面,我只知道当我停下自己的动作看向四周的时候,我惊呆了,满目的红色,,天的,地的,耳边充斥的全是嘶哑疯狂的声音。我忽然恐惧起来,刚才的我竟然在做同样的事。

整个琼华都很混乱,我以为这天是不是就是琼华的尽头了。

我在混战的琼华弟子和梦膜之间寻找着阿离,我依仗着阿离给我的护身符与阿离的关系来找她,找到她并不是很难,只是我找到她的时候才发现,阿离竟是被师傅关了起来,就算是我使尽浑身解数也根本没有办法放她出来。

阿离像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血红的天空,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和布什传来的惨叫。“哥哥,你只管保护你自己就可以了,我没事的。”

知道几百年再呆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可以把她放出来,我只能去找师傅,若还是不行,便去问青阳长老。阿离是他带回来的,他总会多向着些的。可是找到了他们才知道,师傅正在同妖界之主战斗。而青阳长老只是叹着气摇头,重光长老甚至不看我,只有宗炼长老叹着气对我说:“阿离不是我族类。”

到这时,我才真正放弃。我知道长老他们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罢了,至少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在那里面至少要比在外面安全。回到阿离的身边的时候,阿离松了口气,我笑笑,知道阿离是在担心我,就这样心里面涌出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就经历过一样。

跟阿离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了门上墙上的伤痕,阿离见我发现这些痕迹,便笑着说:“天青来过了。”那笑容带着深深的暖意。

而这个答案,并不难想到。

我以为阿离至少会被关到这场大战的结束,却低估了阿离的实力。原来阿离她并不是出不来,而是不想出来。出来,就以为着必须做某些事,必须面对某些她并不想面对的东西了。

只是不知道再见到她的时候,会是那样的绝望。

羲和剑上沾着阿离的血,红得那么刺眼。阿离缓缓坠落的身体上布满了阳炎,血珠不断地从阿离的胸口涌出,洒在半空中,我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冲上前去接住阿离,但是身体却害怕的不能动弹,羲和剑是什么,是神器。被羲和剑刺中会是什么结果,只要是琼华的人没有人会不了解。我就只能看着阿离的身体落下来,掉进卷云台下的深谷。

天青的吼声惊醒了我,我清醒过来之后就看到天青跳下了卷云台,只剩下玄霄呆愣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羲和剑站在半空中。

我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天青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待会阿离,但或着也是因为这样,我和天青才一直都相信这或许阿离还活着。天青不会放弃寻找,我也不会。

这时的琼华就像是变了天,师傅死了,许多长老和弟子也死了,整个琼华百废待兴,我就自然而然的继任了琼华的掌门位置,而夙瑶也成了琼华的长老,至于青阳长老和重光长老则去了清风涧,决定不再管琼华的事情。

而对于玄霄,我或许同情,或许憎恨。只是最后他走火入魔,我毫不犹豫的与其他长老联合将他冰封在了禁地。所以我想我对他或许是恨意更多一些。

他的不反抗和沉默,是不是就是对阿离的歉疚?可是,那又怎样。

天青带着夙玉在那场混乱中逃离了琼华,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琼华继续网缚妖界。我并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但是其他人却并不这样认为,所以知道我当上了掌门之后,我才能让人群他们回来。可找到他们之后,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愿再回到琼华派了。我知道这是为了什么,若我不是这琼华的掌门,想必我也会和他们做一样的决定,所以,也就由了他们去。

只是,我常常在想,什么时候阿离才能再回来,然后我们是兄妹才能再聚。

就算,早已回不到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大人的番外就完了~

明天上玄霄筒子的……也是很早之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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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繁(玄霄)

早晨起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听听门外有没有什么声音,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然后就会出现各种暗器,目标无疑都是我。在琼华除了某个人,没有人会这么无聊。不过貌似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这样,我却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趣。

在来琼华之前,家里的冷清和严格让我养成了这一副性格,用别人的话说好听一点就是稳重冷淡,说难听一点,也就是照阿离的话来说就是面瘫冰山……

被私底下这么叫,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意,但是某只不管在什么人面前都这样。

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在意她的,毕竟她看起来年纪太小了,后来才知道有句话古人诚不我欺:人不可貌相。

她并不像她的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弱小,若是用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表示的话,就是扮猪吃老虎,她似乎乐此不疲。

就算某些地方很厉害,不得不让人佩服,但是也掩盖不了她是个囧货的事实。经常被囧到的我,老实说……很可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阿离从第一次见到我开始似乎就很不待见我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度很疑惑。后来总算是明白了,她就是不满自己先来却要当我的师妹,事实上,这样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不,应该是她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

后来也许是看我很不顺眼,所以就开始每天找新花样来捉弄我,总之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我也就不与她计较。不过,也就是这样,后来我与她的关系也就好了起来,虽然简单的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捉弄一个被捉弄的关系,但是在琼华派里,似乎我和她的好关系已经变成了公认的。

这样的关系,让我觉得高兴,虽然当时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高兴。

后来我一直很想了解她,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小女孩,却拥有强大的力量,思想就像一个大人一样,应该说有时候比一个大人更加清明。所以总是找机会,找一切机会来了解她,她或许知道我的这种行为,但是却从来没有说什么,我便当她是默许。

她依旧喜欢捉弄我,甚至是以捉弄我为乐,有时候真的是哭笑不得,又气又好笑。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习惯了阿离每天的作弄,适应了她在我的生活里,在我的空气的占领一席之地。所以理所当然的接受这样的生活,也认为这样的生活不会改变,会一直下去,直到有一天我们的生命都到尽头。

但是事实和想象是不一样的,因为这种生活是会变的,变得很快,就在云天青到来的时候。我所适应的都被打乱。

每天早上没有某人的恶作剧,总会觉得少了什么,没有某人总在旁边想方设法的作弄我……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会希望有人来捉弄自己。可是后来却想明白了,那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上了她,所以就算是恶作剧、捉弄,也只希望她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这也是我平时沉默的时间比较的多的原因。所以我从没有和她说起过这件事,事实上我觉得我能够理解这一份感情已是难得。有时候她开玩笑时会提到,我就顺着话说下去,但她每次都是一脸惊悚的看着我,像是我吃错了药一样。接着逃开了,我不知道她是知道了我的想法故意逃开,还是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但是我知道一点,云天青是知道的,他知道我对阿离的感情,就像我知道他一样。或者说,不明白的就只有阿离一人而已。

我承认,我一直在嫉妒。因为天青他对阿离的事知道的更多,这说明什么?说明天青他在阿离心里比我更重要?就像是天青来的那一天她的失控,焦躁。我知道阿离她认识云天青在我之前,但是难道我就输在这上面么?

我努力的探寻阿离的事情,只希望更了解她一点,但是云天青呢,他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阿离的事,因为阿离主动告诉他。

他夺去了阿离所有的视线。

所以我嫉妒。

我知道,我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思或者是想法,这对于修仙来说是大忌,但是我却有了。我努力地装作平时的样子,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我依旧是太清眼里勤奋的弟子,依旧是其他弟子眼中高傲的严肃冰冷的玄霄师兄。

唯有阿离,总是冰山冰山的叫我,依旧笑得灿烂,好像其他人怎样看她,她完全不在意一样。

我总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所以知道她喜欢做的每一个小动作,知道她喜欢什么,天青也在关注,就如同他总是知道阿离需要什么。

我的靠近在阿离看来是奇怪的,在她的心理对我似乎有一个定义,我模模糊糊可以看出那个定义的大概,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对我下这样一个定义。这是不公平的……

我知道她不同于寻常人,所以对她的某些行为,某些东西见怪不怪。

后来夙玉来到琼华派,从那时起,好像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她对待我也是,对待天青也是。

她总在劝我,用各种方式劝我不要成仙。那时不太懂为什么她要说这些,修仙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所以我也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可是她的话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今后会有什么机会飞升,但是希望我不要接受的感觉。

她劝说我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就算之前真的存着飞升的想法,在那些话之后也渐渐淡去,再者,她不希望我飞升,我又何必去执着呢。

开始双修的时候,我才明白,阿离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夙玉对飞升事实上不怎么在乎,就如同我不是很在乎一样。

似乎是看出我的犹豫,太清对我说,阿离非我族类,之所以接近我们是因为她知道了我们飞升的事,所以才想来阻止。

非我族类,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之前才会来接近我么?那她为什么又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天青身上呢,当时几乎会想,若是这样能将她的注意力多集中在我身上也未尝不可,那时的我应该算是自甘堕落吧。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双修,不仅是因为这好似太清师傅的命令,也是因为阿离既然想要我放弃,那么,在我同意后应该会尽全力来劝说我吧?

事实上也没有错,她总是不遗余力的来劝说我了,只是我因为要双修,见到她的时间慢慢变短。

阮君弦,带着和阿离一样的感觉,她们总有共同语言,之前只有阿离一个人将我和天青配到一起开玩笑,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人,无意间听到什么腐女,什么耽美,什么鬼畜,什么阳光攻……完全不知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又想要表达什么。每次看到她们眼冒绿光,下意识的背脊发凉,不知道是为何。

在一开始的时候,阮君弦和阿离是不对盘的,或者说只是阮君弦单方面的不对盘,我不知道原因,但是能够看出她的复杂的心情,不想这么做,但是勉强自己那么做,我想她们之间的这种情况或许不会坚持太长时间。

也真如我所料,她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慢慢的改善了。所以琼华的灾难就又多了一个。

之后的修炼,经过了筋脉逆流,我虽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加强了,但是却觉得很难控制自己了。就如同和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僵,就连阿离也是,就像是在怕我一样。若是以前,也有其他人会怕我,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阿离和云天青,而那时,阿离开始怕我,学着躲我,而天青的眼神、目光愈发的复杂。

直到有一天我故意的与阿离遇上,目的本是看看她,或者说还有着其他的期待,但是终归没有,她拘束的叫了我一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我走过她,才听到她松了口气的叹息。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于是我开口了,“你在怕我?”

“怎么会……”她僵硬的表情和口不对心的回答都让我愤怒,我觉得自己似乎又要变成那种不受控制的样子了,只能全力压制。

不过阿离毕竟是阿离,从没有变过,或者说她也在期待着有一天能像以前那样?

后来的气氛好了很多,我也总算是知道,现在的这种情况是我在经脉逆流之后产生的,只要收敛起来就好了。

阿离依旧想让我相信她,我相信她,可是却不能说出来。为了让我相信,她真的是做了很多,就连一些不能说的也说了,我在怀疑,她真的是为了阻止琼华飞升才来接近我,还是真的是为了我好。

听着阿离的话,那时就觉得很累,觉得变得东西实在太多了,想要挽回却好像都是无用功,唯有着醉花荫一成不变,看得我觉得惭愧。

后来玄震师兄找到我,问我执意网缚妖界的原因,而我只能沉默。

那之后,阿离来找我了,或许是从玄震师兄那里知道了什么。我想知道,阿离究竟是因为在乎我还是真的是为了琼华网缚妖界而接近我,所以我问了她的身份。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答案。

哈,凭什么对我就是隐瞒,而天青就是知无不言呢?!

狂躁的心再也掩盖不了,在她的面前展现出了我一直极力压制的一面,而过后我却后悔了。她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之后会怎样待我?是会更加害怕吧。

在水灵阁见到阿离的时候,她很平静,好像被关起来的不是她一样。

而这一次,我总算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却不觉得惊奇,仿佛这样也是理所当然一样,就如同她自己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一样。

我在等她从小屋里出来,我知道她可以的,只是她自己不愿出来罢了,所以我等。看看要琼华变成什么样的时候她才会出来,出来阻止我。

……

现在……

我被冰封在禁地里。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那是我欠阿离的,所以我就该赎罪。

只是现在心里空落落的,除此之外便是钝痛,无法再见到阿离了,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几个字了。

其实我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别人有的情感我也会有,我也会难过、悲伤、痛苦、寂寞……可为什么在别人的眼中,我就和别人不一样呢,超人的天赋,太清这样说,正直古板,其他琼华弟子说,令人恐惧,夙莘这样说,他是太清器重的弟子……

恐怕在这琼华只在,唯一一个平淡对我的只有阿离了。

只是现在,她也没有了……

被冰封的禁地,真的很安静,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只能看到一层又一层的冰,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我不知道这时候该是庆幸还是悲哀,庆幸还好,阿离留下了这么多的记忆让我回忆,悲哀留给我记忆的人已经死了,只剩下痛苦。

不知道呆在这里的时间还有多长,只能反复回忆然后麻木……

潋滟回还

世上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了,离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有时候完全不觉得她已经离开,因为往昔还记得很清楚。记忆很清晰,一点也没有模糊。

习惯了她总不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总会觉得她还在这世上某处,只不过没有见到她罢了。

永远忘不了的是她的眼睛,明明经历的事情比所有人都多,那双眼睛依旧乌黑明亮,清澈。仿佛装下了整个世界,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只要被她看着,就能得到最安静安详的时间。

就如同她当年走近东荒地,扬眉,高傲的要求战斗一样。火娣曾经说过我,我傻傻的不知道那是自己喜欢她,一味的以父亲自居,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之极。

若是当时便知道这个心意,或许现在的情况又不同了吧。

只是,恐怕自己再难自拔。

伏羲,这个神无人不知,在魔界却是无人不恨吧。任性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管不顾后果,执念太深,亦是残缺。现在的他或许比任何人都要悲哀,自己毁灭了自己的希望,或许已经是天道对他的惩罚。

即使这样,也改变不了所有在意小晚的人对他的恨。

“客官,一共十三文钱。”

付了钱,我抱起琴朝外面走去。

自从小晚死后,我就常在人界游历。呆在魔界,一直都在想,一直都没有习惯,还不如离开魔界,四处看看。

小晚喜欢到人界逛逛,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喜欢有趣的事,而人界尤为多,层出不穷,要比魔界变化的快得多。

小晚不在以后,重楼的话更少了,若是发火更是没有人能平息了。重楼喜欢小晚,在魔界已经不是秘密,就像我喜欢小晚一样。同时,喜欢却又不知道的,也是我们两个。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小晚无意间提到过重楼以后的真命天女是紫萱,一个女娲后裔的时候,我还笑话过,这不可能,其实后来想想,若是没有小晚在的话,重楼真的会喜欢上紫萱也说不定。

天乙还呆在魔界,没有回混沌,也没有随着伏羲去天界,或者是因为小晚更喜欢魔界。

魔皇又消失了,只会偶尔回到魔界,至少让我们还知道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处。魔皇就如小晚说的那样,虽然看似冲动单纯,但是他也心如明镜。很多事情他很明白,但也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冲动和单纯。他能把自己在想什么表现出来,但是谁又能知道他所表达的是何种程度呢?对他们来说,小晚的离开就是他们最不能承受的事了。

“这位先生,可否借你的琴一用?”女子一身粉色薄衫,盈盈走到我面前,是来游湖的,只是借琴弹奏一曲。

若是普通的琴,借也无妨,只是这琴是最初的时候在天乙那里拿到的,和小晚一起,再者,这琴是上古绝好的琴,虽不知名,但是爱琴如命的我,又如何会借。

“抱歉,此琴不借。”

“那先生可否借兴弹奏一曲?”

“当然。”我喜爱弹琴,自然不会拒绝良辰美景之下的琴曲。

“锃。”琴随心意,行云流水。我早已不需要琴谱。

犹记得很久以前,小晚曾经说过我的琴音最是好听,若是每天都能听到,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不枉此生了。

那时我曾承诺每日都会为她弹奏一曲,可之后终是因为合并问题,很少再聚在一起,他也很少再听我弹奏。到如今,我终究是食言了。

就算我每天都不停不停的弹曲,小晚也听不到了。

“这琴弹得真好,行云流水,琴随意动。若是日日都能听上一曲,那真是不枉此生了。”

琴音顿住。

“咦,怎么不弹了?”

“晚晚,都怪你了,先生肯定是生气了,都叫你不要说话了。”

“怎么能怪我嘛,我这是在夸他啊。”

回头的时候,我以为我又见到她了,一样的脸,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声音。

“承蒙不弃,在下就再为二位姑娘奏上一曲好了。”

“那太好了,这次我不会说话了~”她笑眯眯的说,然后拉着她的朋友坐在我的边上。

我不由的露出个和以前小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露出来的笑容。

缓缓的弹起曾经小晚最喜欢的那一曲。

曲闭,她并没有像周围的人那样沉浸在琴音里,而是皱着眉在想些什么。

“怎么,我弹得不好么?”为什么会皱眉呢,小晚每次听完之后都会高兴的挂到我身上,大叫,“太好听了~泷华好厉害~~”难道现在我已经弹不好了么?

她忙摇头,“很好听,真的很好听,只是……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样。”

“这一曲,我从未在外弹过,以前也只在友人面前弹奏,她死后,便再没有弹过。”因为是小晚喜欢的,若她不在了,也就没有必要了。它只为喜欢它的人而生。

“对不起……我只是真的觉得有在哪里听过,虽然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几次听过别人弹琴,但是这首曲子,却真的是印象很深的样子……”

我愣了愣。

她笑笑,“不管怎样,谢谢你这一曲,很好听,今天想必每一个听到琴曲的人都很高兴吧。”然后拉着一旁看着我发呆的友人,“那我们先告辞了,下次再见,我定会设宴招待先生。”

很像,真的很像。就算知道小晚已经死了,但是眼前之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小晚站在我面前一样,虽然小晚不会这么文邹邹的用词,总是说一些我不太懂得话,但是她们真的很像。

或许是为了找一个寄托,我隐了身抱琴坐在她窗前的树上,看她每天都会做些什么。

她有很多小动作,几乎都和小晚一样。她的脾气并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的那样,而是和小晚一样多变,喜欢搞怪,顽皮。总之几乎是和小晚一样的性格。

但是她很敏锐,即便是我已经隐了身,她似乎也能感觉到,总是疑惑的看着我所在的地方,然后自言自语,“奇怪,我怎么会觉得那里有人?”

然后我不禁想笑。

这样过了许久,我与她已经再见过,她也请了宴席。

我觉得我应该走了,我不能把其他人当做小晚的替身,这对小晚不公平,也对她也不公平。

但是当我真的要走的时候却发现我走不了了。

她和小晚太像了,在她身上能让我找到小晚的影子,若不是我确定小晚是消失,无法转世,我几乎要以为这就是小晚了。

所以我想看着她,仅仅是看着。

看着她和小晚一样的举动,一样的笑闹,一样的小动作,一样的恶作剧,一样的笑容……

我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到了现在,妖怪还是很多,会伤人的妖怪也很多。这些妖怪会找上她。

然后我才想起来,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那是因为她们身上都有一样的力量波动,小晚的明显,而她的很淡,淡得我几乎感觉不到,所以才会忽略。

当她被妖怪袭击,而我完全赶不及的时候,恍然间,似乎又是当年的情景重放,心脏的阵痛几乎不能承受。

只是在那一瞬间,她的力量爆发,那种熟悉而有强大的力量,让我愣在原地,心里渐渐燃起喜悦。

“小晚……”

这样的力量独一无二,唯有一个人有。

那琴曲,没有听过几首的她却熟悉。

所以,我可以认为,小晚回来了吗?

如果是的话,我不会再放弃机会,不会再放手,不会让他们知道她的存在。

我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你没事吧。”

柳暗花明(重楼番外BL版)

放下手中的笔,判官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由得转向无常殿的门口。然后自嘲地笑笑,抚平桌上皱了的宣纸。站起身向外走去,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那个时候鬼界的每一只鬼,每一个官员都惊慌了。鬼界也是六界之中的一界,若是六界都毁了,那么鬼界自然也免不了。所以不论是谁都在恐惧,都在惊慌。只有他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确实是事不关己。

然后就在整个世界都毁灭了之后,忽然又恢复了。他不想知道是为什么,不想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这些都与他无关,他不关心。

就在世界重新恢复的那之后,重楼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时的重楼是无法言喻的脆弱。能让重楼变成这样的原因不作他想,肯定是与那个女子有关。不过他应该庆幸?庆幸,重楼在受伤之后来找的人是他。

那个女子死了。

这是重楼醉酒后说出来的,要指望他清醒的时候说出这些话很难,不,应该是不可能。他永远都那么骄傲,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脆弱,更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脆弱的原因。只是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判官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终于重楼爱上的人已经不在了。难过,死人是活人永远也比不过的。

判官认识重楼是在重楼遇到那个女子之前了,那时的重楼意气风发,浑身的傲气与霸气,无论是谁都无法忽视。或许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吸引了。

重楼来鬼界的时候很少,非有公事就是极其郁闷的时候才会来,或许还有极其高兴的时候。郁闷或者高兴,原因都不外乎是那个女子。所以判官知道,或者应该说是认识她就是在重楼不经意的言语中。尽管重楼的话不多,但是凭着判官的脑子要想知道她在重楼心里的地位,她是个怎样的人却是不难的。

或许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学会什么是嫉妒,再也不想以前那样完事是不关己了。至少,他在乎自己在重楼心里面的地位。

重楼醉酒的那天失态了,很失态。几乎没有了他往日留给他的印象。若是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么就只能说是疯狂和异常。

无论重楼怎样的疯狂,判官依旧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自己的酒杯和酒壶,就当做是陪着重楼一起喝,尽管那个时候桌上的酒坛尽数被重楼挥到了地上,碎成了片。

“若是这样,何须一开始就来招惹我!”重楼握紧了拳,低着头,尽管看不见,却能够想像他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可恨的是,我却在庆幸……”

若是平时是绝对听不到这些话的。

“……重楼你不过是在悔恨,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些日子说清楚不是么。”

重楼一僵,拂袖攻向判官,判官却依旧坐在原处一动不动,重楼蓦地停下,“我说对了的,重楼。或许你在想,若是那时候你不答应让她一个人来完成复仇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判官缓缓抬起头来,“我从不知道,重楼也会出现悔恨这个词。”

重楼的眼中酝酿着狂风暴雨,却最终归为平静和颓废,重楼垂下眼帘,说出了这一生本不可能承认的话,“……你说得对。”

“你悔恨的事很多。可是,你悔恨了又能有什么用处么?你难道真的以为,你只要悔恨了,在那个时候你就真的能够改变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楼变得这么懦弱了。”

“……就算是创世神也会懦弱。”就像小晚。她也曾经懦弱过,只是现在竟然被他拿来当做是借口了。

“……重楼,你该清醒一下了,这不是你。”判官起身走到重楼面前。将头凑近重楼耳边,看到重楼微微皱起的眉,判官勾起一边唇角,“你总是看不到身边的人,或者说是你很迟钝。否则也就不会那么晚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才会在现在也不知道他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哼!本座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你这是在心虚么?”

忽然见耳边响起小晚的声音,“重楼,你也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对我称呼本座啊。”

心虚……么?

重楼的手抚上判官的脸,判官惊讶的看着重楼。“这话是何其的像啊……你说我为什么总喜欢跑来鬼界……不过是因为你和她相似罢了。”摩挲着判官的眼皮,重楼淡淡的开口:“这眼睛和她一样映不出这个世界,淡然的仿佛不存在。”

“你说是么……”带着酒气的唇就这样印在了判官的唇角,灼热的温度让他的大脑都停顿了。

正在判官呆愣的时候,却感觉身上一沉,判官苦笑,原来是重楼睡过去了。

将醉过去的重楼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判官坐在床边,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抚上被重楼的唇印过的嘴角,有些愣愣的。那种感觉,总有些欲罢不能。

盯着熟睡了的重楼看了一会儿,判官笑笑,俯下身去,将自己的唇印在重楼的唇上,轻轻的摩擦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却在重楼发出声音的时候,猛地睁开了眼睛。只是重楼似乎还是没有清醒。或许是因为重楼说的,他的眼睛很像那个女子,所以重楼竟然没有反抗,任着他吻了下去。

酒又能麻痹魔尊多长时间呢……重楼清醒过来的时候,判官闭着眼睛靠在床边,并没有因为重楼的动作而醒过来。

重楼神色复杂的看着判官,右手动了动,最终却还是归于平静,重楼转身离开,一丝犹豫也不曾有。

在重楼离开之后,判官就睁开眼睛了。

刚才,重楼是想杀了他的吧。那一瞬间的杀气几乎要将这个房间都要掀翻了。想必他是想起来嘴甜晚上的事了。不过,他既然那么做了,就不怕重楼会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直隐忍下去就可以的,重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过,至少……重楼最终也没有杀他,不是么?

不管是因为这几千年的友情,亦或是其他什么。

判官舒出一口气,自从那以后,重楼就再没有来过鬼界,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却是比想象中更难熬。

或许,他不杀他,最终也不会再来鬼界了吧……

终究是……有着后悔的……虽然是后悔,可是若是再来一次,恐怕他还是会这么做。

走出了无常殿,判官抬起头的时候熟悉的红色映入了眼睛。

看着判官呆愣的样子,重楼“哼”了一声。“几年不见,本座倒不知道判官竟会变得呆愣了!”

从一个角度来说,重楼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经过了某只的常年熏陶,毒舌什么的自然耳融目染了。

判官也不多说什么,淡淡一笑,“走吧,老地方。”

依旧是那张石桌,依旧是几坛酒。

就算没有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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