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姝爱》作者:默默默【完结】 > 姝爱.txt

文章简介

作者:默默默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07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姝爱》作者:默默默

文案:

一个三高世家公子哥,一个三无坎坷小孤女,一个是他却不是她的孩子,奇妙的命运把他们连接在一起,以为天渊之别,以为云泥之差,可所谓缘份,却从来不在人们的想像和意料之中的,不是吗?

内容标签:高干 都市情缘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姝白、蒋琛 ┃ 配角:季扬、贾依 ┃ 其它:高干、自强女主、完美的俊男美女

晋江2013-06-24完结

总点击数:5068  总书评数:0 当前被收藏数: 10 文章积分: 2,282,163

☆、一、兰薇离开

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在地上,姝白赶紧捡起来,慌张地冲出教室,顾不得讲台上老师和周边同学的惊异。

出了校门,她停了下来,恍惚间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电话好似还没挂断,里面传出“喂,喂”的喊声,姝白木然地把自己老旧经摔的诺基亚举回耳边,干巴巴地对着话筒说:“先生,我马上就过来,请务必救她。”

把手机揣进口袋,姝白慢慢地走到大门旁的围墙边,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被抽干了,她必须得靠着什么才可以不倒,而靠着,似乎也需要力气。于是,她依着墙慢慢蹲下来,把头护进手弯中,仿佛这样可以积蓄些力量,但她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待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在这个城市里难得的万里晴空,姝白眼睛被刺得眯了起来。兰薇就要走了,难道除了自己,再无人为她哭泣了吗?就连老天爷都舍不得落下半滴雨水。兰薇,真得要走了吗?

赶到医院时,兰薇已经被推出了急救病房,脸上,衣服上全是血迹,整个人也一直未醒。姝白奔至床边,眼泪再也忍不住,哽咽地喃喃:“兰薇,醒醒啊,醒醒啊,兰薇。。。”

“她的肋骨被撞断了,刺破心肺,导致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对不起。”医生职业而冰冷的话语在姝白的耳边响起,姝白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他怎么能这么平静,这么轻易地就宣布一个人没了呢?是兰薇呀,是一起长大的兰薇呀,是姝白现在最亲的人呀,他们怎么尽力也救不回来了呢?

“兰薇,兰薇,他们说对不起了,你原谅他们吧,你回来吧,不要为难医生了,兰薇。”姝白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失去兰薇的恐惧让她用力抓住兰薇的手,不愿放开。

见惯生死的医生叹了口气,“你现在跟她说话,也许她还可以听到的”

“兰薇,兰薇,你听见吗?你坚持下去好吗?不要走,不要走。。。”姝白紧握的兰薇的手,突然感觉兰薇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兰薇,兰薇”

“姝。。。白。。。”兰薇微弱的声音传来,姝白惊喜地回身向医生喊“医生,医生。。。”

医生并没离开,但也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姝白急怒地看过去,只看见他悲哀地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姝白明白了,这是回光返照而已,兰薇,真的要走了。

“爱。。。儿。。。”兰薇努力地吐出两个字,努力睁开双眼看向姝白。

是兰薇的儿子,向爱,兰薇放不下心,她没有别人可以托付,“我知道,兰薇,爱儿,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带他长大。”姝白明白兰薇的意思,赶紧把话说完。

兰薇的手在姝白的掌中动了动,试图想表达一下感激,却无力做任何动作了,慢慢地,失去了力气,任由姝白握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姝白将头伏在床边,不去看兰薇的脸,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用相信兰薇已经去世的的事实,心中悲恸已无法克制,任成行的泪水自眼眶中滑入床单。窗外,下午二三点的太阳斜射入病房,铺在这个瘦弱的女子身上,轻轻安抚着她,为她未来的命运注入一些力量,帮助她渡过一个个难关。

从医院出来,姝白来到了兰薇的小单元房,这也是姝白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大学宿舍外唯一的落脚点。推开门,一股婴儿特有的奶香、尿味混杂的气息充斥屋内,间杂有一声声哽咽的啼哭,姝白赶紧奔入卧室,向爱已经哭得没力气了,正在一下一下的抽咽。姝白心疼不已,从床上抱起孩子,发现尿布全湿透了,找来热水,帮向爱清理了一下,换了身清爽的衣物,又冲了杯奶粉,不一会儿就喂向爱喝完,看着他打着饱嗝又睡着了。

姝白又赶紧清洗向爱换下来的衣物,接着开始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打扫,不停地忙碌,间中,又泡了些米粉,冲了杯奶给向爱吃。

直到外面全黑,姝白这才停下来,向爱睡着了,姝白一时无事可做,虽然从下午一点多到现在一直不停地奔跑忙碌,却没有累的感觉,她蜷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灯,又陷入白天的情绪,无声地流着泪,一个晚上,这一个晚上,姝白允许自己什么也不做,只为兰薇难过,为向爱心酸。

“姝白,咱们去吃饭。”

“姝白,走,跟我去那边玩。”

“姝白,别怕,谁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不信我打不倒他。”

“姝白,我要上学了,明年你也要上学了,上了学,我们很快就可以长大了,我们一起长大。”

安姝白和向兰薇,当初福利院里最要好的两个小女孩,兰薇大些,瘦小的姝白经常被人欺负,兰薇心疼她,处处维护照顾,姝白很依赖兰薇。福利院最常见的就是小小的姝白跟着兰薇去吃饭,去玩游戏,去睡觉,到后来,去上学。

福利院不是永久的避风港,这一点兰薇和姝白都很清楚,她们也在用各自的方式努力地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只是,使用的方式却大相径庭。

在殡仪馆等待兰薇的骨灰时,只有姝白一个人。她把向爱托给对门的一位退休的张老师照看一下,孤单单地为兰薇送行。那一屋子的哭泣哀伤都与兰薇无关,姝白只是无声地流泪,她的悲哀、心疼、痛苦、恐惧都是无声地,也是最深入心扉的,也许从福利院出来,就只能与孤单相伴了,兰薇走得孤单,姝白,姝白生存地孤单。

这时,姝白有些后悔,如果以前多向兰薇打听一些向爱父亲的事,最起码,可以多一个她爱的人为她送行,而不至于这么冷清。只可惜当初一直不赞成兰薇的感情,一直不认可兰薇所爱的人,甚至都没去问过他的名字。

小小的水泥墓穴,姝白把兰薇的骨灰轻轻地放进去,曾经那么温暖的人,在这冰冷的墓穴中,任晴日和暖风再温柔,却再也暖不起来了。彻底地与兰薇分开,走出那沉重肃穆的园门,姝白把头仰起迎向太阳,让深秋并不热烈的阳光晒干自己的泪水,让自己去习惯没有兰薇的以后的日子。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一张绝美的小脸上映着斑驳的树叶的阴影,眼角犹带泪痕,那种毫无粉饰的悲哀衬着原本就动人的小脸更是凄美的惊人,如一阵电流直击入驾车人的内心,

☆、二、初见

由于肇事司机逃逸,兰薇的死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幸而兰薇还留有一些积蓄,应该可以维持到姝白毕业。姝白今年大四,还有一两个月就放寒假了,再下学期基本就不用上课,可以开始找工作了,姝白打算请对面的张老师帮忙偶尔照顾下向爱,每月给她几百元的看护费。自己则尽量减少在外面的时间,同时接一些家教,带到家里来辅导,

姝白学得是服装设计,但因兴趣,对室内设计和平面设计也选修了很多课程。还曾有一份室内设计的图纸在行业的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对于一个并不主修且还是学生的参赛者来说,这种荣誉很是珍贵。而平面设计,则是为兼职而苦钻的,毕竟,比起前两者,平面设计的活门槛低,且比较容易接到。

大学几年,她的时间几乎全用在上课、看书、找资料、做设计上,剩下就是打工挣钱了,没有人可以依靠,姝白一直努力地在这个社会上挣扎生存,很辛苦,就是不想和兰薇一样,用身体的条件去换取物质的改善。

兰薇不喜欢念书,可能太急着自己养活自己,摆脱福利院,她初中毕业就没再继续往下读了,来到省城,凭着姣好的容貌在一个五星级的渡假村做了服务员,价钱合适的时候,也提供一些额外的个人服务,故而收入也还不错。第二年,姝白初中毕业,兰薇就让姝白到省城的高中来上,并负担起了姝白的学费。姝白不是没犹豫过,让兰薇辛苦赚的钱花在自己身上,心里是无法坦然的,虽然这么多年,她们已经形同亲姐妹了,但姝白还是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兰薇的帮助,但当兰薇把省城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拿到她面前,那张红艳艳的纸就像是引导姝白未来美好生活的小手,招一招,姝白就再没能力抵挡了。

向爱才十个月,兰薇没奶水,基本上喝奶粉长大的,也幸好,否则姝白这时怕也变不出奶来喂他,可是奶粉钱也不是个小数,兰薇所有的存款只有5万元左右,办丧事也所剩无几了,面临着一个月近3000元的开销,姝白的生活一下子忙碌而丰富起来。

白天上课,同时托小区的保安在小区介绍了几个孩子做家教,晚上就让孩子们到家里来辅导,又找学校的勤工俭学管理中心介绍了几个可以接些平面设计活的地方,利用家教结束后的时间做一些,然后再将学校的学业完成,除了上课时麻烦张老师照看向爱,这些事基本上都可以在家里做,兼顾了向爱,虽辛苦,倒也应付过来了。

向爱是个漂亮的孩子,只除了红菱般线条流畅的嘴唇外,与兰薇相像的地方并不多,姝白经常看着孩子想像着他的父亲也该是帅气极致的吧,兰薇本就长得极为艳丽,一直不乏男人的追求和喜欢,让她爱到如此卑微的男子不知要是怎样的极品。

快一周岁的向爱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学话了,每天都要搂着姝白才肯睡。而姝白自向爱出生便经常帮兰薇照顾他,兰薇去世后,更是一人承担了照顾向爱的责任,感情自是极深。

向爱不到一周岁的一个早上,是周末,姝白没课,白天的时间就宽松起来,和向爱两人躺在床上赖床,天气渐冷,暖暖的被窝更是让人留连不舍,姝白闭着眼睛不想睁开,突然脸上痒痒的,是向爱的小手往她脸上摸去,紧接着整个人爬过来,流着口水往她脸上啃,姝白没办法装睡不理他了,睁开眼,只见向爱黑眼珠滴溜溜地看着她,嘴里咿呀着“妈。。。妈。。。”,开始姝白没听清,后来反应过来,一下就涌出了泪水,可怜兰薇十月怀胎,可怜兰薇深爱的人的骨血,她是极想听一声“妈妈”的吧?“兰薇,爱儿叫妈妈了,你听见了吗?”姝白心里默默地难过,搂过向爱,任咸涩的泪水沾湿爱向毛绒绒的脑袋。

这一年的除夕夜,只剩下姝白和向爱两个人了。张老师叫姝白到他们家一起吃饭,姝白谢绝了,骨子里,姝白很怕介入别人的团圆,自已一个孤儿怎么都融入不了,原来都可以和兰薇一起,今年更是冷清,姝白难得麻烦一次,自己动手包了饺子,向爱还不怎么能吃饺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了,姝白觉得这个除夕更孤单了,尤其是外面焰火连天,热闹非凡的时候,家里的冷清突然让她有些难受。吃完饭后,她决定带向爱去看焰火,晚上出租车司机都回家过年了,好在公交车没停,而且人很少,姝白抱着向爱从窗玻璃往外看,向爱一般也只在小区附近转转,很少坐车出来玩,坐在车上很兴奋,手舞足蹈。

城市里为了安全,烟花都有规定的燃放地点,姝白带着向爱来到一个燃放点,她给向爱带上棉耳套,以免声音惊吓到他,在燃放点的外围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向爱放在带来的小推车上,看着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致。向爱胆子极大,一点也没害怕,脑袋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看不及的样子,惹的姝白格格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和着向爱兴奋的尖叫,与除夕的焰火一同绽放。

这时,姝白眼角瞥到有一团火花向这边飞来,不知哪家孩子手持烟花时方向偏到这边来,姝白赶扑到向爱的推车上,把向爱捂在怀里,身子也因为惯性,一个趔趄,倒了下去,从旁边迅速伸出一双手,有力地扶住了她,并就势把他们母子俩往一边带了点,堪堪避开了冲过来的烟花。

姝白狼狈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潭似的黑眸中。

“谢谢!”

“不客气。”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

“妈妈,妈妈”向爱举着手要姝白抱,他刚才也吓着了,急需要妈妈温暖的怀抱。

姝白从推车中抱起向爱,温柔着哄着“没事,乖,妈妈在这儿呢”。

再次看向帮了他们的男子,长身玉立,一件黑色中长大衣更是衬得他挺拔俊秀,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整个人却隐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地溶合为一体。

“谢谢你!”姝白再次道谢。

蒋琛却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车子。

这张俏丽的面容是第二次见到了。

上次在公墓门口,仰着脸想把眼泪吞进心里的哀伤一下子就打动了他,记住那张清丽的容颜,再次见到却是她与儿子一起,那孩子可爱的模样,逗得她格格地笑,却另有一番动人的美丽。看着她和儿子即将跌倒,他下意识地赶紧扶了过去,换得了她一声软软低低的“谢谢”。

蒋琛走回车子,突然没了心绪,拿出电话,给一起来的哥们打了个电话,“小五,走了,你们玩。”抬起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那母子俩的方向瞥去,只见姝白把儿子围巾带好,又放回小推车,准备回去了。一路上,大概在与儿子呢喃,不时地看到她温柔的笑意溢出唇角,小家伙慢慢地低下头,估计有些困了,姝白停下来,把孩子的衣服掖好,走到路边等出租车。

除夕夜,出租车少得可怜,姝白把儿子抱出来,把小推车折叠好,有些焦急,本来应该早些回去,向爱不至于发困,现在他熬不住了,公交车上万一睡着受凉就麻烦了,姝白引颈翘首,着急地看着。

蒋琛在车上犹豫,要不要过去送他们回去,萍水相逢,他这热心也忒过头了,人家不定把他当成什么人呢,好在这地方人多,出租车倒也有,看他们上了出租车,鬼使神差的,蒋琛打着了火,跟着出租车滑了出去。直到他们在一个叫“芳草园”的小区门口下车,蒋琛忍不住唾自己,莫名其妙在做些什么,一个已婚的孩子妈,自己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同时却又暗自疑惑,“孩子父亲怎么没一起来?”

☆、三、进入世典

新学期,学校里除了毕业设计基本没课了,姝白考虑找个正式的工作,一是自己的专业毕竟还是需要到行业内磨练和积累,二来收入也可多些且稳定,现在自己虽能应付下来,但偶尔也捉襟见肘,平面设计的活累人,由于自己没资历,收入并不高,占用了大量的时间后,对其他方面就顾及不到了,学业上更是辛苦,姝白又不肯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况且这个专业是她真心喜欢的,几个月下来,本来就瘦的身子骨现在更是风吹就倒了。

张老师家里,老两口在商量,张老师对老伴说让姝白找个工作,帮着多照看点向爱,张老师的老伴也退休了,对姝白的情况也很了解。

“这姑娘人漂亮,却不仗着容貌轻浮,一点也不放松努力,承担着爱儿的责任,也没见她一丝抱怨和难过,爱儿也聪明可爱,我们老两口现在身体不差,有个小孩子打打岔,日子倒会热闹些,就多帮她一些吧。”老伴的话语一锤定音。

姝白苦恼的时候,张老师过来敲门了,“小安,这学期你准备找工作吗?”张老师开门见山,这孩子再多的苦都自己扛,只怕打死她也不会向自己开口。

“我,再看看吧,还没打算。。。”姝白嗫嚅地回答。

“你是担心爱儿吧?”张老师温和地问。

“嗯,张老师,前几个月麻烦你们照顾爱儿,我才把课上完,这学期就毕业设计,没课了,我的时间也会多些,工作暂时不急吧,等爱儿上幼儿园再说。”姝白坦陈地说出自己的感谢和打算。

“傻孩子,麻烦什么,我和老伴两人退休又没事做,爱儿活泼可爱,我们疼他还来不及,你才二十岁,等爱儿上幼儿园,还得两三年,你的专业不能就这么搁下呀,再说,我们能帮你小忙,万一有个大事,还得靠你自己,兰薇走了,爱儿只有你了,你耽误不起的。”

“我知道,可是,工作之后,时间就不能保证,我实在不好意思找你们了。。。”姝白越说越低。她心里是想去工作的,但爱儿确实没办法兼顾,只有再等等了。

“小安,爱儿交给我们,听我的,我看着你们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早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张老师也帮不了你别的。再说,爱儿现在慢慢长大,也好带多了,去吧。”张老师平和的语气包含着心疼和温暖。

姝白再推托就矫情了。

姝白的学业成绩优异,更有部分作品曾获过小范围内的奖项,找工作并不难,但大的知名的设计公司或工作室的设计员职位并不青睐一个大学毕业证还未拿到的女孩子,学校的系主任很欣赏姝白,得知她在找工作后,问她愿不愿去世典去做一个最基层的服装造型设计员,当然还有整个设计组的其他辅助性的杂活。世典是本市最大的一家造型设计公司,主要替个人、企业或大型活动做造型设计,同时兼做成衣,姝白根本没指望能进这家公司,更何况是服装设计组,当然求之不得。

来到世典的大楼,一个古朴的四方形建筑,却透着浑然的大气,大厅格局开阔,绿色植物在顶上、周围环绕,中和了宽阔带来的肃穆,倒也不让人觉得压抑。前台小姐职业化的笑容和接待,无不昭示着世典的名气所在。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哦,我找人力资源部的张小姐。”

“好的,请问您贵姓?”

等到姝白坐在自己的卡位上,还觉得像梦一样,尽管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新进设计员,但毕竟是在世典的服装造型设计组了,努力做!姝白冲自己握了握拳头。

世典的服装造型设计一共有五个设计组,姝白所在的是设计三组,平时根据订单和设计能力分配设计任务,碰到重大客户时,五个组各行设计,然后内部竞争,推出两个备选方案供客户选择,这就考验了每个组设计能力和水平,设计能力强的组任务级别高,相应的收入也会增加,而总是落后的设计组则可能被打散轮换,重新组合。正是通过这种方式保证了世典的设计水平总是在业内高出一筹,但同时,内部的竞争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

三组的组长季扬,一个温和秀气的年轻人,名校毕业,专业能力颇受赞扬,曾在不少的秀场上做过专题设计,为自己攒下了不小的名气;组员四个:老周,周经纬,资深设计员;王毅,刚来一年,外地人,原先在别的公司做过二年,有些经验,做事努力刻苦;韩英磊,一个关系户介绍来的,长袖善舞,三组外联的事全找他;还有一个女孩子,贾依,去年刚毕业进来的,是季扬的学妹,有着名校生特有的傲气,当然还有才气;现在加进来一个姝白,啥也不是的小菜鸟一枚。

季扬把姝白介绍给其他人之后,就给她交待了一些主要的工作内容,也就是部分配饰的设计,一些低端设计,或辅助其他设计员完成整体造型设计,当然,设计组其他没人干的活自然也得兼着。

“对了,今晚会有个迎新的小组聚会,这是惯例,欢迎你,安姝白。”季扬最后向姝白伸出了手。

第一天就不能正常下班,这多少让姝白有些郁闷,虽然这是为了迎接她而组织的聚会,想着要给张老师打个电话,姝白无奈地坐回卡位。

所谓聚会,不外就是吃饭加KTV,三组还是年轻人多,最大的老周也不过三十六七,熟悉起来也快。姝白性子温和,但在学校却有个绰号“零度美人”,是说太冷,很难接触。其实这倒真冤枉她了,年轻人,几个不喜欢热闹的呢?只是想到自己自高中以来接受了兰薇不少的帮助,就想尽快的自立,无论是学业还是经济上。所以空闲时候不是打工,泡图书馆,就是做设计,K书本,真的没时间去交际娱乐,仅有的几次班级活动,也因为没什么熟悉的人,而早早退场,同宿舍的关系倒是不错,但大家看她实在忙,有事也很少叫上她了,弄得姝白跟独行侠似的。

这会儿坐在KTV的包间里,姝白才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生活有多大的不同,她很少唱歌了,听着其他同事点的歌,大多是自己没听说过,原来这方面自己真的很脱节了。季扬老被贾依缠着合唱,老周、王毅也能不走调地来几首,小韩更是当仁不让的主角,每首都很出彩,一看就知道常K的。每人都唱了几首之后,贾依看着姝白叫,“安姝白,你怎么不点歌?不是被韩麦霸吓到了吧?这可是你的迎新会,来一首。”

“不好意思,我没怎么唱过歌,你们唱的我都不会。”

“你不是活在十九世纪吧?现在还有不会K歌的大学生?”贾依不信。

“那个,我听你们唱的都挺好的,但我真的不会。”姝白从不以为不会唱歌有什么丢人的,她大学以来,确实也很少涉足这些娱乐。

季扬深思地看着姝白,这姑娘坦荡得似乎没一丝隐藏,自己只是从简历上了解到她的资料,其他一无所知,个性上如果不合群,对一个团队来说,并不是件好事,而作为组长,他在考虑是否留她在组里了。

姝白没想到自己成了冷场的导火线了,今后还要相处呢,搞得太僵对自己一个新人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这样吧,安姝白,你随便来一首,放心,就是再难听,我们也保证鼓掌欢迎。”小韩适时地发挥男士的绅士风度,看不得美女为难。

“那我就点一着《外婆的澎湖湾》,你们不要嫌老掉牙就行,现在流行的歌曲,我真不会唱。”姝白自然顺着台阶下,拿起了麦克风。

姝白的嗓子并不差,甜而润,像早期的杨钰莹,清唱很好听,但K歌有时是讲究技巧的,偏偏姝白这方面就欠缺练习了,一曲终了,自动评分系统给了一个很糟糕的分数,姝白暗自吐吐舌头,脸微微红了些,幸好包间里昏暗,应该没人发现她的窘,而贾依更是真实地评价:“安姝白,看来你真是不怎么唱K。”虽然这个评价有些让人难堪,但倒也证明了姝白前面不是故做推托,一屋子人又恢复了嘻哈欢唱。

季扬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真的不怎么唱K,但清甜软糯的嗓音还是让他心里一荡,暗暗观察着姝白,没漏掉那抹难堪的脸红,看着特意制造的暧昧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光滑粉嫩的皮肤把原本就出众的五官衬得更是美丽逼人,即使贾依那妆容精致的脸庞亦是不及,季扬有一瞬间的悸动。

回到家已是深夜,向爱躺在床上已睡熟了,怀里抱着姝白的一件睡衣,每晚习惯了搂着姝白睡觉,今天张老师也不知折腾了多久,估计实在没招了,把姝白的睡衣塞进他怀里,闻着熟悉地气味,向爱才慢慢入睡。看着孩子漂亮的小脸蛋,姝白一天的忙碌和压力似乎都不算什么了,她庆幸兰薇还留下了向爱来陪她。

☆、四、顶替惊艳

三组最近在赶一场晚会的造型设计,一个地级市的主题晚会,请了些国内的腕儿,季扬负责主要的三套,其他人各自分配到了设计任务,姝白这次就是帮忙打杂的,配合其他人完稿,找材料,打样,甚至缝制,改尺寸。并不清楚姝白到底什么水平,季扬也不敢随便交给她设计任务。姝白自然也明白,她一个靠点关系进来的小小新人,唯有勤力方为正道,忙得手脚不停,为了照顾向爱,她把和人沟通的事项尽量安排在白天,自己一个人可以做的事就带回家去做,在灯下,一边跟向爱咿咿呀呀地搭着话,一边做事,姝白有时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也很幸福。

二十天之后,季扬开了第一次汇总碰头会。看着各人拿出来的初稿,季扬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周的设计中规中矩,倒是颇和晚会主题,王毅看出很用心,几件分场主持的服饰也很应景,小韩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借鉴的痕迹太明显了,而贾依的设计其实还是很有特色的,但针对开场部分伴舞的小孩子的设计却有些过了,过于时装化,没了孩子的天真童性。这些设计拿出去交差倒也无可不可,但不够亮眼,而季扬知道每一次的设计结果都是对整个三组的设计能力的一次考验,这次晚会市里比较重视,三组可以好好发挥的。

“大家再花一点心思,把设计完善一下,三天后,我们再碰个头,得定案了,把初次设案交给‘江南’之后,各人的设计水平人家心里也就有数了,这不仅是公司的事,让‘江南’看中了,对你们各人都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季扬大致分析了一下各人的问题,总结道。

“江南?你是说这次是从‘江南’接的案子?”贾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嗯,江南的蒋总很重视这个晚会,可能会亲自过目这些设计稿。”季扬简短结束了会议。

三天后,果然各人的设计都有了不同的改观,做一些润色和修饰之后,就集结成案交给江南了。

“快,快,姝白,把这个地方改小一些,这几个扣子也钉上去。还有。。。”姝白头快要晕了,恨不得自己长出六只手,就为了江南明天要过来看样品,这段时间,她已经快忙翻了,打杂得很彻底,但作为一个新人,她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这种忙忙碌碌的经历让她很快适应了学习到工作的转变。

世典的展示厅里,一个个模特正准备鱼贯而出,展示台边坐着一圈人,但明显那个面容沉静的年轻男子是这其中的主角,季扬坐在他的右手边,以方便为他做些简单地讲解。这个圈子稍微混过的人都知道,江南的蒋总不是个很容易讨好的人,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也都偷偷地打量他的神色,希冀能从中揣摩些他的心思。只知,他们不知,蒋总的心思又岂是那么容易揣摩出来的?

看到有人冲自己招手,季扬跟蒋琛打了个招呼赶紧来到后台,负责模特的外联部张亚北着急地说:“季组长,穿你那几件主持服的模特刚才急性阑尾炎,坚持不住到医院了,你看看别的模特哪个能合适代替一下?”

季扬看了一圈,眉头紧锁,这些模特都是根据晚会各人的身材挑选的,尽量让试装的效果与现场各人的上身效果一致,与那个名主持一致身材的,好像这些模特中没有,实在不行,就得临时改些尺寸了。季扬没办法,顺带了一声“安姝白,给我一个针包,就那个模特吧,我把尺寸修一下。”

姝白急急跑过来,把腕上的针包递给季扬。季扬抬头去接,目光一顿,“安姝白,你来穿这几件件。”

“啊?!”姝白一下子愣住了。

“来不及了,改了之后,效果会差很多,你就顶一下吧。”

“我行吗?”

“步伐有那么点意思就行了,秀场看了那么多,这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这个案子你一直跟着,比模特更清楚我的设计思路,尽量表现出来就行了,再说今天又不是正式的秀场,看衣服,不是看人的。”

匆匆交待完,季扬就出去了。赶鸭子上架,姝白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台前,季扬低声地跟蒋琛讲解:“这件是主场男女主持的第一套服装,采用红色凸显热烈气氛,用水纹造型喻意水乡的秀美。”

姝白与男模一起,踏着节奏走到台前,婀娜的曲线随着服饰的水纹造型摇曳,修长的脖项宛若天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而不似一般模特冷硬的表情,季扬自己都没想到,临时应急拉的替补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蒋琛却在看到姝白的那一刻眯起了眼睛,见过两次,他知道这个女孩是美丽的,不,是女人,已经有孩子了不是吗?可是,今天她却依然让他惊艳,原来那种朴素干净的美今天蜕变成优雅高贵的气质,不可否认,每一种都吸引了他。

蒋琛转头轻轻地问季扬,“这个模特有点与众不同”

“哦,她是我们组刚来的设计员,原来的模特临时病了,她的身材和那个女主持比较接近,就让她顶上了,是。。。不够专业”

“唔,真正要穿的人也不是专业模特。”

季扬看向蒋琛依然沉静的面容,猜测这应该是满意吧,毕竟,姝白的演绎确实惊艳。

台上的姝白努力压制住紧张,一步步走到台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子,他就那么坐着,却从不容忽视。姝白认出了那个除夕夜扶了她一把的人,虽然当时墨潭似的深眸今天却眯了起来,却依旧是那种冷峻而温和的矛盾气质,姝白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不是在看衣服,是在看自己,无法克制的,姝白的脸开始发烫,从小到大,自己是经常受到关注和追求的,面对异性的目光,姝白早已习惯到漠视了,也许是登台的紧张,也许是灯光打得太热,脸不由自由地红了,幸好妆容浓艳,倒也看不出来。

随着音乐,她又走回台后,第一趟走下来,后面再上台,倒是自如不少。季扬为这个主持人一共设计了五套服装,最后需确定出三套,来回五次,张亚北笑夸姝白可媲美专业模特了,那个模特经纪公司的带队甚至给她张名片,试图邀请她加入他们公司。

☆、五、向爱生病

整整两个月,终于结束了,晚会反响不错,季扬这天一早就在组里宣布:“江南那边说要庆功,邀请我们三组全体吃饭!”

贾依知道后兴奋地直叫“真的,江南这么大方,我们这次真的露脸了!”

“是,以后江南的案子公司会优先给我们做,大家努力些,每个人都有机会独挡一面的。”季扬说。

庆功宴是中午,季扬说下午放假半天,以犒赏大家前段时间人仰马翻的忙碌。

超大包厢里,世典和江南的人围了一圈,贾依对着姝白咬耳朵“没想到蒋总也来了,看来对我们相当满意啊!”

姝白这才知道,那个俊挺的男子原来是江南的老总。

“知道吧,蒋总是蒋书记的公子,蒋老爷子的金孙,不愿听家里话从政,就一个人走了商路,也做得风生水起,家里人撑的场子固然重要,但他自己也是很厉害的,三高子弟呀。”贾依继续八卦。

“什么是三高子弟?”姝白不懂。

“高出身,高学历,还有高个子。”

姝白“扑哧”轻笑出声,不错,蒋琛个子至少得180厘米以上吧,算高的了。

“这次晚会很成功,市里面很满意,当然少不了各位的功劳,蒋总特地请各位吃个饭,感谢大家的努力!”蒋琛的特助陈唯月开口致辞,精致的套装,得体的妆容,完美地五官,一头精心修剪的利落短发更显干练。

开席不久,蒋琛就走了。直到他走后,气氛才真正热闹起来。几位活跃男士争相对美女献殷勤,而女士们,除了姝白,也都是常历此类场合,一时倒也人人有话讲,个个有戏唱。

姝白不擅应付,又不好意思闷头吃,真羡慕贾依,感觉进退恰当,如鱼得水。

“怎么,不习惯?”季扬看出姝白的不自在,低声问道。

“嗯,我很少经历这种场面。”姝白坦陈。

“要慢慢适应,刚开始都这样,但一定要存着心去学的,这一行也不是真空的,必须学会处理人际关系,我们都是社会人,不可能只在自己的内心生活。”季扬一直看着姝白的勤奋和努力,有机会也点拨点拨她。

“是啊,在学校里学习,工作了,发现要学的更多。”

一顿饭下来,等到姝白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已经下午二点半了。

难得以这么轻松的心态等公交车,前段时间,天天拖班,怕向爱在家多麻烦张老师,回家路上心绪不由自主地带着焦急,今天下午不上班,贾依约着逛街,姝白没去,她想好好陪陪向爱,他若是看见自己那么早回家,肯定会很兴奋,想到这里,姝白嘴角不由地向上弯起来,下午可以带向爱到公园去玩玩了。。。

蒋琛远远就能看见楚姝白唇畔的微笑,即使隔着沉重的车窗,却依然能击中他内心的角落。他不知道姝白心情好的原因是什么,就如同他也理不清,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牵强的做这些,找个庆功的理由,请他们设计组的人吃饭,即使这样,根本无需他出面的场合,他却依然到场,看人人拘谨的样子只好先退出来,在酒店附设的桌球室打了会儿球,就守在大门附近,看着姝白走出来,一颗心仿佛终于落到了实处,可又仿佛无处可依。蒋琛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他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

缓缓地把车子滑到公交站台,蒋琛放下玻璃,“安小姐,去哪里?”

姝白没料到会再次碰到蒋琛,很是意外,“呃,我回家。”

“你家在哪里”

“城北的芳草园小区”

“我正好要去城北,顺便带你一程吧。”

“我搭公交车很方便的,不麻烦了。”姝白婉拒。

“没关系,上车吧。”口气已经不是商量,明显的祈使句,不再允许拒绝。

蒋琛探过身把副驾的车门打开,姝白无语,只好坐进车里。

蒋琛本就不是什么话多的人,自姝白上车后便安静地开车,其实他巴巴地算计着跟姝白认识了,也一直是随着内心的想法和愿望在做,倒并未想达到什么目的,毕竟他知道姝白已经有孩子了,他还能想怎样呢,只不过想着能接近她一下,也只能这样了。

姝白坐在车上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心里懊恼若是能像贾依一样游刃有余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她不好意思到处张望,只能直直地看着前方,眼角余光落在蒋琛扶着方向盘的手上,干净修长,轻轻地搭在方向盘上,一种说不出的随意和掌控,这样的人怕是什么都在掌控中吧?姝白这么想着,目光顺着手腕移上去,心里暗叹这个人生来就是要让人嫉妒的,家世不用说,自身还又长得极好,薄唇微抿,鼻梁挺立,眼眉间开阔,据说这样的人心胸宽广,不易计较,向爱也是这般眼眉开阔,只是小小的一双桃花眼乌黑圆溜,不似他有些细长,不知长大会不会变。一时出神,倒忘了撤回目光,被他一回眼对个正着,赶紧调转头来,却控制不住地开始脸红,渐渐地连脖子都开始红了起来。

蒋琛的嘴角微翘,这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都是孩子妈了,还动辄脸红耳赤。一想到她已是有孩子的人,心中一窒,神色凛然起来,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难不成要去破坏她的家庭不成?可那张脸,无论是倔强地仰头含泪,还是惊慌地狼狈不堪,还有精致妆容下的优雅微笑,都仿似一根根羽毛,轻轻地刷在他的心上,痒痒地撩拨着。

“嘀铃,嘀铃”手机的铃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的沉默,姝白翻包找出手机, “喂,张老师。”

“什么?!好,我马上到就到家了。”

“嗯,你帮爱儿整理下,把毛毯和奶瓶带着,我在小区门口拦辆出租车等你们。”电话挂了之后,姝白明显开始急躁起来。

“怎么了?”蒋琛安定的声音传来。

“我儿子发烧了,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要拦辆出租车到小区门口。”

“别急,是要去医院吧?我带你们过去。”

“那个,会不会耽误你?”

“没事。”

姝白不再多说了,说也没用。在蒋琛面前,她似乎没有做决定的可能。

爱儿怎会发烧?是洗澡时受凉了?还是睡觉时蹬被了?姝白乱七八糟地瞎想着。

“不要太着急,马上就到了。”蒋琛出声安慰。

“嗯,谢谢你。”

小区门口,张老师已经焦急地等在那儿了,姝白跳下车迎上去。

“小安,我在家量过体温了,39。7,烧得蛮高的,赶紧到医院吧。”

向爱看到姝白,小手伸过来,有气无力地嘟喃,“妈妈,抱。”

“好,妈妈抱。”姝白看到向爱通红的脸蛋,把脸贴到他额头上试试,烫得吓人,她心里一阵酸疼,接过张老师手中的毛毯和奶瓶。

“小安,你一个人行吗?我和你一起去吧。”张老师有些有放心。

“没关系,您在家休息会儿吧,爱儿估计闹了您一个上午了吧,有事我再给您电话。”

“好吧,你一个人别乱,忙不过来就给我电话。”

“嗯,那我走了,您回去吧。”

到了儿童医院,长蛇般的等候队伍把姝白吓到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向爱的烧现在一点也没退,姝白探进他背上抚摸,有一种刺刺的感觉,干燥无汗,向爱把头埋在姝白怀里,难受得小声哼哼。

蒋琛是陪着姝白上来的,看着排着长队的候诊人群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打完电话,带着姝白走进住院部旁的一幢小楼里,马上就有人迎了上来。

由于血相太高,医生建议输液,向爱出生以来还没输过液,护士扎针时,哭得稀里哗啦,姝白一边按住向爱的小腿让护士扎针,一边陪着掉眼泪。

一切安定下来,已经四点多了,夕阳半挂,斜斜地射进房间。

姝白这才顾及到蒋琛,她掉转头,再次道谢,为这次欠下的人情感到不安。

蒋琛看到姝白自见到孩子起,似乎就忘了自己的存在了,孩子软绵绵地靠在她胸前,她在大厅无助地站着,孩子扎针时她跟着掉泪,直到孩子安静下来,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一幕幕的场景发生时,别的人都不在她眼中了,蒋琛心里是别扭的,却也是无奈的。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庞,这么年轻的妈妈的脸庞,到底什么人能让她深爱至此呢?他终于忍不住问“孩子爸爸在哪儿?”

孩子爸爸?这是兰薇心中最美好的地方,也是藏得最深的地方,姝白不赞成兰薇那飞蛾扑火般的爱情,没有结果,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她就那么傻傻爱着,甚至连爱儿也是她想着法儿偷偷留下来的。孩子爸爸在哪儿?姝白还没来得及问兰薇呢,姝白想到这里,眼圈不由地又红了。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姝白低语。

蒋琛的心似乎被刺了一下,被姝白微红的眼圈和低语刺得生疼,他瞥过去看着孩子,已经睡着了,真是个漂亮孩子呢,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我先走了。”蒋琛没办法再呆下去了,今天的他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

“今天麻烦你不少,谢谢。”姝白真诚地感激,要不是他,现在估计她们娘儿俩还在大厅排队呢。难怪人家都说单亲妈妈很辛苦,确实有很多地方力不从心,哪怕有个人在一旁搭个手,都能解决大麻烦。

☆、六、新手初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