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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默默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07

第二天到公司,就密集地收到了贾依打探来的消息:

“蒋总是花花大少。”

“蒋总的对象从名模、明星到女强人都有。”

“蒋总从不对自己公司的员工下手。”

“蒋总的交往对象也从不包括能够门当户对的异性,怕一交往就被逼婚。”

“蒋总现在空窗期,上一个名模刚分半个月”

“蒋总。。。”

“好了,贾依,你再念叨下去,蒋总的耳朵得烧起来了。”姝白实在受不了打断了贾依的汇报。

“我这不是一手资料与你分享嘛。”

“可是这些资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跟江南也有业务往来,接触蒋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也许就有机会交往呢。”贾依一脸神往。

“就算有这个可能,你愿意做他几个月的女伴吗?”

“谁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呢,也许有机会做蒋太太也不一定啊,再说,能和蒋总在一起,就算只有几个月也值啊。”

姝白直摇头,其实贾依条件也不差的,父母都是公务员,自己又是名校毕业,人更是青春靓丽,公司不少异性都争相追求。单说组里的王毅和小韩,就时不时在她周围打转,可这些在蒋琛面前却显得太单薄了,所谓门当户对,对他们那些人来说更为重要吧。

不过,那个蒋总隐藏在冷漠外表下也是一颗热心肠吧,想到昨天他不声不响地帮着自己,倒不似贾依所描述的张扬无忌,这个人,究竟有几面呢?

季扬来了之后,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

“晚会的案子已经结束了,这次晚会对我们的影响可能后期就能看出来的,那些明星、演员如果很喜欢这次的设计的话,以后可能会指定我们来接活,所以前面我对你们说的,每一个设计,每一案子都必须用心对待,这既是对公司负责,也是对你们个人前途负责。”

“目前我们的工作是为成衣部做今年秋冬季的设计,每个人都必须交作品,包括安姝白,你来也有三个多月了,晚会的案子你也做了很多努力,这次要自己独立设计了。你们大家可以到档案室去查一下世典的品牌资料和前期的服饰风格,世典专卖店和在各大商场的专柜,没事的时候也应该去看看,这次设计的要求是面对目标顾客的可能面对的各类场合,你们在设计时务必不能忽视。”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这次的设计有主题要求没有?”老周问。

“咱们部长没说,成衣部那里也没提,大家自由发挥。”

“每个人交几件作品?”小韩追问。

“作品最后会进入竞争评比,你们有创意就多做几套,胜出的机会大些,但切记不可滥竽充数,最后损坏的是你们每一个人自己的形象。”

“还有,这次晚会我们三组表现不错,所以其他组肯定也憋着劲要发挥的,大家要想胜出,得加倍努力才行。”

散会后,姝白回到卡位。她是兴奋的,可以自己独自设计作品,对每个初入行的设计者而言,都是值得激动的时刻,当然,五个组二十多个设计人员,竞争想必是很激烈的,所以就像季扬说的,加倍努力。

“姝白,待会儿,我们一起到专柜去看看?”贾依问。

“好啊。”这也是准备工作。

“两位美女,我在一边充一下护花使者,行不行啊?”小韩在一边插嘴。

“那你可得护好了啊。”贾依笑嘻嘻地同意了。

专卖店的客流不是很多,世典的成衣定位也比较高,除了专卖店外,一般都是高档商场才设专柜。贾依和小韩看完后就到楼上男装部去了。姝白第一次来,仔细翻看着展示的样品,揣摩当初设计师想要表现出的风格,以及对顾客的吸引点和兴趣点。

“辛女士,您来了。”店员温柔有礼的声音提示着顾客的到来。

姝白转头看去,一位中年女士约四五十岁,精心保养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浅灰色套装优雅雍容,像是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的,日常穿着就稍显刻板了些。

“辛女士,今天是随便看看,还是有什么特别需要吗?”看的出,店员对这位女士比较熟悉,但熟稔中仍带着谦恭和尊敬。

“哦,我是随便看看的。”是个温和的声音,但总感到有一种气势在端着。

“好的,这里是我们刚到的新品,你不妨看看有没感兴趣的。”店员退在一边。

一时间,除了那位女士轻轻翻动衣架的声音,这方天地又安静了下来。

“这件怎么样?”那位女士抽出一件,问店员。

“我拿给您试试。”店员早就熟悉这位女士的习惯,她并不是在征求别人的意见,她只是向别人表示她对这件感兴趣。

在那间足足有十来个平方的三面镶镜的试衣间里,店员把辛女士让了进去。

里面一句“可以了。”店员敲了门进去,帮她做一些细节上的整理,试衣间门开着,姝白看见这位女士这次选的是一件半袖连衣裙,她个子不矮,至少165厘米,无领的款式增加了裙装的庄重感,很适合她这个年龄,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点档次不高的感觉,姝白沉思着,从旁边拿起一方小丝巾,在外面冲着店员挥了挥。

店员是个机灵的,赶紧走过来,拿着丝巾到那位女士面前。

“辛女士,我帮您把这丝巾系上,你再看看效果如何?”

丝巾的颜色是姝白特地挑的,一系上就把裙装从原先中规中矩中跳脱出来,一下子提升了档次,整个人也显得立体光鲜,看来“配饰很重要”这个规则确实王道啊,姝白暗暗对自己强调。

辛女士脸上露出了浅笑,表示满意。她知道是姝白给的建议,特地朝她点头致意。姝白回以微笑。

这时,辛女士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没等换回衣服就走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里,“辛女士,你今天很漂亮呀,这样跟儿子去吃饭,别人会以为是我姐姐的。”调侃低沉的声音赫然是蒋琛。

“少贫!今天怎么会有空,蒋少请我吃饭,还这么抹了蜜地甜,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了。”

“看您说的,儿子请您吃顿饭,还能有什么目的,孝敬您呗。”蒋琛嬉皮笑脸接道。

“信你才怪。”辛女士深不以为然。

“这年头,孝子难为啊!”蒋琛夸张地感叹。

辛女士憋不住笑,指着儿子脑袋戳过去。

母子俩坐在56层旋转餐厅的贵宾席位上,看着玻璃幕墙外的灯火阑珊,顿生红尘万丈,繁华似锦之感,这个位置就仿似凌空踏在这尘世千种、世间万般之上,那是一种俯视一切、掌控所有的权威,让人满足和流连。

蒋琛就这么看着,他也迷恋这种掌控的感觉,从小只要自己想要的、喜欢的,就想尽办法去得到,棒棒糖、玩具、甚至警卫的枪,都去要过,正当的、不正当的手段,只为了得到。大了之后,知道收敛一些,知道有些可为,有些却是怎么也不可为了,所以他会干净利落地分类,有些事、有些东西、有些人,如果不能得到,就干脆想都不想,碰都不碰,当然也很少有这种时候,蒋少爷顺风顺水地长这么大,也确实称得上随心所欲了。

“儿子,你没事找我,我倒有件事要跟你说。”餐后甜点时,辛女士开口了。

“哦,什么事?”

“你现在没交往的对象吧?田部长家的女儿马上回国了,你能和她处处看吗?”

蒋琛睨了自个娘亲一眼,“母亲大人,怎么突然关心起儿子的交往状况了?”

“你也快三十了,那田蜜我见过,漂亮、时髦,人也很能干,现在GS做客户经理,业绩很优秀的,田部长他们想女儿,非让她回国,我们在一起聊天时,说起你们俩,就想结个儿女亲家。”

“结婚我还没考虑过呢,有个人约束着,不习惯。”蒋琛淡淡地回应。

“也没让你们现在结婚,先处处看。”

“你知道的,明年的人事调整,现在还不是很明朗,各种关系都在活动,你爸爸的上位,没有太大的把握,但如果一但失势,落井下石的人不会少。田部长根基深,人也耿直,没什么问题可揪,比较稳,跟他连在一起对我们家没坏处,可人家也不能为一个泛泛之交凭白使劲啊,这田蜜是他们两口子心尖上的宝贝疙瘩,娶了她,就再分不出两家来了。”辛女士补充道。

蒋琛再次把头调向外面的灯火辉煌,夜幕下,一点点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是缀在黑丝绒上的晶钻,闪着耀眼的光芒,却又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他的人生也是如此吗?闪着耀眼的光芒,却没有——一丝温度。

“再说吧。”他缓缓地回应母亲。

姝白在档案室翻了几天资料,还是没什么头绪。对这次的任务她太看重了,以致于到了求善求全反不成的地步,这样下去,不等人家辞她,她都不好意思在世典继续做下去了。

想起那天在专卖店的遭遇,她进季扬的办公室。

“季组长,我想去专卖店跟着上几天班。”姝白开门建山地说。

“怎么了?”季扬不解。

“既然这次设计的目标是普通顾客,我想面对面地接触他们,了解他们真正喜欢的款式,需要的风格。”

这种接触设计目标对象的作法一直是季扬所喜欢的,他自己除了秀场、发布会等场合之外,经常也会去卖场转转,就站在一边看顾客选购衣服,猜测他们的喜好。

“那你去吧,不用再到公司报到,直接去店里好,我会让部里跟业务部打个招呼,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这个想法,都可以去。”因着自己的习惯,季扬愈加欣赏起这个认真的女孩了。

“好的,那我出去了。”

回到卡位,姝白把季扬的意思宣布了一下,结果其他人都觉得抽空去看看就可以了,没必要盯着跟班。

姝白就正式开始了专卖店的店员生涯。由于她人勤快,眼光独到,经常帮顾客做搭配的建议,店里的销售额居然有一定的增长,搭班的店员都很喜欢她。

一个星期下来,姝白收获颇多,点点滴滴积累下来,设计也有了大致的思路,今天结束后,姝白打算开始着手开工设计稿了。一到店里,姝白就跟店员小李打招呼,明天不来了,小李惋惜地说舍不得她离开,已经有顾客开始要姝白帮着选衣服了,她不来,她们的业绩没准会受到影响呢。姝白自然谦虚回应,两人正说笑着,又有人进来了,是辛女士。

小李照例上前殷勤接待。

辛女士看到姝白,认出是上次帮她配丝巾的小姑娘,倒是很高兴,让姝白今天再帮她选两件衣服。

姝白详细问了辛女士的要求和穿着场合,拿出几套来让她试。一试之下,她很喜欢,全都买下来了。临走时,突然心念一动,问到:

“不知安小姐对男士服装有没有建议,我想给儿子买两件。”自蒋琛成年后,辛女士就没为他买过衣服,两代人的差距太大,蒋琛又是个特自我的,看不上她的眼光。

“这个,不知您儿子平常穿衣什么风格?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款式?”

“他比较讲究,个子也挺高,二十八岁,182厘米,身材不错,你看着选两件,如果他喜欢最好,不喜欢也无所谓。”

不知怎的,辛女士这么一形容,姝白想像出来的样子竟类似江南的蒋总,照着他的样子,她挑出一件休闲衬衫,一件中长风衣递给辛女士,都是质地非常好的面料。

“辛女士,这两件您看合适吗?”辛女士看着两件衣服,想像儿子穿上身的效果,应是不错,点头接受。

“如果您儿子不喜欢,就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上门帮您退货。”小李一旁补充道。

“不用那么麻烦,退来退去,本来也是我一时兴起,他穿不穿无所谓。

“那这样的话,方便告诉我您儿子的名字吗?”姝白接道。

“怎么?”

“您别误会,我是想如果把他名字绣在衣服袖口上,他可能就不会辜负您的一番好意了。”

“你会绣?”

“以前有一段时间,专门练过绣字。”

“那你就绣一个‘琛’字吧。”辛女士写给姝白。

“您稍等一会儿,我很快的。”

几经斟酌,姝白选了四套衣服做出样品交了上去。

世典组织了一次评比,除了公司高层、设计部长、业务部长,还邀请业界的名人、知名专业杂志编辑、品牌买手等人打分筛选,结果姝白入围了二款女式一款男式共三款设计,成为三组入围最多的人。小韩有一款,季扬也只做了一款,其他人都是两款,三组也成为所有设计组中入围数量最多的小组。这些入围的款式将安排正式生产销售,销售期结束后,再计出销量最大的款,获年度秋冬季最受欢迎款,由总经理亲自颁奖。

“安姝白,小组范围内你入围最多,恭喜你。”季扬向姝白伸出手,由衷地祝贺,他是看着姝白努力的,心里为她高兴。

“是啊,安姝白,你这次入围了三款,要请客啊!”小韩接过话音。

姝白很高兴,作为一个新人,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获得肯定,她确实付出了很多努力,翻资料,店面上班,晚上回家总结记录画图,这段时间以来,吃了很多辛苦,不过,终是有回报的,到了今天,终于可以开心地笑出来了。

“好,我请客。”

“不仅是安姝白值得恭喜,我们三组这次表现都很不错,是入围数量最多的组,所以,这次我们组集体去庆功!”季扬虽然个人设计数量上并未出彩,但作为组长,已被部长公开表扬,自然也很高兴,决定一起去庆祝。

“那不行,两回事,一码归一码,要不这样吧,姝白请吃饭,组长带我们唱歌。”小韩生怕热闹不够多。

一行来到饭店,里面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服务员引着来到电梯上包间,正等着,只听门童讨好的声音响起:“蒋少,您来了。”

两队人在电梯口碰面,只不过人家是VIP包间的直达电梯。姝白抬眼望去,一帮子俊男靓女,一位娇艳女郎柔若无骨地挽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倒是极衬。贾依在一边喃喃自语“没想到,空窗期这么快就结束了。”

季扬主动的招呼:“蒋总,您好。”

蒋琛对季扬颔首示意,“这么巧,你们也过来吃饭?”

“是啊,很巧。”

“聚餐?”

“也算是吧,不过是我们安小姐买单。”

“哦?”

“公司内部一个评比,她在组里成绩最好,大家为她庆祝。”

“是吗?恭喜你了,安小姐。”蒋琛转向姝白。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清水般地眸子回望向他,听到他的恭喜之后,白皙的面庞浮起一丝红晕,灯光下犹显娇丽,蒋琛一时有些发怔,耳边传来她软糯的声音“谢谢蒋总。”

电梯到了,蒋琛点点头,一行走入电梯。

等到姝白结账的时候,被告知蒋少结了。一干人等看着姝白,眼里都有些复杂的意味,贾依脆着声问:“安姝白,你认识蒋总吗?”

姝白纠结了半天,不知道算认识还是不认识,只得老老实实回答,“有一次,路上巧遇,搭了他的车。”

“看来,蒋总对你特别照顾嘛。”贾依的声音里明显听出揶揄加醋的味道。

“贾依我看你多想了,今天就是你请客,碰到蒋总估计也会一并买单的。”季扬为姝白解围。

“我跟蒋总几乎没讲过几句话,今天他帮我买单,确实很意外。”姝白补充道。

“好了,好了,饭吃完了,我们去KTV吧。”小韩赶紧结束话题。

姝白暗自郁闷,对蒋琛又落下个人情,虽说不大,但也架不住一桩桩一件件地来呀,何况贾依早就明确表示了对他的兴趣,这下估计她心里又不舒服了。

结束后,因为季扬没喝酒,就负责把两位女士送回家。贾依先下的车,车上就剩季扬和姝白了。

夏天的夜晚,稍凉快了些,车窗摇下半截,已经不觉得闷热了。季扬开口问道“安姝白,你有男朋友吗?”

姝白惊了一下,没想到季扬会问到这个问题,姝白自进公司以来,一直努力做事,与同事间几乎没有私交,就是贾依也只是听她说些八卦而已,这么私人的问题从季扬嘴里问出,有些出乎意料。

“没有。”姝白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能不能拜托你做一次我的女朋友?”

“啊?!”姝白这是真惊到了,她可不以为季扬对她起了爱慕之心。

“是这样,我以前交过一个女友,分手后,她结婚了,最近离了婚,听说我还没对象,就想着与我重新交往。但我自从与她分手后,就断了她的念头,这次也兴不起重归于好的情分来,她也就几次三番地找我,我想,要是有个女朋友,她也就会死心了。可这女朋友不是我说找就能找到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个为难事,所以想请你帮忙。你放心,若你以后的男朋友在意,我跟他解释清楚,保证还你清白。”

“原来如此,季组长也有伤心往事啊,你确定不愿意再续前缘了吗?”姝白促狭地问。

季扬一直以来对姝白的印象只有认真努力做事,到处奔波的样子,倒少见她显露出调皮的表情,是啊,本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多深沉,一时兴起,张口接道:“对啊,不知安小姐能否舍力相助?”

“既如此,小女子勉为其难,充做一次人形道具吧。”

“那就先谢谢了!”

☆、七、遭遇初吻

这天,是季扬和姝白的第一次约会,当然也约上了季扬的前女友。

“姝白,她没来之前,我们先点上菜吧,你看,想吃什么?”季扬体贴地探身过去,把菜单放在姝白面前。

蒋琛进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得一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以前即使看到姝白抱着孩子,知道她有丈夫有家庭时,都没这个画面刺激,本来压着自己不去惹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这会儿却重新有了不管不顾的念头。

他跟旁边人打了个招呼,“小五,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过去。”说完,带着胳膊上的美女走了过去。

“季组长,安小姐,又碰到了。”嗓音依旧低沉,但不知是不是敏感,她总觉得里面似乎有点嘲弄的味道。

姝白和季扬自然站起身来回应,只是姝白起得快了些,刚才两人坐得又近,头撞到了季扬的下巴,疼得她龇了一下嘴,身子也趔趄要倒,季扬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稳住,低低问了声“姝白,你没事吧?”

姝白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季扬这才转向蒋琛,“蒋总,您好。”姝白跟着向蒋琛点头。

蒋琛不得不承认,季扬那只扶在姝白腰上的手很是刺眼,不由地眼底更是一暗。“两位是。。。约会?”蒋琛没发现,这两个字仿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姝白隐约觉得蒋琛的状态有些不对头,但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人家携伴来打招呼,于情于理都很正常,可是问“约会”,似乎有些刺探隐私了。

季扬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把头转向姝白,“算是约会吧?”

姝白知道他是征求自己意见,想到自己扮演的角色,她回以一笑“当然。”

蒋琛眼看着姝白对着季扬甜笑,有种说不出的亲昵,心里一时竟不知作何想法。他在医院曾亲眼看到姝白对孩子父亲离去的悲伤,想也是感情极深,可怎么这么快就另投他怀呢?这女人见异思迁的速度还真不一般呢。

“那就不打扰了。”蒋琛转身离去,多一眼都不愿看。

到了包间,菜已经开始上了,就等他开席,蒋琛忽然觉得兴味索然,吃了两口,就停下来了,“你们吃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一会儿,小五,待会帮我把安娜送回去。”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罗应是他的发小,一帮人里最小,正好排第五。

“没事,你们玩吧,我走了。”

烦燥地走下大厅,看见季扬他们对面又坐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流着泪,神情激愤地对他们两人说着什么,姝白坐一边张口无语,季扬冷着脸似乎在强调什么,那女人说了句什么,猛地起身往外跑,姝白赶紧推季扬,季扬有些慌张地追出去,回头又向姝白说些什么,姝白直挥手,让他赶紧去,等季扬跑出去后,她才傻傻地坐下发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约会被搞砸了?”蒋琛慢慢地走过来,在她对面优雅地坐下。

“蒋总?”姝白虽然很奇怪他怎么又过来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季组长的前女友,想找他复合,季组长不同意,她说她不要活了。太恐怖了。”姝白想想还有余悸。

“你这个现女友表现得倒是大度。”蒋琛忍不住讽刺。

“那个,我们是假的啦。就是因为季组长前女友缠着他,他才托我假装女友来让她死心的,可能是我表现得不够像,她女友认为季组长侮辱她,一气之下跑掉的。”姝白尴尬地说。

蒋琛觉得这是他今晚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语,心绪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了,原本笼罩在身上的阴郁变成明亮地光彩,整个人开始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你倒是热心。”这次的语气中再无嘲弄和讥讽。

“季组长好像也不认识什么女性朋友,我们组贾依一直心仪其他人,我正好孤家寡人一个,也无爱慕对象,就助人为乐了。”姝白老老实实地说。

这话听得蒋琛更是满意了,顺口接道:“可人走了,你的约会看来要泡汤了。”

“是唉,想不到会上演这一出,早点演,就用不着点菜了,现在菜也点了,多浪费。”姝白慢慢地也跟着轻松起来。

“不如我也做做好事,充当一下你的男友,成全你今晚的约会吧。”蒋琛一向不会对追求女人用什么心思,都是女人们对他用尽心思,可这会儿,倒也无师自通地学会和女人套近乎。

“你没吃吗?那就一起吃吧,我请客,正好谢谢你上次我们聚会时帮我买的单。”姝白想起上次他买单,还没说声谢谢呢。

“那次是顺便,你不用放在心上。”

餐桌上方的吊灯刻意营造出朦胧浪漫的氛围,姝白看着蒋琛冷俊的面容也似乎变得温和很多,嘴角噙着笑意,那双有些细长的桃花眼这会儿正看着她,眼角微微上挑,有些勾人,无法控制地,姝白的脸又开始慢慢红起来。

姝白一向很少去观察异性,以前一直也没时间去想男女交往,“零度美人”一是没时间,另一就是感觉比较迟钝,常常打破一地倾慕之心,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一个如花美少女,感情生活却是一片空白。

不过这会儿,再迟钝如姝白,也隐隐感到了来自蒋琛的表现有些男女□的意味在里面,她不好意思与蒋琛对视,赶紧低下头闷声吃着菜,心里发苦,若是让贾依知道她与她仰慕的蒋总一起“约会”,不知会跳成什么样呢!这会严重影响到两人的同事友谊的,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再次暗叹,祸水啊,没事生这么好干嘛。

蒋琛倒是很开心,尽管是名不正言不顺凑巧撞上的“约会”,可这么单独地与姝白一起进餐,倒是一种享受,尤其是注意到她慢慢红起来的脸蛋,如果不是低下头避开自己的目光,估计会继续红到脖子。看她低着头,耳边几缕发丝不听话地从她盘着的发髻上落下来,凭添几分柔媚,他一向知道她是美丽的,而且她的美丽干净、简单,没有故意做出来的姿态,却显得更为吸引人。饭菜他没吃多少,可是却比饱餐一顿更为餍足,他甚至决定要找餐厅经理把这个位子长期定下来,以纪念这一刻的美好。

姝白放下筷子,准备买单,可大堂经理显然是个有眼力的人,蒋琛只轻轻一挥手,安小姐就又占了一次蒋总的便宜,姝白不笨,她知道自己和这个蒋总之间的牵扯丝丝缕缕的越来越多了。

“我去开车,你到门口等我。”蒋琛站起身来。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看着蒋琛冷下来的表情,姝白泄气地把下面的话吞回肚子。

姝白站在门口,一身立领无袖麻质连衣裙,腰上松松地束了根花色长巾,长巾垂下的流苏贴着裙子,被夏日夜晚的风吹得轻柔舞动,耳边的发丝也不听话地轻抚她柔嫩的面颊,蒋琛坐在车几乎都不想往前开了,这个女人总是有不同的美丽让他惊叹,说他是视觉动物也好,说他是男人本性也好,他承认,如果姝白不是美丽的,怕是引不起他多大兴趣的。

坐上车之后,两人一时无语,车子放着音乐,优扬的小提琴回荡在密封极好的车内空间,却又显得两人之间异样的安静,嗫嚅了半天,姝白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刚才还能泰然自若地与他说上两句,这会儿就只会低低地道声“谢谢!”

蒋琛倒是笑了出来,“你好像每次见我都是要说谢谢。”

姝白也笑了,好像是这样,可能这些对蒋少来说都是举手之劳,可她也不能因此就这么生生受了,总是有一份感激的心意的。

到了芳草园,姝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蒋琛也开门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还有一件事。”

姝白疑惑地抬头看他,尽管她自己168厘米的身高不算矮了,可在他面前,还得抬头仰视才行。

蒋琛扶住姝白的双肩,头微侧俯下,嘴唇印上了那肖想已久的娇艳红菱。一如他想像中一样甘甜柔嫩,他不是个生手,可这会儿,他却完全忘记了自己实战丰富的经验和技巧,只是贪恋着这一份美好,辗转于她的口齿间,不舍放弃。

姝白张大眼睛,感觉到来自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自己的双唇被攫住,一时脑中空白,直到他的双手改扶为拥,他的双唇不断夺取进攻,才醒悟过来,赶紧摇头试图避开他的唇舌,同时伸出双手推搡着他,使劲挣开了他的怀抱。

“姑娘,没人教过你,接吻时眼睛要闭上吗?”蒋琛意犹未尽。

“你!太过份了!”姝白气极,用力抹着自己的嘴唇,徒劳地试图清除掉被强吻的痕迹。

蒋琛怀里一空,差点以为才拥住的柔软不是真实的,看到气得脸通红的姝白,嘴角微勾,几不可察的逸出一声满足的呔息,原本就有些低沉的嗓音又凭添几丝沙哑,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我以为,一场完美的约会应该包含一个‘告别吻’的。”

姝白再次愣住,他明知道自己和季扬的“约会”是怎么回事,还借机占便宜,当然,更让她气愤的是,他占完便宜后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他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把接吻当喝水吗?

气极反笑,姝白嘴角上扬,俏生生站在那儿,甜甜地说:“蒋总的话应该是对的,只是这个告别吻似乎应该是我和另外一个人,劳烦蒋总陪着入戏已经不好意思了,其他的就没必要了吧。”

蒋琛眸子一暗,刚才的好心情大打折扣,想着她居然想和别的男人接吻,一时起了怒意,看到她用力抹过后的双唇更加红润娇艳,不由自主地揽过她身体,想要再次尝试她的甜美。

姝白奋力挣扎,“你放开我。。。”,慌乱中抬起脚,往他脚上踩去,蒋琛吃痛放开,姝白赶紧挣脱,往小区里跑去。

蒋大少何时因为要吻女人被踩过脚,愤愤地看着夜幕中如白色精灵般的背影,却气不起来,满心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

放开?怕是不能了。

☆、八、加紧攻势

第二天周末,姝白赖了会儿床,昨天晚上没睡好,脑中不由自主地就会浮现蒋琛俊雅的脸庞和深遽的黑眸,唇边更是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尽管昨晚都快把嘴唇擦破了,那种陌生的触感和不同于自己的异性气息还是不依不饶地地扰乱了她的心绪,蒋琛的侵袭也让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害怕。

其实她曾经考虑过将来,虽然自己一个孤儿,但她努力,她在社会上完全可以自立,而且她知道自己是漂亮的,她应该是可以找一个相爱的男友,然后结婚生子,可是随着兰薇的离世,这种生活似乎变得遥远而不现实了,试想哪个男人喜欢这种娶一送一的搭配呢?连《非诚勿扰》是那四十多的老光棍都说,生孩子这种事,男人还是喜欢亲力亲为的。而向爱之于姝白,从来都不仅仅是兰薇的托付,爱儿,就如同她自己的骨血一般,她是无法放弃的。

蒋琛,一个很好的金龟婿,撇开傲人的身世不说,他那俊逸的外貌和财富对女人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问题是这样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一般女人能觊觎得到的,更遑论她一个三无孤女。无家,没有象样的家世倒也罢了,她是连家连父母都没有;无钱,她一个穷上班族,挣一份别人给的薪水而已;无关系,每一步都要自己去走,没有任何人可能依靠。倒是多了一个别的女人都没有的儿子,要说蒋琛真心实意地看上自己,想和自己和长远的发展,这个说法,姝白骗自己都骗不过去,但他是真对自己起了兴致,这点姝白确认无误,只不过玩玩而已,而她,从来都不愿做一个玩物。唉,一脑子浆糊。

夏天阳光刺眼,即使早晨,温度也开始急剧上升。向爱醒来后就睡不着了,从跟大床贴着的小床上爬了过去,涎着口水又开始啃咬姝白的脸蛋。“妈妈,尿尿。”他已经会简单地说些单词了。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让姝白心里异常的柔软,被这小人儿喜欢、依赖也让她非常满足,她翻身过来,把小人儿反在床上,两手去挠他的胳肢窝,“又吃妈妈,又吃妈妈,不得了,啊?!”向爱“咯咯咯”地躲着,清脆的笑声和窗帘透进来的阳光一起,为夏日的清晨抹上幸福的色彩。

“起喽,我们去尿尿。”姝白抱起小人儿往卫生间去。

母子俩吃午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姝白以为张老师,走过去打开了门,可防盗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蒋琛。

他身着淡粉短袖衬衫,□一条米色休闲裤,不同于以往所见正装时的凝重,却一股说不出风流姿态。尽管见过不少次了,姝白还是无法不感叹,这人,生来就是要让人嫉妒羡慕恨的。

“可以进去吗?”语气谦和优雅,却不容拒绝。

“什么事?”姝白不想让他进来,这是自己的私密空间,不愿意让他入侵。

蒋琛平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但坚持地意味明显,一时安静地诡异,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嗡声让人凭添一份烦燥。

“妈妈,要吃。”向爱在里面叫姝白。

姝白无法,让开身体,让蒋琛走进房间,关上门。

“在吃饭?”

“嗯。”

“不总说要谢谢我吗?招待我一顿午饭吧。”蒋琛看向她,说得理所当然。

“啊?!”姝白再次发出单音节,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怎么?不愿意?这么小气吗?”

“蒋总,粗茶淡饭您吃得惯吗?”任姝白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出言暗讽。

“蒋琛,叫我蒋琛。”

餐桌不大,这个屋子所有的空间都是小小的,但姝白收拾得整齐干净,很多小件都是她亲手制作的,包括餐桌中间小小的花瓶,也被姝白织了个半截的布套,绣上一朵小花,更显别致雅趣。花瓶里插着几朵这个时节独有的桅子花,餐厅就浮动着桅子花浓郁的香气。

姝白今天煮了鱼汤,这鱼汤她炖了一个多小时,汤色奶白,香味扑鼻,她用鱼汤混着切碎的蘑菇和肉沫蒸了个鸡蛋,桌上还有两个蔬菜,姝白给蒋琛盛了碗饭,端到他面前。

向爱坐在桌边的幼儿吃饭椅子里,姝白教他“爱儿,叫叔叔。”

“都都。”向爱还有些口齿不清,抬着头向蒋琛笑。

蒋琛手摸向向爱的脑袋,因为天热,姝白把他头发全剃光了,蒋琛入手是一片毛毛的头发桩子,不似成人发根的坚硬,很舒服的触感。孩子长得极漂亮,不太像姝白,却让蒋琛有着莫名的亲切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爱乌及乌吧。

姝白的手艺很好,蒋琛破天荒地吃到有些撑,从小到大,他所□美至极,却没有那种家的温馨,可能就是这种温馨让他流连吧。

饭后,姝白哄着向爱午睡了。蒋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姝白出来时,看到蒋琛微闭着眼似已睡着了。沉闷地夏日午后,隐隐传进来的蝉鸣,倒是催人昏昏欲睡。

开着空调,怕他着凉,姝白进屋拿了个毛巾被,俯身轻轻搭在他身上。却没提防被他猛地带进怀里,他的胸膛结实有力,即使隔着一层毛巾被,也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男性的气息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呼吸,这是姝白所陌生不熟悉的,她下意识的挣扎推挡。

“你。。。放开我!”

蒋琛抱着姝白一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怀里的柔软馨香让他沉迷,又如何放得开?

“姝白。。。”他嘴里逸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心里已翻滚过无数遍,此刻叫出,毫无陌生滞涩之感,只有说不出的蛊惑暧昧。

姝白哪里经过这种阵仗,此刻被他压在身上,动弹不得,挣脱不开,耳边是他低沉喑哑的叫着她的名字,这两个她听过无数遍的字自他的舌尖滚出来,仿佛在诱惑轻哄,让人迷了心智;眼里是他黝黑深沉的眼眸和越来越近的脸庞,他的气息更是丝丝缕缕地包围着她,怔忡之间,娇唇已被占领!

第二次吻到她的红唇,蒋琛以为不会如上次那么痴迷,谁知一样香甜甘美,无法放开。柔软、丰盈、嫩滑,仿若上好的丝绸,让人流连。他松开一只手,轻轻合上姝白圆睁的眼睛后,转到她脑后固定住她的头,不允许她躲避,更加投入地辗转在她的唇齿间。

“宝贝儿,张开嘴,让我进去。”他已不满足她唇边的风情,想要品尝更多,一边密集地轻吻她红唇的曲线,一边低声诱哄她。

“不。。。”话音刚起,便消失在他的嘴里,他的舌尖抓住机会探入她口中,挤开她紧闭的齿门,缠住她的香舌,用力的吸吮品尝,一如他想像中的美好,不,比他想像中更加美好,仅是一个吻,他就已经无法放手了。

这种□的侵袭对姝白而言是陌生无助的,逃不开,躲不掉,她再次意识到他的强势对她的予取予求,她根本没有能力阻挡,在他面前,她的反抗犹如螂臂挡车。

他最终会把她怎样,她不知道,她自己最终会成什么样,她也不清楚。

交缠在一起的身体,让她无可逃避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一时不敢再动,却掩不住的惊恐万分。从未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软弱和无力,姝白的眼泪从眼角一滴滴地滑落。

蒋琛是准备今天要得到她的,也许一尝之后,他便可放下心中的念想,不再去招惹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只是他久历风月,从昨晚开始,他分明感觉到姝白生涩无措,那不是刻意做出的欲拒还迎,她真的像是没经历过。这会儿看见姝白眼角的泪水,他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再怎么想要,他蒋大少也不至于没品到强迫女人的地步。

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喃语:

“虽然我很想说对不起,但相信我,没有男人能在品尝你的甜美之后,会为自己的所为感到后悔。”这男人,甜言蜜语随口捻来。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把头放在冷水下冲淋。

姝白无法理解他的矛盾,当他强迫她的时候,她心里是不甘和愤恨的,可他的强迫却又处处带着温柔,哄诱着她一起沉沦,轻触着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让愤恨慢慢淡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技巧?与她的生涩相比,他可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有什么手段不会呢?

她知道对他们那种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是不可得到的,可看着他为了压制欲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她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颤,默默地拿了条毛巾给他擦拭。

“今天我是存了心要得到的,我不瞒你。从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对你很感兴趣。”胡乱擦了下头发,蒋琛开口。

姝白默然。他这算是,表白?只可惜,他不是她要的那盘菜。

“贾依经常跟我描述你的,呃,女友,我并不想成为她们中间的一个。”

“你是不同的,至于不同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算得到你之后,能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将来,婚姻对我来说,是从未考虑过的事。”

“那么,只能对不起,我们没法交集。”

“你希望我骗你吗?像你孩子的父亲一样,说了要结婚的吧?否则你怎会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可今天,他人在哪里呢?还不是抛下你们母子?”

听到这里,姝白顿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孩子的父亲怕还不知道向爱的存在吧?这孩子本就是兰薇偷来的,可现在,兰薇不在了,爱儿将来若问起爸爸来,该怎么回答他呢?

她不愿跟他解释向爱的事,可也不想编个理由骗他,斟酌了一下,她才说:

“孩子的父亲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确切地说是瞒着他怀孕生下来的。所以,怨不得他的。”

饶是蒋琛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惯了,这会儿也控制不住脸上震惊的神色。

“那你自己将来怎么办?一直念想着他?”他的语气里再也掩不住酸溜溜地妒嫉,更多则是心疼与愤怒。

“我没想过将来,我也知道,很少有人能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但即便这样,即便将来只剩我一个人终老,我也不愿做另一个人的玩物。”姝白的语气平静,但坚持。

“我没把你当做玩物。”蒋琛的辩解却没了底气,不是有人说了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他看的出,姝白是个想踏实过日子的人,跟他所认识的莺莺燕燕是不同的,而他,根本给不出承诺。

“好了,蒋总,你看,我们俩没有相同的家世、相同的经历、相同的观念、相同的未来,所以,还是不要再牵缠了吧。”姝白认真地拒绝。

蒋琛沉默了,他反驳不了她的话,可就此放手,他又不甘心。长这么大,很少有得不到的东西,几乎没有能拒绝他的女人,他对她似乎上了心,不愿放手。

只是这会儿,他能怎么样呢?人家的拒绝明明白白,即使脸皮再厚,他也呆不下去了。

看着蒋琛走出门的背影,姝白心绪复杂,直到大门被合上,她才泄了气,软绵绵地趴在沙发上,在他面前可以很平静的拒绝,但内心里,姝白清楚地知道,守着自己不被诱惑是件多难的事,如果不是还有些理智,如果不是兰薇那种卑微的爱让她心疼,如果不是因为从小就异常强大的自尊心,她也许就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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