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白是慌乱的,在一年前,或在兰薇去世前,姝白若面对这么一个追求者,也许也会心动脸红,也许也会试着和他交往,但现在,她带着向爱,怕是不能奢想条件这么好的人能接受吧?更何况,说到交往,她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地竟是蒋琛幽深漆黑的眸子!
定了定神,姝白小心翼翼地开口:
“组长,我想你可能并不太知道我的情况,就像我除了知道你在公司是我们组长外,对你其他方面一无所知一样,你不知道我在公司外的其他情况。”
季扬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在拒绝他吗?
“你想知道我其他什么情况?你有什么情况是一个追求者必须知道的?除了你的婚姻状况,当然,我知道你是未婚的,这你在进公司填的履历表上就有。”
“我是一个孤儿。”
“那又怎样?”
“我还带着一个孩子。”
听到这里,季扬动容了。
“你结过婚?”
“没有,我只是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
未婚生子,这种事,季扬没想到会发生在姝白身上。
“那么,你是不是还爱着孩子的父亲?”季扬艰难地问道。
爱吗?姝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上蒋琛,但少女情怀的初次萌动、脸红心跳的火热感觉,迄今却只一个蒋琛而已。对季扬,是感激,却没有心动。
“我和他不可能的,不管我放不放下。”姝白黯然地说。
“那我们试试可以吗?我试着和你的孩子相处,你试着和我相处,好不好?”
季扬没想过会被拒绝,他的条件虽算不上钻石王老五,至少也铂金单身汉,人也是谦和有礼,相貌端正,仪表堂堂的,否则他那前女友也不会纠缠不放的。
这会儿姝白拒绝倒让他生一股不甘的念头,似乎更强化了他以前对她的好印象,他更想要追到她了。
姝白摇摇头。
“组长,我不想拖累你,而且将来的变数很多,我也不一定会呆在这个城市,所以,就让我们做朋友吧。”
季扬只能点头,有点遗憾在她过去的岁月里,自己一直不曾参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不知在哪儿看到的话:
“融化在人群里的好姑娘,我看着她沿途美丽下去,嫁给别人。”想到这里,心中倒是一酸,这样美好的姑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那你以后不打算结婚了?”季扬涩涩地问道。
“以后,我也不知道。”姝白眼神空泛起来。她毕竟还年轻,日子很长,也许终是要嫁人的吧。
☆、十四、绽放年会
世典一年一度的年会,很是热闹。今年的创意是化妆舞会。面具由公司提供,男士一律为黑色,女士则统一是金色。年会在本市一流的酒店锦绣最大的厅里举行,中间辟出一块舞池,周围则是自助餐形式的食品,当然少不每个年会都会有的抽奖。
姝白穿了一件单肩的黑色小礼服,是自己做的,她没能力也不愿意为这种场合才能用到的礼服花掉自己的银子。虽然面料不是顶级的,但自已量体裁剪的自是非常合身,礼服包裹着姝白秾纤合度的姣好身躯,一色的黑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修长的脖子没有任何装饰,反倒突出了优美的曲线和性感的锁骨。而一向保守的她难得地露出了半个肩膀,不过大家都戴着面具,倒让她略略缓解了一些羞涩和胆怯,但自进了会场后,她还是一直在搜索,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呆着。
蒋琛是特邀嘉宾,带着陈唯月来到了会场,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即使也被发了个面具戴上,可仍是那种一眼能看出的卓而不群。
能请到他,可见老板面子够大。但其实商业环境中都是这样的,今天你来给我捧个场,他日我也去你那里喝个彩,相互抬抬。
在老板夫妇和蒋琛陈唯月两对开了舞之后,剩下众人就开始各自携伴或觅伴翩翩起舞了。
一位黑色面具的男士来到姝白面前:
“美丽的女士,能请你一起跳个舞吗?”
姝白猝不及防,她刚才一直和所有人一样看着蒋琛,看着他俊朗的身姿,不觉出了神,猛得有人对她说话,仿佛秘密被窥破一般,脸一下了就涨红了,半天才说,“对不起,可是我不会跳。”
那位男士也很尴尬,看来也不是很老道的。
“那个,要不,你先教我一些简单的,我慢慢跟着你?”姝白也不好意思让人难堪。
“其实,我也不太会,算了,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两个不会跳舞的人就一边挑着小食往嘴里送,一边海阔天空地聊着。
主持人报出三等奖名单时,那个男士乐呵呵地跑上台,去领奖品了。
姝白刚落单一会儿,又一位男士走到她面前:
“能荣幸和你一起跳个舞吗?”
“季组长,是你!”这回,姝白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季扬倒是有些意外,虽然他一向知道姝白是漂亮的,但今天的她仍是美丽得让他没认出来。
“姝白,是你啊,我都没认出来,你今天真漂亮!”季扬由衷地赞美。
“谢谢!你看上去也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可惜我不会跳舞,否则做你的舞伴一定会让许多女人羡慕万分的。”
“这甜言蜜语一向是男人的专利呀,今天你怎么也运用自如啦?”季扬打趣道。
“呵呵,实话实说而已。”姝白吐吐舌头。
这时,姝白听到自己的号被抽中了二等奖,兴奋地跟季扬打了个招呼,到台上去拿奖品。
没想到主持人临时起意,拿她出节目。
“这位美丽的姑娘,请稍等一下。”姝白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主持人。
“各位打断一下!”主持人又朝台下大声说了一句:
“有谁能认出这位美丽的女士是谁,有奖品赠送。”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姝白知道拿自己做了一个节目,她朝季扬的方向眨了眨眼,示意他去拿那个奖品。
蒋琛也同时看向台上,却一下怔住了。他怎会认不出那曾在他唇下被掠夺过的甜美娇唇,那细致如瓷的洁白肌肤?只是此刻,他再一次被姝白的美丽吸引,即使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点缀和装饰,却依然夺目的优雅。她居然露出一只肩膀,却又该死地性感迷人!他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那天她刺过来的话语,却无法抑制心跳的加速和肾上腺激素分泌带来的紧张和冲动。
季扬接到姝白的信号,弯起嘴角,带着笑意准备张口,却听到一个略显沙哑低沉的男音在他之前说出:“设计部三组的安姝白小姐。”肯定的语气不容任何质疑。
主持人一看蒋琛都参与进来了,更感兴奋,而其他人则立马陷入跟蒋琛有关的八卦讨论中,一时场面热闹非凡。
主持人自然赶紧接着往走,“这位女士,蒋总猜对了吗?能否摘下面具让我们一睹芳颜?”
姝白听到熟悉的声音,心跳不可控制地加速,脸上又开始漫布红晕,她不知道待会儿摘下面具又会面对什么状况,却又无法不摘。还没等她手抬起来,主持人又来了一句:
“我有个建议,不如让蒋总亲自验证自己猜的准确与否,大家觉得怎么样?”
台下的人自然跟着起哄。
“非常荣幸。”蒋琛微笑地走上台,来到姝白面前。
姝白的眼睛不敢看他,只好四处乱转,只觉他略带酒气的呼吸掠过自己耳边,跟着耳朵也烧了起来,他举起手,来到她脑后,解开绑着面具的蝴蝶结,那姿势仿佛把她拥在怀中,姝白紧张地动都不敢动,眼光下垂,任凭他摘下了面具。
当姝白薄施脂粉的精致五官显露出来的时候,众人掌声响起。当然,掌声中却掩不住各种窃窃私语,姝白这下在整个公司算是出了名了。
大老板张总更是向蒋琛打趣:“原来我们公司藏着这么一朵美人花,我都不知道,倒让蒋总发现了。”
蒋琛慢慢走下台,朝着张总笑道:“那是因为张总喜欢看公司的财务报表,而我更喜欢欣赏其他美丽的风景。”边说边向姝白探了一眼。
姝白闻言更是尴尬,她看向主持人,寻求帮助。主持人机灵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姝白终于顺势下了台。
刚下台,陈唯月就迎上来:
“姝白,今晚你算是出了名了,能让我们蒋总主动参与互动,要知道他一向都是端着酒杯做观众的。”
“你快别说了,我不过上去领个奖,正想自己运气不错抽中二等奖,谁知出这么大风头,唉,流年不利。”
“可别这么说,别人不知道的,会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陈唯月嘻嘻地开着玩笑。
“我可不想得这个便宜,这哪是便宜?幸好明天不上班,否则还不得被公司里那些蒋总倾慕者的目光生吞活剥了才行。”
“你呀,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姝白愁的,天生丽质难自弃,下面可就是一朝选在君王侧,她想躲着他的,谁知总是会撞上。
“不过,姝白,你这件小礼服挺好看的。”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真的?真不错,放到我们朱弦品牌里来吧?”陈唯月倒是真敬业,随时都能想到工作。
“我没问题,是交给丁总吗?”
“嗯,我跟他打个招呼。”
两人边说边走到餐桌前拿东西吃。
季扬走过来,跟两人打招呼。一起聊了会儿,陈唯月就离开了。
“姝白,虽然前面说过了,但还得再说一次,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可我在上面尴尬死了,原指望你早点解救我的。”
“我也想的,只不过没人家快。”季扬苦笑。
“唉!”姝白也跟着苦叹一声。
“姝白,我的提议仍然有效,做我女朋友吧。”季扬正色道。
“组长,我。。。”姝白试图开口。
“姝白,你不用有压力,顺其自然好吗?”
“顺其自然,我们将来也不会有结果的。”
“我们都习惯了追求结果,或者说太注重结果,其实开头你所想的结果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结局,你听过一句话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姝白心里念叨着,不由地抬起头,下意识寻找蒋琛。
蒋琛找了个角落呆着,慢慢地啜着杯里的酒,远远看着她跟唯月说笑,跟季扬聊天,不时展开笑颜,眼光竟舍不得离开,只想追逐她的身影。
“蒋总,你躲在这儿了,我们先撤吧?”陈唯月找到他。
“好,我送你。”
两人走去向张总告辞。姝白正好在人群里望向那一双人影,心灰地发现,他距离自己真的好远,她似乎永远也不能站在他的身旁。
年会结束,季扬送她回家。姝白因那青梅酒入口酸甜,当饮料似的多喝了两口,这会儿有些上头,身上也觉得有些暖洋洋地,遂没有换衣服,只将羽绒服披在外面,换回长筒皮靴,上了车。
季扬见她穿得不多,就将她送到了楼下。
“姝白,考虑一下吧,你现在可是得需要个护花使者了。”季扬说。
姝白“扑嗤”笑出声,下了车,朝他挥挥手,看着他开车离开。
车子拐弯出去后,姝白捏了捏额角,头还是有些晕,她靠在门旁翻包找钥匙,耳边听到个嘲讽地声音:
“郎情妾意,好甜蜜啊。”
姝白抬头,蒋琛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却感觉他似乎有一种不悦的情绪。看着他冷峻的脸庞,和灼灼闪动的黑眸,怔忡之间,姝白一时竟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当场愣在那里。
“我记得你说你帮季扬演戏摆脱他的前女友,现在这戏演完了吗?还是他前女友就在这附近,所以,你们一直演到现在?”蒋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话会酸涩如此。
“组长只是送我回来。”姝白低下头轻声地说,她没义务向他解释,却莫名地不想他误会自己和季扬的关系,虽则季扬一再示意,姝白却无法回应。
蒋琛明知自己没资格问她,且被她刺得没颜面的事还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却控制不住站在她家门口等她,看见她自季扬车上下来,笑靥如花刺得他眼疼,张口竟是质问的语气。
一阵风过,姝白瑟缩了一下。羽绒服下只着一件礼服裙,只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快冻僵了,正好,有人过来开单元门,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绕着进了门。
姝白隐隐感觉头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蒋琛还要站多久,可她已经开始牙齿打颤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冲他点头:
“我先回去了。”
蒋琛看到她有些发抖,暗叹了口气,两脚不由自主地跨过去,双手拥住她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即使隔着自己的大衣和姝白的羽绒服,他仍能感到怀中的柔软和娇弱,心中却恨恨地想把她勒进自己身体里。
“姝白,不要拒绝我。”蒋琛低低地轻语,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和暧昧。
姝白仰起头,他的身上亦带着淡淡的酒气,让自己的头更晕了,这个卓然挺拔的男子是自己可以得到的吗?还是飞蛾扑火般地沉沦之后的“不得,我命!”他一直不愿肯定地许她一个未来,有几分真心呢?
可是,可是,这么多年,除了兰薇,谁会在她无助时撑她一下?谁曾在她委屈的时候问她一句怎么了?谁会说要她不要太辛苦?谁会因为她一时的瑟缩而揽她入怀,给她些许的温暖?去除了身家、财富等光环的蒋琛,却依然能够诱惑她沦陷,而一次次的,她快抵抗不住了。
蒋琛从她迷蒙的眼眸中感觉到她的醉意,正是这朦胧的醉意让她没了正常时的冷静和理智,不那么坚硬和冷淡,她就这么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张,些些逸出了丝酒气,与自已的酒气混合出一种让人迷醉的味道,他忍不住低下头攫取她的娇唇,一如记忆中的美好,因着天冷,微微有丝冰凉,更让他怜惜。
今晚的姝白柔顺乖巧,该是感谢年会上的那些酒吧,竟让他可以如此毫无抵抗地亲吻着她,深入唇齿,缱绻相依。
隐隐传来鞭炮声,今天已是农历腊月二十七,性急的孩子和年轻人已经开始提前预热新年的狂欢了,随着一声较近的炮响,姝白猛地推开蒋琛,她真的醉了吗?怎可沉迷在他的怀中?怎可放任自己与他如此深吻缠绵?再不敢看他,姝白逃也似地奔上楼。
直到进了房内,她的心似乎还在砰砰地跳,刚才还冻得哆嗦,这会儿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脸红耳热,镜子里嫣红的双颊映着亮闪闪的黑眸,散发着逼人的美丽,姝白第一次尝到男女若隐若现的情爱的滋味,比那青梅酒还要醉人,还要美味。
床上向爱已经睡熟了,红扑扑的小脸蛋诱得人想去咬一口,看到他,姝白的心凉了下来,想到和蒋琛之间的复杂乱像,一时理不个头绪,顿觉心烦。
☆、十五、中断纠缠
不出意外的,姝白感冒了。嗡着鼻音给丁一打了个电话,晚上江南的年会是没法去了。临近年根儿,大大小小的单位扎堆地开年会,江南的年会也是在锦绣,听陈唯月说,锦绣的老板也是蒋琛,否则不一定能排上期。
姝白在家大口吞着感冒药,拼命地喝水,想早点好起来,张老师今年回她儿子家过年,提前两天就走了,怕感冒传染给向爱,姝白捂着口罩帮向爱简单地做了些吃食,也不敢靠近孩子,只能让他一个人玩玩具。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陈唯月打电话来:
“姝白,感冒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谢谢!年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陈唯月来了精神:
“你不来真可惜,咱们的会场堪比选美比赛的现场了,那些女孩子个个花枝招展,娇娆动人。”
“是吗?那男士们可是大饱眼福了。”姝白可以想象的,江南原本就是大公司,筛选人员也是非常严格的,据说即便是前台接待,也得全日制本科毕业的,这样精挑细选出来的,除了能力,外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说男士,也是细心搭配装扮的,原来公司里有这么多帅哥呢!”卸下一身白领丽人的精明干练,陈唯月也不乏一颗八卦的心。
“那你岂不可以好好挑挑了?”姝白打趣陈唯月。
“我倒想,可惜帅得人神共愤的那个,冷着一张脸,让人不敢靠近呢!”
还人神共愤?这陈唯月也真够夸张!
“谁呀,让我们陈大小姐芳心萌动?”
“我那小芳心要对他萌动的话,那就是北京城里钻钱市胡同——自找没出路,所以早就知趣地捂着不动了。不过这个帅哥自然是你认识的,搜搜你在江南认识的几个人,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咯!”
这么一说,确实不用脑子想,姝白也知道是谁了。
“说起来,你老实交待,你和蒋总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昨天世典的年会,从不出风头的他为你站到台上,今天听说你没来,竟然跑过来问我你怎么了?老实交待,我是不是错过我老板的桃色新闻啦?”
“唯月~”姝白娇嗔。
“好,好,好,不愿说?不问了,反正我老板那个冷酷劲儿,我也不敢找他问,就让好奇心把我憋死吧!”
“唯月,故事还没发生,蒋总是明确表示过对我感兴趣,但我没回应。”姝白轻轻地告诉陈唯月。
“姝白,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就远远躲开蒋总,他和你之间的距离太大了,跟他玩,你玩不起,你若认真的话,他不会是你的良人。”陈唯月收起嘻笑,认真地对姝白说。
姝白沉默了,自己是明确知道的事实,再由别人说出来,验证和蒋琛之间的无望,多少是难过的,不过她也感激陈唯月的直言。
“我知道,谢谢你,唯月。”
“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向老板汇报一下你的状况呢!”陈唯月笑着挂了电话。
姝白放下电话,一时怔忡,不觉发起呆来。直到客厅里传来向爱的叫声:
“妈妈,快来看,好漂亮!”
姝白赶紧走出来,只见向爱把玩具丢在一边,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烟花绽放。虽不会像除夕夜那样火树银花,但也确实有不少烟花此起彼伏地照亮了夜空。
“妈妈,那些亮亮的,好漂亮!”向爱对姝白惊叹。
“那叫烟花,爱儿喜欢吗?喜欢我们明天也去买些来,好不好?”
“好噢!”向爱很开心。
“但是今天已经不早了,爱儿得睡觉了。”
“妈妈,爱儿听话睡觉,明天买烟花。”
“好,我宝宝最乖了,妈妈带你洗澡。”
“妈妈今天还讲三只小猪。”向爱着迷地喜欢三只小猪的故事,百听不厌。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再加上故事,姝白把向爱哄瞅着了,自己赶紧也洗洗上床睡觉,希望明天感冒能好些,大过年的生着病总是难受。
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半梦半醒地接起来,“喂?”
“是我。你睡了?”蒋琛的声音传过来。
姝白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睡了。”
“感冒好点了没?”蒋琛的声音并不很清醒,喝了酒的样子。
“好多了,谢谢!”姝白刻意地用礼貌来维持彼此间的冷淡。
蒋琛却好似不在意,也可能半醉地状态体会不到姝白的冷淡。
“我在你们楼下,能下来吗?或者,我上去?”语音低沉喑哑,却带着微不可察地乞求。
姝白沉默了,她其实也没有选择的,只能守着自己,离他远些。
“不太方便,我已经睡了。”
蒋琛在姝白面前一再被拒绝,倒也习惯了,闻言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没挂电话,姝白也不再言语,只听得两人轻微的呼吸通过电话传入对方耳中,倒仿似有些暧昧流动在空气中。
末了,蒋琛微叹了口气:
“算了,我走了,明天去北京,想走之前再看看你,以后。。。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了。”他的声音里含着落寞和无奈,明天回北京,直接在机杨接了田部长的女儿送她回家,这以后,也许还可以玩,可以闹,但是却再也不能招惹姝白了,想到这里,难免伤感遗憾。
姝白听到这里,心里一惊,他不来找她,是遂了她的心愿的,可以这会儿听到,却也是说不出的难过,夹杂着不舍,她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心若止水。
“再见。”
这两个字切断了彼此间的通话,也切断了两人间以往种种的牵扯,从此后,天涯,陌路罢了。
☆、十六、小有成就
春节后再上班,似乎什么都变了。
去年秋冬季服饰的销售评比结果出来了,姝白的三款设计都取得了不俗的销售成绩,虽不是销售冠军,但其中的一款销量位居第三,对于尚属新人的姝白来说,已是非常大的荣誉了,引得旁人羡慕不已。
只是这羡慕-嫉妒-恨总是被人连在一起。
贾依不再一天到晚叽喳着蒋总八卦,现在也没什么话跟她说,偶尔还会荡上两句:“人长得漂亮就是沾光,才来一年多,出的风头比那三五年的还多。”
老周不会说什么,上次的抄袭事情,让他内心里是不盼望姝白成功的,最好在世典做不下去辞职才好。
王毅、小韩自然也有私心,大家一个组的,而且姝白是新人,却把他们一个个都比下去了,贾依一个女孩子倒无所谓,而他们两个男人被个小姑娘赶在前头,多少是栽面子的。
只有季扬是为姝白开心的,不仅是因为私心对姝白的欣赏,更是因为他心里是很清楚,设计这个工作是讲究天份的,这就没法去攀比了,当然也不是你有天份就能保证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姝白是有天份的,她极喜欢这个职业和工作,而且努力,肯学习,当初交稿之前,跟他们每个人都说了去卖场接触顾客,了解他们的购买心态,结果坚持下来的只有姝白一人而已,若这样再不出成绩反倒是奇怪了。况且作为组长,姝白的成绩不但不会遮盖他,反而是为他增光,他自然是真心地向姝白道喜。
只不过鉴于各人的心态,尽管姝白因为销售评比,拿到了一笔奖金,却没人起哄要她请客了,姝白开始感到所谓职场实在过于复杂,而这才刚刚开始。
春天慢慢替代寒冬,整个城市开始摆脱萧索苍白,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世典内部的小道消息甚嚣尘上,女主角依然是姝白,男主角却换成了蒋琛,姝白的作品也被描写成蒋琛找的名师操刀,传闻有鼻子有眼,也难怪,年会上,蒋琛不同寻常的举动自然会惹人非议,他大少爷一向我行我素,做事说话从无需考虑别人的处境,更何况,姝白是漂亮的,漂亮得耀眼,漂亮的女孩利用自身本钱上位的故事一向都是在人们津津乐道的,大家自然跟着推波助澜。
姝白一个小姑娘,到哪儿都能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精神压力巨大,只感觉自己被孤立起来,无助地可怜。
季扬看不过去,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姝白,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你管不住,但你可以用事实让别人说不出话来,好好做,你能做得更好。”
比起这段时间她听到的闲言碎语,这短短的几句话却如寒冬里的暖阳,熨过姝白的心,她感激地看着季扬,想到还是有人相信自己,看到自己曾经付出的努力,也生出一些勇气来。
“谢谢!”
季扬温和的笑笑,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还真有能耐,不仅巴上蒋总,连师兄也不放过。”贾依在一旁看到,出言讥讽。她一向叫季扬师兄,以示亲近。
“贾依,我不知道你从哪儿看出我巴上了蒋总,但我与蒋总没有任何私交关系,而季组长只是相信我,鼓励我,也并非与我有什么其他的纠缠,你不要误会。”
姝白年轻,还不明白人们宁可相信自己臆测出来的真相,也不愿接受当事人的辩解,她所说的不过无用功罢了。
所幸,在江南的兼职,倒是进行得颇为顺利。
节前,所有设计师的样品都已做出来,接着就紧锣密鼓地安排文案、策划、推广等市场部的跟进,一个月后,朱弦、靛音就正式上线了。丁一电子商务方面的经验确实不容小觑,年轻设计师们的才干也助力不少,网上销售一片火热,江南电子商务业务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品牌推出成功后,所有设计师又开始忙碌起来,网络无穷大的存储空间使得展示数量上没有任何限制,款型自然是越多越好,姝白因是兼职,相对而言就更忙碌了。
姝白为向爱找了个幼托班,不再麻烦张老师了,在幼儿园里,有许多小朋友一起,比起自己一个人玩玩具,向爱倒是喜欢幼儿园,他乖巧董事,长得更是像个小天使似的,幼儿园的老师都挺疼他的。可是没过多久,姝白就为把向爱送进幼儿园的事后悔不迭。
☆、十七、向爱惊魂
初夏,小区内从浓密树叶间隙里透下光线已不再是春日的清冷微温,而带着些些的热力了。
姝白从幼儿园接了向爱回来,向爱非得在小区玩会儿,拖着姝白的手来到小区内部的滑滑梯旁。
“向爱,快来。”小区内早有其他小朋友热情地打招呼。
向爱欢呼着奔了过去。
玩了一会儿,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吵了起来,小姑娘被气哭了,大声嚷着:
“我找爸爸来,我爸爸很厉害,让他揍你!”
“哼,我才不怕呢,我爸爸也很厉害,他会保护我。”
“我爸爸比你爸爸厉害。”
“我爸爸厉害。”
两个小孩子你来我往地争了起来,向爱听了一会儿,抬起头迷惘地问姝白:
“妈妈,爸爸是什么?老师也经常有事要小朋友回家告诉爸爸妈妈,爸爸是谁?”
稚嫩的嗓音一如以往的可爱,却让姝白受惊般地怔住了。
睡觉前,向爱还在缠着姝白问爸爸。姝白不知如何回答,爱儿是个聪明的孩子,若骗他的话,编得再严密,一但被他发现,会让他更受伤害。
“爱儿,每个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爱儿也有。”
“那爸爸在哪儿呢?爱儿怎么没见过呢?”
“爸爸呀,他在跟爱儿捉迷藏,就看爱儿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了。”
“他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会保护爱儿?”
“当然,爱儿的爸爸是最厉害的。”
“那我在哪儿才能找到他呢?妈妈你告诉我好不好?”
姝白心里一酸,孩子对爸爸有一种本能的孺慕,她做得再好,也无法替代一个男人对孩子的重要性,搂起向爱,她轻轻地低语:
“爱儿,妈妈答应你,如果你一直都找不到他,妈妈就告诉你他在哪里好不好?”
向爱只觉妈妈怀里舒适,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睡前嘀咕了一句:
“妈妈,爱儿想看看爸爸是什么样的?”
姝白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带爱儿不再是最合适的了,那个人能给爱儿更好的、更完整的家庭吧?他若能接受孩子,即便他以后的妻子只怕是也不敢亏了爱儿的吧?况且卞女士也是极喜欢爱儿,定是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第二天的事,更让姝白觉得一个人带孩子的压力之大了。
在公司里听说监狱里有一个犯人逃跑了,姝白也没放在心上,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多大关系,可当接到幼儿园的电话时,姝白却煞白着一张脸冲出了公司。
那个逃犯在幼儿园劫持了几个孩子做人质,向爱就在其中。
幼儿园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姝白想要冲进园里,警察拦着不让,一再安慰他们会想办法救出孩子的。
姝白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让张老师多带一年的,反正都已经麻烦她不少了,早知不选这间幼儿园的,早知道不让爱儿在那个班的,可现在,她只能在门口着急,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门口已经有家长哭昏过去了,姝白心如刀绞,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不停地流泪。爱儿才两岁多,在里面不定害怕成什么样呢!她甚至不敢想像里面在发生什么事,一想就从心里发凉,恐惧到发根。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简单地写上自愿进入,一切后果自负,冲到警察面前,递给他,要求进入。
警察很为难,姝白止不住地哭咽:
“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的孩子才两岁多,两岁多呀!”
后面的家长一听,个个激动起来,都要求写切结书,进入教室。警察一看,这么多人,死活都不同意放人了。
姝白软软地瘫了下来,再也没力气撑住了。家长们激奋地大闹:
“你们这帮警察,不让我们进,快想办法救援呀,这歹徒要是急起来伤了孩子可怎么办呀?”
“是不是只有高官显贵的孩子命才值钱?我们的孩子就活该受罪?”
“你们倒是行动呀!”
姝白本已完全崩溃,什么都听不进去,但“高官显贵”这四个字却是飘进耳朵里,她立时想到了蒋琛,抖索着摸出手机,第一次拨出蒋琛的号码。
“喂?”蒋琛低沉的嗓音传出。
“蒋总,我是安姝白,我求你帮我一次,求你了!”
姝白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蒋琛差点没听出来。
“出了什么事?”蒋琛凝重起来。
“我的孩子在幼儿园被歹徒劫持,我只求你让警察放我进去陪他,我知道这样危险,可如果爱儿有什么意外,我也活不下去了,他还小,会害怕呀,我不在身边陪着,他真的会害怕,我已经没法可想了,你帮帮我,求求你帮我一下。”
“姝白,你别急,我问一下。”蒋琛听到姝白带着哭音的话,赶紧安慰道。
一会儿,一个警察悄悄地拉着姝白,从一个小门送她进去了。
姝白来到教室门口,刚一现身,那个逃犯就紧张地拿着匕首抵在一个孩子的脖子上,姝白赶紧把所有的东西扔掉,颤抖着声音对他说:
“你别担心,我是来陪我的孩子的,求你,让我过去,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只是陪我的孩子。”
歹徒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向爱也看到了,大声叫了起来,“妈妈!”
歹徒这才相信她不是警察,她声音沙哑,脸上泪痕未干,应该是那个孩子的母亲,本来他也不想伤人,只想籍着人质和警察要钱要车,这会儿倒犯不着为难这个可怜的母亲,就威胁了一句“过来可以,别想耍什么花样。”
“不会不会,我就陪着我儿子。”姝白赶紧飞奔过来,紧紧地揽住了向爱,到这会儿心才算落进肚里。
向爱在姝白的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其实那个逃犯也没伤害孩子,只是面相凶恶,手里又有刀,小孩子们一害怕就都哭了起来。
那个逃犯正被吵得头昏,见姝白哄住了向爱,就叫她把孩子都安抚下来。姝白看到一张张泪意涟涟的脸,早就心疼不已了,听见这话,赶紧把孩子们拢过来,轻声细语地安慰,孩子们也慢慢地安静下来。
逃犯对着外面警察讲条件,要求一个小时内准备好钱和车,否则他就要开始伤害孩子。警察一边跟他试图拖时间,一边开始筹集钱车,毕竟孩子的生命最重要。
向爱窝在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这个叔叔很厉害,老师都怕他,他是爸爸吗?”他现在觉得只要是厉害的就是一个爸爸。
那个逃犯听到这句,身躯一震,他确实有个十多岁的女儿,而且此次他铤而走险就是听说孩子妈妈丢下她跑了,他心疼自己的闺女,控制不住想要找她妈妈问个明白。
“他是别的小朋友的爸爸。”
“他会保护他家的小朋友吗?”
孩子天使般地童音却像利剑一样,刺得那个人心里血淋淋地疼,他怎会不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可身陷囹圄,又如何保护呢?
“会的,爱儿,每个爸爸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他拿着刀,他的孩子不害怕吗?”
那人抬眼盯着向爱看,姝白紧张地把孩子捂进自己怀里,叠声跟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别放在心上!”
那人默然地看着孩子,有个妈妈的怀抱可以依偎,这孩子想必是幸福的,可他的孩子却没妈妈可以抱了,如果爸爸再这么可怕,可怜的孩子心里得多难受,想到这里,他拿刀的手开始握不住了,他只是想问问孩子的妈妈,见见自己的孩子而已,怎会搞到这个地步?
“不,孩子说的对,拿着刀,我女儿会害怕的。”那人涩着声音,哐当一声丢下刀,站起身来走向门外。快到门口时,突然转头:
“孩子们,叔叔刚才跟你们玩一个游戏,叔叔演一个坏蛋,一会儿就要被警察抓住,游戏结束了。”说完,快步走出教室。
姝白愣愣地看着事情的发展,有些意外。原来,一个人哪怕再凶狠,再恶劣,只要他是为人父母,心中总有柔软的角落,能够轻易地被童心触动。
小孩子们听说游戏,倒开始兴奋起来,不复刚才的恐惧害怕。
抱着向爱,姝白慢慢沉淀心中的恐惧、紧张和欢喜,大起大落的情绪让她疲累地站不起来,蒋琛走进教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姝白,没事了,可以回家了。”蒋琛从她怀里把向爱接过来,再伸出手拉她起来。
姝白看着眼前修长有力的手指,想着情急之下给他打的电话,心中一片柔软,不管怎样拒绝,她的内心里已把他作为自己的依赖和支撑,即使掩藏得很深,却无法否认。她慢慢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向爱在车上就睡着了,一上午的紧张刺激,孩子累得不行。姝白看着蒋琛抱着他走入卧室放在床上,鼻子酸酸的,这本来就是一对父子,即使没有相认,即使不知道,彼此间的血缘联系却仿似天生的,向爱很容易就亲近他了,而他,一个世人眼中的花花公子,怀抱着孩子就好像曾经抱过千百回一样的自然。
蒋琛看到姝白强撑的虚弱样子,一阵心疼,他慢慢走过去,迟疑了一下,终是把她搂入怀中,拙劣地安慰:
“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姝白靠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第一次主动用手环住他的腰,她太累了,实在需要他的慰籍。
“你不知道,如果爱儿有个什么事,我都没法活下去了,你不知道。。。”姝白喃喃低语,泪水如泉涌。
蒋琛只觉心中一喜,姝白对他从未主动过,即使是因为今天的事,即使这样子的他有乘虚而入的嫌疑,也不能阻止他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欢喜,姝白细细的两只胳膊此刻却像有了魔力一般,让他的腰间发热滚烫,让他止不住地抱得更紧,不想放开。
他已经决定不再纠缠她的,春节前接了田蜜送回家,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既然给不了她要的未来,就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所以年后回来,他一次也找过她,偶尔想起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埋进声色犬马的热闹中去,跟姜珏、小五他们瞎玩,那个和姝白有点相像的女孩也跟着他们一起闹腾,他却对她起不了半点心思,偶尔在心里念着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知道线上品牌做得不错,她的设计也颇受欢迎,因为是按销量计算设计师的收入,她现在的收入也算是可观的了,只是在听到唯月说起世典的流言时,还是忍不住一阵恼火,但她一个细伶伶的小姑娘就这么撑着,不抱怨,埋头做,很是让人佩服,唯月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每个人都可以毫不掩饰地欣赏她、喜欢她,唯有他不能再去接近她,因为不愿由着自己的心肆无忌惮的追求游戏,而伤害到她。
姝白心里也是天翻地覆地波涛汹涌、凭自己再努力,再坚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也有力不从心的软弱,她没法给爱儿一个爸爸,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爱儿凶险未知,还守着自尊和原则不去找蒋琛,可这一步步的,要怎么往下走?慢慢松开双手,姝白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抬眼看见蒋琛胸前被自己泪水印湿的痕迹,姝白脸上不由自主地腾起了红晕。
羞涩地红晕却仿若火信一般,勾起蒋琛的热情,他毫不犹豫地吮住了那一朵最美的嫣红,辗转深入,留连不已。感觉到姝白并无反抗推挡之意,蒋琛更是熟练地侵入她的唇齿间缠绵厮磨,不舍放开。
可怜姝白,直到两腿发软、差点喘不过气来才被放开,一双水眸却是异样的晶亮,微肿的双唇闪着粉色的光彩,说不出地娇艳动人。
蒋琛只觉得错不开眼,这张小脸上每一处、每一分都有着诱人的甜蜜,让他不自觉地沉沦其中,他更用力地把姝白搂进自己的怀抱,低叹:
“姝白,你还有多美?还有多少美?”
蒋琛久历花丛,哪怕信口拈来的甜言蜜语又岂是姝白能抵挡的?耳边那低沉的字字句句暧昧地让她脸红心跳,与他唇齿相交的美好竟是那样甜蜜,整个人仿佛要醉了一般,哪里还想得起来这个人跟自己千山万水的距离?一心只想依在他的怀里,呼吸他的气息,只要这样,就好了。
这时,爱儿在卧室里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妈妈,姝白蓦地从暧昧中清醒过来,赶紧推开蒋琛,慌乱地理了理头发,转身向卧室走去,在卧室门口,她又迟疑地停了下来,转过头,抬眼是蒋琛幽深地黑眸,刚才的激动一时不能完全褪去,反倒有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诱使她陷入进去,她期期艾艾地开口: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除了感谢,她也不知道再跟他说些什么。
蒋琛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
“姝白,我不会伤害你。”
姝白看着他转身离开,心里空落落的,为了怕伤害,不伤害自己,不伤害别人,她紧紧地箍住自己的心,强拧着自己的情感,到现在才有些理解当初兰薇的感情和做法,如果放进全身心地去爱着一个人,是不是就不惧怕伤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