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白,姝白!”蒋琛刚走,张老师就紧张地在外面敲门。
姝白开了门后,张老师一连串的问:
“听说爱儿在幼儿园出事了?怎么回事?爱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
姝白把幼儿园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老师,两人想想还是后怕,张老师提出不能让爱儿再上幼儿园了,还是放在她那里看着。
姝白迟疑着,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办?虽然长这么大,她也没做过什么大的人生规划,但无非是如常人一般学习、工作、结婚、生子而已,但因为兰薇出事,她只能闷着头一步步往前走,却再也没什么计划想法了。只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一辈子就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姝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刚才那个男人有关吗?”张老师柔和的嗓音安抚了姝白的迷惘。
“张老师,你说兰薇傻不傻?明知道爱儿的爸爸不可能接受她,还不愿离开,甚至偷偷生下他的孩子,不敢让他知道,你说,她傻不傻呀?”
张老师轻叹了口气:
“姝白,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吗?但幸福之于每个人又是不一样的,不是吗?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兰薇爱他,远胜于其他一切,包括她的自尊,即使得不到回应,可是她也爱得幸福不是吗?你听她抱怨过爱儿的爸爸吗?你看到她为自己的付出后悔过吗?她一直都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别人认为她傻。换你来看,所有人认为聪明的活法,是你要的幸福吗?真正是你内心想要的生活吗?”
我想要的是什么呢?姝白第一次想要看清自己,想要规划一下未来。
“这两天爱儿还是放我这儿吧,缓缓再说。”张老师说完就走了。
这个晚上,搂着爱儿躺在床上,姝白却是没法入睡。
☆、十八、能否相爱
第二天刚进办公室,贾依没有像前段时间一样不理不睬,反倒热情地问她“姝白,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呀?”
“还没有。”姝白有些莫名其妙,贾依这么积极地叫她看报纸看什么呀?
“呐,我这儿有一份,刚看完,你不用再去买了。”说完,甩给她一份日报。
姝白疑惑地一版一版地翻着,她们真的是需要每天关注各种信息的,了解潮流、了解资讯、了解市场甚至了解人们的兴趣点,从中寻找灵感和机会。
要说今天的娱乐版确实能让人产生灵感,照片上金童玉女,翩然而立,两人的衣饰明显是名家手笔,衬得人十足的耀眼,赫然蒋少爷又结新欢了,只是这位新欢明显是重量级的,田部长的千金,国外名牌大学的骄子,GS业绩优秀的客户经理,现在刚刚辞职回国,光环无数的田蜜田大小姐。
姝白看到照片心里猛地一揪,再看到田蜜的介绍,又觉得冰凉一片,这样的男才女貌、门当户对,却是如剑一般,刺得她生疼。难怪贾依这么好心请她看报纸,却是为了刺痛她。
以前他挽着女伴去看秀场时,她都没有任何感觉,现在怎样就不同了?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所以才会难过心痛。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心看得这么清楚,季扬吸引不了自己的时候,就清楚他不是自己心动的类型,蒋琛携着门当户对大秀亲密时,她前所未有的难受心酸,不是不动心,一颗心只怕早就为他而动,也只为他动了。
这个认知让姝白惶恐不已,蒋琛虽然对她表示了强烈的兴趣,也曾示以深情款款,可面对她的拒绝逃避不也很快另结新欢了吗?退一步说,蒋琛爱她又能怎样呢?他们那种人,即使爱你至深,只怕也只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吧?
看到姝白对着报纸发愣,贾依轻嗤了一声:“人呢,贵有自知之明,总肖想些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好事,最后只能给人看笑话。”
姝白脸一冷,天鹅肉吗?焉知最后我变不了天鹅?
“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只是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有自知之明?”饱受刺激之下,姝白也尖酸刻薄起来。
一场小得不能再小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但姝白知道,她的将来,她的人生将会在这个早上,因这幅照片而大大不同,因为,她明确了自己的内心,自然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
周末,姝白带着爱儿来到青龙湖玩。
这个地方,以前虽也来过,但自从蒋琛带她来了之后,青龙湖于她,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意义了,湖面上的粼粼波光,也有了丝温柔的味道。
爱儿跑了半天,有些累了,姝白在树荫下铺了桌布,和爱儿两个人,仰面躺着,透过树叶,望入碧蓝的天空,那一刻,有着说不出的平和与内心的愉悦。
爱儿估计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小小年纪,无法体会和言语,只是侧过身,搂着姝白的脖子,“叭”地亲了她脸颊一下,甜甜地说“妈妈,爱儿好喜欢你啊!”。姝白心中一阵感动,孩子的心思单纯,也敏感,姝白对他有极深的感情,他都能体会得到,也毫不吝于表达他的喜爱,想到这里,姝白也学爱儿,侧过身,搂过他的小脑袋,在他粉嫩的面颊上“叭”了一下,“妈妈也好喜欢爱儿啊!”。说完,还没正过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双黑色男式皮鞋立在一旁,顺着笔挺的裤线往上看去,赫然蒋琛正含笑看着他们娘儿俩。
看到姝白注意到他,蒋琛依旧含着笑,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暂时的安静,“爱儿,我好羡慕你呀。”姝白的脸颊轰然红如火焰,赶快拉着爱儿站了起来。
向爱软软地童音如同仙乐:“叔叔好!”,紧接着就问,“叔叔,你为什么羡慕我呀?”
“因为妈妈说她喜欢你,我很羡慕呢。”蒋琛无师自通地学会用孩子的思维与他对话。
“哦,只要你听话,妈妈也会喜欢你的。”爱儿很有爱的教着。
“是吗?”这句话,蒋琛是看着姝白说的,低沉的嗓音又刻意放低,带着一丝很容易察觉的暧昧和诱惑。
姝白的脸红又一次加深,花花大少蒋公子面前,她一只青涩的小瓜瓜,除了脸红,还能做啥?
旁边小朋友追逐柳枝的单调游戏吸引了爱儿的注意力,他跟姝白说了声“妈妈,我去那边玩。”得到允许后,撒开脚丫子就跑了过去。
蒋琛坐在爱儿的位置上,看着姝白慢慢恢复过来的脸色,有心逗她,“要不,你把我当爱儿,再来一次吧!”如愿地看到姝白脸上又腾起红云,禁不住放大声大笑起来。
姝白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很少看到他这么大声地笑,平常也会严肃,也会放肆,但似乎很少这么放开、放松。
蒋琛慢慢收了笑容,专注地凝视着姝白:“姝白,我也好喜欢你。”
“可是,为什么呢?”第一次,姝白不再拒绝,有了探究地愿望。
“说不清,也许是你漂亮,你简单,你努力,看到你,让我感觉到美好,忍不住被吸引。”
“你不也吸引那么多人吗?年轻英俊、富有才干,跟田小姐正是一双璧人。”姝白无法掩饰自己语气中的醋意,是在意了吧?是喜欢了吧?否则怎么会这样酸涩?
蒋琛弯起嘴角,“你是在吃醋吗?”姝白红着脸瞪他,却也没法否认。
蒋琛收起笑容,平静中带着无所谓,“田蜜跟我是一类人,我们这些人,表面看着风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却也不得不按照约定的套路往下走,所谓门当户对,利益关联,个人再能耐,也无可奈何。”
临近黄昏的艳阳早没了中午时的热力,但明黄的光线也是非常耀眼,照在蒋琛的脸上,英俊有如神祗,别人大都是如此看他的吧?像神一样的高不可攀,却不知道原来也在付出着无可奈何的代价。
姝白一下子觉得自己好无望,原以为努力了,也许成功一些,荣耀一些,就可与他相配的,却原来,他们在自己的利益圈子里早已身不由己。慢慢放出去的心和感情似乎也收不回来了,这没有结局的未来自己如何承受?难道也要像兰薇一样,偷一个他的孩子来慰藉自己的余生吗?
另一个孩子要走了,她妈妈顺便牵着爱儿送回来,看着蒋琛,笑着跟姝白说:“你们家儿子长得跟他爸爸好像啊,小小年纪,就帅得不行,迷得我女儿非要扯着他跟我们回家,长大了可得迷倒一大片了。”
姝白今天下午可跟脸红杠上了,一波未消,一波又起,偏她又无法反驳这个,如果他们真是一家三口多好,只是现在,爱儿像蒋琛,唉,这可怎么才好?
爱儿疲累地靠进姝白怀里,“妈妈,好累哦,我们歇一会儿吧。”
蒋琛看着姝白的红脸,心里不是滋味,他久历情场,能感觉到姝白渐渐对他放开了心,甚至是喜欢他了,但一提到孩子的父亲,那一脸的娇羞实在碍眼,难道就是因为长得像孩子父亲,所以她才会喜欢上自己的?“我长得和爱儿的爸爸很像?”明显的醋意。
姝白一下子愣住了,这。。。可怎么回答?这世上还有更像的人吗?
姝白的犹豫让蒋琛心里烦燥起来,他似乎越来越不容易放下姝白了,明知道跟田蜜虽未开始,但已几成定局,却抵不过那双手臂轻轻地挽上自己的腰,抵不过那如花唇畔所得到的甜蜜诱惑,抵不过心里头挥之不去、斩之不断地念想。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傻事,比如,在公司里调出有姝白影像的的监控资料,一低头、一垂眸、一撩发、一弯唇都百看不厌;比如,哪怕绕路,也要去曾经看到过姝白的地方转一转,否则,今天又怎会这么巧碰到她们母子?只是,即便这样,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得到什么?能放弃什么?仅仅这么坐在她的身边,感觉她的美好就在自己附近静静地陪伴,他觉得也不能再求什么了。不过是骨子里强势霸道的血液总想抓住自己想要的,总不甘心无法掌握的事,或人。
爱儿累极发困,窝在姝白的怀里迷迷蒙蒙地合上了眼睛,姝白环着爱儿,与蒋琛并肩坐着,觉得无比的满足,这一刻,她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心中已深深地烙下了这个男人,这个她可能一辈子也攀不上的男人。
卞女士周末给姝白打电话约着一起吃饭,说很久没见爱儿,想他了。姝白没有借口拒绝,但内心却无比纠结。她真的害怕蒋琛母子对爱儿起疑心,毕竟两个人长得是极像的,只是一个成人,一个孩子,面容上总不会完全一样,而且,八辈子打不着的人,谁都不会往那上面去想,包括自己也是一再忽略,最近才确认的。但幼儿园事故发生后,姝白又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给爱儿最好的成长的未来?或者回到蒋家对爱儿更好一些?只是怎么也割舍不下,就想把孩子紧紧地抓在自己身边。
三个人坐在餐厅里,爱儿正向卞女士描述他在幼儿园的“历险记”:
“卞奶奶,那天我们幼儿园来了一个叔叔,跟我们玩警察捉坏人的游戏呢,真好玩。”
“是吗?怎么玩的?”卞女士兴致勃勃地回应。
“那个叔叔学坏人,拿着刀吓我们,很多小朋友都以为真的,吓哭了,后来警察来把他抓走了,小朋友们才放心。”
“你们幼儿园为什么会带你们玩这个游戏啊?好像很危险。”卞女士有些意外,问向爱。
“嗯,是有点危险,我都害怕呢。”向爱拍拍小胸脯,一副受惊后的样子。
“爱儿不怕,叔叔就是为了演得像真的一样才拿刀的。”姝白赶紧安慰。
“姝白,怎么回事啊?你们家长不向学校反映吗?孩子才多大,哪能这样搞?是哪个幼儿园?”
“卞阿姨,我一会儿跟您细说。”姝白瞥了瞥向爱,向卞女士示意。
卞女士疑惑地止住了话题,剥了个虾往向爱碟子里放,“爱儿,来吃虾。”看向爱努力地把碟中的虾用勺子挑起往嘴里送,还不忘说声“谢谢卞奶奶!”。
正看得舍不得调头,听见有人叫她。
“妈,你也在这儿吃饭?”是蒋琛,臂上挂着田蜜,也过来吃饭。
“卞阿姨好!”田蜜也跟着打招呼。
卞女士看到儿子和田蜜在一起,心里更开心了,收不住笑容。
“是啊,我说好久没看到爱儿,就约姝白一起吃个饭。”
姝白看到两个郎才女貌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不由地一阵难过,再怎么奢望,蒋琛似乎也是她够不着的方向,她也只能故做冷静地叫一声:“蒋总”。
蒋琛点点头,跟田蜜介绍。
“安姝白,我们公司的线上服装品牌设计师。这是田蜜。”他转向姝白。
姝白微笑地招呼“田小姐,你好!”
田蜜也礼貌地回应:“你好。”接着问了句:
“安小姐,这是你的孩子吗?”
“是的,我儿子。”
“很可爱,很漂亮。”
“谢谢!”姝白低□,提醒向爱:“爱儿,叫阿姨好。”
“阿姨好!”向爱稚嫩的嗓音让人忍不住地喜爱。
“你好!”田蜜也低□子,微笑地和向爱打招呼。
“叔叔好!”向爱还记得蒋琛,主动地问了声好。
“你好!好不好吃?”蒋琛摸摸向爱的小脑袋,温和地问道。
“好吃,我喜欢吃虾。”
“是吗?我们俩一样,我也喜欢吃虾。”蒋琛的一句无心之语却让姝白的心又拎了一下。
卞女士问蒋琛:
“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蒋琛偏过头征求田蜜的意见,田蜜自然说:“好啊。”
坐定之后,姝白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表面上故做镇定,但心里却感觉备受煎熬。田蜜是个美丽干练的职业女性,从小又是出身世家,一举一动都落落大方,优雅从容,显得魅力十足。
姝白作为一个女性都被深深吸引了,不自觉得衡量起自己和她的差距。
“妈妈,我要嘘嘘。”向爱扯着姝白的耳朵,轻声地说。
姝白回过神来,准备起身带向爱去洗手间。
“我带他去吧。”蒋琛主动地站起来,牵起向爱的小手。
姝白慢慢坐回去,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帅气的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更是茫然,她真的能决定爱儿的生活吗?不知,兰薇又会怎样期望呢?
卞女士找到机会问姝白幼儿园的事,姝白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己想想还后怕,卞女士也紧张地问:“孩子后来没事吧?心理上没有什么影响吧?”,田蜜也附和道:“是啊,太吓人了,孩子没事吧?”
“现在看来还好,毕竟那个逃犯最后跟孩子们说是在玩游戏,我注意到那时孩子们都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爱儿也没上幼儿园,但看他精神和心理都还没受什么影响。”
田蜜在一旁也附合着说:“我看孩子说的时候一脸的兴致勃勃,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
“但愿吧。”卞女士也慢慢放下心来,她是真心喜欢爱儿,忍不住地心疼孩子。
“安小姐的先生没一起过来?”田蜜随口问了一句。
姝白噎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正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
“卞阿姨,你也在这吃饭?”是姜珏和罗应两人。
“是啊,今天怎么这么巧,碰到琛儿,这会又碰到你。”
“我们和琛哥约着一起吃饭的。”
“我说呢,那坐下来一起吧。”
“安小姐也在啊?”姜珏跟姝白打招呼,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是哎,跟卞阿姨一起过来的。”姝白有些不自在。
刚坐下,蒋琛抱着向爱走了过来。
“老大,这,这行动够快的,刚说给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未来的嫂子,现在娃儿都抱上手了,瞒我们瞒得可真紧啊!”小五看着爱儿,意外吃惊,实在打击巨大,顾不得卞女士在一旁,说话也不注意了。
“是啊,难怪我妈上次逮着我,非让我赶紧落实一个正经的,这段时间我头皮都快给她轰麻了。”姜珏也掩饰不住吃惊地神态。
蒋琛把孩子放在椅子上,斜歪了那两只一眼:
“胡说什么呢,这是安小姐的孩子。”
“可,可是,这孩子长得也忒像你了,跟你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小五仍是口吃中。
姝白听到这里,不由地脸色发白,心中一紧,抬眼看田蜜带着疑问注视着自己,连卞女士都有些疑惑,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复杂。
“小五,胡闹有个分寸,田蜜在这儿呢。我什么样你还不清楚,怎么可能会留孩子?再说,我跟安小姐也是刚认识不久,扯不到一块。”蒋琛板下脸训小五。看到姝白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
自己孩子自己清楚,卞女士知道蒋琛虽则花些,但不至于糊涂到随随便便地生一个孩子出来,心中一松,收起了疑惑。
田蜜则看向蒋琛,心中仍不免犹疑。
而姝白,在听到“怎么可能留孩子”一句时,不禁悲从中来,这些人,玩归玩,却从不留情,自然也不会留下牵扯不清的后遗症,兰薇花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孩子,却原来一直是别人避之不及的麻烦,爱儿漂亮可爱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是别人不愿意要的累赘。
她凛了凛脸色,转身对卞女士说:“卞阿姨,爱儿吃过饭要午睡的,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们慢慢吃。”说着,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抱上向爱离开了。
蒋琛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到她似乎生气还是难过了,但却理不清是为什么。
☆、十九、辞职离开
日子飞快滑过,所有的人似乎忙忙碌碌,为自己的前程命运奔波,无心顾及别人的生活。
这一年的秋冬季服饰甄选开始之前,季扬辞职了。
“组长,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辞职呢?”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姝白和季扬相对而坐,姝白啜着果汁,不解地问道。
室外的太阳已经有些热度了,咖啡厅里气温适宜,隐隐有淡淡的乐曲飘荡,让人不由自主地轻松下来。
“这也不是突然的决定,本来我也没打算在世典一直做下去的,最终,我还是想能做出自己的品牌。”季扬用小勺轻轻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声音很平静。
每个设计师的终极梦想估计都是能做出自己的品牌吧?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前段时间递交了纽约设计学院的入学申请,现在已经拿到入学通知书了,所以我会去纽约进修两年,回来后做自己的工作室。”
“纽约设计学院?”
“是的,想多学些,多看些,充实下自己,纽约是全世界著名的时尚之都,会有最新、最前沿的资讯信息,也有很多丰富的资源。”
“那。。。两年的学习大概会需要多少钱?”
“因人而异,怎么?姝白,你也心动了?”季扬有些意外地问。
“我。。。”姝白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因为季扬的询问,而是因为自己努力想要达到的目标,这会儿可实在不好意思跟别人提,怕别人笑话。
“姝白,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季扬反倒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等学完之后,我们俩合伙开一下工作室,相信以我们俩的能力,工作室一定会经营得很好的。”
姝白没想到季扬这么肯定她的能力,她确实想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强大,变得足以与某人并肩而立。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为自己定下的目标,现在想想有些可笑,但无论如何,让自己离成功和梦想更近一些总是无法掩饰的渴望。季扬的建议确实很好,但目前她只怕还拿不出出国进修的费用,况且爱儿还小。
“你是担心出国的费用吗?”季扬想到她刚才问的。
“嗯,我现在可能钱不够。”
“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除了钱以外,我现在也不够资历去进修呢。”姝白笑着拒绝了,不过,季扬倒是给她指出了一条路和方向。
“姝白,我想帮你,不仅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一点,我也一直没有放弃,更重要是因为我认可你的专业能力,我觉得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在你成长和发展的过程中,如果能帮到你,那也是对我眼光的肯定,况且,我也只是借钱给你,以后你还得还的。”季扬认真地说。
姝白心里很感动,从她进入工作以来,季扬一直在帮她,指导她,固然是有他职责所在,但也可清楚地看出他不是一个小肚鸡肠、嫉贤妒才的人,职场中碰到这样的主管是她运气好,同时在内心里也是充满着感激。
“我再考虑看看吧。”她确实有些心动。
“好,我大概会在9月份入学,这期间就等你的消息。”
老周顶替季扬成为三组的组长,这让姝白下定决心要找机会离开世典。虽然工作已经有一年多了,但姝白还是有些学校里养出来的所谓“精神洁癖”,老周自上次抄袭她的初稿之后,一直沉默,甚至连少许的不好意思都没有,这让姝白很是瞧不起,做设计师时,各人做各人,互不相干倒也罢了,让他当上组长,姝白是没办法在他的手下继续呆着了,而让这样的人慢慢地在职业道路上晋升发展,姝白也看到了世典内部机制的迂腐和呆板,与她自己的发展目标并不适合。
季扬的求学给姝白指了个方向,她想要获得足够的成功和自信,进修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她递交了入学申请和助学金申请的材料,收到回复后,姝白决定辞职。
世典这里好办,但姝白并不想放弃在江南的兼职,收入可观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个模式让她能近距离地接触到市场和终端消费者,网络销售的快速反馈性让她的设计成熟不少。只是如果一但不在国内,不知江南是否还允许自己继续兼职呢?
她找到丁一,说了一下自己的求学打算。对一个主管来说,姝白确实是个好员工,交待的任务都能出色的完成,有力地支撑了主管的业绩和管理能力,所以丁一一直也很欣赏姝白,坦言在网络发达的环境中,地域不是问题,但这个事,他还是建议姝白跟上层请示一下。
于是,姝白借着吃饭的名义拉陈唯月出来,问她的意思。
“唯月,这样做,公司能允许吗?”
陈唯月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要丁总觉得可以,上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线上品牌的运作全部交由丁总负责,他有权利,也有责任决定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工作方式。我回头问问蒋总,估计他会批的。”
“唯月,谢谢你,一直以来,帮我很多。”姝白诚恳地感激。
“姝白,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我没帮到什么,我的出发点很功利,那就是对公司、对蒋总的利益最大化,我给你一个机会进入到这个平台,但任何成功都是你自己应得的。”陈唯月一直看着姝白的勤快努力,心里已完全认可了这个小姑娘。
“唯月,我是一个孤儿,我没有别的依靠,只能自己多做些。”姝白解释。
“你很漂亮,是非常漂亮,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有很好的本钱,我在蒋总身边,见过太多漂亮的女孩子,可她们都是功利和盲目的,拼命地利用自己的本钱。你不同,你似乎更愿意用另一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成功。”唯月客观的评价。
姝白心头一热,努力地挣扎生存,自是不易,但能被别人认可,还是觉得一切都值得的。
“谢谢你,唯月。”她没有别的话能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要好好宰你一顿。”唯月假假地奸笑。
“荷包已经准备好了,请下刀!”姝白也笑着接道。
两个笑容明亮的漂亮女人成为这个餐厅一道靓丽的景色,吸引着自门而入的男士的目光。而这两个女人在看到那个身影时,都不约而同地收起了笑容。
“蒋总。”陈唯月先反应过来,起身打招呼。
姝白正在忐忑,怎么总能碰见他,一想江南附近就这家餐厅最高档,碰到蒋琛倒也不奇怪,站起身,跟着叫了声“蒋总。”
蒋琛走向她们俩,在姝白边上坐了下来,
“一起吃吧。”
陈唯月朝着姝白偷偷地吐舌,坐了下来。
“蒋总一个人?田小姐没一起?”陈唯月随口问了一句。
蒋琛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过问起老板的私生活?”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八卦一下有什么奇怪?更何况你们俩最近一直形影不离,我只不过是随口问一句。”工作之外,陈唯月并不怕蒋琛。
蒋琛捏捏了额角,叫来了侍者点菜。
“我们情况比较复杂。”过了一会儿,蒋琛冒出一句,说完看了姝白一眼。
姝白脸上又开始慢慢晕红起来,她觉得蒋琛似乎在向她解释,她知道他没这个必要,他们之间还不至于要互相有交待,就好像,这次准备出国进修,她也没打算告诉他,当然,最后也瞒不了他。但他这么说了,也许就是在他心中,安姝白真的有不一样的存在。这个认知,让她有无法抑制的喜悦和害羞,直到陈唯月问了一句:“姝白,你很热吗?为什么脸这么红?”,这才匆忙地说声去洗手间,跑躲开来。
陈唯月跟蒋琛说起姝白的事。
“蒋总,姝白想去纽约进修,江南的兼职她还能继续做吧?”
蒋琛有些意外,“去纽约?”
“嗯,她已进拿到入学通知书了,应该很快就会走了吧。”
“丁一怎么说?影响这边工作的开展吗?”
“我问过丁总,他很欣赏姝白,不愿放弃这个人才,至于工作方式依托互联网和国际快递,不会有问题。”
“这个品牌内部运作的所有事情丁一自己决定就好了,不用再向上请示。”
“好的。”唯月又成了一个能干的特助,角色转换自如。
正说着,唯月的手机响了。
“姜少!。。。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嗯,蒋总在。。。好,再见!”挂了电话,蒋琛有些意外地问:
“姜珏?”
“嗯。”陈唯月有些不自在。
“他在缠着你?”
“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蒋琛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在一起?”
“蒋总,我一个女人八卦一下也就罢了,堂堂江南的老总也八卦,有些不相配吧?”陈唯月调侃道。
“三儿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别搞得自己难过就行。”蒋琛严肃地说,他很欣赏唯月的机敏干练,不想她最后伤心而归。
“我知道,我也不想交玩玩就算的朋友。”陈唯月也正色道。
蒋琛心里一震,姝白也曾是这么拒绝他的,而他却越来越放不下姝白了。
姝白在洗手间用冷水拍脸,直到恢复正常后才走回座位。
从来没有这样,坐在蒋琛的旁边,他身边的位子好像从来没缺过人,或是娇艳如花,或是气华娴雅,自己这么一颗不起眼的小白菜,也没机会呆在他的身边,这样就显得今天很是难得,姝白其实有些开心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想再抗拒自己的内心,自然,她不会主动去缠住他,但也不会因着未来的不可知而把他推到门外。
回来看到唯月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陈唯月摇摇头,努力提起兴致,“说了今天要宰你一顿的,我能不能点瓶红酒?”
当然,最后是蒋总买的单,顺带做司机,把两位女士送回家。
因为喝了酒,蒋琛叫司机开的车,先把陈唯月送回去,到了芳草园之后,姝白下车,后座上,蒋琛略带醉意地问“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姝白恨自己,仅听到他暧昧的语气就止不住脸红,蒋琛看的分明,轻笑一声,推门下车,叫司机先回去,然后向着楼梯走去,任何时候,他都是习惯走在前面。姝白赶紧跟上去,从包里找钥匙。
上楼后,等到姝白把门打开,蒋琛伸手揽住她的腰,带进了房,随后快速地转过身,把姝白抵在门后,随着醉人的酒意,他的唇欺上了姝白的娇嫩红菱,低沉地呢喃着她的名字,掩饰不住强烈的渴望,占领她的舌齿。
姝白也微带薄醺,被蒋琛强烈的气息包围,她更觉得自己已无法理智地推开眼前的人,甚而,她在刚开始的紧张之后,慢慢地放松下来,由着蒋琛将自己的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沉醉在他的热情中。
蒋琛感觉到姝白的接纳,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渴求,紧拥住姝白的身体,肆意地辗转在她的唇齿间,直到姝白快喘不过气来才略略放开。姝白酡红的双颊、晶亮的眼眸、微肿的嘴唇,在他眼中异样的美丽,打横抱起娇躯,蒋琛向卧室走去。
俯在她的上方,蒋琛用手撑住身体,幽黑的眼底隐藏不住强烈的欲望,对她,他已经克制太久了,心火沸腾已无法压抑,他想要她!
直到被压在床上,姝白才意识到蒋琛要做什么,她着急地推挡:“不,不要,蒋琛,不要。”
蒋琛一顿,沙哑地低吟“姝白,给我,给我好吗?”
“不,我。。。我,还没准备好。”
蒋琛有些气恼,都生了孩子了,再说什么没准备好不是笑话吗?还是说没准备好与他一起吗?当他是什么?在跟他玩欲拒还从吗?以为会顺着她的手段往下走吗?他慢慢冷下来,沉声问道“真的不行吗?”
姝白尚未察觉他的变化,男人的欲望和心理对她是完全陌生的,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还无法理清思绪,也无法确认蒋琛是怎么想的,他说过没有把她当玩物,但对她到底又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他和田蜜是要结婚吗?那到时她又如何自处?也许跨出这一步,她就与兰薇一样,只能卑微地压抑自己的感情,乞讨他的偶尔垂怜,那是她无法接受的。
看着她推拒地摇头,蒋琛慢慢翻身下床,心里冷然,他不会勉强女人,只不过三番两次的,让他不由地多想,若说是为爱儿的父亲保持贞洁,刚才明明已不再抗拒他了呀,是在用拒绝显示她对他的重要性吗?那倒是对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迷恋她,对着她的身体总是压制不住地渴望,但从来,蒋琛都不会让任何人来控制自己,哪怕是来自自身的欲望。
再年轻五年,蒋琛根本不会去管她的拒绝,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但现在不同了,他再不会做这些没品的强取豪夺,这么多年下来,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示意,多的是积极主动上前的人,根本无需用强。他从不小看自己的魅力。看来就只能是姝白在跟他玩手段了,这点小伎俩,他还不会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欲望如潮水般退去,他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姝白,道了声“我走了。”说完,走向门口。
姝白有些惊愕,她还无法确切地分清蒋琛此刻地情绪,但能感觉到他的冷淡,是因为没有得到吗?如此,对姝白也是个极大的打击,她以为蒋琛心中对自己总是有些不同的,没想到,他此前种种温柔、体贴、照顾都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身体,原来,长得漂亮的人真的很难获得真情呢。
看着他走出大门,姝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在床上,为什么他的这种想法不是刚认识之初就了解到,却等到自己一颗心付出以后才发觉?不,其实也不是现在才表现出来的,一开始,他就没有给自己确实的承诺,也一直逃避可能会承担的责任,是自己傻,慢慢相信了他真诚的态度和深情的眼睛,就这样把感情和真心系在他的身上,门不当户不对的不仅是身家资产,还有彼此对感情的真诚地付出,他们。。。确实无法走到一起。
整理了一下自己,姝白到张老师家把爱儿接回来,搂着他馨香的身体躺在床了,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也许就只有这个孩子了。
☆、二十、久别重逢
三年后。
纽约秋冬时装周。一个年轻的品牌引起了时尚圈的关注,缘于市长夫人一次的宴会着装得到了尖刻评论家的一致好评。要知道之前夫人尝试过不同设计师的作品,可总有刻薄的娱记和时尚撰稿人给出毫不留情的批评,弄到夫人后来都不敢出席公开场合,为自己的眼光和时尚圈的不搭苦恼不已,直到听朋友介绍尝试了JI﹕AN的一件宴会小礼服,虽然是个小范围的宴会,但凭着对时尚的敏感,一位职业撰稿人配图发文大为欣赏,不少专版也都给出了正面的评价,夫人极为高兴,公开场合对JI﹕AN大加推崇,媒体对JI﹕AN这个品牌也充满了好奇,两位年轻的东方设计师也因此成为时尚圈炙手可热的新秀。这次时装周邀请了该品牌参与,也算迎合了市场和媒体的需求。
JI﹕AN的品牌专题发布会分两大部分:“衣鬓”和“稻香”,分别对应社交场合以及日常穿着两类不同的应用,两组中文花体字以及英文注释不断提示观众风格的迥异,间中窜有混搭不同元素的另类尝试。整场发布会下来,观众看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讶的赞叹。
最后,一身修身简洁正装行头的英俊男士搀着一位美丽迷人的女士从后台走出,主持人的声音在秀场回荡:
“诸位一定很好奇刚才这一场视觉盛宴究竟是谁为我们带来了吧?请用您真诚的掌声欢迎这两位JI﹕AN的年轻设计师,来自亚洲中国的JuliaAn小姐和YoungJi先生!”
姝白和季扬相视一笑,挽手向前,在红毯尽头深深地鞠了一躬。众人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虽然时装周对他们两人是个意外的惊喜,但站在台上接受别人的掌声,对他们,也应是必然的荣誉。不敢松懈的努力,比别人多付出若干倍的辛苦,加上不算太差的天份,总是会有回报的。
耳边听着田蜜疑问:“蒋琛,这位JuliaAn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蒋琛的眼睛却无法从台上那个人身上移开。
自然面熟,蒋琛已无法说出话来。他再一次被姝白的美丽震撼了。
台上的两人,男的,黑色正装,颈间不是正统的领结或领带,而是跳脱出极亮眼的一抹丝巾斜裹衣领,显得庄重却又不羁;女的,白色小礼服裙,线条流畅,缀有星点刺绣小花,展现婀娜身姿的同时,又不失端庄和妩媚。两人黑白相配,珠联璧合。如果说当年的姝白五官确实漂亮,但仍摆脱不了作为社会新人的粗糙和生硬,那么,三年的时间,姝白已完全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如同一个美丽的女子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迷人魅力。
姝白脸上是自信的浅浅笑容,握着季扬的手却微微出汗,还是有些紧张的,尤其是在看到那双难掩惊艳的幽黑眼眸,熟悉却又陌生。当年她不知是该高兴自己对身体对这样一个优秀男人产生的吸引力,还是悲哀他对她的全部兴趣也只在身体上,那种打击是骄傲的她无法接受的,所以,这三年,她拼命的努力不仅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了给爱儿一个更好的将来,还有一些也是想证明给当年那个人看看,除了漂亮的身体,安姝白也有着与之相配的智慧与能力。
蒋琛看着姝白的视线游移过自己,没做一丝停顿,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这么长时间以来,看不到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在认定姝白的耍小心眼之后,他一直就刻意避开了她。她外出求学、线上品牌的成熟和完善,两人之间也确实没机会碰面,渐渐地就不去纠结了。可是一看到人,一看到她以如此美丽的姿态绽放在自己眼前,那些曾被压在心里不曾理会的热情就一下子喷涌而出,直接让他再次体会到那种急需得到的渴望。
当年,他想不明白开始时觉得是认真的生活态度到后来怎么会变成对他使心计耍手段了呢?是她真的变了?还是在她面前屡屡受挫,让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利而找出来的借口呢?
他从未低估过姝白的漂亮,却没料到今天的她竟像钻石般美丽如斯,看着两人走入后场,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顾不上田蜜的惊讶,起身向她走去。
快步走到她的身后,蒋琛冲动地伸手抓住了姝白的胳膊。“姝白!”
姝白转身,他的力道显然有些大了,她明显地皱起了眉头,抬眼看着蒋琛,平静地打招呼:
“蒋总,好久不见!”
季扬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印象中这是一个冷静理智到接近冷漠的人,他有些意外蒋琛的冲动,迟疑了一下,跟着问好:
“蒋总,你好!”
看到季扬有些疑惑的目光和姝白微皱的眉头,蒋琛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了,他轻轻放开姝白的胳膊,平复了一下夹杂着紧张和高兴的情绪波动,平静地回应道:
“恭喜两位。发布会很成功。”
“谢谢!”季扬礼貌地回复。
“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今天又是个成功的日子,不如一起庆祝一下?”蒋琛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如同当年一样,只是为了多和姝白在一起。
季扬真有些意外了,他不觉得自己和姝白两人和这个蒋总有多深的交情,以至于他为自己二人的成功庆祝,看他灼灼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姝白,难道他看上姝白了?但他可是带着女伴来的,而且是他已经订婚的未婚妻,田部长的千金呢!
姝白也愣了一下,从当年他走出那个房间起,她就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什么交集了,便委婉地拒绝:
“多谢您的好意,今天我们有安排了。”
“琛!”田蜜走过来,挽上蒋琛的胳膊。说完,看着姝白:
“Julia小姐,我很喜欢你们的设计,而且,觉得你很面熟,我们见过吧?”
“是的,田小姐,我曾和卞女士一起吃饭时恰好碰到过你和蒋总,我的名字叫安姝白。”
“啊~,我想起来了,我就说,这么美丽的小姐肯定让人忘不了,你孩子现在大了些吧?那时看就是个帅极的小伙子。”
“嗯,他今年5岁多了,调皮得很。”说到爱儿,姝白不自觉地褪去了脸上的平淡和疏离,漾出温柔的笑容。
“有机会一定让我再看看这个小帅哥”田蜜接道。
“好的。那今天就先这样,感谢你们的捧场,再见!”说完,姝白挽着季扬就离开了。
蒋琛何曾被如此忽视过,只是这会儿,却又五味杂陈,说不上的滋味。
姝白和季扬赶着去补他们的晚餐,一直忙着,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也似乎很久没有认真地去吃一顿正式的晚餐了。
举起手中的香槟,这是为今晚的成功特意点的,他们互相为对方的扶持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