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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白的妆容已卸，清新的面容依然，只是添加了成熟和干练的风韵，看在季扬眼里，几成完美。三年来，他们以合作伙伴的方式相处，为着相同的梦想努力，今天算是有了一个成功的回报，一直隐藏在心里的情感再也不想压制了。

“姝白，你今天很漂亮。”

“是吗？”姝白也沉醉在今天的喜悦中。

“我就知道当年我的眼光不会错，你有设计师的天份，我们自己的品牌一定会有的，今天，终于成功了。”

“我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了，季扬，谢谢你！我才有机会走到今天的秀场上，享受作为一个设计师的荣耀。”

“这也是我要说的，谢谢你，我们一起共同创造的品牌，让我实现自己当初的梦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之前的艰辛，不禁感慨。

“姝白，如果说，如果我邀请你陪着我，不仅共同完成事业上的成功，还有成为我生活上的伴侣，你愿意吗？”

姝白愣住了。虽然一直没说什么，但季扬对她的感情付出她是明白的，只是当初的心动被蒋琛一盆冷水浇凉之后，姝白就把内心封闭了起来，无论是学校里的同学师兄，还是工作时的接触对象，她吸引了很多异性的目光，也回绝了所有的追求，只有季扬在身边，那也是纯工作往来，比起当年的“零度美人”，她现在可以说是“零下美人”了。

“季扬，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都是忙忙碌碌，闲不下来的状态，再说有爱儿，我不想耽误你。”

“爱儿和我相处得很好你没发现吗？他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妈妈，还有爸爸。”

“可这，对你不公平。”

“姝白，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愿意吗？”

姝白有些乱，如果说要有一个家庭，给爱儿一个爸爸，无疑，季扬是个很好的选择，可她自己，对季扬却没有那种脸红心跳的动情感觉，如果没经历过，可能她也觉得自己可以和他好好地过一辈子，但想到自己对蒋琛曾有的迷恋，她犹豫了，还会再有那种感觉吗？那种“爱”的感觉？

“姝白，我可以等你，但你试着考虑一下好吗？”季扬体贴地不再逼她。

姝白松了一口气，她就像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觉得就可以逃避了。

回到家后，爱儿已经睡了，她和季扬租了相邻的两间公寓，并在附近找的工作室，爱儿上幼儿园，其他时间都是自己亲自照顾，碰到像今天这种情况，就会请个临时的babysister 来照看下。那个babysister看她回来就走了，现在，家里除了爱儿轻微的呼吸声，没有一丝声响，寂寞地可怕。

姝白靠在床前，这一天可真累啊。

看着爱儿安静的睡颜，想起今天田蜜说找机会看看爱儿，她随口应付，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他们见到爱儿，孩子的五官越来越像蒋琛，她心里的隐忧也越来越大，就怕哪一天被他们发现，把爱儿给夺走了。现在，孩子已经是她最大的依靠和支柱，她无法忍受与爱儿的分离。

而蒋琛，再次见到，尽管她控制得很好，但平静的面孔下，心脏仍是在加速跳动。看到他与田蜜一起，心头还是止不住地泛起苦涩，初恋是无法轻易忘掉的，一步步咬牙坚持到现在，以为自己可以缩短和他之间的距离，却原来，所谓距离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他从未曾放真心在自己身上，又何曾会想到两人间的距离呢？该庆幸自己是足够漂亮的，才能吸引到他的目光，但到了今天，她却应庆幸自己没有像兰薇一般苦苦地单恋下去。

☆、二十一、蒋琛加盟

爱儿的幼儿园今天是家长开放日，邀请家长与孩子一起上课，活动结束得早，等到她牵着爱儿走入办公室时，季扬已经在等着她了。

“季叔叔！”爱儿欢快地跑过去，季扬两手撑住他的小胳膊，往上抛举，把他逗得格格笑。所有男孩子天性追求刺激，这么点大就喜欢别人这么抛举他玩，刚开始姝白脸都吓白了，他却笑得开心得很。

“好了，爱儿，叔叔有事和妈妈说，你先到里面去玩玩具好吗？”季扬放在向爱，摸摸他的脑袋。

“好的。”爱儿乖巧地走到房间里，这是姝白在办公室里的一个小的休息间，由于经常带爱儿过来，里面有他的许多玩具。

“姝白，今天早上，蒋总过来了。”

“啊？”姝白很意外，心里却有些乱跳，过来找自己的吗？难道对他还有期盼？

“他想和咱们合作。”

“合作？”姝白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时装周上的发布会，我们基本上算是把品牌推出去了，但毕竟没什么知名度，所以下一步，需要找终端。纽约这里，但以我们现在的资金和能力，也只能做一到两家专卖店，而且在媒体上也要加大投入，借发布会的效果趁热打铁；除了纽约，中国大陆虽然没有巴黎或米兰等大都市的影响力，但市场巨大，各大品牌也越来越重视，我们JI﹕AN下面怎么发展，你有没有想法？”

姝白沉思着，这个品牌由于她没有资金的投入，虽然季扬不计较，但她只愿意要三成的股份，七成全部给季扬，所以这完全是他们俩人的品牌，发布会成功，品牌已经初步创立，将来如果发展，确实是个紧急和重要的问题。

“资金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我觉得纽约不能放弃，中国大陆现在没有能力，只能以后再考虑了。”姝白对市场营销也有着自己的看法，自从建立这个品牌开始，她和季扬两人没少听过市场营销管理的课程，边做边学，再结合两人行业内的经验和悟性，才有今天的成果。

“今天早上蒋总就是来谈这个事的。他很看好JI﹕AN的发展，愿意为我们投入资金，换取JI﹕AN的股份。”

姝白倒是惊了一下，蒋琛真是标准的生意人啊！JI﹕AN在纽约时尚圈已是小有名气，若好好经营，回报必是丰厚的。但他们现在一时资金困难，目前这确实是个瓶颈，如果在现在的基础上有足够的投入，加上他两人的设计，JI﹕AN几乎可以一飞冲天。相信这个对季扬也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一直到现在，他都处于亢奋激动的状态。

“季扬，你拿主意，我听你的。”姝白把决定权交到季扬手中。

“如果我们要让JI﹕AN抓住现在的机会飞速地发展，让蒋总加入是最好的方式，可这样一来，JI﹕AN就不再完全是我们俩人的了。”季扬的语气中有些伤感。

姝白也默然。JI﹕AN 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亲手创立，亲手哺育，股权交到别人手中，就如同割出自己的一块肉一般。

“我们可以要求，对JI﹕AN的设计主导，也不至于让JI﹕AN变得面目全非呀。”姝白故作轻松地开解季扬。

季扬也附以一笑，调整心态：“姝白，如果你没有意见，我们约蒋总细谈合作的事，早点敲定下来。”

“你定吧，我就不参加了”姝白道。

季扬停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问：

“姝白，可以问问吗？这次看到蒋总，我总觉得面熟，今天看到爱儿，才意识到他们俩人很像，爱儿是他的孩子？你和蒋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姝白迟疑了，她转过身，看向窗外，季扬是可以信赖的人，而她心里的负担也确实压得她很累了。

“爱儿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孩子，我们是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四年前她车祸去世，没来得及告诉我爱儿的父亲是谁。后来，我找到一些她留下来的东西，再加上爱儿长得如此相貌，如果没搞错的话，爱儿应该是蒋琛的孩子。至于我和他之间，三年前，我曾以为他是真心对我的，可最终，却是我错得离谱。”那么多艰难苦涩的经历，那么多伤心难过的眼泪，现在算算，不过这么短短的一段话而已。

听着姝白平静地叙述，季扬却心疼不已，这个年青的姑娘，这副瘦弱的肩膀，究意在承担多少责任和压力？却从不叫苦，低头扛着。

他忍不住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姝白，如果你愿意，我和你一起承担。”

姝白摇摇头，这是她自己的责任，怎可交给别人，只是可以平静的叙述，却没办法平静地面对别人的心疼，心里仿佛有无究的委屈，她的眼眶红了起来，这么多来没有像这样软弱过，但今天把这些事说出来，哪怕对将来没有任何改变，却仍是轻松许多。

“季扬，孩子现在是我的一切，蒋琛他原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孩子，所以我不会告诉他，也不会把爱儿交给他，你帮我。”姝白抬眼，恳求。

“我们不和他合作了，再找其他机会吧。”季扬坚定地说。

“不，现在对我们来说，蒋琛是最好的选择，中国大陆不可忽视，我们终究是要做的，如果有他的加入，会容易很多。只是，以后和他的接触，我都不介入，更不会让爱儿出现在他面前，”

“姝白，你确定吗？你能放开蒋琛吗？”季扬皱眉。

“他？有什么不能？这三年，我不都过来了吗？”姝白淡淡地回道。

“对了，分出的股份，不管多少，我们俩人一人让出一半。”姝白补充。

“那怎么行，你本来就只有三成，再分，就更少了。”

“季扬，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不要让我欠得更多，否则我们俩如何相处呢？”

“姝白，你，非要跟我算得这么清吗？”季扬有些难过地问。

“我只是希望我拥有的是我真正该得的，而不是别人给的。”即便再怎么一无所有，姝白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爱儿从里屋探出小脑袋：

“妈妈，你们谈完了吗？你答应陪我看电影的。”

姝白笑了笑，看向季扬：

“好了，季先生，我们母子俩请你看电影吃晚饭如何？作为回报，你只需要充当司机就可以了。”

季扬也笑了，走过去抱起向爱，边向外走边回：“非常荣幸！”

JI﹕AN与江南集团和合作谈判第正式开始，季扬在办公室接待了蒋琛一行五人，坐定之后，蒋琛忍不住地问：

“怎么没看见安小姐？季先生一个跟我们谈吗？”

季扬微微一笑，“安小姐还有其他的事在做，主要由我和我们的法律顾问来商谈与贵公司的合作。”

蒋琛愣了一下，本来这样的合作业务根本无需他亲自出面，甚至本来这样的合作根本也不在江南集团的业务计划当中，为了一个安姝白，他生硬地做这些莫名的事情，怕是让多少人看不懂吧？

他迅速回过神来，转而介绍自己的谈判团队，心里却在思量，姝白是在躲他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为之暗暗欣喜，那天看她像个陌生人一样的面对自己，心里竟有些慌张她把自己给忘了。

姝白在自己的办公室忙碌着，虽然不出面有躲开蒋琛的原因，但她现在也确实离不开，业务量开始增长，原先手上那些名媛淑女们的委托也得陆续完成，自从市长夫人的亮相之后，这些客户间的口碑相传让JI﹕AN的业务有了很大的增长，现在，仅靠他们两人已完全应付不了了，新近找了五个设计师，也正在磨合阶段，季扬的精力又放在了与江南的谈判上，所以她每天都停不下来。连爱儿从幼儿园回来后，都陪着在办公室呆着。

华灯初上，爱儿从画纸上抬起头，他很喜欢画画，不知是不是受姝白和季扬的影响，没事在纸上涂抹。这会儿，他可怜巴巴地跑到姝白面前，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妈妈，爱儿的肚子讲话了。”

姝白好笑地看着他眨巴着眼睛，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爱儿的肚子上：“我来听听，爱儿肚子在说什么？”

“听到了吗？”爱儿着急地问。

“没有啊，好像只有咕咕的叫声。”姝白故作正经地回答。

“妈妈，你听不懂吗？那就是肚子的语言。”爱儿也一本正经地说。

“哦，这样啊，那爱儿翻译下，肚子在讲什么呢？”姝白抬起头，看着爱儿漂亮的小脸蛋。

“他说，好饿好饿！”爱儿夸张地学道。

姝白大笑，“唉哟，我也好饿好饿，走，我们去喂肚子罗！”

刚收拾好，电话响了，很意外，居然是陈唯月。

“喂，唯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

“谁像你那么没良心，一个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陈唯月的声音带着明显假装的生气。

“岂敢岂敢，我这不忙得都找不着北了吗？大小姐莫生气。我赔罪还不行吗？”姝白笑着回应。

“哼，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吧！”陈唯月也绷不住了。

“吃饭？你在哪里？在纽约吗？”姝白反应过来。

“你如果请我吃饭，我可以立即出现在你面前。”唯月促狭地声音真实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姝白挂了电话，赶紧走上前，给唯月一个熊抱。

“哎哟小姐，注意形象，旁边还有个小帅哥呢！”唯月大叫，眼睛却在转向向爱时，瞪着滚圆。

“妈妈，这个漂亮阿姨是谁呀？”向爱一开口，唯月连嘴巴也张成滚圆，至此，陈唯月小姐算是圆满了。

“那个，那个。。。”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姝白叹口气，她就知道会这样，一边牵起爱儿，一边拉着陈唯月，走出办公室，“走吧，我亲自做饭给你吃。”

坐定之后，唯月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来，她盯着姝白，坚决表明了要真相的态度。

“我儿子，向爱。爱儿，这是唯月阿姨。”

“唯月阿姨好！”爱儿礼貌地问了声好。

“唯月，你怎会来纽约？”当着爱儿的面，姝白不想多说。

“蒋总不是要和你们JI﹕AN合作吗？他把我叫过来的。”

“能看到你，真好。”姝白感慨。

“姝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都没告诉我？”

姝白知道唯月想多了，确实，谁看到这么像蒋琛的小正太，难免不会想多。只是，事实却那么难堪。

“唯月，先吃饭吧，找机会跟你说。”

陈唯月看了一眼向爱，心里明白姝白想避着孩子，不由地为她难过。她努力忽略这份难过，夸张地对向爱说：

“来来来，小帅哥，跟阿姨说说，你平常最喜欢做什么？”

“我喜欢画画。”

“那你都画些什么呢？”

“什么都画，画太阳，画树，画房子，画妈妈，画季叔叔，画爱儿自己。”

唯月听完，忍不住转过头去，红了眼眶，孩子的生活中没有爸爸，姝白，在一个人撑着他的世界。

把向爱哄睡着了后，姝白来到客厅，晕黄的灯光下，唯月在翻看向爱的图画本，孩子的笔触硬朗，线条却又很流畅，大部分都是简单勾勒的线条，虽不太形似，但比例搭配却很均衡，也有一些涂上了颜色，从中可以看出向爱对色彩的感觉非常敏锐，有强对比撞色，有同色系深浅不一的搭配，让唯月大为惊叹。

“来，喝点茶”姝白换上家居的棉衫，头发散下用发带松松系上，泡了玫瑰花茶递给唯月，顺势窝进了沙发。

唯月抬头，接过茶，啜了一口，也放松地靠进了沙发。

“唯月，不是不跟你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姝白望着茶杯上袅袅上升的热气，有些茫然。

“蒋琛那个人，我承认我无法抗拒他的魅力，可就在我努力想要说服自己，爱上他，就不要去想将来的时候，他放弃了我，因为我一直无法放开自己去满足他的需要。我才知道，他对我的种种只是为了身体的欲望，就像你在他身边看到的那些女人一样，我于他而言，只是需要征服的一个对象而已。”

“你怎么那么傻，我不是告诉过你，他这种人，你应该离得越远越好。”唯月忍不住地着急。

“我知道，我也一直小心翼翼，怎么晓得那么多的深情款款、体贴温柔原来也只是手段而已。”姝白的眼眶红了，其实他们俩人根本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但不管是真是假，却纠缠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这些，在当时，是给了她莫大温暖的。

“姝白。。。”唯月不知怎么安慰她。

“唯月，你说我是不是很漂亮？其实就算是漂亮，也带着学生气和青涩，他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比我成熟美艳的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第一次，因为这个人，因为这种委屈，姝白在人前掉下了眼泪。

唯月搂着姝白，无声的安抚。这一刻，她也不知说些什么。

“姝白，我们俩其实也算是萍水相逢，但我很欣赏你，你聪明、能干、努力、积极，我想，任何一个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吸引，包括蒋总。虽然我并不看好他对你的追求，但公平地说，他对你确实还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只有我一个傻瓜会向他要真心，而不是金钱，只有我一个傻瓜以为他需要的是情感，而不是身体。”姝白心灰意冷地叹息。

“那倒不一定，我看他倒并没有忘了你，像这次和你们的合作，哪里需要他出面，他还亲自带队，甚至一进来就问你怎么没来，感觉上，他对你好像也是上了心的。”唯月一直觉得这次的合作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也许真的是有姝白的原因在里面。

“大小姐，你比我还天真，他若真是对我有心，又怎会与田小姐出双入对呢？我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好在三年下来，就算再深的感情也得淡了，更何况当初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姝白的话里带着对自己的嘲讽。

对此，唯月一时也无语，隔了一会儿，小心地问：“爱儿，是你和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我从开始认识他到现在也不过三年多的时间，爱儿已经5岁了。”姝白回道。

“可是，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小蒋琛嘛！”

“应该也是他的孩子吧，我最好的朋友，爱儿的亲生妈妈，原来是跟他在一起过的。这个我一点也不知道，爱儿1岁不到的时候，她就车祸去世了。我一直没问过她爱儿的父亲是谁，只是后来翻她的东西才大致确定的”

“那。。。那，蒋总不知道爱儿的存在？”唯月更吃惊了。

“不知道，我也不能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要把爱儿带走，可这么多年，爱儿已经成为我的命根子了，我不会让他带走的。”说到这里，姝白语气激动了起来。

“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太辛苦了。”唯月为她担心。

“最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唯月，你千万不能告诉蒋琛孩子的事。”姝白严肃地说。

“你能瞒到哪一天呢？再说，孩子也需要爸爸啊。”唯月不知道不告诉蒋琛孩子的事是好还是不好，她只是为姝白和爱儿的将来发愁。

“应该会有的，我想，我不会一直不结婚吧。会有人喜欢我这个聪明、能干、努力、积极的女人的，也一定会有人愿意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的，更何况，我的爱儿这么聪明漂亮。”姝白把语气放轻松，安慰自己。真的，季扬就没有嫌弃过爱儿，也愿意与她一起承担这个责任，是她自己觉得无法接受和连累他。

“你呀，我夸夸也就罢了，你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唯月指向姝白的脑袋。

“不过，我预感，你和蒋总之间，故事未完待续。”唯月又补充。

续吗？能怎么续？姝白苦笑。

☆、二十二、接受季扬

之后的谈判，基本上就是唯月带队，蒋琛和则田蜜飞回国了。这也让姝白松了一口气。

经过谈判，江南集团出资在纽约、巴黎、米兰时尚品牌聚集的街区再建三家旗舰店，中国大陆，则再挑选一线城市建立10家最高级别的旗舰店，以此投入，换取JI﹕AN10%的股权，同时，参与经营管理，但不干涉任何设计决策。对让出的10%股权，则是季扬和姝白各出让5%，这样，JI﹕AN的股东就变成季扬65%，姝白25%，江南集团10%。

签约那天，蒋琛再次出现，他知道签约是需要姝白出面的，自从姝白刻意避开他之后，他也没去找过她。主要也是因为他还不清楚自己面对她想做什么，他当初认定那个耍心眼跟他要未来的复杂女人，三年多来，尽量避免去想起，但也许从不曾忘记吧，否则不会一见面就克制不住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也不会只和田蜜订婚，却一直逃避结婚。其实他真的想问问姝白，当初是不是跟其他女人一样，以身体为筹码，期望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东西，比如蒋太太的头衔？

可是当他和季扬握手，看见他手腕上露出的衬衫袖口上有个手绣的“季”字时，他心里一下子酸涩起来，曾经，被他放在衣柜最里面的几件衣服上，也同样绣着代表他的“琛”字，现在，再看这个“季”字，竟觉得格外刺眼。

而当他对上姝白挂着淡笑的脸庞，下意识地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时，仅仅触碰到她的手，刚才心里的酸涩似乎奇迹般地平复下来，能这么近地看着她，他居然会有种满足的感觉，只是看到她脸上面具般地表情，他恨不得狠狠地抹掉那个疏离的笑容，再把她狠狠地拖进自己的怀里才好，这么想着，手竟是没松开，姝白抽了一下，没抽动，脸上的淡笑不觉有些僵硬了。她抬眼看向季扬，用眼神向他求助，季扬走上前，笑着对蒋琛说：“蒋总，还有事需要跟您协商一下。”

蒋琛慢慢地松开手，转向季扬，把俊朗的侧脸留给了姝白。

姝白收回手，微微有些恍惚，心脏还在突突跳个不停，那些他曾给予的温暖关心和帮助，还有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心动情动，她一直记在心上，只是封闭了内心不再去想，借着不停地忙碌逃避，可当他稍微表现一些对她的情意，她就无法控制地害怕，怕自己再次为他心伤。他是优秀的，引无数美女竞相邀，而他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他又有多骄傲啊，一声不吭地掉头就走，三年来也未有任何音讯，再次出现，却是携着未婚妻而来，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也是那不沾身的片叶，真正叫“情何以堪”啊，姝白对自己暗暗苦笑。

如果和江南的合作议案能真正落实执行，那么JI﹕AN在圈内外的影响力将会有一个大的飞跃，对季扬和姝白来说，这个美好的未来，以及这个决定未来的重要时刻，他们的激动和兴奋是无法形容的，协议签完之后，他们忍不住相拥在一起，为这些日子来的相互扶持和鼓励而欣慰，终于是熬过去了，回报他们努力的是美好的未来。

唯月在一旁看着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略显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这么多年下来，看多了他的表情，自然明白这时老板很不高兴了。她走上前去，对着两位笑眯眯地说：“我说二位，既然这么开心，可不可安排大家出去吃个饭，庆祝我们合作开始？”

姝白略显尴尬地放开季扬，是有些失态了，跟季扬之间连手都没牵过，说实话，这几年，她已经把他当成中性人了，当然，她觉得自己也快成中性人了。转眼看到蒋琛正看着她，黝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但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她模糊觉得他似乎是不悦的，对上他的眼，他也毫不避开地盯着她，倒让她不自在地让开了目光，移向别处。

季扬笑着回应：“当然，都安排好了，我们一起过去吧。”话音刚落，蒋琛领先走出了会议室，唯月对着姝白眨了眨眼，跟着走了出去。

饭后，和蒋琛一行道了别，姝白和季扬向租住的公寓走去。

因为喝了点酒，姝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一层粉色，柔和了一身职业套装所带来的硬朗的感觉，季扬试探地伸出手，牵起姝白，姝白怔了一下，试图躲开，却没能成功，终是被季扬握住了。

“姝白，今天对我们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三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在对方身边的存在，将来，我们也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在两人房间门口，季扬真挚地看着姝白，再次向她示意。

今天一身正装的季扬很是帅气，衬衫上有自己为他绣的字，就像他说的，她已经习惯了季扬在她身边的存在，也许一辈子这样也不错，姝白想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蒋琛的黑眸。今天，他对她常有意外之举，幸而季扬和唯月帮着化解，但却扰乱了她早已平静的内心。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身边有田蜜了，而她，对三年来季扬的一往情深不可能无动于衷。

“季扬，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帮助，我愿意试着和你相处，但，爱儿的事你一定要想清楚，你能真心接受他，接受我带着他和你在一起吗？我不愿辜负你，但更不愿你委屈。”

“你应该相信我，姝白。”季扬微笑，更紧的握着她的手，进而拥她进自己的怀抱。

贴着季扬的胸膛，姝白平静下来，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是渴望能有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肩膀和胸膛，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二十三、卷土重来

合作确定之后，JI﹕AN整个上下都开始忙碌起来。从第二天开始，季扬开始飞巴黎等地寻找恰当的地点设立店面，而姝白则忙着内部人员、流程以及与江南集团的配合之类事项调整，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不得已，吃过饭后，还带着爱儿来到工作室加班。

华灯初上，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的声音。在姝白的“请求”下，爱儿勉为其难地帮妈妈想一些小朋友穿的衣服，姝白则埋首于前期落下来的设计进度。

手机的铃声打破平静，有些刺耳，姝白抬头看了眼时间，估计是季扬的电话，他们约好每天晚上都要通个电话，没看就接起来，笑着问“今天电话早嘛？事情很顺利？”

电话里没有回音，姝白有些讶异，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看来电号码，尽管没有存过，尽管这么几年也没出见过，但这个号码，依然熟悉地让她有些难堪，真的，从来，都没有忘记。

“是我。”蒋琛缓缓开口，嗓音一如以前的低沉略哑。刚才姝白轻快熟稔的语气让他一阵恍惚，好像，她很少这么对他说过话，确切地说，好像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很少，可他就这么把她放进了心里。

姝白怔住了。迟疑地问：

“蒋总，有事吗？”

“想见你。你在哪？”蒋琛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找我，有事吗？”问出这句话时，姝白能清楚地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她有些害怕即将听到的回答，或者说，害怕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

“有些话。”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蒋总，再见！”姝白快速地掐断手机，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不打算回公寓了，她帮爱儿洗澡，安顿他在休息室睡下。自己再回到工作间，跟季扬通了个电话，原来他忙到现在还没吃饭，没顾上给她电话呢，姝白叮嘱了几句就准备放下电话，季扬突然说：“姝白，我等你这样关心我已经很长时间了。”姝白握着电话，不知说什么，直到听筒传来嘟嘟的声音。

姝白放下电话，准备回来工作上来，突然眼前光线一暗，她抬起头，蒋琛来到了她面前。

“蒋总，你。。。”话没说完，姝白就被一股力拉入蒋琛怀里，蒋琛的气息猛地贴近面前，落在她的唇上。

事隔三年，姝白的唇依然不可思议的柔软甜美。蒋琛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这个滋味，却原来再次品尝到这份美好时，他根本就无法放开了。

被这个怀抱拥住亲吻的感觉，姝白都快忘记了，尤其是当她打算与季扬好好发展、努力相处的时候。她大力地推开蒋琛，左右躲着他的霸道，却敌不过他的力气，无奈她试图咬住他的舌头，只见蒋琛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放开，似乎在等着她咬下，姝白一狠心咬下，舌间漫起一丝咸味，这反倒激起了蒋琛的欲望，他更加深入地把姝白固紧在自己怀中，一手托住她脑袋，让略带咸腥的气息弥散在她的唇齿间。

姝白咬破蒋琛的舌头后就有些后怕了，她没想到自己也会这样的暴力一下，一时呆滞，任由蒋琛攻城掠地，无法反抗。

直到气都喘不上来，蒋琛才慢慢放开姝白，带着喑哑的低沉嗓音长长地叹息：“姝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原来竟是这么想你。”

姝白乘机离开他的怀抱，退到桌子边，戒备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的？”

蒋琛闲适地坐进桌前的椅子上，眸中还有未曾褪去的激情，看得姝白有些心慌，他却丝毫不受影响：

“我去过你的公寓，没人，就到这儿来试试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再玩弄我一次？”姝白的语气有些急促。

“玩弄？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你还不够真诚吗？我倒想问问，当初你费尽心机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难道是蒋太太的头衔？”蒋琛心里也是有股气，当初对姝白是发自内心的感情，虽然自己不能“止乎礼”，但姝白的一再拒绝让他也沮丧失落，不由地胡思乱想。

姝白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单纯的喜欢和爱恋却原来是他如此的猜忌怀疑，认真的努力的生活态度与他格格不入倒也罢了，反倒成了自己耍心眼，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有很大的差距。

她冷冷地盯着蒋琛，眼底渐渐溢出湿意：

“蒋琛，你看好了，认识你以来，我没跟你要过任何一样东西，没从你身上得到过一样东西，如果说曾经有过希望，我也只是想要你的真情，当时我已经爱上你了，只是不想轻率地交出身体，因为我最好的朋友曾经卑微到尘土里的爱让我害怕，我知道这不符合你们圈子里的交易法则，没想到我的这么一点坚持在你眼中原来竟是耍心眼，幸好，我离开了你，也幸好，你不用再面对我的心机。如果我没记错，这次，是你来招惹我的吧？那么这次你是不是一定要得到我的身体呢？那么你准备好我利用身体会向你索要的东西了吗？”

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流下来，姝白心里一片灰暗，这个男人，这个优秀的男人，这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她从此就要把他从心里拔掉，一丝一毫的美好都不留存。

蒋琛慢慢地站起来，他其实一直在后悔当初的放手，却没有去挽回，当然是怀疑她对自己的心机，另外，如果姝白与他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将来，如果某一天真的结婚了，对象却不是她，连他自己都没办法面对她了。

他伸手欲拭去姝白的泪水，姝白却偏过头去，躲开他的手。

“姝白，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其实一直是了解你的，只不过你一再的拒绝让我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落，才会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我，其实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第一次，蒋大少爷放低身段对着女人道歉。

“你的道歉我收下，但你的想念，还是留给其他女人吧，我受不起。蒋总，你可以走了。”姝白淡漠地说。

“姝白，你也说你爱上我了，而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但我从没如此地在意过一个女人，否则就不会那么猜忌你了，你不要拒绝我，好吗？”蒋琛有些急切，感觉到姝白的疏离让他有些慌乱了。

“蒋总，我想有两点你得清楚，一是我爱上你是曾经发生过的事，现在我与你，没有任何瓜葛，二、你有田小姐，而我与季扬也打算一起生活，所以，我们之间更不可能存在任何瓜葛。”

“季扬，你怎么会和他一起？”蒋琛闻言更加心慌了，这时的他，哪里还有万花丛中过的潇洒，看起来就像一个失去心爱东西的男人。

“为什么不会？难道就允许你订婚，不允许我结婚吗？”姝白嘲弄地回答。

蒋琛深深地看进姝白的眼里，除了未消的泪意，他只看见她倔强昂起的小脸和疏离冷漠的目光，这让他异常难受，尤其在想象姝白与季扬一起，尤其是想到之前打电话，她误以为季扬、接起时笑意盈盈的语气，他竟有不顾一切把她带走的念头。

“姝白，你看，如果我与季扬争夺，谁会赢呢？”蒋琛按住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回复到正常的平静，语气中再无刚才的失落与慌张，强大的气场立时散发出来。

姝白闻言，有些意外，下意识地问道：

“你与季扬争什么呢？”

“你。”

姝白笑了，“蒋总还没明白吗？有些女人可能会不在乎婚姻，但我在乎。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早就失去了资格。”

“这是我的事，你，也是我的。”说完，蒋琛欺近姝白，在她脸上迅速地印上一吻，转身离开。

姝白站在桌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慢慢地抚上脸颊，唇间还有他的气息和触感，心里却是有些慌了，蒋琛，到底要做些什么？

☆、二十四、回国

忐忑等待了几天，没发现蒋琛有什么行动，甚至双方的合作也都正常地开展，资金分步到位，季扬也更忙了，江南派驻的一位高管也陪同季扬一起奔波巴黎米兰寻址开店，姝白暗自苦笑，到底在期盼什么？还真以为蒋琛会为了她做些什么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她记住吗？

当中国大陆的旗舰店开业计划被提上日程而季扬□乏术时，姝白不得不带着爱儿回到了国内。

站在浦东国际机场的出口处，姝白没时间感慨三年多所绕的这一圈，当年，也是这个机场，也是牵着爱儿的手，一个离去，一个归来，对这里而言，还是一样的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对她而言，却是跌宕起伏、物是人非的一段时光，环境变了，心境变了，人，自然也变了。

“姝白，姝白！”陈唯月站在出口外，冲着姝白挥手。

姝白迎了上去，给了唯月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来接我，我还正愁又是儿子，又是行李，不知怎么弄上车呢。”

“公司总部搬到上海了，所以我现在基本都呆在上海。不过今天需要出大力的另有其人，而且，用到他，你面子好大哦。”唯月夸张地说。

姝白听她这么一说，脚步停了下来，迟疑地问：

“是蒋总？”

“没错，听说我是来接你，他强行要求来当司机。”唯月无奈地耸耸肩。

“唯月，你送我去搭出租车吧。”姝白掉转方向。

“没必要吧，以后还不是一样要合作。”

“唯月，我不想让他看见爱儿。”姝白在唯月耳边低声说道。

陈唯月叹了口气，“可这事，你也不可能永远瞒着他呀。”

“我还没准备好如何跟他交涉呢，先拖一拖吧。”

“好吧，我拼着挨老板的训斥送你去搭出租车吧。来，小帅哥，让阿姨抱抱亲亲。”

“漂亮阿姨好！阿姨，你可以抱我，但不能亲我哦。”爱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啥哩？”唯月逗他。

“男女授受不亲。”向爱一本正经地说。

“唉哟，小帅哥，这都谁教你的呀？哪有人这么说的？你长这么帅，不让人亲，还让不让人活了？”

向爱有些听不太懂，疑惑地看了一眼姝白，姝白拍了一下唯月的肩，“别把我儿子教坏。爱儿，来，自已下来走，阿姨快抱不动你了。”

“姝白，你今晚订房间了吗？住哪儿？”

“没有，我原想下了飞机直接搭火车回宁城的，但爱儿好像有些累了，今晚还是住下来吧。”

“那我帮你订一间宾馆，你直接去住就好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好，明天见。”

第二天，等到唯月气急败坏地敲响房门时，姝白才迷迷糊糊地从沉睡中醒来，她和爱儿两人呆在房间倒时差，连手机没电都不知道，唯月联系不上，只好亲自上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太阳已经快西斜了，姝白仍睡眼惺忪地走去开门，唯月有气也撒不出了。

“看来你今天也回不了宁城了，都几点了，还没睡好？”

姝白揉着眼睛，止不住的困意：

“嗯，明天再回吧，倒时差，昨晚睡不着，今天早上才睡下，一直到现在，几点了？”

“大小姐，快五点，起了，不然，晚上又睡不着。”

“是要起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爱儿叫起来。”

“唉，我真不知拿你们母子怎么办才好。”

“等我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姝白从洗手间里叫道。

上海说大挺大的，说小也够小的，姝白三人刚坐定，就看见蒋琛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门童接过他的车钥匙，走过去帮他停车。

只见他一人走入餐厅，随意扫了一眼大厅，就有服务员走上前来，低声说着什么，引导他往里走。

“奇怪，今天蒋总怎么一个人？没带田小姐。”唯月忍不住八卦，她们坐得位置比较靠边，并没被蒋琛发现。

“你老板的八卦你也敢说？”姝白笑着接话。

“工作之外，他就是个被我消遣的名人，总当他是老板，岂不太累。”唯月不以为然。

姝白看着那身影走了进来，如同这餐厅里许多年轻女性一样，被他吸引。他仅仅往那一站，自然就成了别人注目的焦点。

“要说，我们老板也挺可怜的，一个人出来吃饭，连个陪的人都没有。”陈唯月感叹。

“我不介意你去陪你老板吃饭，我呢，有爱儿陪就好了。”

“哎~，没见过你这么过河拆桥的，我可是巴巴地赶过来陪你的。再说，我们老板可不待见我，他想见的人是你吧？”

“快点吃吧，吃完就回。”姝白哪里敢与唯月比嘴皮子？她也生怕蒋琛看见她们，催唯月快吃，心里却也是忍不住飘过一阵疑惑，为什么田蜜没有一起呢？

“妈妈，我要上洗手间。”爱儿在一边说。

“爱儿能自己去吗？问一下服务员姐姐，记住妈妈的位置。”

“好的，妈妈，阿姨，我去了。”爱儿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这孩子，你教得真好。”唯月羡慕道。

“喜欢吧？喜欢自己也生一个。”姝白打趣。

“倒想生，可一个人生不了呀。”唯月苦着脸。

“那就赶紧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再说，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人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