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你呢?你的人生大事考虑得咋样了呢?”
“我?我还真考虑了,我已经答应季扬与他在一起了。”
“什么?你和季扬?恭喜你了。”
“谢谢!”姝白回应,只是脸上却无两情相悦被人祝福的羞涩,只是挂着淡淡地笑。
唯月看着,没有说话。
一会儿,还没见向爱回来,姝白有些急了,她站起来,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找到一个服务员,向他询问: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
“哦,刚才看到了,我把他送到他爸爸那里了。”
“爸爸!”姝白脑子“轰”的一声,她抬眼望去,不知往哪里找。
服务员好心地带着她来到了蒋琛的桌前。
爱儿正跟蒋琛说着什么,说话间要跳下椅子往外走,看到姝白走过来,叫着往她身上扑去。
姝白紧紧抱住爱儿,刚才一刹那,她觉得爱儿突然不属于自己了,心里竟是异常的恐惧和害怕。
蒋琛也跟着站了起来,深黑的眼眸盯着姝白:
“一起吃吧。”语调有些轻扬,心情想必还不错。
“不了,我和唯月一起来的。在那里已经快吃好了。我先过去了。”姝白心里慌张.,怕他说出有关爱儿的话,急急地拒绝,准备离开。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仍是那种声调,但语气中加入了一些慎重,这让姝白心里更是担心。
“下次再说吧,我要过去了。”姝白一贯地鸵鸟性格,总是想躲。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服务员,麻烦换一张桌子。”说完,不待姝白有所反应,从她手上接过爱儿,抱着走在了前面。
姝白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直到蒋琛在前回头:“走啊,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你们桌子在哪里?”,她急急赶上去,走在前面,心里却如一团乱麻,不知怎样理出对策来。
直到来到桌前,看着唯月张大嘴吃惊的模样,姝白的头开始痛了。
“蒋总好。”唯月勉强地打了个招呼,偷眼瞟了下姝白,看到她眉头紧锁,嘴唇微抿,就知道事情不大妙了。
“嗯,我跟你们一起吃。”蒋琛应了陈唯月一声。
三个人各怀心思,坐了下来。
爱儿坐定之后,扒着姝白耳朵悄悄诉说事情的经过:
“妈妈,我从洗手间出来,那个服务员哥哥看我一个人,非要拉着我的手,带我去找大人,我以为他认得我的桌子,谁知他带我到这个叔叔的桌子边上,我跟他解释是服务员哥哥走错了,那个叔叔也不理,只是奇怪地看着我,问我叫什么名字,和谁一起来的,不过,我没有告诉他哦。”
向爱为自己的谨慎很是得意。
姝白勉强笑了一下,拍拍向爱的脑袋,“爱儿乖。很聪明,知道保护自己了。”
“嗯,我以后还要保护妈妈。”
“好。”|
蒋琛重新叫了些菜,三人无语,闷闷地吃完了一餐饭。
“我去开车,送你们回去。”蒋琛结完账对姝白和唯月说。
“不用了,唯月送我回去很方便的。”
“唯月,你开车来的?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先走吧。”
“那。。。”唯月很纠结,她看出姝白不想和蒋琛独处,但在蒋琛强势的气压下,她又不知道如何能帮到姝白。
蒋琛瞥了唯月一眼,唯月一惊,看了姝白一眼,姝白一慌,转头偷看了蒋琛一眼,蒋琛回视姝白,眼神转圈就此结束,唯月只能乖乖地一个人离开。
到酒店楼下,姝白还想挣扎,“蒋总。。。”
“你住哪个房间?”蒋琛直接打断。
姝白认命地走在前面,蒋琛抱着爱儿跟着,从刚才开始,这个倒成了习惯的队形。
时差没完全倒过来,爱儿精神兴奋,不想睡觉,蒋琛一路上就跟他聊天,聊他的生活,聊他的爱好,聊他在纽约的朋友,姝白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却又不能阻止。
到了房间里,姝白千哄万哄,才把爱儿哄得上床睡了,灯熄之后,与蒋琛来到酒店的咖啡厅。蒋琛选择了一个包间走了进去。
包间不大,除了柔软深陷的沙发,就只有一张小桌,灯光桔黄,气氛温馨。蒋琛带头坐进一边的沙发里,姝白走到相对的另一张沙发坐下,两人相对无语。服务员送完咖啡后,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这句话,蒋琛依然是他平时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什么问题?”姝白硬着头皮回应。
“是关于爱儿的。”
姝白终于惊跳起来,他还是发现了,还是起疑心了,这个,如何掩饰?
“爱儿,他。。。他。。。”
“我确信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我以前以为爱儿的爸爸跟我比较像,也没多想,但爱儿越长越像我,我都搞糊涂了,是不是我家老爷子年轻时犯过男人都会犯的错,我还有一个兄弟?”其实蒋琛还真没想到自己身上,他太清楚自己与姝白之间的关系,姝白不是圣母玛丽亚,怎么可能凭白无故生出一个像自己的孩子呢?他也很不愿意怀疑自家老爷子,甚至老老爷子,所以想问个清楚。
姝白脸色微赫,想像一下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人,他的儿子私下这么揣度他,觉得有些好笑,可是,想到兰薇辛苦地爱着这个人,而他却一无所知,估计连兰薇的样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自己也曾迷恋到无可复加。
“你能告诉我,爱儿的爸爸在哪儿吗?”蒋琛终于是问出来了。
姝白心头一震,面对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再拖拖?
“我不知道。”第一次,姝白在蒋琛面前没了底气。
蒋琛眉头微皱,看着姝白无措的样子,心里有些气,她到底对那个人怀有多深的感情啊,连提及都不情愿的样子。
“我知道不应该探听你的隐私,但这个人可能跟我真有关系,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曾经在什么地方,给我一点信息,我可以找到他。”
“我。。。”姝白张口结舌。
蒋琛忍不住心底的火气:“难道你就这么在乎他吗?连提及都让你痛苦?”
“这是我的事,我凭什么告诉你?”姝白被说得火起,她是在乎那个“他”,这让她也很恼火。
蒋琛一下子被噎住,说不出话来。眼睛眯着瞪住姝白,虽然很想表现出可怕的模样,面对她却又做不出来,反显得与他平时完全不同的孩子气来。
姝白看他想气又气不出来,心里有些软了,她心里隐隐地觉得,他不会对他发火生气的,也因此对他,她还没学会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想了想,爱儿的事也瞒不了他多久,犹豫着要不,把兰薇的事先说出来。
“爱儿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一岁不到的时候,我朋友车祸去世了。我们俩在福利院是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愿意把孩子再送到福利院,就一直带着。至于爱儿的父亲,我朋友一直没对我说过,她的圈子我也不熟,所以,我也不知道爱儿的父亲到底是谁,又在哪儿。”
没有任何词能形容蒋琛在听到姝白这番话之后的心情,简直就是如闻天音,想到没有人任何人曾占据过姝白的感情和人生,想到她第一次爱上的人就是自己,整个人似乎也飞扬起来,而自己不明事实,还误会她一个未婚妈妈以“没准备好”为借口拒绝自己是在耍心眼,心里又有些愧疚。
两人之间正沉默着,姝白的手机响起来了,是季扬的电话。姝白转过头去,轻声地和季扬说着话,他们两人现在分头工作,等季扬那里上了轨道,就会回到国内,和姝白一起把国内的市场做起来。
结束通话前,季扬轻轻地说了句:“姝白,我想你了。”
姝白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应付感情的经验实在乏善可陈,而面对一向文雅含蓄的季扬如此直白的情话,她一时还真适应不了。
回避了季扬可能想听的“我也是。”,姝白简单地叫他注意身体,就挂上了电话。
蒋琛冷冷地看着姝白脸上还没散尽的红晕,以前她面对自己时也经常脸红,当时只觉得怜惜和喜欢,这会儿却恨不得用手把它抹去,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以前即使身边的女伴偶尔表现出对某位男性的欣赏时,他也会很平静地建议她们去追求心仪的对象,而不是像现在,只想把姝白锢在自己的范围内,见不得她对其他异性一丝一毫地好感和羞涩,看着就气:
“季扬,你就这么喜欢他?”语气中的酸意想掩也掩不住。
“我,已经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姝白对他,也是对自己说道。
“姝白,离开他,和我在一起。” 蒋琛探出身,抓住姝白的手,此刻的他,已没有意气风发的蒋少的风采,焦急的话语中竟隐隐带着一点点祈求。
姝白看向他,手背上是他的温度,眼前是他略略细长的桃花眼,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暗骂自己没出息,她把手从他略大的掌中抽出,起身准备离开:
“不可能的,蒋总,你放手吧。”说完,走出包间。
蒋琛手中一空,她的抽离让他心里发苦,看她离开的背影,他终于是确定了,自己真的爱上这个姑娘了,不是占有欲,不是贪恋美丽的肤浅,他是真的以前所未有的真心和感情爱上了这个姑娘。可是现在,他只能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悲凉。
☆、二十五、蒋母生疑
姝白带着爱儿回到宁城,其实这一趟并无必要,工作地点会是在上海而不是这里,作为JI﹕AN大陆第一家旗舰店的选址,上海是不二的选择。但整个中国大陆,姝白觉得只有这个城市才是她的念想,兰薇的房子依旧,熟悉的一切让她感慨万分,张老师老两口因为年龄大了,搬去跟儿子住了,除了这些物件,这个城市其实,已没有她熟悉的人。但,二十几年来,她所有的温暖与美好都在这里发生,就算已不复存在,可想起这里,仍是当初一般的感觉,无法不怀念,虽然现在有些孤单,不过这种孤单一直就伴生在她的生活中,早年与兰薇相依为命,现在是爱儿,她早已习惯了。当然,接下来的忙碌也让她没时间去安慰自己的孤单。
带着爱儿去拜祭过兰薇,姝白又回到了上海。把爱儿安排进入一所寄宿制的国际幼儿园之后,姝白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接到卞女士电话时,姝白正在中介的带领下看房子。上海大都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但想找到满意的办公室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在中介喋喋不休的吹嘘中,姝白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姝白吗?我是卞之蓉。”声音虽已不再年轻,却透着长期优越生活所养成的权势感。
姝白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疑惑地重复“是姝白吗?”,才醒悟过来,
“是,是,我是姝白,卞阿姨您好。”姝白赶紧应到。
“哦,我还以为这号码错了呢?很久没见到你了,我现在上海,见个面你方便吗?”卞女士的声音平静柔和,却让姝白摸不清底。原先确也相处融洽,但还没有到一回来、就赶紧见面的地步。
“哦,好的,我没关系,看您的时间方便。”按住心中的疑问,姝白回道。
“那好,我们中午在锦绣见。”蒋琛的酒店也开到了上海,卞女士要去,自然是最方便的。
“好的。”挂了电话,姝白的心中突跳起来,卞女士会有什么事找他呢?爱儿,不会的,她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过爱儿,不会有什么联想的,不是爱儿,那就是蒋琛了?可他现在又有什么事能扯上自己?姝白无心再看房,匆匆回了中介,往锦绣赶去。
到得早,等的时候,姝白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地转,犹豫要不要给蒋琛打个电话问问,可终是无法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亲近亲密,即使当初被他吸引,也是不清楚那个绚烂的光环之下的蒋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那样的蒋琛还能吸引自己吗?没来得及探究这一切,她就不得不努力斩断自己对他的迷恋,远走他国。想到这里,姝白平静下来,他们之间没什么不是吗?
等到卞女士进入包间时,姝白自然地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姝白,三年多没见,你成熟漂亮多了。”卞女士惊讶于姝白的变化,当年,即使拖着个孩子,即使漂亮,却仍像个黄毛丫头般稚嫩,现在一看,成熟优雅,美丽大方,让人看了错不开眼。
“是吗?谢谢您的夸奖,其实我更羡慕您的优雅自如,而且还保持这么多年都没变的美丽。”姝白感叹时光在卞女士身上似乎停滞不前了。
“哪里比得上你们的青春靓丽,老了。”卞女士也不由感慨,儿子都不由娘了,她还能不老吗?
“老,离您还远呢。”姝白微笑回应。
“对了,爱儿一起回来的吗?这孩子,现在长多高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了,说起来,真想他了呢。”
“嗯,他跟我一起回来的,现在5岁了,比同龄孩子要高。”
“姝白,你过得怎么样?”卞女士话题一转,倒令姝白不知如何回答,愣了一下。
“我是问,你是一个人带孩子生活吗?”
“是的。”姝白慢慢回过神来,看来是与蒋琛有关了。
“我直说了,小琛上次从纽约回来跟我说,要与田蜜退婚,我问原因,他只说不用我管,我就查了一下,他离开纽约的前一天晚上去过你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姝白,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卞女士探究的口吻,有些居高临下,还有疏离。对一个她认为破坏了儿子好姻缘的人,她无法再保持客气温暖的态度。
姝白当然感觉到了,从小福利院的生活经历,让她对别人的排斥极其敏感,心中一凛,不自觉地用骄傲来武装自己。可是,蒋琛要和田蜜分手的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她的骄傲像被针刺破的气球一般,无法鼓涨。
“我,不知道蒋总是怎么想的。”呐呐地吐出这句话,在这件事情上,虽然是蒋琛的作为,可姝白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拆散他们的第三者一般,有些难堪。
卞女士略带疑惑地看着她,其实她对姝白的印象是很好的,虽美但不妖,也很勤快,符合她们这一辈的主流价值观,当然,这样的印象是不以她作为蒋琛交往对象为前提的,无论如何,她还是期望自己的儿子有个门当户对的婚姻。蒋琛的表现一向也是让她放心的,他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人,否则不会同意和田蜜交往了。可是,现在他居然要退婚,这就让卞女士无法理解了。
“儿子大了,跟我这个妈妈也不会交心了,我弄不清楚他怎么想的,却没办法不去为他操心,你也有孩子,相信会理解我的。”卞女士缓缓地感叹。
姝白无法想像蒋琛如同爱儿一样的被自己的妈妈担心,但也确实体会到了一个母亲的无奈,只是,如何应该提及自己与蒋琛之间的纠葛呢?好像,确实没什么呀?
“卞阿姨,蒋总以前帮过我不少,我一直心存感谢,我也很清楚我和蒋总之间的差距,所以,三年前去了纽约,现在,我已经打算和我的同事好好相处,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一两年之内结婚。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蒋总的想法和做法,您还是找他去问问看。”姝白斟酌着,一字一句地认真道来。作为对一个母亲的尊重,她敛起了自己的骄傲,面对卞女士类似质问的态度。
看来似乎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卞女士暗自琢磨着,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姝白,能不能告诉我,爱儿和小琛有关吗?”
比之刚才蒋琛与田蜜分手的消息,这个问话更让姝白如雷轰顶,脸色霎变,看到她脸色的变化,卞女士的心也拎了起来,是震惊夹杂着兴奋,声音都有些变了,顾不得一直端着的雍容威严,急切地抓住姝白的手:
“难道真是小琛的孩子?真的吗?”
姝白抽出手,努力平复如雷的心跳,
“卞阿姨,爱儿是我最好朋友的孩子,只因她已不在人世,所以我才带在身边,他的父亲是谁,我朋友没来得及告诉我,所以我并不清楚。您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想也不会有事了,姝白站起身,打了个招呼走出包间。
走出锦绣,外面阳光温暖,在这微冷的初冬会让人不自觉地舒服地喟叹。这会儿的姝白也是需要这微微的温暖,当事情的真相一步步被揭开时,她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保住爱儿在身边。而如果不能,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打击。
蒋琛从门口下车,正准备步入锦绣,看见姝白单薄地走在路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已转向了她。
当姝白坐在蒋琛的车里时,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是想躲着他的,这个人曾经那样的猜忌她,让她无法释怀,但刚才卞女士见面后,她心一直处于不安惴惴的状态,也许探探蒋琛的态度?
“还没吃饭吧?”蒋琛让司机走了,载着姝白来到一家饭店。门脸不大,但一进门就感觉干净舒适,穿过厅堂,来到一个小院子,与前面用拉门隔开,满满的阳光倾泻无遗,藤制的桌椅铺着暗花的桌布,质朴,而温暖。
刚才在锦绣,卞女士的话像炸弹一样炸得姝白胆战心惊,根本没吃东西,这会儿倒真有些饿了,趁着吃饭的时间,也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他说。
啜着饭后清茶的时候,姝白有些后悔,被他妈妈吓得还不够,又跟他扯在一起,以自己这微薄的应付人的水平,如何守得住爱儿的身世?越想越后悔,恨不得马上起身离开。
“你刚才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蒋琛问道。
“没什么。”姝白消极回应。
“我倒有件事想告诉你。”
“呃,什么?”
“我和田蜜取消婚约了。”这是个炸弹,不过,姝白已经被炸过一次了,现在,倒也能平静。
“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蒋琛没接话,只拿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着她,饶是姝白端着杯子故做镇定地喝茶,也止不住脸上到脖子上红晕一丝丝地泛起。
看着面前慢慢晕红的脸蛋,蒋琛心情大好,嘴角也浮上笑意,甚至发出浅浅地笑声。
听到笑声,姝白不禁又羞又恼,抬头乜了蒋琛一眼,这下,蒋琛更是开心,笑意也不加掩饰,时光真好啊,能让当初清汤挂水的小姑娘也变得如此风情,仅此一眼,蒋琛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轻二两了。
“离开季扬吧,到我身边来。”刚才姝白的羞涩让蒋琛信心大涨。
听到这话,姝白叹了口气,“蒋总,别开玩笑了,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根本走不到一起的。”说着,起身想离开。
蒋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起身,牵起她的手往外行,“姝白,你怎么不相信呢?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姝白甩不脱他的手,只能恨恨地跟着走出店门。
☆、二十六、再次拒绝
姝白现在烦燥得很。
对季扬,她是认真的,相处这么多年下来,她相信能与他好好过一辈子,虽然,对他并没有像面对蒋琛那样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但生活哪有那么多的激情四射,缱绻情深呢?可现在,蒋琛退掉了门当户对的婚约,他是认真的?如果真是这样,她该如何面对?唉,蒋琛固然让她心动,可同时也深深地伤害了她,更重要的是,蒋琛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她高攀不起的人,她早就清楚。所以,还想什么呢?姝白坚定了远离蒋琛的决心。
没过多久,季扬回国了,迎接他的,除了姝白,还有娱乐版上铺天盖地的蒋公子与田小姐解除婚约的消息。
“姝白,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餐厅柔和的灯光也掩饰不住季扬沮丧的表情,直觉,蒋琛与田蜜的除婚约与姝白有关。
“啊?什么?”姝白还不知道他所指何事。
“蒋琛和田蜜退婚,是不是与你有关?你是怎么想的?”默默在她身边三年,才让姝白同意与自己交往,可还没来得及好好相处,就碰到强敌,季扬的语气难免发苦,不自觉得带了点质问的意味。
而这种质问,让姝白极不舒服,不过想到季扬三年的陪伴,也只能不去计较。
“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任何想法。”姝白淡淡地回应,还是忍不住地生气啊。
“姝白,我爱你。”隔着桌子,季扬着急地抓住姝白的手,他害怕自己留不住她。
这么直接的表白,让姝白的脸忍不住腾地红了起来,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是的,她真的想和季扬好好地相处,直到结婚,但爱,并不那么容易。
姝白的沉默让季扬的心慢慢冷了下来,至少,至少给个回应,哪怕不是爱。
“季扬,我们慢慢来,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的。”想了一会儿,姝白还是开口了,这是她目前能说出的最大的承诺了。
季扬已经满足了,姝白是个害羞的人,他不可能从她嘴里听到什么火热的情话。
有江南的入股以及蒋琛多年经营的社会关系,JI﹕AN在大陆的首家店进展顺利,转眼,JI﹕AN的开业秀已准备妥当。
灯红酒绿,衣香鬓影,秀场上宾客陆续到场,媒体人士、专栏写手、时尚达人济济一堂,秀场上模特交织,络绎穿梭,JI﹕AN的这一季的风格优雅浪漫,大小碎花交替运用,长短丝巾也穿插点缀,由于服饰兼具实用性,引得众多看客手痒不已。
秀场上碰到世典的原来同事,也不算意外的事。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只是同事一场,现在想来,并无多深的感情留下,反而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让人亲近不起来。
老周还是三组组长,小韩离开了,只剩下王毅和贾依一起过来。季扬和姝白携手与他们三人打了个招呼,客气了一番便散开了。
“没想到,他们两人走到了一起,那时候季组长就说要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设计品牌,他们真的做到了。JI﹕AN是他们姓的合写吧?”王毅在他们走后,小声地感叹。
“姝白果然是粘着组长和蒋总的,那会儿在公司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们就被她的长相迷惑了,要不然怎么会为她做这些。”女人的嫉妒心往往让她失去基本的判断力,贾依觉得明明季扬还是她的师兄,怎么会被其他女人给骗走了呢?这几年,她也没固定的交往对象,这时,看着风度翩翩、事业小有所成的季扬,心动了。
老周没说话,他清楚姝白是有自己的实力的,当初他也曾借助她的力量获得过荣誉,三年涅槃,不起眼的小姑娘现在如凤凰般夺目耀眼,一样的起点,甚至她的起点更低,可到今天,他们几人原地不动,而姝白,则令人艳羡不已。
看着季扬和姝白两人携手进退不舒服的人不止贾依一个。虽然坐在第一排,虽然独自一人出现在公众场合让八卦人士窃窃私语,蒋琛却还是泰然自若地欣赏着,只是看到他们两人相携出现,亲密牵手时,黝黑的眼眸眯了起来,这个景象让他很不舒服。只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虽然他心里是有数的,如果姝白喜欢或爱上季扬的话,不会在一起三年还没什么进展,就如同他之前与田蜜一样,只是订婚却不愿结婚,就是缺少那种爱恋的感觉,而姝白对他是有感觉的,他久经风月,自然体会得到,只是自己曾伤害过她,也没有锲而不舍地坚持当初的心动,才导致自己与她今天的隔阂,对付季扬,他当然有的是手段,可如果姝白不认可他,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蒋大少顺风顺水这么多年,第一次为了感情尝了痛苦和无奈的滋味。
季扬正对着一对夫妇介绍姝白:
“爸,妈,这是姝白。”
姝白没想到季扬牵着他来见的居然是他的父母,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呐呐地叫了声“叔叔、阿姨好!”。
季爸是大学的教授,平常严肃惯了,这会儿也仅是对着姝白点点头,季妈原是机关里的一名职员,现已退休,听了季扬介绍后,她拉着姝白的手笑着说:“姝白长得可真是漂亮呢!”,姝白听着,脸不由地红了,幸而妆容遮盖了。
“季叔叔、季阿姨!”后面传来清脆的声音,让季爸季妈转过头去看,贾依漾着甜美的笑容跟他们打招呼。老两口不知是谁,相对了一眼,疑惑地看向季扬。
“季叔叔、季阿姨,你们不记得我了?我是贾依呀,是季师兄的学妹,曾经和同学们一起到您家里去玩过的。”
季扬不得已,只得对父母解释着:“爸,妈,这是我们学校的师妹,贾依。”
“哦,你好。”季爸季妈虽不太记得了,但面对贾依灿烂的笑脸,只得有礼地回应。
“叔叔阿姨现在身体还好吗?季师兄没在宁城,我们也没好意思去问候你们二老,真是说不过去呢!”贾依亲热地挽着季妈的手,热情地问候。
姝白尴尬地立在一边,插不上话,对比贾依的风生水起,更觉得自卑,而不能言。
季扬有些不舒服,但面对贾依的热情确实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暗自捏捏姝白的手,以示安慰。
季妈客气地说:“我们身体还不错,贾依,你有空再去家里玩啊。”
“回宁城后一定去拜访你们,季师兄,叫上我们几个同学一起行不行啊?”
季扬只能无奈地点头应答:“当然。欢迎。”
季爸季妈向儿子投出疑惑的眼光,季扬看向姝白,只能苦笑。
“爸,妈,我和姝白到那边去和客户打个招呼,你们随便吃些东西。”季扬拖着姝白要离开。
“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过去。”姝白跟季爸季妈打个招呼就随季扬走了。
剩下贾依陪着季家二老在那儿聊天,还陪他们取食用餐。
结束后,季扬把姝白送回租住的公寓之后,就陪着父母去宾馆,准备第二天送他们回宁城。
睡到一二点,姝白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看是蒋琛的电话,本不想理会,谁知他顽固得很,一遍遍地打,只得接起,入耳却是一个陌生的男音:
“你好,我这里是霓色酒吧,我们这有一个客人喝多了,到现在也不走,我们从他手机里找到快捷号码,想请你来接他一下。”
“我去接?”姝白下意识地重复。
“是啊,我们也快要打烊了,你不来,我们就把他扔在门口了。”
“那个,你们等一下啊。一会儿过去。”姝白急忙回道。
挂上电话,姝白不知道该找谁帮忙,自己不愿再与他纠缠了,她看了看时间,给唯月打个电话,居然无法接通,他的其他朋友一个也不认识,难道真让他在门口醉到天亮,这天气,唉,挺冷的呢。
姝白穿着衣服,安慰自己,就当以前他帮过自己那么多次,这次还他人情。
酒吧已经没什么人了,服务生把她带到蒋琛的包间里。包间很大,却只有他一个人,旁边一堆酒瓶,他垂头坐在沙发一角,手里端着个杯子,似乎在思量要不要一口喝下去。
服务生把门带上离开,包间灯光昏黄,显得角落的那个人孤独,且无助。姝白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走过去,拿下他手中的酒杯。
蒋琛抬起头,醉眼迷蒙,看是一个长发美女蹲在自己面前,他摇摇头,因酒醉而有些吐字清,但仍是慢慢地拒绝:
“我不是说不要陪酒的吗?你走吧。”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姝白从来没有见过。
“不要你送,你走吧。”蒋琛出手推开她。
“蒋总,你醉了,快回去吧。”
“你认识我?你是谁?”带着醉意的细长桃花眼此时努力地睁大,显出一些孩子气的可爱。
“我是姝白。”姝白叹了口气,回道。
“姝白,真的是你?你不是和季扬在一起吗?你的眼里已经看不到我了。。。”蒋琛慢慢低语。
“我送你回去吧。”姝白走过去,挽起他的胳膊,带着他走出了酒吧。
没有别的办法,姝白带着酒醉的蒋琛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扶他坐到沙发上,去熬点米汤,听说是可以醒酒的。
醉了的蒋琛倒也听话,随着姝白一路回来,姝白递给他水,他就喝,给了毛巾,他就接过擦脸,等到喝完米汤,他也折腾地醒了一半,看见厨房里忙碌收拾的身影,他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姝白,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姝白的腰,熟悉的馨香让他的心一下子就满足了。
姝白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她停下手中的忙碌,淡淡地开口:
“蒋总,你喝多了,放开我吧。”
“如果能放开的话,我一定早就放开了。”蒋琛的的声音带着酒醉后的干涩不适,却撩拨地姝白心里发酸。
“蒋琛,当初我一遍遍地抗拒你,最后鼓起所有的勇气,却遭你猜忌放弃,现在,我再也没有办法再来一次了。”姝白平静,但坚决地说。
蒋琛怀抱着姝白,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心里苦涩弥漫。是谁说的,失去之后,才知珍贵。
“真的一点也不可能了吗?”蒋琛语气中的企求毫不掩饰。
姝白转过身,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他微红的眼底,轻轻地点点头。
☆、二十七、贾依回归
这一面见过之后,季爸还好,季妈就觉得姝白太过于木讷了,不过,想到她陪着儿子一起打拼起事业,倒也没太放在心上,但,了解到姝白是个孤儿,还带着一个孩子一起生活之后,老两口心里就不太乐意了。而贾依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的身家小康,以及对季扬的仰慕之情,还有,就是在季妈打听姝白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到当初公司里的流言蜚语,更是让季妈想劝儿子放弃姝白选择贾依。
当季扬发现妈妈的意愿时,很是苦恼。逃也似的回到上海,坐下来一起吃饭时,姝白奇怪他说要多陪父母两天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支吾着敷衍,妈妈看姝白不顺眼,他很难受。
“对了,你怎么也不跟我事先说一声,就把叔叔阿姨介绍给我了。”姝白问他。
“总是要见的,难道你不愿意见他们吗?”季扬以为姝白在怪他,心里不舒服,出口反诘。
姝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在见你父母之前做好准备,可以让他们容易接受我一些。”她还是解释了。
季扬为自己的多心而后悔,他抓住姝白的手,“对不起,我对你总觉得无法把握,患得患失,就怕你离开我。”
“季扬,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姝白关切地问。
“没事,你在我身边就好。”季扬低头吻姝白的手。姝白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抽回手,指尖刷过季扬的嘴唇,留下湿热的燥动。
“姝白,我们结婚吧。”季扬抬眼看着姝白。
“结婚?太早了吧?怎么会突然提到结婚?”姝白有些慌乱,似乎排斥与季扬结婚的可能。
“早?我已经三十了,不早了,你还需要考验我吗?”季扬故做轻松地开着玩笑。
“不是,你父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爱儿呢?你知道我不会离开他的,你能接受吗?你父母能接受吗?”
说到父母,季扬沉默了,姝白敏感地察觉到了:
“你父母不喜欢我?”
“他们还不了解你,怎么说得上不喜欢呢?你别多想了。”季扬装出正常地语气回她。
看来,季扬的父母并不愿意接受她,姝白心里明白了季扬的心事重重,只是不知道,是不喜欢她这个人,还是不喜欢有个爱儿在她身边。但不管是哪种原因,都让姝白对季扬的心冷了几分。
当季扬支支吾吾地跟姝白说有一件事想跟她商量时,姝白已经忙得头晕脑涨,正想歇一下,于是两个老板公开跷班,跑到咖啡馆里消遣去了。
“姝白,过段时间我得去纽约,各个店也得去看一下,这里你再多顾一点。”季扬说道。
“嗯,是的,店多了,人就闲不下来了。不过,季扬,你已经很久没有做设计了吧?人也忙多了,要不,我们找人做经营吧?让江南的人负责管理,我们俩做设计,把品牌作好行不行?”姝白看着季扬来回奔波,心里有些不忍。
“再说吧,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心血,我怕别人不会上心。”季扬揉揉眉心,姝白的话让他觉得真的有些累了呢。
“江南也是有股份的,不会不上心。他们做管理应该会比我们有经验。你考虑看看。”
“嗯,这段时间我们扩张得太快了,等一切上了轨道之后,就会好很多。”
“你不要太辛苦了。”姝白啜了口奶茶,关切地叮嘱。
“姝白,今天有件小事想跟你商量下,那个,那天开业秀之后,贾依找到我,想从世典离职到JI﹕AN来,你看行不行?”季扬小心翼翼地开口。没办法,季妈威胁他,要么与姝白分手,要么就让贾依到他的公司里来。
“贾依?世典这么大的公司她都不满意,我们新成立的品牌她能愿意屈就?”姝白倒没多想,只是觉得以贾依的性格,不会舍弃世典这个宁城最大的设计公司的。
“你知道,我这里忙于事务,设计业务耽误不少,我想也找几个好点的设计员培养一下。贾依原来带过,又是校友,她提出的时候,我觉得也是个不错的主义。”两人手下的设计员都是亲自把关挑选的,所以,季扬这么说并不奇怪。
“我没意见,你要带设计员当然你自己挑,不用问我的。”姝白觉得季扬有点小题大做了,虽然与贾依以前相处得并不好,但事情早就过了,现在面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而季扬,因了解妈妈的心思,总觉得对不起姝白,却又怕她多心,不愿说明。
几天后,季扬飞纽约,带着贾依一起。
而几个月之后,姝白才知道,原来她不以为意的事,为何让季扬如此支吾难言。
☆、二十八、又起波折
临近春节,姝白抓紧赶工,终于在春节假期到来的前一个星期,把积欠下的工作完成,准备回宁城。季扬直接回宁城,所以姝白就一个人带着爱儿回去。陈唯月也要一起回去,说行李多,开车回,让姝白别订票了。
门铃响时,门外是蒋琛,深驼色的羊绒大衣衬着身姿挺拔俊秀,姝白一下子愣住了。
“唯月在车上,我也要回宁城,一起走。行李给我吧。”蒋琛倒很平静,接过姝白手里的行李箱,领头走向电梯。
姝白只得牵着爱儿,跟着出门。
蒋琛闷声开车,陈唯月干干地说几句闲话,见他不怎么接话,便转向姝白,两人跟爱儿聊天,一路倒也不无聊,很快就到了宁城。
蒋琛先把陈唯月送回去之后,再送姝白母子。爱儿有些困,偎着姝白睡着了。车厢里只有他们二人加睡着的爱儿,空气似乎也尴尬起来。姝白的短信铃音划破平静,她翻出手机:“姝白,蒋总和田小姐分手,是为你,他这段时间很孤单,为了爱儿,为了你自己,你们,在一起吧。”发信人,是唯月。
姝白拿着手机发呆,和蒋琛、爱儿一起生活,是个美好而甜蜜的诱惑,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可能,唯月知道蒋琛和田蜜分手之后,就曾劝过她考虑这个可能,因为她知道蒋琛和田蜜退婚会面临多大的阻力和困难,而这一切,为了姝白,蒋琛都一一去承担了,以前不知道,现在他对姝白是用了真心的。这段时间,虽然蒋琛一如既往地上班、工作,可整个人却像是工作机器一样,没有感情,没有喜怒,还是俊逸的面庞,但眼底的孤单寂寞地让她这个助理都觉得心酸。
车外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雪了,这个城市已经变得她已经不熟悉了,还有什么是不变的?
“怎么了?谁的短信?”蒋琛问道。奇怪,他总能准确地知道她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只是觉得宁城这几年变了很多,好多地方都不认得了。”
“你都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了,何况一个城市呢?”蒋琛轻侃。
感觉他语气中的亲昵,姝白的脸又开始热起来,这么多年,她还是如黄毛丫头一样动辄脸红,尤其是面对蒋琛时。
到了后,蒋琛抱起睡着的爱儿,姝白跟在后面,一如当年他曾做过的那样。姝白眼底有些发热,这一幕的温暖,让她无法克制地发酸。
去公墓拜祭过兰薇之后,姝白就开始准备过年了。要打扫屋子,要准备年货,尽管只有自己和爱儿两个人的春节,可姝白还是想好好地过个年。季扬邀请她去他家里一起吃年夜饭,姝白并太愿意,她在感觉到季扬的父母排斥自己后,也不想同他们太过亲近。如果是因为自己而招致他们不喜,姝白还能接受,大不了以后乖巧听话,多孝顺他们,总能令他们改观的,但如果是因为爱儿,姝白就不能接受了,这个孩子本身就不被父亲允许和知道,出生后不久又失去亲生母亲,她用全部身心去疼爱他都觉得不够,又怎会让他受到丝毫委屈呢?哪怕要赔上的是自己的婚姻。
不过,姝白也不好太驳季扬的面子,毕竟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呢,于是,在除夕夜的中午,她带着爱儿跟着季扬到他家里。
“师兄,姝白,新年好!”,进门看到贾依的脸让姝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季扬,有些疑惑。季扬也没想到会看到贾依在自己家里,但人已来了,他也没法说什么,只能对姝白笑笑,准备进房间再跟她解释。
姝白只好对着贾依笑应:“新年好!爱儿,跟着妈妈向大家问好。”
向爱穿件黑色的羊绒毛衣,外罩亮绿色的羽绒服,带着绒线帽,活脱脱一个小酷哥。他跟着妈妈向屋里每个人问好。
只是每个人对爱儿的反应却是不一。
贾依看见向爱与蒋琛相似的脸庞,再想起以前蒋琛对姝白的另眼相待,自然地断定两人之间果如她所猜想的一般关系匪浅,脸上不自觉地浮上了然和鄙视的表情。有这个孩子,季妈妈再也不可能接受姝白了。
而季家二老却是有些尴尬,虽然儿子说过实际的情况,但这儿媳妇还没娶进门,就有个半大的小子叫自己爷爷奶奶,实在不能接受。面对爱儿的问候,回应地也颇为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