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白和爱儿的相依为命,因不同于世俗,自然特别敏感。小家伙收起笑容,牵着妈妈的手,安静地呆在一边。
姝白心疼,答应季扬的追求多少也有一些是为了给爱儿一个正常的家庭和爸爸,现在,看来很困难呢。
她低□子,帮孩子把外套脱下来,转头对着季爸季妈歉意地说: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和爱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爸回过神来,有些讪讪,“哪里的话,我们这不等着你们了嘛?来,别站着了,坐下来吃饭吧。”
“是啊是啊,都来坐吧。”季妈接过话。
“好的,爱儿,咱们去洗手吧。”
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姝白和爱儿安静不语,只有贾依叽叽喳喳找些笑料来说,季扬周到地为姝白和爱儿布菜,看得贾依撇撇嘴不以为然。季妈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觉得贾依更适合当他们家的儿媳。
饭后,姝白积极地去洗碗,爱儿到房间看动画片。季扬在厨房帮着打下手,看着季妈又一阵气苦,自己儿子啥时这么勤快过?就会心疼别人,从未心疼过自己老娘。
季扬的房间里,季扬拉着姝白解释:
“姝白,我不知道今天贾依过来,她有时会给我妈妈打电话,现在跟他们二老也比较熟了,可能他们叫他来的。”
“你父母看来很喜欢贾依。”姝白在想贾依这三年毫无讯息,这会儿怎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她嘴巴甜,老年人都这样。”季扬当然也希望姝白可以讨得老人喜欢。
“季扬,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父母是不是喜欢我们?”姝白压低声音,不想让正在看电视的爱儿听到。
“他们当然更喜欢自己的孙儿了,不过,我跟他们说过你的实际情况,他们应该能接受的。”季扬的解释有些无力。他把姝白拉到一边,低声地问:
“姝白,既然爱儿是蒋琛的孩子,我想他家里知道后一定会愿意接回去的,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不如,跟他说明,把爱儿给他们行不行?”这话,季扬一直都放在心里没说过,原来与姝白没有确立关系前,当然是不敢提,只是一但确定姝白是自己的了,这个念头就忍不住冒上来了。
姝白脸色一变,心里却无限悲凉,她难过地看着季扬的脸,这是三年多来时刻陪伴她的人,也是她决定终身相许的人,他对自己的帮助、喜爱都让自己感动、感激不已,却不能容纳一个孩子,不能怪他,谁愿意养着别人的孩子呢?是自己要求过高了吗?可是,爱儿,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兰薇的心血,与自己一样孤独地生存的孩子,她已经无法割舍了,哪怕是给他的亲生父亲。
门外传来贾依和季妈偶尔的轻笑声,姝白觉得自己未来美好家庭的幻想瞬时破灭。
她对着季扬摇摇头:“季扬,你说的,我都想过,甚至我知道蒋琛能给爱儿更好的环境,可是我已舍不下孩子了,放开他,就像是从我身上割离血肉一般。”
“那就算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季扬有些害怕姝白眼底的悲伤,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赶紧改口挽回。
姝白点点头,对季扬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要不,晚上就在这儿吃得了。回去还要自己做。”季扬挽留。
“不了,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姝白带着爱儿跟他们一家告别,感谢他们的招待,在贾依别有深意的注视下离开了季家。
而贾依,刚才用随意一句“这孩子跟蒋总长得好像”成功地引起了季妈的怀疑和反感,她倒要看看,这次姝白能粘住季扬到什么时候。
☆、二十九、多事除夕
从季扬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悄悄地飘着小雪花了。向爱脱了自己的小手套,把手硬塞进姝白的大手套里,抬头对着妈妈问:
“妈妈,是不是爱儿哪里不乖了?为什么季叔叔都不抱我了?”
姝白在手套里握住爱儿粉嫩的小手,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健全的家庭,竟让他如此敏感,她蹲□子,看着儿子乌黑的小眼珠:
“妈妈也好久没有抱爱儿了呢,难道说爱儿真有哪里不乖了?”
“妈妈,你是女人嘛,抱不动我了!”爱儿噘着嘴,白了姝白一眼。
姝白乐得大笑,一只手伸到他的胳肢窝下挠他:
“半大的傻小子,居然说女人,妈妈是女人,你难道是男人吗?”
“当然,我当然是男人了,你看我洗脸刷牙穿衣服都自己做了,还会做事,以后,我还要挣钱养你呢!”
嗯,如果拿个小抹布把自己的书桌擦一下,收拾玩具放在箱子里,都叫做事的话,向爱确实会做不少事了。
姝白心里一热,“好吧,小男人,咱们比比看,谁能先到家。”说着两个在飘着小雪的走道上跑了起来,耳边已经开始有零星的鞭炮声了,新年除夕夜悄然降临。
等到母子俩赶到单元门口时,都气喘吁吁了,向爱大声嚷着:“妈妈,你输了,你输了。”
姝白看着儿子红润的脸蛋,听着越来越密集在鞭炮声,心情一扫刚才的沉郁,笑着回:“唉哟,我们小男子汉真的很厉害呢,不行了,我已经比不过他了,这可太糟了。”
“没关系,妈妈,输给自己的儿子,不会有人笑话你的。”向爱大度地安慰姝白。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卞女士从车上下来,看着母子俩开心的笑颜,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上了微笑:
“姝白!”
姝白转头看到卞女士,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了向爱,笑容一下子收住,脸色开始发白。
“妈妈,你怎么了?”向爱摇着她的手。
姝白勉强堆上笑容,对着向爱说:“没什么,来,爱儿,叫卞奶奶好!”
“卞奶奶好!”向爱脆生生的语调一下子叫到卞女士心里,她赶紧走过去,拉住孩子的手,一叠声地应到:“好,好,爱儿,冷不冷啊?”
“不冷,我还觉得热呢,卞奶奶,你摸我的手,是不是很热很热啊?”
“是呢,爱儿的手比奶奶热多了。”
“卞阿姨,您来,是找我的吗?”姝白咬着牙,小心翼翼地问道。
“姝白,能请我到你家里坐会儿吗?爱儿出了汗,一会儿别着凉了。”卞女士客气地回道。
“当然。”姝白看着卞女士牵起爱儿的手,迈开了脚步。
回到家里,拿干毛巾把爱儿脸上身上的汗擦干,就让他回房间玩玩具去了。
卞女士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房间,干净、舒适,可见主人是用了心的。接过姝白倒的清茶,坐了下来。
“姝白,谢谢你对爱儿的疼爱和付出,这些年,我们做亲人的疏忽了。”
姝白一听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害怕极了。
“您都调查清楚了?爱儿真的是蒋总的孩子?”姝白颤颤地问。一直以来,虽然她找到兰薇留下的东西,也看到爱儿与蒋琛相似的容貌,但毕竟没有真正地确认过。
“是的,当初爱儿出生时留下的档案和DNA样本已经对比过了,相似度99.5%以上,还没跟小琛说,我心里也很矛盾。你把爱儿带得很好,我不忍心从你身边把他带走,但他毕竟是我们蒋家的孩子,与你,并无关系。”卞女士看着姝白快崩溃的样子,确实有些不忍。
“卞阿姨,蒋总结婚后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他也不知道甚至当初是不允许爱儿的存在的,能不能,能不能请你不要带走爱儿,我真的舍不下他。。。”姝白放低所有企求,声音已无法抑制的哽咽。
卞女士今天是震惊与兴奋混杂,说不出来的心情,当初以为毫不相关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孙子,难怪一见就喜欢,血缘的东西远比一切感情都来得真实。只是看着姝白难过的样子也不好受,她拍拍姝白的肩:“姝白,我还没想过该怎么处理?今天刚拿到调查结果,就着急过来了,只是想看看孩子。”
“那,您打算怎么办呢?”姝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卞女士。
“我回家跟小琛他爸商量下吧,你放心,就算我们带走爱儿,你也可以随时来看他的。”
姝白听了,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姝白,今天除夕,到我们家里去吃年夜饭吧。”
“不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去麻烦你们了。”尽管无法否认,但姝白就像驼鸟一样,不愿让爱儿接触他们家人。
“那明天能去吗?”卞女士急切的问。
“明天,我和我男朋友有约了。”姝白低语。
“你去约会,我来接爱儿可以吗?”
姝白哑然,她和季扬的约会原本就会带着爱儿的,她也一直认为季扬和她一样,能够疼爱向爱,直到今天季扬跟她说出那番话,她才明白,原来季扬也是介意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的。
“明天再说吧,我也不知道。”
“姝白,原谅我急切的心情,你安排吧,爱儿是个很让人疼爱的孩子,以前不知道时我就很喜欢他。但我也理解你的感受,我,不逼你。”卞女士知道爱儿相对于姝白来说,与亲生孩子无异,将心比心,她无法再逼姝白。
送了卞女士,姝白开始准备与爱儿两个人的除夕夜。她答应爱儿,吃过年夜饭之后,再带他去看焰火。
还是当年那个地方,还是一群开心的年轻人,只是姝白发现,她还不知道那样肆意的青春是什么滋味,就已经不再年轻了。
虽然爱儿很想要,但姝白还是不敢自己放,只是站在外围看别人放。爱儿噘着嘴,不高兴地说:
“妈妈,我会注意安全的,你看那个小朋友不也自己拿着玩吗?妈妈,妈妈,好妈妈。。。”
姝白看着那一家三口,小朋友手持焰火,他爸爸帮他点着。她有点害怕地说:
“可是爱儿,妈妈不敢点火呀,咱们看看就好了。”
“妈妈,你是大人唉,怎么这么胆小呢?”
“姝白,我来帮爱儿点火。”旁边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姝白回头看去,蒋琛修长的身影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宛若神祗,在因纠结一个下午而变得脆弱的姝白心里引起巨大的震动。他语气平静,那么卞女士还没跟他说?
向爱没有注意到姝白的变化,只是听到有人陪自己放焰火,高兴地大叫,看向姝白,哀求的眼神更加深了可怜的表情,姝白只得点点头。
蒋琛抱着向爱,跟姝白一起走到焰火铺上去选焰火。摊主一边收钱一边开玩笑:“这小朋友跟他爸爸一样帅气,长大后不定要迷死多少人哟。”
姝白看着这相似的两张脸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向爱拉拉她的手,示意她过去,凑在她耳边说:“妈妈,我们和蒋叔叔一起玩吧,他喜欢抱我,还能陪我放焰火。”
姝白心里清楚,无论自己舍与不舍,他们蒋家不会让孩子在外面的,作为蒋琛的儿子,让他和蒋琛多培养些感情也可让爱儿尽快适应在蒋家的生活。
她收拾心里的难过与失落,展颜对爱儿笑道:“叔叔刚才不是说帮你点火了吗?但爱儿记得要谢谢哦!”
爱儿在蒋琛怀里抱着妈妈的头,高兴地大叫:“知道,知道,叔叔,快,我们赶快到那边去放焰火。”
姝白不提防被爱儿带近蒋琛,有些趔趄,蒋琛用另一只手搂扶住她,顿时温暖的男性气息围绕着她,爱儿“叭”的一声响亮地亲了姝白一下,放开她的头,蒋琛的手臂却没放开,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际,低沉的嗓音轻轻地在她耳边暗叹“姝白,我也想要。”
姝白的脸瞬时通红,夜色中虽看不分明,但埋在蒋琛胸前的脸颊却是温度升高,可以想像脸红的程度,蒋琛心中一阵燥动,慢慢放开手臂,改为用手牵着姝白,一起往前走。
向爱尽兴而归,在蒋琛车子上就坚持不住,睡着了。这是第几次蒋琛抱着睡着的爱儿上楼了?姝白有些记不清了,只是好像习惯了一般,只要有他在,爱儿一定在是他的怀里。
姝白把爱儿脱了衣服,放进被窝,拿着热毛巾给他把脸和身上擦拭了一遍,爱儿太累了,即使这样折腾居然也没醒。
关上房门,走到客厅,蒋琛站在那儿,深邃的黑眸看得她有些心慌,他上前一步,把姝白搂进自己怀中:
“姝白,以前我不知道、没体会,心里装着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在我确定自己想要谁之后,不管多麻烦,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争取,我不会逼你,但我也希望你能确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人,心里装的是谁之后,再做决定。”
姝白一直想挣脱他的怀抱,在听了这番话之后,放弃了挣扎,谁呢?她心里想要的到底是谁呢?
蒋琛微微松开手臂,低下头,印上自己渴望已久的唇瓣。姝白惶恐的推拒,也无法抵制他这么长时间的渴望,他用舌尖轻添她的唇线,诱哄她打开,即使不得如愿,可仅是这样贴在她的唇上,就已经让他觉得无限甜美了。而当他发现她生涩依旧时,心里竟然涌出一种幸福和满足的感觉。
这个吻虽然由于姝白的不配合而无法尽兴,但蒋琛也不愿过于逼紧她,轻喘着放开她之后,他努力平复自己逐渐腾起的欲望,在她颊上印上一吻,松开了怀抱。
姝白立即后退几步,看得蒋琛苦笑,“姝白,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好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转头走向门外。
姝白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躺进被窝依然无法平静。蒋琛的话带给她很大的冲击。谁,才是自己想要的?
陈唯月刚才下午的拜年电话又出现在耳边:
“姝白,拜个早年!你在哪儿吃年夜饭呢?”陈唯月的声音轻快而欢乐,带着节日特有的喜气。
“唯月,谢谢你!我正在忙着做饭呢,我和爱儿两个人一起。”
“怎么?蒋总没邀你一起去他家?”
“唯月,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姝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真心希望你好,当初我不赞成你选择他,是因为我看他游戏人间、拈花惹草,不想你也成为他游戏的对象之一,可是现在他不一样了,为了你,他居然把婚退了,你知道田蜜家是什么背景吗?你知道他为了退婚付出什么了吗?你知道你和季扬出双入对时,我们公司内部的高气压和冷空气吗?姝白,你对他动了心,可是三年下来,你对季扬有过动心的感觉吗?你以为再几个三年,你会爱上季扬呢?你当初爱上蒋琛又用了多长时间呢?你心里真的把蒋琛放下了吗?这些,你多想想吧。”唯月机关枪一样地迸出的问题彻底搅晕了姝白。
现在,闲下来,睡不着,姝白一条条地想着唯月的话,对原来的坚持有些迷茫了。想起几年前的自己,为了能站在蒋琛身边,努力地去提高。可是遭遇到他的猜忌,才伤心离去,再次见面,蒋琛放低姿态求取她的原谅和回头,且退了与田蜜的婚,而她,这么几年不想、不问,却无法真正地从心里忘记。
可是,她答应季扬要与他努力往下走的,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季扬,姝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他的扶持与陪伴,是她在异国他乡唯一的温暖,现在,蒋琛回头了,她若是抛弃季扬,只怕自己心里都无法说得过去。
是时间的差错吧,在她与季扬朋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刚刚决定接受他的追求时,蒋琛恰在这时再次出现,即使带着真情和真诚,却终是错过了。
☆、三十、季扬出轨
除夕夜,在季妈的鼓励和故意让季扬醉酒的情况下,贾依扶着他进了房间。
初一一早,当季扬发现自己身上衣物全无,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时,整个懵了。
“师兄,你昨晚喝多了,我怎么也挣不脱。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姝白,我不会阻挡你的,现在我回家了。”
季扬闭上眼睛,不愿相信自己真的做下了这个事,脑子里昏沉沉的,一开口,嗓子干涩难当:
“你到客厅等我一会儿,我送你。”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双目无神、头发零乱的自己,觉得竟然没有勇气走出去了。
季爸季妈还在房间里,他们心里有数,只是等季扬自己决定。
姝白开门看到季扬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关切地问:
“昨天没睡好吗?怎么脸色发青呢?”
季扬实在说不出口,如果贾依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无所谓,他就不想因为这个事在自己和姝白之间添堵了。
“没什么,昨天晚上喝了点酒,今天又起早了。”季扬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干嘛起这么早呀,我们又不赶时间。”姝白嗔怪。
“想早点看到你嘛。”季扬强笑。
“又不是见不到的,今天没什么事,要不,你再回去多睡会儿?”姝白建议道。
“姝白!”季扬冲动地抱住姝白,压抑自己的慌乱。
同样是异性的怀抱,蒋琛的拥抱让她觉得心慌、耳热,而季扬的拥抱则让她害怕尴尬,想脱身,她紧张地扭动身子,试图挣开季扬的怀抱。
拥着自己所爱的女人,加上可能失去所有的担心,再经姝白的扭动,季扬心里冒出一团火,他略略低头,吻上了姝白的唇。
姝白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季扬的唇印上了她的面颊。季扬的眸中一暗,突然间有些心灰意冷,所有的,原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姝白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不说什么。
季扬抱住姝白娇小的身躯,掩不住失落与绝望:“姝白,尽管我知道在你身边,我可能永远得不到你的回应,但这几年一天天一月月的点点滴滴,我已经放不开你了。”
姝白听后忍不住哽咽,想到自己当初放弃蒋琛逃离宁城,一样的失落与绝望,而季扬,虽没有爱情,但他已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听到他如此悲伤的语气,姝白不禁伸出手同样环住了他的腰,把头贴上他的胸膛:
“季扬,我们的日子长着呢。让我们慢慢走,好不好?”
季扬第一次感受到姝白主动地靠近他,再听得她如此一说,心里顿时温暖许多,对他们的将来有了些许把握,他静静地拥着姝白,不再言语。
“妈妈,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向爱在房间大声问道,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
新年的第一天,三人在街上闲逛,到游乐场去玩,晚上在姝白家里吃过饭,季扬才回家。这让季妈很不高兴,这还没结婚呢,就只顾着对象,大年初一,连饭都不在家吃,要结了婚,还不知要把她这个妈忘到哪里去了。
于是,晚上9点多,季扬刚进家门,就发现自个儿老妈板着个脸,在等他。
“季扬,我想跟你谈一下。”
季扬玩了一天,有些累了,瘫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道:
“什么事啊,妈。今天我好累。”
“你和贾依之间怎么办呢?”
谈到贾依,季扬的心里一下子就低沉下来:
“妈,这是我的事,你就别问了。”
“和姝白断了吧。”季妈叹了口气。
“不可能。”季扬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人家贾依就这样算了?你不需要责任吗?”
“妈,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是你们那时候的古板了,而且贾依也说过不会影响我和姝白的。”季扬有些无力地辩解。
“妈也告诉你,这两个姑娘,我更希望看到你和贾依在一起,姝白的孩子是谁的,你应该清楚,她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曾经在你们公司传的沸沸扬扬,这样的人,能要吗?”
“妈,你误会了,虽然爱儿是蒋琛的孩子,但是姝白的好朋友生的,她朋友车祸去世,姝白才把爱儿接过来抚养的。”
“两个好朋友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个有权有钱的的男人?既然她朋友不在了,为什么不把孩子给他亲生父亲,而要带在自己身边?这里面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季妈冷笑着分析。
“我了解她,这么多年,她对爱儿已经就像一个亲生母亲一样了,所以才会不舍的,而且,今天,她也跟我说了,爱儿的身世他们蒋家已经知道了,估计他们家会把爱儿要回去的,所以,孩子不是问题。”
“不是看蒋家巴结不上,才缠上的你吧?”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就只喜欢她,对贾依没什么感情。我也不想勉强自己。”
听到这里,季妈叹了口气:
“儿子,妈也不想勉强你,只是不想看你找错对象,误了一辈子。”
☆、三十一、蒋家迎孙
季妈的反对是姝白和季扬之间的一个风波,是大是小,现在也不清楚。但这个新年在蒋家的风波绝对应该算是一个大风波了。
蒋家老太太,蒋琛的奶奶听说自个有重孙了,那兴奋的,恨不得马上搂到怀里才行,催着蒋琛的父亲赶紧去把人接回家。而蒋琛的父亲震惊之后,对儿子在外面胡闹很是生气,但又不敢惹老太太生气,安抚着她先进屋之后,准备好好地训训儿子。
于是,大年初一,当蒋琛从楼下卧室下来时,感觉自己进了一个三堂会审的境地,而他还未曾发觉,跟各位老大打了招呼之后,就去吃早饭。
早饭吃完之后,发现几位还是刚才那架势,后知后觉地知道有些不对头了,想想自己除了和田蜜解除婚约让老头子发火,至今未原谅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事了,还没多想,蒋琛父亲就实在憋不住,冲他喝了一声:
“你坐下,我们有事问你。”
蒋琛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听训。
“你在外面玩,我们一向不问,想你也不小了,做事情总归是知道轻重的,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你说什么事?我不明白。”
卞女士叹口气:“小琛,姝白的孩子,爱儿,你知道是谁的吗?”
蒋琛觉得有些不对了,他以为卞女士怀疑他和姝白之间的关系,就解释:
“我听姝白说过,是她一个最好的朋友的,她朋友车祸去世,所以她才接过来抚养的。”
“姝白的朋友,孩子的妈妈叫向兰薇,在郊区的那个度假村做过服务员,在那里她的名字叫薇薇安,如果你还没有印象的话,我再提醒你,几年前,你曾有近半年的时间和这个薇薇安在一起。”
蒋琛的脸色凝重起来,那孩子长得极像自己,多少人说过,只是自己太清楚与姝白间的清白,所以一直未往身上想,甚至都往老爷子身上揣摩过:
“妈,你的意思是,爱儿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我找人做过DNA样本的检测,没错,爱儿是你的儿子。”
蒋琛没想到自己几年前居然被一个小服务员算计过,乍一听到,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从身体到思想。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听不懂她说了什么。
蒋老太太没觉得多一个重孙有什么不好,她着急地问:
“小琛,那你能不能跟那个姑娘商量商量,把孩子还给咱家?”老太太也觉得人家一个单身小姑娘,顶着无数的非议和压力,把孩子带了这么多,强取硬夺实在说不过去。
“奶奶、爸、妈,那就正好说了吧,前段时间和田蜜退婚,就是因为我想和姝白在一起,我认定她了,现在正好,连爱儿带她一起接进家。”还有一些话,蒋琛没说,说了,就像是在威胁了,这么多年混下来,在自己老子面前还是不敢充大的。
蒋琛已经把事做在前面了,老两口在田老面前也挨过训,陪过礼,该补偿、该付出的也都做了,儿子这么坚决,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办法。而且,说实话,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蒋家长辈对姝白印象好得很,除夕夜,卞女士两口子就已经决定不过问儿子的选择了,随他吧。当然,想到平空多出一个那么可爱的孙子,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见父母不语,蒋琛心里有底了,现在,就只剩下如何重新获得姝白的认可,他知道姝白没有忘了他,可现在,她对他却依然是油盐不进,这让他毫无办法。而他又不愿对她用手段,只能干着急。
这一天,蒋家是热闹的,家里的亲戚近的远的,只要在宁城,都跑过来拜年,蒋琛也没机会出门,晚上是几个发小惯例的聚会,因为搬去上海,也是很久没见了,等他看到天上努力探出来的微弱星光时,夜已经深了。躺在自己屋里,他没拉上窗帘,外面的积雪已经很厚了,不像早年的鹅毛大雪,现在宁城这个地方,能积上个十几二十公分的雪就很不容易了,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积雪,蒋琛一遍遍地想着以前和姝白向爱相处的点滴,突然发现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多少人都说他们是父子俩,他还从未往心里去。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或者说碰到了姝白,他的智商和判断力都下降不止一个等级了?
新年的第一天,一干人等,都怀着复杂的心思,沉入睡眠。
年初二,雪已经停了,云层散去,眩目的阳光洋洋地撒向大地,让人的心情也不觉明朗起来。
姝白还是婉拒了季扬陪他一起走亲戚拜年的要求,她给卞女士打了个电话,今天,她要带着向爱到蒋家去。
爱儿穿了一件橙黄的羽绒服,戴着与衣服同色的绒线帽,里面是件灰白格子的毛衫,下套牛仔裤,配着清秀漂亮的五官,一上路就引起人们的侧目赞叹。门卫的老大爷大声的招呼:“小伙子,今天可真是漂亮呢,出去玩呀?”
“爷爷新年好,妈妈带我去奶奶家。”姝白告诉过他,现在跟人打招呼要说新年好。
昨天晚上,姝白慢慢地告诉他,他的奶奶找到他了,希望他能到他们家去。向爱只问了一句:“妈妈也一起去吗?”
“爱儿,你长大了,妈妈不会骗你,你是兰薇妈妈生的,你爸爸就是蒋叔叔,如果他要你留在他们家的话,妈妈是没有办法再带走你的,而妈妈,不是他们家的人,所以不会留下来。当然,如果他们允许妈妈把你带走的话,妈妈也决不会留你下来。你明白吗?”
“那我可以不要留在他们家吗?”
“你还小,大人们会考虑你的想法,但不会按你们想法来决定事情的。”
“妈妈,我喜欢蒋叔叔做我的爸爸,可是不想离开你。”
“我们明天去爸爸他们家看看,咱俩一起试试,说服他们不要留你下来,离开你,妈妈也受不了。”
大院里,自从接到了姝白的电话,一家人都没心思干别的,除了保姆准备饭菜之外,蒋家四个大人全都坐在七十平米的大客厅里,等待姝白的到来。
门是蒋琛去开的,可另外的三人全都跟着了后面,嗯,蒋书记迈了两步之后,还是退回了沙发上。于是,门外,姝白牵着爱儿,而对三双急切的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爱儿看到蒋琛,睁大眼睛略带怀疑地问:“蒋叔叔,你是我爸爸?”
蒋琛慢慢蹲□子,打量这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孩子,他的存在是自己意料之外,甚至是不被自己允许的,但这么多年后,有一个骨血相连的孩子叫自己一声爸爸,他的心里涌上的竟是满足的感觉。慢慢地把孩子揽入自己怀中,他尝试用父亲的心态去面对。
“愣在门口干嘛,都进来吧。”屋里的人等不及了。
姝白两人帽子围巾全幅武装,虽然出太阳了,但气温还是很低,这样站在门口任一家人打量,觉得有些尴尬,幸而蒋书记的话解了围,蒋琛抱起向爱,赶紧把姝白让进客厅。
按照姝白教过的,向爱一个个地问好:“奶奶新年好!爷爷新年好!爸爸新年好!”还有一个老太太,妈妈没教过,向爱回过头看向姝白。
卞女士开口介绍:“姝白,这是小琛的奶奶。爱儿叫太太。”
向爱乖巧得很,“太太新年好!”
老太太自打一看到孩子就舍不得错开眼,这会听着孩子叫她,一下子就忍不住,抱着爱儿就应:
“好,好,好,宝宝也好。”
这一下把卞女士的情怀也给勾了出来,蒋书记维持着面上的平和,但眸中的光亮却是无法掩饰。他转向姝白:
“小安,谢谢你!小琛自己惹下的事,却让你来承担后果。”
姝白勉强苦笑,这一声谢谢就要把爱儿从身边夺走了吗?她止不住的难过,眼眶也开始发红。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接着说“孩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除了蒋琛,就只有卞女士最清楚姝白对爱儿的感情了,这会儿出声安慰她:
“姝白,我们昨天商量过了,爱儿是蒋家的孩子,但也是你的孩子,我们不会逼他离开你,只要爱儿愿意,随时回来看看我们就好了。”
姝白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真的?”
“当然。”卞女士笑着回答。没说出来的话是,即然小琛已经认定了,你早晚也得进蒋家的门,那爱儿不就顺理成章地回来的吗?还需要现在做什么恶人?她不知道的是,蒋琛早就被姝白排除在婚姻人选之外了。
心里忐忑的事终于得以圆满解决,姝白一下子就轻松起来,她抬眼扫了一圈这个家里的成员,老太太修饰地干净温和,蒋书记气势威严,不知是不是电视里形成的印象,姝白觉得他严肃而不可接近,虽然有着端正的五官,蒋琛的高挺的鼻子就是遗传自他,但估计没有人第一眼会评价他的长相。卞女士一如既往地端庄美丽,蒋琛的长相与她较像,所以,比他父亲更俊挺。最后是蒋琛,迎上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姝白脸又开始微微发热,赶紧移开眼睛,对着沙发前的茶几研究。
蒋琛轻勾嘴角,看着老太太热情地盯着爱儿看不够,就轻轻在爱儿耳边说:
“爱儿,想不想去花园里堆雪人?”
“想!”向爱的眼睛都亮了。
“那叫太太陪你去拿胡萝卜和纽扣,爸爸陪你去玩,好不好?”
老太太一听,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来,宝贝,跟太太来。”说完,拉起爱儿的小手,一老一小都走了。
蒋书记在卞女士的眨眼示意下,也打了个招呼,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两个人,蒋琛轻松地开口:
“难不成,你不设计服装,改行研究茶几了?”
姝白又一阵脸红,她抬起头,正准备反驳,可一看到他含笑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把眼光飘走,总有一些羞涩在心里,让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蒋琛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来,我带你参观一下蒋书记的家。”
姝白被动地站起来,手上传来他掌心的温热,跟着他移动,心思恍惚起来。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蒋琛皱着眉问。
就是这样,总会有不经意的关心,让姝白一次次地陷进他的温暖,直到遗失自己的心和情感。但现在不可以了不是吗?
她跟在他身后,谨慎地开口:
“我昨天和季扬一起商量过了,等他这次去美国回来之后,我们就要准备结婚了。”昨天,季扬确实提出结婚的请求,不过,姝白还是拖延了,心里似乎总是无法全心对待他。但,对蒋琛,她已经彻底放弃了,不和季扬结婚,又能期待什么呢?
蒋琛的手一紧,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他转身看向姝白,黝黑的眼眸火苗隐现:
“结婚?和季扬?姝白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一直想等你自己回来,但如果你坚持不回头,我也不排除跑过去拉你。”说着,手攥得更紧了,紧得姝白都觉得疼了。
姝白后来想想,这大概是第一次,蒋琛对着她表现出怒意和发火的征兆,她不禁瑟缩了一下,眉头也因手上的疼痛皱了起来。蒋琛有些舍不得,放松了手劲,拖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蒋琛的是个套间,约有四五十平吧,外间落地窗,屋外的雪景一览无余,坐在落地窗前的深陷沙发里,享受着屋内暖气,看着外面景色的冰冷,可以感叹生活的舒适和满足了。
人生如此美好,谁是站在身边陪着她共同欣赏的人呢?手捧一杯热茶,坐在那绵软的沙发里,姝白突然如此感慨。现如今,她陷入怎样的麻烦中哟?
今天的拜访,她能感觉到蒋琛的父母是接受她了,不像上次卞女士在饭店里的质问,他家人友好地甚至给他们俩独处的空间,也许是因为爱儿的原因吧?让她这个孤女也入得了这等人家的眼,她苦笑。他们之间有奇遇、有缘份、有波折,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结局了。
蒋琛静静地站在她身旁,不管怎样,能在她身边,看到得、触摸得到,不用面对她与另一个男人的画面,他的心里也平静下来,因为以前的伤害而愧疚,所以不想逼她,在一旁等她,但没有结果的等待,他无法接受。
向爱在外面大声喊:“妈妈,我们出去堆雪人。快点呀!”
这个春节,向爱很开心,找到了爸爸、奶奶一家人,又可以和妈妈一直在一起,爸爸很喜欢他,几乎天天过来看他,还有几个爸爸那里的叔叔看到他时,都羡慕爸爸,爸爸很骄傲的样子,向爱还告诉他,老师说人不能骄傲,爸爸笑着亲他,痒痒的。偶尔季扬叔叔也过来时,爸爸就会带他出去玩,季扬叔叔倒不常过来,听妈妈说是季奶奶有好多事要季叔叔做。唯一不满足的是,妈妈好像并不太开心,很为难的样子。
☆、三十二、父子相处
季扬是从宁城直接飞美国的,带着贾依一起。贾依已经完全适应了季扬助理的角色。
如同来时一样,蒋琛载着姝白母子和陈唯月一起回的上海。陈唯月上车后冲着姝白直眨眼,姝白只能报以苦笑。可是,当陈唯月听到爱儿清脆的童音叫蒋琛爸爸时,差点没跌破眼镜。她在姝白耳边私语:“够快的啊。不错,孺子可教也。”,姝白继续报以苦笑。
离开宁城之前,季扬的妈妈找到姝白。旁敲侧击地问姝白以前和蒋琛关系如何,爱儿的身世到底怎样,最后,委婉地暗示了季扬和贾依酒后乱性,并表示作为家长,其实他们更希望季扬能对贾依负起责任来。
这次见面对姝白无疑是一个打击,她相信季扬对她的感情远比对贾依要深,可如果和他一起之后,是不是会经常听到他酒后乱性的段子,然后再若无其事的相处?姝白怕自己做不到。她决定跟季扬好好谈谈,也许大家作为朋友相处更自在些。
而蒋琛一家都对她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当然她不知道,蒋琛早就跟家里人说过了,要么接受姝白,要么儿子一辈子单身,反正他们已经有孙子了。而蒋琛,想到这里,姝白看向驾驶座,除了一双修长的手,和黑乌乌的后脑勺,她啥也看不见,可是和他一起的念头却让她心跳加速。
回到上海后,日子又恢复成紧张忙碌的状态。由于向爱的幼儿园还没开学,姝白只得天天带着他上班。中午的时候,蒋琛会过来,陪他们母子俩吃饭,然后把爱儿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记得第一天带爱儿走进江南的大楼时,大厅里的人全都深吸一口气,憋着气说不出话来,以各种各样的掩饰偷眼看着父子俩走进电梯。蒋琛没结婚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这么大的一个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娃是咋回事呀?
总裁办的秘书也是一脸呆住的表情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蒋琛微一皱眉,向爱可爱地对这位秘书绽开笑颜、一脸臭屁地问:“叔叔,是不是我长得很可爱,你都看呆了?”
这位秘书尴尬地回过神来,对着蒋琛道歉:“蒋总,不好意思。”
蒋琛点点头,“唯月呢?”
“哦,陈特助去销售部调些资料,可能一会儿就回来。”
这事是蒋琛早上交待她去做的,“嗯,回来让她到我办公室来。”
“是。”
说完,看着蒋琛牵着小人儿的手走进办公室,到门口时,回头又交待了一句:“你帮我去外面买点东西,爱儿,想要吃点什么零食?”
向爱小脸一亮,眯着桃花眼开始挑:“巧克力、薯片、糖,还有冰淇淋。”
蒋琛轻轻板起脸:“不行,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你妈妈都不让你吃的。”这几天,姝白没少限制过他,蒋琛自然知道。
“爸爸~,我只吃一点点嘛,你不告诉妈妈不就行了?”向爱把圆圆的桃花眼睁大,嘴角微撇,很是可怜的样子。
这一声“爸爸”让这位可怜地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来的秘书又打回呆愣状态。
蒋琛叹口气,“那就买些巧克力就可以了,别再讲了,再讲,连巧克力都没有。”
“好吧。”还是不甘心的委屈。
蒋琛转向秘书:“就买些巧克力,再买几本小男孩看的书和玩具。”
秘书看着这幅画面,整个凌乱了。
而自打向爱的身世公开之后,蒋琛更是找一切机会陪他,想弥补这么多年在他身边的缺失。那种知道自己的血缘在另一个人身上延续的美妙感觉,让他很新奇,也很感动。只要看到他小小脸蛋发出光亮、软糯的童音叫他爸爸,他觉得什么都可以答应他了,所以小人也很精明地知道提要求,如果姝白反对,他就可怜兮兮地用与他一样的桃花眼看着蒋琛,蒋琛就反过来劝说姝白,并陪着小人儿一起发誓,下不为例,姝白经常给这两父子搞得头疼无语。
等秘书拿着这些东西进入大楼,整个江南的楼上楼下都处于对总裁的儿子以及儿子的妈妈的猜测推断中,这个下午,江南集团的气氛异常地八卦。
爱儿不在身边的下午,姝白却是心不在焉,跟他的爸爸在一起,不管对爱儿自己,还是对姝白而言,都是第一次的体验,她没心思做事了,熬到三点钟,实在呆不下去,直接离开办公室,去买了些菜,准备做顿丰富的晚餐。
下班后,蒋琛带着向爱来到姝白的办公室,看到人不在,很是奇怪,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回去了。
而当父子俩回到姝白租住的公寓时,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等着迎接他们。爱儿丢下蒋琛,直接奔入姝白的怀里。
姝白也是紧紧搂住爱儿,让他和蒋琛在一起,她也很矛盾,一方面,爱儿这么多年跟着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把他让给另一个人,就像割舍自己的血肉一样的难过,而且爱儿与蒋琛之间似乎天生的血缘关系,一见他就粘得不行,弄得自己都吃醋了;但另一方面,她也知道,爱儿需要父亲,需要正常的家庭,她,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