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名女子洗浴,对于一个男人是一种自制力的考验。然而对于一个傻掉的女子,为其洗浴,则是人生一大耻辱。秦戳然心中唯一的心声便是如此,偏偏他是那样的心软。
也罢也罢,就当是给自己的小妹妹洗。甩甩头,挥去杂念,耐心的剥去她的外衣,那件沾泥带臭的黑衣就被他嫌恶的丢在水里,任它泡着。
“别动。”
这个疯女人的劲力还真不小,溅起许多水花,还哇哇的乱叫,使他原本好看的眉拧了又拧。
想他堂堂一朝皇子,从未伺候过谁,皆是别人来服侍他。这倒好,居然要为一名傻女人做这种耻辱的事情。算了吧,想想母后的话,要是当初不是萧艺儿的父亲倾囊相助大秦国,现在哪有父皇稳固的江山,这点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很难想象,当肮脏的泥污洗去,雪肤露出时,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洗去臭味散发着自然清香的身子,那软软的触感,使他一霎那晃神了。思绪游移,使得大手无意识状态下在她身上覆上那团浑圆时,触电般缩回了手。俊脸上闪过狐疑的光晕。
天啊,他这是在干嘛?不是在心中说好一定要分神,分去那些不该有的男女思想吗,什么越往下洗,越不能分神,而是越集中精力在她的身上。他什么可能对这个疯傻女人有异样。
这种时候对于萧艺儿更是煎熬,他牢牢的擒着她,还……天,该摸的不该摸的,都被他占尽了便宜。好在自己装疯卖傻,不然可能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艺儿,你在害怕?”
虽然她是个疯子,可是随着他不断的触着她的身体,他还是能明显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在颤抖。
秦戳然说话只是为了试图能打破那种尴尬的想法和气氛。虽然对方是傻子,他还是觉得尴尬,觉得有必要缓解气氛。他甚至浅笑了起来,眼睛倒是大多数时候都不看她身上,手却未停帮她搓洗。
细腻得比女人还要有触感的大手,轻柔快速。水是清凉的,身体的温度是发烧的温度,这样的矛盾感,让萧艺儿脸不禁红到了耳根。还好那张肮脏的脸秦戳然没有味她洗去,不然臭大了,也露馅了。
偏偏骂归骂,心里骂了他无数次,仍是恨不起来。只为他清澈的眼,没有肤浅的笑。那里面没有肮脏的味道,只有可怜的大义牺牲模样。
为一个傻子乞丐能做到这般,已非常人所能为,光是这点就已经让人很钦佩。可是,该钦佩的不该是自己吗?为了不连累这些黑衣乞丐们,她这样子等同于把所有的自尊都丢到大江大河里面喂鱼去了。
丢人丢得不爽,人家还一副比她还委屈的样子。萧艺儿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傻啊他,娶傻子,既委屈他也委屈她,两头不讨好的事。皇后啊皇后,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母亲,值得他去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