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您若是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似乎要付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才是。”
还有便是,住在她这里,似乎也要付点酬金吧。
皇子又如何,她并不惧怕,何况是有求于她。
“哦?”眉目一弯,从袖口中拿出一叠银票,这应该够这些整天为了口饭吃,可以向别人低声下气讨饭的黑衣们过上一段好日子了吧。“这些可以了吗?”
原以为萧艺儿会很开心的收下,不想,手轻轻推掉拿着银票而来的手,她是一派的泰然自若,不为所动,开口便是惊为天人。
“混在我这帮兄弟里面,到外头做几天活计看看,若是让我满意,我便给你,甚至帮你去查你不方便查到的任何你想要知道的消息。”
他若不同意,她也不会拿他怎样,充其量就是不会让他这么舒服的呆在凌云镇,不被别人知道,不被不怀好意的人陷害、破坏。
谁叫他对她做了那种龌龊的事,这口气还真要出一出才能消停。
十指不沾阳春水,秦戳然有些滑稽的看着自己美好的双手。若是跟这帮以脏臭著称的乞丐为伍做事,真不敢想象。那天他也看到了,黑衣乞丐们不是出苦力去给人拉车,便是徒手去开垦荒地,搬臭垃圾,修路。这些活确实不适合他,不适合他的身份。
见秦戳然不答,萧艺儿似是意料到似的,“您想自己查请便,恕不远送。”
萧艺儿摆出送客的姿态。
秦戳然未恼。其实他明白,若要萧艺儿在凌云镇查点东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众多黑衣不时在镇上分布,耳目众多,有什么异动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简直了若指掌,可能真的能从她的下属那问到些什么关于他的事和线索。尤其是那日他独自到凌云镇那晚,对萧艺儿做的事,前前后后是否有什么人跟踪自己,不然雌雄双煞怎会知道他侮辱了萧艺儿。
或者是不是谁给他下了药也说不定,不然他真的无法解释当时的荒唐行为。另一点便是四皇兄说见到自己亲自逼萧艺儿掉下崖,是不是别人利用他,用假象迷惑他。那时他有没有上山,也只有从萧艺儿这里,也许能探出点口风。
即便自己派了他人来查,也不能让这些黑衣们随便开口告诉他们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只有萧艺儿能有这个能力,让黑衣们开口回忆山上的动静前后。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谁也不找,直接找萧艺儿帮忙的原因。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萧艺儿不就是想看看他作为皇子的忍耐力吗,秦戳然很从容的答应了。末了轻浅一笑,“我又不是没吃过苦。”
从头到脚,此男子一丝厌恶都未有,从容到萧艺儿以为是错觉。
几日过后,萧艺儿在楼下望一眼还在打水的易容后的秦戳然。可以说这几天他很卖力,一点皇子的娇气都没有。别看他长得不粗壮,身体却是高大结实,力气也其他的黑衣们还要大,关键是他很能挨饿,饱一顿饿一顿也不会发出不满。
萧艺儿这才回味到那天他说的话,他又不是没吃过苦。还以为是大话,想想秦戳然经常在军营,训练也必不可少,这点苦应是不算什么的。可怜的皇子,饥一顿饱一顿应该是史无前例的吧,在这。
“你,过来。”
萧艺儿吩咐完就上楼了,再不看其他。秦戳然放下水桶,便也在其后跟了上去。
上楼,看到萧艺儿躺在躺椅中。看着躺椅,秦戳然嘴角无限抽搐。这个躺椅好像自从他上来这几天,就成了她的专用“床”。看她强势的样子,也非怕事,两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作为一向的乞丐头子,竟然屈尊睡躺椅做床,实在奇怪。
“你很喜欢猜渡别人的事?”
萧艺儿转头便看到秦戳然那不解的神情,不满道。若说怕他,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事实上她就是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查到什么消息?”
他不答反问,自然的拉过椅子坐下,视线一直对着萧艺儿。
看得久了,他发现越看越觉得萧艺儿的脸很精致,像女人一样。那如泉的双眼,如水的肌肤,细细的脖颈,让人有种呼之欲出的冲动,再往下细看……
察觉到秦戳然眼中的异样,萧艺儿赶紧拉高衣领,以免被他看到没有喉结的她。难道秦戳然是断袖之癖,何以一直用那么暧-昧不明的眼盯着她,萧艺儿顿觉不自在。
“有人回忆,在六月初九那天,看到你走进“凌云客栈”,还看到你喝了酒?”
“是。”
听到萧艺儿这么问,秦戳然心中忽然雀跃万分,好像即将真相大白似的。
“同时还看到有人醉酒撞了你的桌子?”萧艺儿继续问。
“没错。”秦戳然这时的记忆才越来越清晰起来。只是待那人撞到了自己的桌子后,自己的记忆就开始变得模糊,接下来的事情都是时隐时现的在脑海中出现,并不全,行为好像不受控制一样。
“我派人打听过了,弟兄们确认那人便是江湖上有名的下药高手“醉江湖”,专门下些下三滥的迷药给人,使人迷失心智,好实施他的计划。一般表现为行动不受自身控制。此人现在在白府白莫唐府中,我看若要对付,只能暗下动手,不能明里为之,以免打草惊蛇,受到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