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一声暴怒夹杂着茶几断裂声过后,屋内茶几散架了。
秦戳然还沉浸在怒火中不能自已。难怪他会中邪似的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原来都是被下药的缘故。
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对付他的阴谋,而且还得逞了,害他被陷害,被陷害为以怨报德之人,为天下人所不耻。那么杜撰自己逼萧艺儿下山崖也是阴谋中的一部分了。谁会这么处心积虑的陷害他。
“六皇子,请你克制自己的行为。”
萧艺儿冷冷的提醒。她可是很在乎黑衣们辛辛苦苦做好的桌椅。虽简陋,仍是用心在做。
他自觉不妥,收了怒火,看着一地的凌乱发呆。
“还愣着做什么,把它们都收拾好。”萧艺儿不咸不淡的说。
她的理所当然,这下秦戳然又抽搐了。
“萧易,我可是皇子,不是别人。”
若说怒火,哪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换了萧易命令他,他就是能没火气的投降,像是那不合理的要求竟也成了理所当然。萧易不是那种以权力随便压迫别人的人,更不会认准权力至上。但她的做法就是不合逻辑。
若说自己,秦戳然自认为不会为权力所威慑而妥协,不会为五斗米而折腰。自然没有有意更多的迎合萧易的意思,可他的行动却那么甘愿的为她的开口而付诸行动,自己都为自己的诡异行为大呼不爽。若是别人,早被他训飞了。
“皇子也是人。”
萧艺儿给了简单的回答。
侧头,已经看见秦戳然在收拾地上的凌乱物件了。他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委曲求全,只是乐衷于一种自我意愿般,看来他真是一个没把皇子之位和权力当无上荣光的皇子。
看他默默的收拾着,忽然间便对他来了兴趣,弯下身子看他收拾地上的物件,“在想什么?等事情真相大白于人前时,派官兵来灭了我的老巢?”
她再次看到脸部抽得跟中风似的秦戳然,好似每次对着她,他都会有这种表情。那是一种不敢恭维的抽搐。
“得了吧,别消遣我了。您看到一个皇子老是对着您说话老是用“我”字来自称吗?我秦戳然顶天立地,会为了这点小事杀人,也太瞧得起我了吧萧爷?”
现在他的身份是隐匿的,若是别人在他的身份公之于众的情况下还如此不知分寸,必惩之。现在就由着萧易嚣张几天吧。
“你和依依公主一样,吃硬不吃软。”
最后,萧艺儿得出这样一句结论,恨得秦戳然在后面咬牙切齿。也对,以前看到依依被萧艺儿逼着去干活,依依竟然还不生气,甚至还粘吧着她。秦戳然还曾数落过她缺根筋,现在自己还不是一样没头没脑的听她的话到不像话。
“那是因为她喜欢你,所以听你的,不叫吃硬不吃软,我就更不是了。”
她以为依依的性子,要是不是对某人的外在有些好感,她会言听计从永远不反驳,不讨回公道?自己就更不是了,因为自己是男人,不会对“男人”产生好感。
对她(萧艺儿),反正他她们就是吃硬不吃软了,还嘴硬。萧艺儿脸色一黑,吼道,“收拾完滚出去。”
真是的,一个皇子体验几天平民生活,不但能吃苦耐劳,还是一身的干净洒脱,浑身都有一种贵气在身,这种人实在是祸害,祸害天下女子。无名火升得旺盛,旺到萧艺儿不禁打了冷战。什么感觉有点不甘的醋味其中?心里重又暗骂一声,“祸害。”
趁着秦戳然晚上去瀑布那边沐浴,萧艺儿才放心的在自己的大床内舒舒服服的伸展开四肢,躺上一会。祸害遗千年,把自己的床都占了,今晚定要他睡躺椅。
饶痒痒般的清新空气吹来,轻轻的柔柔的,萧艺儿进入慵懒状态,整个身心都放松开来,躺在上面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紧皱的眉心没有一丝褶皱,细眉弯弯,撅起的唇粉淡的自然色泽,在大自然中变得和自然一样亲切美好。秦戳然回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的睡美男(人)图。尽管是男人,还是成功的让他忍不住驻足久久凝视那美好的一瞬。
嘴角不禁一笑,悄悄走过去,嘴里轻轻嘀咕着,“简直就是妖孽,难怪把依依的心智都给迷住了。”
把萧艺儿抱进里面一些,留一些空间让自己在上面躺下,闭上自己漂亮的眼眸,安然入睡。
半夜,爽风演变成凉风,直直逼来,秦戳然被冷风吹醒,有些无奈。只是自打上山来,便知道黑衣们一穷二白,别说盖在身上的毯子,多余的衣服都没有一件。平时黑衣们穿的衣服,除了自身那件,简直再没有衣服可穿,只能晚上洗,第二天干了再穿。山上只有萧艺儿作为乞丐头子,有两件换洗的衣服,还是打了不少补丁的。
这时候再有什么男人观念,就不是秦戳然了。大手一伸,便把萧艺儿抱住,抱了个结实。反正也是互惠互利,暖了他也暖了自己,他有什么好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