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遭到一场设计,竟然连累母后皇后之位被废,这恐怕是父皇早有意为之。梅妃才是父皇最爱,二皇子也才是父皇最爱的皇子。
况且为了符合大秦国的规定,太子一般由谪长子,也就是皇后的第一个儿子继承,父皇有此一举,也是为了堵众人之口,其实私心已经很明显了。
最后的结果是,梅妃被封为一国之母,她的儿子被封太子之位。
秦戳然回来京城已经很久了,萧艺儿也一直在他身边。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事情有了眉目,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仿佛这世界遗弃了他。
父皇轻而易举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没有一点余缓之地,他真的不在乎太子之位,只是父皇对他的没半点亲情让他很受伤。萧易一直不说她是谁,他也便没有再问。看不到她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可是看到她,他又忍不住落荒而逃,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存在着。
这么多的无奈联系在一起,亲情的,爱情的,人情世故的淡凉等,都使他振作不起来,总是会多愁善感,惆怅万分。唯一让他精力充沛的军中生活也把他挡在大门外抛弃了他,可想而知这样的生活让人感觉索然无味。
进入常春殿,几个皇子已经落座,父皇和梅妃(后)坐在上席,而自己的母后,被废后之后,地位一下子急转直下,只能坐在下头和众皇子并排席位而坐。
母妃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颓废,一如以往淡定,这才让秦戳然有些许安慰。她轻轻投来的目光,有着一种鼓励的自信,给他身上一下子注入了些力量,安然在自己的位子上落座。
这是为他将要远赴鄞州,今后在那里过完他一生的地方。封王之后的他,鄞州便是他的管辖之地,鄞州王便是他的王位。因为他不再是太子,不能再留在宫内住着。别的皇子也是一旦成年,便要离开京城,各自去封给自己的属地居住。大秦国并不像其他的国家那样,待到皇子成亲后才离开皇城,去向自己的属地,而是一旦认为有能力独自时,便要离开。今晚过后,明天便是秦戳然离开之时。
曼妙身姿,一身缥缈纱裙,面上薄薄白纱,面容若隐若现,仍是看不透那张容颜。从未见过的宫廷舞在她的轻灵舞动下,宛若精灵调皮的模样。低沉使人受蛊惑的嗓音一出,美妙的歌声顿时使殿内蓬荜生辉。秦戳然的精神一下子便再次陷入恍惚中,似梦似幻,希望真实,待想到这不是梦,又极为揪痛起来,有些事情就是不能由自己来任意择选,即便能任意,也逃不了内心的煎熬。
舞毕,白纱起舞的女子自然被留了下来,得到众人不断侧面察探。那一层面上白纱实在碍眼,使她更加神秘。
“爱妃,不知这位姑娘是何时觅得,朕怎么没见过,为何不敢以面目示人?”
皇帝的眼中全然是赏识,刚刚的歌舞仍旧意犹未尽。他探寻的眼看向宜妃(秦戳然的母妃),等着她的回答。
秦戳然神思游荡,却看到太子二皇兄一双灼热的眼也正探向白纱衣裙女子,那里面有浓浓的爱慕。虽接触的时间不长,秦戳然也有所听说二皇兄的事。
二皇兄性情寡淡,平日很少见他身边跟着女子,也未有谁入得他眼,这一眼恐怕恰是告诉了他一个事实,二皇兄对她有超过单纯欣赏的好感。不安之感使得秦戳然不再注视着他,别过脸。心中有种不情愿在心中作祟。
“回皇上,这哪是臣妾寻来的,是然儿带回来的,臣妾听说这姑娘歌舞了得,趁着明日然儿去鄞州之际,让大家一饱眼福。”
众人都把眼光都投向秦戳然,想知道这女子和他有何关系。
“是,是孩儿前些日子出游,看到姑娘歌舞了得,想着可能母妃和父皇可能喜欢看,便带回来了。”
在众人的视线下,秦戳然跟着母妃后面解释。
皇帝听罢,掳了掳自己稀疏的胡须,微微点头,“不知这姑娘叫什么名字,歌舞如此了得,想必其貌也是出众,可否真面目示人,好让大家一睹芳容?”
像是请求,却实则是不容置否的命令。
秦戳然看向女子,却见她从容不迫,微微欠身行礼。
“小女子叫易儿,谢谢皇上夸赞,易儿实在不敢当。至于面容,易儿习惯了带着面纱,还请皇上莫见怪。”
很显然,她并没有答应揭下面纱。
皇帝顿时不悦在脸上,众人都有些担心。
“父皇,既然易儿姑娘有这个习惯,儿臣觉得还是尊重易儿姑娘的好。”
谁也不敢开口帮白纱女子说话,倒是意外的看到二皇子开口请求皇帝,令人实属意外。哪知皇帝平时很领情太子秦义瑾的话,今天一反常态不为所动,执意要看白纱女子易儿的面容。
“瑾儿说的是,可见易儿姑娘真的不打算让大家一睹芳容了?”
温和的话里早已是威胁足足,秦戳然已经不安起来,想开口,被皇帝的一眼扫过来,他闭了嘴乖乖坐着。
易儿仍是不惧,倒叫太子秦义瑾有些欣赏,目光依旧不时的停落在她身上,被吸石吸住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