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记得凌云镇的萧凌空否?”
易儿很大胆,大胆到没有人敢像她一样直视皇帝的眼睛,皇帝甚至被她逼视的眼睛逼得忘记了她逼视的冒犯而降罪给她。
“凌空?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为何要想到要问萧凌空的事,难道是关于前阵时间萧艺儿之死的事,这件事便是与然儿有关。不然她不会直接要向他讨公道。这女子也是倔强,他(皇上)已因碍于百姓之舆论而废了戳然的太子之位,他的母亲皇后之位也受连累被废了。且不说是自己的私心所致,偏爱二皇子和梅妃才如此。但表面却是因公而撤掉秦戳然的太子之位,别人也不该说什么了,难道还要然儿赔命不成?
虽是不比喜欢二儿子多,毕竟也是自己的亲骨肉,赐死儿子的事皇帝肯定是不会做的。
“易儿乃萧凌空之长女萧易儿,是含冤死去的妹妹萧艺儿的姐姐。碍于女子身份,易儿只好女扮男装,取名萧易,管理父亲留下的帮众,以便得以服众。”
萧易儿看向众人一惊一乍的样子显然很满意,狠光瞟向秦戳然继续说着。
“想不到吧六皇子,我就是女扮男装的萧易。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挡住我们向皇上申冤的路,却不想我却扮了女装出来接近你,而今总算老天开眼让我如愿以偿来到皇上近前讨要公道,我想皇上你应该不会因为是您的儿子而包庇他吧,这样传出去,百姓惶惶不安,势必造成抵触之心,对皇上对大秦朝的声誉就如那一锅美味的汤,掉进了一只苍蝇,其结果皇上可想而知。”
一转眼她的视线又回到了皇帝这边。
秦戳然握紧拳头,嘴里挤出恨恨的什么字眼,愣是看着众人无法挤出,而且他亦被宜妃的眼神给制住,看得出宜妃知道萧易儿的身份是萧凌空的女儿之后,对她倒是眼中热切,尽管她是冲着自己儿子来的。
寻思了一下,宜妃面容可鞠的看向萧易儿,亲切的开口,口中不免喜悦。
“你是我大秦恩人萧凌空的女儿易儿?真没想到本宫还以为自打艺儿掉崖之后,凌家便后继无人,心中实在愧疚。还好,还好,易儿,有你还在本宫很开心。当年令母和本宫乃情同姐妹,当年听说你母亲怀有你妹妹的时候,便是双方决定只要是女儿,便给然儿做妃子。可惜现在艺儿不幸掉崖,两人的婚姻便如此没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难言喜悦和哀伤,却是真情流露,看不到作假的成分。萧易儿因为宜妃的态度稍稍怔住,她以为她会是一个威严的母亲,才会让秦戳然平日不敢让她失望,尽力让她开心。原来并非如此,她应该是个很阔达论事理的人。
梅后似看到萧易儿在动摇,抛了句不冷不淡的话进来,又把局面弄僵了。她说的是,“妹妹,萧艺儿是被戳然推下山的,不是掉下去。”她无疑是在提醒宜妃,她的措辞不对,提醒众人秦戳然是侩子手。
一旁的皇帝听到又是关于秦戳然害死萧艺儿的事,烦躁于争吵,不悦起来。
“好了好了,都别吵。”对上萧易儿,“易儿姑娘,朕本着你父亲为大秦朝做出了贡献,朕为了表示不包庇,已经废了然儿的太子之位,这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已算是最大的惩戒,易儿姑娘还有什么不满的吗,还是要做出什么赔偿,听说你父亲留下的部下都在饥饿状态,朕明日便下旨给予补偿,此事便不可再提。朕已经仁至义尽,否则休怪朕无情。”
皇上的意思便是事情已经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他不打算再听下去。本来是送行的宴席,变成了尖锐的申冤讨公道,实在令人不爽,皇上的意思看着是打算起身回宫了。
被萧易儿挡住,“皇上,易儿的公道还未开口,您怎能就此了事,难道大秦国没有百姓申冤的地方了吗?”
某人只得闷坐,还未开口,不会说和然儿害死萧艺儿的事无关?那为何要向他讨要。他还是喜欢速战速决,以便回宫,顿时不悦起来。
“易儿姑娘,朕本着爱民体恤百姓,才听着你讲了这么多。可是朕得提醒你,你一再胡闹,若是你不是萧凌空的女儿,朕可以叛欺君之罪。”
可斩可灭门。
萧易儿倒不怕,只说她确实是萧凌空之女,便叫人请了依依公主作证,证明她便是那个在凌云镇万效山当乞丐头子的就是她,也便能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直到给她正了名,依依公主坐到座位上还是不敢相信的瞪着萧易儿,什么说变成女的就变成女的了,她那个单恋的英俊潇洒的冷峻男子萧易呢?想想就痛心,外加悲哀,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嘟着嘴巴,叫人好不觉得想笑。
萧易儿看着林大人递上一些折子和画押的纸张,然后开口。
“这是近段时间易儿调查到的事件,也就是几个月前六皇子去凌云镇把令妹侮辱的事实。其间在凌云镇被人下药,控制了心智,以至于把令妹侮辱了。有关于人证的口供画押签字都在上面一清二楚。其实易儿要讨要的公道只是想向那些害艺儿被侮辱的人(包括下药的主使的等)讨回,至于开口为何要向六皇子讨公道,其实易儿也知道六皇子是无辜的,被下药心智受别人控制由不得自己。可和艺儿的夫妻之实已是事实,只想让他给艺儿一个交代而已。”
这绕来绕去云雾绕青山,以为是斥责六皇子而来,没想到牵出了那么些个犯案之人,开头的话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六皇子蒙冤清扫做铺垫。这不会萧易儿和秦戳然本就是一起设的套让人钻吧?
梅妃的脸微微起变化,刚才的幸灾乐祸早就不见,生出几分凝重。她在思量着,思考着,再看看皇上即将阅览的文书。
“等等皇上,这些人造成然儿被冤枉,应该马上赐死斩立决,不过臣妾仍觉得应该公平对待事件,臣妾认为前面下药之事也并不能说明戳然是无辜,没有害死萧艺儿,这可是义儿(四皇子)当日亲眼所见,不信您可以问他。”
皇上顿了动作,想也是,“不错,然儿确实犯了大错,不应该淡化他的犯错。此事已处置,不再提。那些犯人(下药者)听朕旨意,现在马上赐死。”
“父皇,儿臣没有杀人,还请明鉴。”
秦戳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了,眼见着皇上就要拟旨,澄清着自己。
萧易儿看向他,再回来看皇帝,示意,“慢,皇上,此事还没有理清,犯人还不能这么快便杀。”她蹲下了身子,就停留在坐在自己旁边的四皇子秦义,笑容和蔼,像对着小孩。
“四皇子,当日您真的亲眼看到六皇子把艺儿逼下山崖的吗?”
四皇子以前的害怕已经少了许多,现在说起这事已经没那么怕了,仍怯怯的偷瞄六皇子,“我看到六弟用刀逼她掉下去了,然后我就没有印象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艺儿的脸,您当时是什么上山的,又是什么下山的,当时都是什么人看到你上山下山?”
萧易儿继续耐心的问话。梅后怒了,“大胆女子,义儿以前便跟本宫说过事情经过,本宫已如实告知众人,事情也已经解决,难道你在怀疑本宫假传他真意?皇上,这女子今日出口全是放肆,全然不把皇威看在眼里,快些把这刁蛮女子轰出去,不要让她再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