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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结局(上).2

作者:陆天舒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26

知道楼惜若的人被藏在皇宫里头,她只是冷笑一声。

“楼惜若那边的情况如何?”会长双手扶住长栏,声音随着风雪飘来。

站在身后的几人对视一眼,林连双踏前一步,说道:“说是情况越发恶化了,那颜公主还扬言要歼灭我女子会,替楼惜若报此仇。会长,这颜公主当真是胆子大,竟当着满朝百官说出这等话来,显然是没有将您放在眼里。”

会长冷冷一哼,“她胆子当然大了,胆子若不大岂能坐上墨家家主之位。没想到,当初的小丫头竟然坐上了这等高位,而这一切,全都是这个楼惜若。若不是她,现在的大倾也不会如此的乱。”

将这一切都划归到楼惜若的身上,认为,若是没有了楼惜若,女子会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恩王妃而受了这多么辱。

会长捏着长栏的手泛了白,脸上怒容而出。

若是以前,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必她这个女子会会长出手,只须要在背后指点一二就可。现在,连自己精心挑选的徒弟竟然就这么向着那个人。

全都是因为楼惜若,没有了她,什么都会好起来。

“会长,我们是不是该趁此机会下手?”林连双一向看不惯楼惜若,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一次性报回来。

会长转身看向林连双,引得林连双全身寒毛一竖。

“皇上那边可有说什么,或是暗中有什么动静?”

林连双微低着头,说道:“无,到是墨家和楼惜若的那些黑衣人有所动作。他们几次想潜入女子会,都被我们的人给截杀掉。会长,我们再不行动,恐怕这后边有变,这拖久了就夜长梦多,还请会长早下决定。”

林连双说的话有理,会长认真地思量。

点点头,“现在皇帝对本座还是会有些顾忌的,毕竟,有些东西还存放在本座这里。只要本座不开口,他这个皇帝永远也别想着动女子会半根毫毛。至于墨家,本座便让她有去无回。”

身后的人随即明白了会长的话,现在这城中,墨家人不多,而楼惜若的黑衣卫在那一场黑火战中也失去了不少,至于皇帝,想必不会出手。

因为,女子会被毁了,有些东西,他也别想拿回去。

“是!”

迎着雪,身后的人应得响亮。

“想办法弄到那两个孩子。”交待完这一句,会长转身回了殿。

“是。”

不管为什么非得要那两个孩子,照着会长的话去做就成。

会长不喜欢楼惜若连带着的,那两个孩子也不招她喜欢。

现在楼惜若已经是半死半活的人了,恐怕是过不了多久,这个曾经欺压过她们的恩王妃就该下地狱了。

想到那个人死去,林连双心底的恶魔慢慢苏醒。

“楼惜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掌握着暗部女子会成员一部分,林连双顿觉得自己在女子会的份量提高了,面对那些人她也不必再怕了。

对于神仙都难救的楼惜若,他们只能等待,除了等待,其余的,什么都不能做。

这一夜,白雪更盛。完全没有停止过。

炼药室内,依旧在研药中,良药未必能唤配那个人。

时间愈久,楼惜若的安危愈是危险。

慕世家。

幽幽琴音透过纸窗,飞泄而出,檀香袅袅,幽暗中如仙气升腾飞出,与雪相融。

“小姐,夜深了。该就寝了。”小潭安安静静地立在身良久,看着窗前那一抹白影,伏身叫道。

琴音嘎然而止。

窗幕下的人儿缓慢抬目,纤指一绕,拉开一个单音。

“夜深了么?”重复着小潭的话,“宫中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小潭想了想,摇头。

慕凌絮也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雪夜。

“这雪下几日了?”

其实,她只是不记得自己又坐在这里几日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连时间都需要旁人为替自己记下了。

很久了吧。

小潭对于慕凌絮的问法一点也不讶异,自家小姐从小冷静过人,甚至是可以说过分,除了那一日全家被推上断头台那一刻慌乱过外,这前后都是这副模样。

“回小姐,已经七天了。”

小潭这一声落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低着头的小潭抬起头,瞬间对上一双如雪纯白的眼,猛然又低下。“小姐,请您更衣安歇吧。”

“小潭。”

无声无味的声音破着夜来,吓得对面的小潭身子一震。

“是。”

在抬头时,落窗的白色身影已经转了头去。

“你上前来。”

在小潭狐疑片刻,再三犹豫地看了窗外的纷雪,最终还是点点头。

“是。”上前数步,靠近慕凌絮,等着她的吩咐。

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慕凌絮眼睫微微一敛,风雪飘进来,拂过那层层白纱,撩开一角,露出纯白如雪的肌肤。

“小潭,你跟在我身侧有多久了?”平平淡淡的问话,无半点起浮。

好端端的怎会突然问起了这个?

小潭猜疑间已经启唇回答道:“回小姐,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奴婢未细算过日子。”

“嗯。十五年,是不少了。也该够了,小潭这十五年可累了?”伸出纤纤玉手扶在小潭的肩头上。

小潭听此言,身子更低矮了些,老实回答道:“能在小姐身边,是小潭的荣幸,怎会累,小姐,你今夜怎地突然感慨起这些来了?”

小潭大着胆子抬头,睨了眼慕凌絮的表情,但很失望的是依旧如此。就该想到,慕凌絮从来不会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潭日日夜夜守在我的身侧,累了,是时候休息了。”

“小姐,奴婢不……”

“哧!”的一声打断了婢女突然抬高的声音。

“嘀嘀嘀……”

艳红的血滴落在那纯白的琴玄上,发出哑声。在这寂夜里格外的清晰,磨人耳目。

“小姐,你……”婢女小潭一脸不可致信地伸出染血的手指,指着一脸平静的慕凌絮,“为,为什么?”

一根琴玄如一根丝线般直扎入小潭的心脏处,而她的身体正被琴玄支撑着不能动弹,这个时候活过一两刻钟还是可以的。

不去看小潭的脸,慕凌絮轩过头,靠着纸窗看着雪夜。

“你累了,该休息了。”

小潭不甘心,死死地盯着慕凌絮的后背,非要在死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奴婢不曾做出对不起小姐您的事,为何您要如此待奴婢?为什么。”愤然的言语伴随着泪水划落。

过了很久后,就在小潭扑倒在琴上,发出重重的声音,慕凌絮才淡淡说道:“慕家遭劫那一日,你逃过了。很多事,你办得太过于顺利了。就如这一次。那檀香分明就不是普通的香料,渗入了大量的移魂香。你奉那人之令,每日掺入,想要控制我,未免有些小看了你家小姐。而我坐在这里不过是五日时间,你却说是七日。”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死瞪着眼的小潭,声音依旧淡如清水,“既跟了我十五年,就不必再去沾染那个人了,机会给过你很多次,我不是圣人,不能等我死了才去处决背叛我的人。”

声音轻缓毫无起浮,像是在陈述一件事。

而被揭穿者,却在这样的一声声如清水般言语中,将眼珠子愈瞪愈大,最后封住了那一口气。

“啪!”

窗被烈风吹打,发出重重的音。

“不知你这大倾第一美人亲自前来,所谓何事?”勾住那飘进窗来的雪花,声音漫漫响起。

黑暗中,黑衣女子一脸阴沉地走出,隔着窗,看着里边静立的白衣女子。

“你怎知是我?”

林连双这几年来没少下功夫,将自己的本事提高了不少,可是,这个会长眼中最出色的弟子,她依旧是比不过去。

最痛恨的是,现在,这个大倾第一铸剑大师还是会长最看重的人。在与墨家人,黑衣卫对峙多次后,会长想到的人还是这个白衣蒙面女子,也不知她哪里比得过她林连双了。

“大倾第一美人身上有一种特异的香味,身为女子会的人,必然是懂得香料。”

轻轻淡淡的一句解释使得对方蓦然变色。

“你胡说,我身上并没有你所说的什么香味。”

“林姑娘身上是没有香味,还请姑娘说明来意。”慕凌絮并不喜欢这个占着自己身份高贵,又有一张漂亮的脸而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女人。

“你,你竟然戏耍我。”林连双怒喝了一声。

“既然林姑娘无事,夜深了,该歇下了,林姑娘,请回吧。”慕凌絮看也不看变了脸色的林连双,闭上窗就要歇下。

“慕凌絮,你……”林连双被对方的态度给气得半死,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她可是会长身边的红人,手中掌握的权可是同等于一个副会长。权威被挑畔了,心里边肯是不爽的。

“是会长想见你,令你马上前去女子会会见。”林连双气得伸出手中的剑挡住要关闭的窗口,冷声吐出来意。

慕凌絮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外,手中的动作定了定,最后还是松开了。

“会长这是在命令我?”

林连双见一向高高在上的慕凌絮服了软,心中得意了起来,就不信没有治得了你慕凌絮。

“当然是命令。”

“既然如此,告诉会长,凌絮想什么时候去的时候自然会去见她,在她收了我的权后,她与我就不再是师徒关系了,而我,掌管的是皇上身后暗卫,身份与她相当。除了皇上,我慕凌絮不授任何人的令。”一长串平淡的句子放出,窗口啪的一声合闭。

冷风一猛吹来,林连双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慕凌絮当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就连会长的命令也敢违抗,真是胆大啊。

林连双回头将事情的始末给会长说了一通,得到的竟是会长淡漠的点头,一句,“我知道了”就了事了,然后就完全没有了下文。

对于这样的结果,林连双一点也不满意。

会长只是吩咐一定要将那两个孩子拿下,给了她们足足五日的时间,依旧没有半点好消息,会长早就不耐烦了。

都是一群无用的废物,为此,会长对这些人也不敢抱多大的希望。

会长却忘记了,守在两个孩子身边的都是一些高手,大人物,她们这些女子会地位虽然非同一般,但对比于那些人,她们可就轻多了。

“会长,您的药好了。”丫环将煎好的药放在红木桌上,微退出几步。

会长坐矮榻上坐起身,拿了药往嘴中饮去,突然,会长扣住碗边破着窗飞疾出去。

“砰!”的一声,碗碎,黑衣女子涌出,急急向那个方向奔去。

“会长……”黑衣女子进屋,脸色难看地看着会长。

会长摆摆手,“本座无事,好好防卫,刚刚那人就不必捉活的,杀。”

“是。”转身领着另一批上跟上。

李颜没想到那个老女人受了伤后,听力还是这么般的好,刚到窗口就被发现了,到头来连她的衣解都没有摸到就得逃出来了。

身后一群又一群的女子会追逐出来,完全是逼着上来。

李颜往恩王府的方向跑去,为了护那两个孩子,这些天来她天天入住在恩王府中,今夜也是她一人前来探查情况,不想一来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嗖嗖嗖……”

袖箭猛地从身后射来,全都是涂了毒的。

李颜不敢大意,尽快全力往回奔去。

漫漫白银的雪夜,映着黑影越发的敏捷快速,前面那一抹小黑点转瞬奔去,身后紧跟着一群拂雪而来。

“砰。”

前边的身影一个踉啮,险些就跌落在雪地里。

长长的勾锁飞疾上来,数把勾锁一出,其中有一把正好勾住了她的鞋边处,往前一拉来。

“嘶!”

黑衣裤被勾破,幸好没有勾到肉。

李颜皱眉,这一勾,身体也被迫停了下来,女子会的人随即就冲上来,拔剑就斩过去。

李颜从腰间扯出软剑,旋身大起。

拼杀声响彻了整个雪夜,划破了原有的寂静。

“叮叮……”李颜手中的软剑一横出,用剑挡去了那疾射而来的袖箭。

一个翻身,李颜已经嗖的一下钻入了雪地下,钻着地远去。

黑衣女子用剑直刺着雪下,对眨间就没有的人挑眉,没有想到,对方会给她们来这一招,令她们措手不及。

从另一处雪地钻出,李颜扶住自己受伤了的手臂,扯开蒙面黑纱收了剑,靠着墙检查手臂上的伤势。

被袖箭划伤,但是涂了毒。这一下子毒素扩得极快,幸好她吞了解毒之类的药物,否则早就毙命了。

捂住血臂,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体,仰着头,望着无边的夜空,伸手触及那冰冷的雪花,轻声哑笑了下。

“还是太自以为是了吗?”

自己一直以为可以做到的,但是没想到,刚踏入那里就被那个老女人给发现了。

这一声算是在嘲笑自己吧,李颜抿唇低声轻哼了一下。

抬目档口,一抹黑影覆上来。

李颜反射条件地抽出软剑,想也不想就横扫过去。幸而对方明智一点,马上跳出去。

“是我。”

阴沉的声音让李颜刺出去的剑猛然刹住,寒光闪过处,对上那张熟悉的脸,眯了眯眼,李颜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怎会是你?”是自己大意了,竟然没有发现他就站在那边。

“我出来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这个地方离慕家不远,李颜不自不觉之间就跑到了这里来了,懊恼地甩了甩头,收了剑。

“你受伤了?”闻到血腥味,慕凌空皱了皱眉,上前几步想要执起她的手查看伤热。

李颜缩回手臂,言语冷淡,“没事,以后没事不要不声不响的靠近我。”

“李颜,你……”见她转身就走,慕凌空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

“松手,右相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疏离的言语一出,慕凌空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样落漠的背影,慕凌空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瞧见,以前,每一次看到这个背影时,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想起来,以前是自己无心去观察这些。

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么的忽视了这个尊贵公主。她用自己的笑,自己的蛮横掩饰了她内心的失落与孤独,还有那一份执着。

天知道,那些年的追逐她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雪幕下的背影越发的模糊,慕凌空却是怎么也喊不出口。现在,他能怎么做?又该怎么做?又能对她说些什么?

李颜急急地跑远,直到感觉不到他的视线,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后,大口大口呼着气体的她突然地伏冲出去,一把跪落在雪地上,溅起片片冰雪。

“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用小拳头砸着雪地,飞起雪渣子,痛了手,心哽得难受。

她真的不该回来。

砸痛了,砸累了。李颜索性全身一展,完全的放开自己,全躺在雪幕下,任大雪埋没自己,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体,眼睛里泪水在打着转,怎么也不肯落下。

这样一躺下来,就生生的逼了回去。

远远的,隐隐有一个身影站着,看着,一动不动的跟着她一起淋雪。

抓起一把雪,往上散去,愤愤地,越撒越高。

“三皇嫂,我,我好像真的放不下,我怎么办?我明明想通了,要忘记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可是他……老是在我的眼前出现,我该怎么办。”多年的追逐,如今回想起来,当真是一场笑话。

捂住心房,忽地将雪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用雪冰冷那颗跳动的心。

“这样,我的心就会冷却,再也不会跳动了。”喃喃自语间,仿佛大松了一口气,舒了一口热气。

坐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渣,施展着轻功,往恩王府跑去。

黑色的身影远去,身后,那一抹修长身影蓦然出现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那里还有女子躺下来时的温度。

男子修长的指节轻抚过她躺过的地方,抬头间,竟也学着女子前面的动作,就着躺了下去。

“一个人躺着,真冷。”喃喃自语间,男子苦涩一笑闭上眼。

末央与尚流对峙,在尚流国得到楼惜若派潜去的人中,夜梵已经成功地担任着一方大将,而南宫邪也十分大方地将楼惜若分配来的人都捧得高高的,拿楼惜若的人挡在前头。

有人用,南宫邪怎么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了。

本来这一场回击战打得不错,但是偏偏有人就是常惹他生气。

这不,因为那个叫什么夜梵的男人带来一个的消息,说要极力催毁末央,千离就不顾一切的想要完成那个狗屁宫主的使命,然后负了一身的伤,差点挂掉。

“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的?你若是死了,想让本王挥师北上,灭了你的宫主,灭了大倾吗?”帅帐内,千离刚刚包扎好,冷酷无情的邪王又该暴发了,军医等人很识相地退出去。

千离干脆闭上眼,睡觉。这个男人的声音吵得他头疼,半点不让他清静一下,活活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见对方不理他,南宫邪皱眉,不顾对方受伤,整个人压到了榻上。

千离整个身体一重,猛然睁开眼,对上一双危险眯起来的黑瞳,“你干什么,滚下去。”现在他很累,不想跟他争。

“再为那个女人干这种蠢事,本王就压死你。”阴沉密布的脸,阴测测的言语,但话里却含着这等不着调的话。

千离原本苍白的脸微微一红,口气转而一冷,“你,你在胡说什么,赶快下去,你想憋死我吗。”

千年寒冰脸完全不理会千离的挣扎,能挣扎就代表着这一身伤无什么大碍,心头也放轻松了不少。

南宫邪忽然强行抱住千离的双肩,南宫邪那堪称俊美无俦的脸庞靠了过来。

千离一阵呼吸急促,想要说些什么,唇已经堵了上来,轻轻的摩挲著。

“张开嘴……”

“你说……”

没让他说完,灵巧的舌头立即钻人千离的唇内,让千离猛然一惊。

千离推离他,往后退出去,南宫邪双手将他抱得更紧,舔过他的齿列,轻巧的交缠著他的舌尖。

千离几乎是被吻得快要昏倒了,唇液交集,柔滑的舌尖不断的缠著舌齿,好像要一一舔弄过才甘心。

千离受伤的身体开始发麻,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一部分窜上他的心口,另外一大部分则是窜向他男性的部位,下身酥酥麻麻。

那种舒服很难言喻,让他忍不住呻吟,南宫邪听到他的呻吟后,竟然吻得更加用力,几乎快把他压碎在床榻上,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好不容易结束这一个长吻,千离全身软绵绵的,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体,睁开蒙胧的双眼,只见南宫邪定定的瞅著他,那眼神好像饿了好久的饥民,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千离全身打了一个激凌,红润的俊脸一冷,“你……”

千离还想要说什么,那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移开,退下了床榻,小心翼翼地替千离掖好被角,改坐在他的床头。

“下一次敢再做这种蠢事,可不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惩罚,记住了吗。”

千离皱眉,对于楼惜若交待的事情,身为属下的当然要尽其所能,再来,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势,是这个男人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他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细皮嫩肉的什么都做不了,他是个男人。

“你到底在意些什么?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上战场,岂有不受伤的理由?”这个男人想要将他像小鸡一样护起来吗?

想到这一点,千离脸色扭曲得可怕。

南宫邪挑眉,强势的他,只是不想千离受半点伤害,到是那个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在千离身上下了什么盅,竟然使得他如此“忠心耿耿”,想到就恼火。

可以说,南宫邪太过于保护千离了。以至于让千离恼怒,他不是弱女子,任凭他护在羽翼之下,什么也做不了。

“轻伤?人死了才算重伤吗?这也是你那位宫主教你们的?”南宫邪冷冷地回视他,语气很是不客气,对楼惜若更中恨极了。

明明已经脱离了那个女人,千离还是如此的在意那个女人的存在,说白了,南宫邪这是在吃醋。

可是千离哪里会知道他的心里想法,只觉得南宫邪这样的做法当真不可理喻。

“南宫邪,这些就算是宫主教的,也轮不到你来指责。”对于南宫邪的指责,千离心里万个不舒服。

南宫邪气乐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信不信本王这就将那个女人给杀了,看你还向谁忠心。该死的,都是那个女人。”南宫邪不能拿千离发火,只能踢着帐内的摆设。

千离皱眉,气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帐内吵翻了,外边的守卫立马远离三尺。

“怎么回事?”

一个不适时的声音从帐外传进来,音落,这身影便踏了进来,看到两个张弓弩箭的,皱眉。

伊阑好不容易从南北口赶过来,就看到这两个大男人闹脾气。

“离大人。”面对千离,伊阑还得声称大人。

以前千离就与千影是同等一个地位,呆在楼惜若身边的贴身侍卫,地位相当,纵然是有意脱离了宫主,千离依旧是他们的大人。

千离意外在这里见到伊阑。

伊阑是奉了楼惜若的令,助他们打下末央国的,本来就不在同一个战线上,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千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下了床榻,看着伊阑严肃的脸问道:“出了什么事?”

伊阑是快马加鞭来的,身上还有明显的血迹,显然是从战场上接到了什么坏消息就直接过来了。

伊阑也不把南宫邪当成是外人,作了一个辑,表情严肃,道:“是宫主出事了。”

“什么?”千离大惊,下意识地上前数步,想要抓住伊阑的手,伊阑很识像地退后,让他的手落了空,“宫主到底出了什么事?”

宫主身边的人这么多,怎么会突然出事?

伊阑摇头,“没有可靠的消息,只知楚倰发急书回北冥,现在神医已经在路上。这一次来,是请示离大人,我们是该回还是该原地坚守?”

“那女人出事了?以她的本事谁能动得了她?除非……”南宫邪猜测到这里,也跟着皱眉,“除非是大倾那边出了什么事,消息封锁得这么紧,想必与大倾女子会扯上了关系,恩王可知道这件事?”

伊阑看了眼南宫邪,摇摇头,“我们的消息也是神医那边传达来的,我们也不曾知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们才这么急啊。

眼下血战,他们谁也不能离开半步。

“那就再等等,谁也不准动,按着计划行事,若是乱了,尚流完了不要紧,恐怕恩王那边也会出大问题,这片天下要是被那两个人给瓜分了,我们谁也别想活命,包括你们的宫主。那女人本事着,谁也不准妄动。”南宫邪冷声下达命令。

这些人虽然不是南宫邪的人,既然是楼惜若留下他们,就是让他们听从南宫邪的安排。

伊阑犹豫片刻,看了沉吟的千离,重重地点点头。

神医要过来,不可能会绕远路过去,北方那边已经结冰,船也不可能绕着过去,怎么都得登上尚流国海岸,到时候也是要与他们取得联系的。

想到这里,伊阑他们只能等。

“伊阑,派人潜回大倾国,一定要确保宫主的消息。”千离不放心,楚倰不可能无缘无故将神医请来海陆,一定是宫主出了什么事。

南宫邪按住他的手,“出不去的,别白费力气了。你死了,你们的宫主都不会死。”那个女人命硬得很,怎么弄都不会有事。

到是这群傻瓜,替她打仗还要处处担扰她这个大活人,搞得这天下没有一天是可以安宁的。

千离甩开他的手,语气转冷,“出不去也得去。”

南宫邪额头青筋直跳,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上升。

“你糊涂了?那女人封锁了消息,必然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或是让恩王知道。你们要是有任何的差错,害的只会是她,而不是在保护她。所以,千离,够了。难道你要一生一世都守着那个该死的女人?你目前要做的就是踏破末央国,才能见上你们的宫主,明白吗?”说到最后,南宫邪的语气不自觉转软,对上千离的眼,他就是无法发脾气。

“离大人,邪王说得有些理,要不,我们再等等。”伊阑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没少受气。

千离对楼惜若的忠心可不是一两年就能清除的,他们身为楼惜若的人,骨子里早就被洗了一遍,岂会这么容易放开。

千离俊脸一沉,点点头。

“让人守住尚流海口,只要见到神医立马将他引来,我们再做打算。”千离无力地挥挥手,示意伊阑撤回去。

伊阑作辑,“是。”

南宫邪执过他的手,捏在手心。

“千离,你就不能……”

“我会试着,但你不能一直逼迫我。短短的时间就让我放开,无论如何是怎么也做不到的。我从小一直跟在宫主身边,虽然没有天天呆在一起,但是她的苦,她的努力我们一直都在看着。她一个几岁的姑娘,比我们这些男孩子都要努力数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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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也明白,我以后不会再逼你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为了那些事,将自己陷入生命危险之中。”

千离不作声,因为他还是无法做到,不能给予回应。

而南宫邪竟也不逼他答应自己些什么,他想要的,自己陪着就是了。谁叫他南宫邪中了千离的邪,怎么也解除不掉那个咒呢。

“那个女人疯,你们不能也盲目跟着疯。”那个楼惜若根本就不是人,简直是个疯子。南宫邪若是可以,愿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那个女人。

唉。这一切都是命数啊。

“我只想替宫主尽一份力,不管有多困难,我千离发誓都要替她办到。”千离根本就没看到南宫邪越来越黑的脸。

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现在,南宫邪总算碰上了,真令人头疼。

楼惜若身边高手多得是,再说了,她的身边有一个李逸,还轮得到他们这些人来相助吗?

这话,南宫邪没说出来,不然千离又该跟他闹翻天了。

为了将来,还是忍一忍吧。

等他见到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后,看他如何收实她,看她将他的千离带成这样子。

“你受了伤,还是躺到榻上。”南宫邪没有忘记他是伤员,头痛地压制他在床上休息。

“不用,不过是一点小伤,没必要。”千离皱眉,推开他的钳制。

南宫邪深呼吸,告诉自己忍,忍这么久了,不能破功。

“千离,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是人就该好好休息,这一场没有你,我们也输不了。”南宫邪放软了语气,劝着这个闹脾气的男人。

千离听了,眉毛一扬,但最终还是顺着南宫邪的温柔坐回床榻上,看起来不情不愿。

没有站在城墙上亲眼看到,千离十万个不放心。

“不许想别的,你的伤没好,哪也不准去。”南宫邪先一步强硬出声制住了千离下一步动作。

千离猛然抬首,对上南宫邪阴测测的双目。

“你……”

话还没有说,南宫邪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你想知道那个女人是否安全,那可有想过,你若是出了事,我会如何?”

千离讶然,愣愣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点,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他只知道楼惜若有危险了,自己就该呆在她的身边。

“千离,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和那个女人拼命,难道你就忍心看到我们相互撕杀?”南宫邪靠坐下来,言语轻柔无奈。

千离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子,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还拿性命要挟自己。

“你说得是不是太严重了?况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你说什么傻话。”千离苦笑一声。

南宫邪却蓦然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整个拉进怀中,“我不是在说傻话,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敢不信试试。”

霸道的语气,不容他说半个不字。

千离无奈,只能什么话也不说。

“我信。”

久久,千离才轻轻回应一句。

听到这话,那座千年冰山才裂开几条痕迹。

雪漫漫,铁血战士奔涌在雪与血之间,一层又一层的雪盖住那涔涔而流淌着血液。

李逸从那一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皇城,总觉得出了事。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李逸这个心绷得越发的紧。

“恩王,明日我们就可以直捣下一座城池,今日一战,纳兰萧已经吃了大亏,我们是否该直取东属皇城?”张子然一身盔甲沾血,从城墙上下来,站在雪下来,看着李逸的后背。

李逸摇头,“这一场,也不能算是我们赢了。”

张子然不解。

“纳兰萧若是这么容易对付,纳兰谨也不会到现在都不给我们消息了。”自从让纳兰谨从中间突破后,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了,所以,他们一直都在等,等着纳兰谨那边的消息。

张子然点点头,知道纳兰萧这个人不容易对付,要是容易,当初宫主和恩王就不会被骗了过去。

“恩王,这个纳兰谨恐怕不可靠……”张子然说出了心中的担扰。

“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吩咐下去,尽快取得与纳兰谨之间的联系,本王给他纳兰谨的时间太多了。”

就算他等得下去,皇城的楼惜若恐怕是等不下去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忽略掉了,没法回去确认,心不安。

张子然也是知道李逸这是担扰楼惜若,连忙应声,“是。”

楼惜若派他们来就是听从李逸的调遣的,现在不论李逸做出怎样的决定他们都得服从。

挥退他,李逸踱步漫漫大雪中,冰封的世界,让他步步难行。

不管如何难,也要对方知道代价两字是怎么写的。说他自私也好,不知所谓也罢,李逸都要让对方知道他李逸不是好欺负的主。

“惜若,很快了,我们就能再见面了。”楼惜若迟迟不来,他的心实在是不安,现在只希望她还能好好的。

融入雪幕,李逸的身影都变得飘渺几乎,而那心,却已经远飞回大倾的皇城中去。

又是一个雪夜漫漫,进入十二月份近初,这天气更是坏秀了。

从药房中出来,李煜心回辗转。

楼惜若这一睡也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而这醒过来后,恐怕又是多事之秋,这里里外外恐怕又是不得安宁。

他李煜不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个老女人就这么完蛋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可是,他们现在已经不能容忍伤害楼惜若的存在。

当然,这个他们。现在目前也只有李颜一人在行动,而其他人都知道现在救醒楼惜若才是他们要做的事。

身后,宫人提着宫灯而行。映着一片片的雪花,李煜的心一点一点的沉寖在自己的思绪中。

远远的,有一抹丽影静静跟着宫灯而走。

没有言语,静得如这片雪般纯白。

李煜顿下脚步,接过宫人的宫灯,挥手示意他们离去,自己一个人静静走。

宫人冲他盈盈伏身远去,徒留他一人提着宫灯立在大雪中,没有打伞,凭雪花打在他的身上。

洛芊芊无声地撑着伞靠近,抬手,将它撑高,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雪。雪夹着冷风,依旧吹打在两人的衣角边上。

“皇上在想些什么?”洛芊芊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宫灯,而李煜从她的手中接过了伞,两人的动作理所当然的自然,仿佛练上了许多遍。

李煜淡漠低垂看她一眼,“芊芊越发放肆了,竟连朕的心思也敢去猜测。”

声音平淡,分不清是责怪还是取笑。

洛芊芊的心却是一惊,知道这帝王心深不可测,任何人不可以随意猜测,而她,不单是行动上不顾君臣之礼,言语之上也是像平凡夫妻一般。

低垂下头,洛芊芊落寞的声音低低传上来:“如果是她,皇上你……”

眼瞳一寒,眉宇拧紧,“怎么,芊芊这是不满还是在怪朕?”

洛芊芊眼一闭,头顶还可以感受到李煜那浓浓的怒意,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即使是这样子,她还是想说,“芊芊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更不敢责怪皇上。臣不过是在与皇上您做了个交易罢了,而这个交易不过是透过她得来的。皇上,芊芊自知不如她,但是芊芊可以为了您做任何事。”

李煜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子口口声声说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甚至是为了留在他的身边,可以做到这份上,实属于不易。

不过,李煜很想弄明白,这个女子的心里倒底是怎么样的,为何如此的执着,明明知道自己的心里从来只有一个叫楼惜若的人,却还如此做。

“洛芊芊……”

“是。”

“在你的心里,朕真的有那么重要?就算有一天,朕让你背叛她,你也能做得到?”这种假设让洛芊芊猛然抬首。

“皇上会吗?”

那个人在他的心里这么重要,怎么可能轻易说出背叛二字?

会吗?李煜苦笑一声,没有作声。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朕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很矛盾的心理。

洛芊芊惊疑看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煜收缩握住伞柄的力道,弹飞粘在衣上的雪渣子,声音淡冷:“陪朕走走吧,这漫漫雪夜一个人走着也有些冷。”

“嗯。”洛芊芊提着宫灯,靠着他,双双踏着雪行走。

或许,他可以学着去接纳另一个人的身影。低垂着头,看着身侧一直执着于自己的女子,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身子,李煜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揽过她的肩头,让她更靠近自己吸取身上的暧气。

楼惜若,就如你所愿吧。

守在药室房外的人层层重重,里边虽然没有人守着,但只要有人胆敢靠近,必然会惊动这些人。

皇宫本就是守卫森严,进来不容易,更何况这炼药房一到晚间就会被封得死死的。

楚倰等人在恩王府内日日夜夜查着医书,依旧得不出一个结果来,试了很多药,完全对楼惜若无用。

用再珍贵的药材都无济于事,他们又不是炼药师,身上也无什么起死回生之类的丹药。只要自己按着医书上说的去提练,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自从那一夜后,李颜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行动,对于这个老女人,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再说了,现在连李煜也是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煜能做到这份上,可是她李颜不行。那可是她的三皇嫂,没有任何人将她的三皇嫂弄成那样后还能平平安安的过着日子。

那老女人也是狡猾得很,李颜不动,她也不动。

他们两批人马就这么僵持着,平平静静的,如暴风雨前来的宁静。

冬灵出了皇宫,就直奔向军机营方向去,现在冬灵可以说算是半个将军夫人了,不管是进出,那里的人都对她十分的恭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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