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一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与成为某人的大学室友有着天壤之别。
突然之间,Facebook似乎无所不能。资金不再是障碍,其业务在学生中继续快速增长,扎克伯格曾经对Facebook挥之不去的怀疑已经消逝。现在是时候把它打造成一家真正的商业公司了!但等一等,你怎么使之成为一个商业公司?
马克·扎克伯格和达斯汀·莫斯科维茨当时才年仅21岁。尽管他们远见卓越、创意无穷、全心投入,但他们仍然停留在大学生的思想状态,几乎不知道如何组织一家企业。25岁的肖恩·帕克曾在好几个创业公司工作过,但他讨厌这些公司的限制,他是一个天生的叛逆者。他故意完全不理会传统企业原则,而扎克伯格则根本不知道这些原则。耶鲁毕业的马特·科勒其时28岁,是默认的领军人物,他在Facebook核心团队中拥有权威性的冷静头脑。他曾经做过麦肯锡咨询公司的顾问,还在Linkedln公司打过工,为老练的企业家雷德·霍夫曼出谋划策,因此他很清楚创业公司应该做些什么。但Facebook并不是一家普通公司,它面对的挑战也非同寻常。
Facebook的首要任务是雇用更多员工,他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钱支付员工工资,但人们却并不一定愿意去Facebook工作。尽管有MySpace的成功,在2005年早期,硅谷中的多数人仍然认为社交网络只是一时的潮流,他们还看不出这门生意能否带来商业利润。在这段时期,看起来炙手可热的互联网公司是博客和播客。而且,由于Facebook是一个有会员限制的网络,对Facebook想聘用的成年人来说,想要登录和了解该网站并不容易。
鉴于这些问题,这家全新的公司已经拥有了一个名声——秩序混乱。科勒很快把注意力主要转移到招聘上来,他试图说服一个叫罗宾·雷德(RobinReed)的人帮助公司找到一位工程技术方面的副总裁。罗宾是一名专为创业公司招聘的著名猎头,她是个中年女子,短金发,衬着圆圆的脸庞。她追求新潮,手腕上戴着木珠。罗宾对科勒的邀请不感兴趣。她回忆道:“我听说过有关他们的疯狂故事,太豪放不羁了。肖恩·帕克当时声名狼藉。”帕克热衷开派对的名声,还有他被迫离开Plaxo公司这件事,使得他被硅谷人士视为“坏小子”。罗宾与一些已经尝试过帮助Facebook招聘但失败了的朋友们谈了谈,其中一个对她说:“人们对他们是唯恐避之不及。”
然而这种说法是夸大其词了,这群大学生小伙子确实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在商业会议中,扎克伯格必须得小心注意他发出去的名片是哪种,他有两套名片。一套上面只写着:“首席执行官。”另一套上写着:“我就是首席执行官……贱人!”而且公司必须放弃其一直计划举办的全国大学生啤酒狂欢竞赛,不仅是因为美国所有大学的行政部门竭力反对,而且就最近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取消这项竞赛,31岁的特里西娅·布莱克就拒绝加入Facebook。特里西娅是Y2M广告代理公司的女销售员,她从2004年中期就一直恳求萨维林聘用她。最终她得到了加入Facebook的邀请,并在公司内部设立了一个广告部门。至于办公室艺术品,在阿克塞尔合伙公司注资1 270万美元之后不久,帕克女朋友画的那幅陈列在女洗手间的裸女和牛头犬的图画就被新的图画所覆盖。
Facebook的猎头策略并不是非常专业。起初其主要方法是在人行道靠街的位置摆放一个木制意大利厨师像,并在这个人像上挂上一块黑板,上面列出的不是菜单,而是虚位以待的工作职位列表,例如,“主管工程技术的副总裁”。
科勒聘请的第一个人是陈士骏(Steve Chen),以前曾在Payhl做程序员。但仅仅几周之后,陈决定离开公司,准备与两位hyPal公司的朋友开创一家新公司,做视频方面的业务。科勒试图劝阻他离职。“你正在犯一个大错误,”科勒说,“在你剩下的人生里,你将会后悔这个决定。Facebook将成为商业巨子!而视频网站已经有一大把了!”陈还是选择了离开,他创办了一家小公司,名叫You Tu be。
扎克伯格很快就清楚地知道,位于硅谷食物链顶端的Google才是与Facebook争夺A才的主要竞争对手。毕竟,那是差不多每个优秀软件工程师都向往去工作的地方,那些人才是Facebook应该聘用的人。只要知道某人正在Google接受面试,扎克伯格就愈发想把这个人抢到手。
科勒看望了在普林斯顿大学念书的弟弟,并听说Google在那里举办招聘会。他打印了一堆介绍Facebook的传单,站在招聘会场的门边分发。在此之后不久,扎克伯格在斯坦福计算机科学系大楼内摆设了一个小桌子,上面的标语写道:“为什么要到Google工作?来Facebook吧。”甚至亚当·德安杰罗都被说服,拒绝Google提供的暑假实习机会。帕克说服他再次加入Facebook。
在阿克塞尔合伙公司注入巨资之后,为此项交易铺平道路的凯文·埃法西开始频繁拜访扎克伯格,为其提供建议。他提议,引入一个兼职顾问杰夫·罗斯柴尔德(JeftRothschild),杰夫是一家大型商业软件公司Veritas的创始人之一,他对数据中心有深刻了解,而且50岁的他成熟、有经验。扎克伯格认识到,杰夫能够帮助Facebook预防诸如Friendster公司崩溃那样的危机。埃法西建议对他每周一天的工作提供一些股票作报酬。
扎克伯格问:“他愿意做全职吗?”“不,绝不。他已经退休了。”埃法西回答道。下一次他们俩碰面时,扎克伯格骄傲地宣称:“我跟他谈好了,做全职。”对扎克伯格来说,如果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做成的,就好像是对一头牛举起一面红旗,只会激起他的斗志。杰夫回忆起自己很快被Facebook吸引进去的情景时说道:“我以为这些家伙创建的是一个情侣约会网站,但是一旦我了解到马克的远见,我就认识到这个网站和MySpace并不一样。它并不是一个约会网站,而是与你的朋友们保持联系的最有效率的方式。”把经验老到的杰夫招至麾下有助于公司得到正式认可。
在杰夫·罗斯柴尔德对Facebook表示肯定的帮助下,科勒说服罗宾·雷德来帮助Facebook招聘员工。她最终同意来公司与扎克伯格见面。在约好的上午11点钟,她沿着画有涂鸦的楼梯,来到Facebook位于帕洛阿尔托的办公室,却发现门大开着,空无一人。过了一会儿,她离开了。科勒在街上看到她,把她请了回来。原来,扎克伯格一直在公司里,不过是在屋顶上。如果你站上房间里(他们称之为宿舍的房间,里面有一个游戏机和一个蒲团)的一张桌子,慢慢地爬出窗外,就可以来到铺满砾石的一个大的平台区域。外面是可折叠的海滩椅。在晴天,这是一个人们特别喜欢去的场所,也是一个打私人电话或私人会谈的好场所。罗宾爬出窗外,来到平台。扎克伯格恳求她答应帮公司找到一个主管工程技术的副总裁。她觉得那儿的风景非常迷人,于是便答应了。
但Facebook对招聘人员有着其独特的标准。首先,它偏向于聘请年轻人。对这群中途退学、挑战旧习俗、自学成才的人来说,辍学是一种美德。“当你可以参与其中的时候,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研究它呢?” 扎克伯格会这样问他试图招募的毕业生。他甚至开始保证,如果某人退学来Facebook工作而且迟后决定再去读书的话,公司将为其支付学费。科勒面向暑假实习生打招聘广告,然后当有发展前途的应聘者来面试时,科勒有时会告知他们Facebook只招聘全职员工,这就迫使应聘者考虑退学。斯科特·玛利特(ScottMarlette)就是被这么招来的,斯科特退出了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系的研究生学习,成为Facebook早期招募的高级员工之一。
亚当·德安杰罗身材高大,说话温柔,一头乱发,性格内向,是个典型宅男,身上有股书呆子气,而且编程相当厉害。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将工作重心放在Wirehog上了,此时他是Facebook的首席工程师。不论是谁首先面试了重要的技术工作岗位的候选员工,扎克伯格总是想要德安杰罗面试这些人。如果德安杰罗认为这些人聪明能干,那么他们就会被聘上。
当某人正式入职时,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去购买自己的手提电脑。公司也没有足够的家具,在斯科特·玛利特新加入公司的整整一周时间里坐的是地板。在主房间里,唯一的桌子是位于场地中心的两张圆桌,桌子已经塞满了其他人的东西。斯科特·玛利特后来去宜家购买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和椅子。
Facebook的用户从6月的300万增至10月的500万。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增长,但即使员工们庆祝人数不断增长这一成绩时,他们还必须努力工作来防止这种增长带来毁坏性的后果。公司技术的发展速度必须要跟得上其会员增长速度。大家心中一直怀有与困扰Friendster的“诅咒”相对抗的想法。德安杰罗为应付每天出现的危机状况而忙得不可开交。他回忆当时的情景时说:“这个数据库快要过载,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用户不能发送电子邮件,搞定它!这个星期我们差一点就过载了。下个星期肯定会过载,网站将不能运作。我们不得不增大负载容量。”技术人员需要经常驾车去圣克拉拉的数据中心接通更多的服务器。到年底,Facebook在其数据中心的服务器和网络设备上花了440万美元。
在用户快速增长的情况下,为了保持正常运转,在忙乱的工作中,很多年轻的工程师犯了严重的错误。一些错误甚至使整个网站面临瘫痪的风险,因为其基础软件代码是由一个非常长的指令文件组成,这违犯了这类网站的基本设计标准程序。(玛利特和德安杰罗后来把这个代码分解为一种更常规的分段结构。)有一次,源代码——公司的主要知识产权大量流入学生们的个人空间里;一个工程师编出了错误的程序,可以使用户登录任何帐户;还有一次,一个暑假实习生犯了一个编码错误,其造成的结果是,不论你点击网站上的哪个广告,你都将被链接至唯一的一个广告客户——Allposters.com。
达斯汀·莫斯科维茨的日常工作是保证网站顺利运行,因此每当这些灾难出现时,他的工作就是去补救,即使需要整夜工作也没有办法。当面对一个特别愚蠢的过失时,他有时会失去控制,怒火冲天地猛捶办公桌,扔东西发泄,但他总能把事情补救好,他因为尽心尽力工作和其职业道德而广受尊敬。“达斯汀一直是公司的中坚力量,而马克则是有创意、有思想的人。”年轻的鲁奇·桑维(Ruchi Sanghvi)如是说,她圆圆的脸,一头长黑发,拥有天使般的微笑,是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工程系毕业生。她是Facebook聘用的第一个女工程师,而且在几年里,是公司核心团队的唯一女子。
罗斯柴尔德试图想办法对员工们因材施用,他发现所有Facebook的客户支持是由一名伯克利大学的学生在做,而且是在家兼职。该名学生积压了75 000条客户支持请求。罗斯柴尔德在Facebook刊登广告招聘一名客户支持代表,雇用了最近刚从斯坦福毕业的保罗·扬策(PaulJanzer)。他俩马上得出结论,他们需要更多的客户支持代表。于是又觅得了6名应聘者。然后,罗斯柴尔德主持了一个群体面试,聘用了所有人。就算是这样,未得到答复的请求还是增加到了15万条,之后该数字开始下降。人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包括:如何改变他们在个人空间的照片?他们结婚后是否可以更改名字?等等。
埃法西试图担任“企业良心”这个角色。作为回应,扎克伯格给了他一张名片,上写着头衔“杞人忧天”。但他有理由担忧,网站的新功能还没经测试就被运用了。 当他轻松地坐着与扎克伯格聊天时,而后者却同时在其手提电脑上输入字符——对Facebook作出实时修改,这使埃法西很伤脑筋。
猎头罗宾寻找人才的时间花得比她预料的要长。首先,有经验的工程师不愿意为—一个21岁的毛头小子打工,觉得这小子从来没做过一份真正的工作。而很多有兴趣的候选人当了解到帕克的名声后,特别是知道他是Facebook的总裁时就退缩了。而且罗宾并不完全清楚扎克伯格想要怎样的人,他对心中所期望的雇员的描述一天一个样。他明确表示自己将继续主管产品开发。尽管Facebook的日常生活似乎未臻完美并且混乱不断发生,但罗宾注意到,情况似乎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扎克伯格邀请她加入,为公司做差不多6个月的全职工作,直到招到所有的人为止。她从没这样做过,但她被Facebook的优先认股权所吸引。慢慢地,她增强了对这家公司的信心。“我认为,我近距离观察过很多伟大的企业家,我知道他们的成功是如何得来的,”她说,“但当我接触到Facebook时,我还是吃了一惊,原来,我并不十分了解20来岁的年轻人是怎么做事的。大家都说他们没有责任感,他们总是迟到,一些人只在深夜工作,但马克的确是个很负责的人,他们所有人都是。所以我决定摒弃我听到的那些,以新的角度去看待他们。”
罗宾是一个佛教徒,一个修禅者。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她与扎克伯格坐在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咖啡馆内,达成了一个协议。她同意为公司全职工作几个月,而扎克伯格同意修禅、冥想。以一种带有母爱的方式,她正开始对扎克伯格在管理上的成功产生兴趣。她送给了他特别的电脑软件,带有小小的生物反馈监控器,夹在人的手指上,由电线连接到你的电脑上,通过测量来判断你是否冷静下来了。谈话结束后,他们达成了一项共识,扎克伯格说:“我想现在是拥抱的时候了。”
尽管在这些日子里,他面对的压力巨大,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失控。实际上,他保持着其特有的冷静。甚至在公司最忙乱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不久之后他把情况反馈给罗宾,实际上他正在使用她送的帮助冥想的设备,效果不错。)
这种表面平和的独特个人魅力,是扎克伯格吸引人才投靠他的一个关键因素,同时也是人们对他恼火的一个重要原因。他不仅仅是不易动感情,而且他很少显露出情绪。他表示倾听的典型方式是,毫无热情、面无表情地盯着你看。你绝对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在听你说话。在某人对他说了句话后,他很少立即给予回应。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他的想法,那你的运气可能不佳。“你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克里斯·休斯说道,休斯是他以前的室友,在那段时期,他正管理着公司的公共关系,办公地就是哈佛大学的学生宿舍。“用基本的沟通方式难以与他进行交流。”
Facebook不再是小公司了,大家都不一定清楚公司的运营情况。而今,扎克伯格必须更加有意识地注重沟通,并确保他想传达的意思正通过不断增多的中间层传达下去。埃法西力劝扎克伯格写下他有关策略和步骤的想法。接下来的那个星期,扎克伯格带着一个皮封面的小日记本来参加会议。埃法西说:“他把本子打开,上面一页页写的是极小的手写文本。”扎克伯格的手写稿非常清晰,像建筑师或设计师的手写稿一样,但他拒绝让埃法西阅读他的笔记。“我告诉他,记笔记的用意是与其他人沟通,”埃法西说,“结果他朝我看了看,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观念一样,然后他反问我:‘是吗?真的?”
扎克伯格把这本日记看得很紧,但一些同事还是偷偷看到了其中一些内容,上面细致地写下了他对公司未来的展望。在其封面页上,列出了扎克伯格的名字和住址,还有一个备注:“如果你捡到了这个本子,请把它归还到上面的地址,你将得到1 000美元酬谢。”扎克伯格把它称做《易经》,在其下有一句引言:“欲变世界,先变自身——甘地。”在本子内,扎克伯格用清晰而漂亮的草书写 下了冗长而详细的描述——他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开发的服务功能, 包括后来开通的“动态新闻递送”(NewsFeed)功能;他计划向各种类型的用户开放注册;将Facebook变成由其他人开发的应用程序的一个平台。根据那些读过它的人说,这个本子的某些内容几乎是意识流。连扎克伯格也时不时地在空白处记下“这个想法看来并不能实现”,但对公司内部很多读过它的人来说,其影响力似乎不亚于米开朗基罗的写生簿。
大约在这段时间里,一个新的重量级人物加入了公司中一投资者兼实业家,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他成了扎克伯格的一名亲密顾问。安德森是硅谷最受人崇敬的革新者和企业家之一,很年轻的时候就来到了加州,有点像扎克伯格,在那之前,他在伊利诺伊州大学帮助开发了第一个网页浏览器。他是网景通信公司(Netscape Communications)的创立者之一,后来还参与创立了两个更重要的和成功的公司,与此同时他还投资了很多公司。马特·科勒和董事彼得·泰尔将安德森介绍给扎克伯格,认为他可以帮助年轻的首席执行官搞清楚如何把Facebook发展壮大。扎克伯格立即对意志坚决的安德森有了好感,安德森从来没有显露过丝毫巴结的意思。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实际上,他对笨人从来没有耐心。他并不在乎人们怎么看待他,扎克伯格喜欢这一点。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几个人可以在扎克伯格面前这么做。帕克、科勒、安德森、埃法西的激励下,扎克伯格开始试着表现得像
在一个领袖。他原来一直住在公司的一个房间里,但在夏季中期搬了出去。差不多同时,他宣布将停止编写软件,扎克伯格需要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问题上。在他写出最后一段代码的那天,大家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小的纪念仪式。退出编程之后不久,在—场他在斯坦福大学发表的演讲中,他带着一丝失望说道:“担任—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与成为某人的大学室友有着天壤之别。”在周末,科勒、莫斯利,维茨和扎克伯格都会拜读彼得·德鲁克(PeterDrucker)的书,德鲁克经常被称为“现代管理之父”,他是Facebook的顾问兼老师。
扎克伯格决定求教于他新发掘的管理偶像——丹·格雷厄姆。他问格雷厄姆是否可以去拜访《华盛顿邮报》,并观察格雷厄姆是如何做事的。尽管在当时他基本上看不懂损盈表,但他想看看一个首席执行官应该做些什么。扎克伯格飞去华盛顿,花了4天时间与这位导师在一起度过。他在《华盛顿邮报》公司总部如影随形地跟了格雷厄姆两天,然后与他一起坐飞机去纽约,观察他针对财政分析家们做的——个介绍发布会。《华盛顿邮报》公司的股票分为公众股票和独立优先权的股票,后者由格雷厄姆家族控制,而且这部分股票的投票权受到严格控制。这种股份安排的用意是为了表明由一家上市公司来经营一家报社的独特敏感性——使它成为一个追求盈利的企业和一家公共信托的混合体,而且这种构造给予了格雷厄姆家族对公司决议有效的否决权,也给予其施行公司长期规划的能力。扎克们格开始思考,某—天,他可能会为Facebook安排一个这样的架构。
此时,这个2l岁的小伙子必须要搞清楚如何应对在员工管理方面的挑战,任何组织机构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有时他的方式是,对其他人可能严肃对待的事物轻松地开一个玩笑。一个年轻的女子向他抱怨,一名员工在吃午餐排队时骚扰了她。他的回应是公开这件事,使犯事人当众丢脸。他在一次公司会议上宣布:“有人告诉了我一件事,你们中有一个人对一个女孩说‘我想把我的牙齿放在你屁股上’。”他停顿了一下,整个房间寂静无声。“所以,我想问一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每个人都笑了起来。于是,这件事不再有人提起。
Facebook的企业文化是—种制度化的率性而为,外加强烈的奉献精神和全力以赴的努力。员工们总是喜欢一帮人一起活动——往附近的水瓶座戏院跑,他们可以免费入场,因为公司的一个工程师在那做兼职:光顾距东帕洛阿尔托有几英咀远的麦当劳,去街角的学院咖啡馆,那是公司非正式集会的地点,我们整天在这工作,”鲁奇·桑维说,“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工作总是占用我们的休闲时间,我们在工作中度过圣诞节、周末,有时要工作到早上5点。”她自己工作就十分卖力,有一天晚上她驾车回家,于凌晨赶到她位于旧金山的公寓里,在把车停好之前,她撞上了中心护栏,并且在公路的一端呼呼大睡起来。在那之后,她搬到了距办公室较近的住所。Facebook向那些住在帕洛阿尔托附近的员工提供每月600美元的住房补助,这有助于大家把工作和私人生活都照顾到。
很少有人在中午以前来上班。在当时公司的工程师卡罗·白朗(KarelBaloun)自己出版的《从零到百亿》(Inside Facebook)一书中,他写道,扎克伯格自己定下了标准:“扎克一般走进办公室,视察一下,看到每个椅子上都有人坐着工作,然后,他就腹部朝下地趴在薄地毯上,脚把拖鞋一甩,开始在他的苹果iBook电脑上打字。”只有在夜晚,这个地方才会进入一种生产状态。在“红牛”饮料的刺激下,程序员们有规律地在手提电脑上输入代码,同时通过即时通信软件聊天。五十来岁的猎头师罗宾开始在家熬夜到早上三四点,忙于深夜的即时信息交流。他意识到,很多重要的决定是在那个时候确定的。
扎克伯格更喜欢使用即时通信,他使用的是美国在线服务AIM。在那段时间里,有一位比扎克伯格年长几岁的雇员收到了他通过即时通信软件发送的一条信息,其实这名员工的办公场所距扎克伯格只有1.8米远。上面写道:“你好。”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这样一条信息。因此为了显得欢快点,这家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向扎克伯格,用友好的声音大声喊了句:“你好!”扎克伯格没理他,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屏幕,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这家伙说的话。如果你想和扎克伯格交流,用即时通信吧。在大部分员工离开后,扎克伯格在晚上会变得更加活泼些。
显而易见,Facebook努力为公司塑造一个好的工作环境,而这几乎到了滑稽可笑的地步。例如,帕克发布规定,员工必须要是俊男靓女,形象极为重要。当杰夫·罗斯柴尔德开始为Facebook工作时,他穿得像一个典型的书呆子气的硅谷中年工程师——笨重的跑鞋、一件衬衫扎在卡其布裤子里,要不就是穿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大约一个月后,一位朋友在机场与他巧遇,他穿着名牌牛仔裤,衬衫下摆也没有扎进裤子里,一身时髦打扮。“杰夫,怎么回事?”他的朋友问道。“他们说我给他们丢脸了,”罗斯柴尔德回答说,“他们不愿意让我回办公室。”他们开始称罗斯柴尔德为“J—Ro”。“我们公司的任务之一是成为硅谷里最酷的公司,”帕克如是说,“我所宣扬的理念是,这里应该是一个有趣的、摇滚般时髦的工作场所。”这就是为何他聘请涂鸦画家崔大卫(David Choe)来为办公室涂鸦,并叫他的女朋友在女洗手间增加了一个特别的小东西。(崔的努力工作换来了一小部分公司股票,现在可能价值上千万了。)公司继续租了几套房给员工合住,其中一套房走路就可以到公司。大家周末都在那里聚会。
扎克伯格前往纽约,准备在那会见特里西娅·布莱克新雇用的广告推销员凯文·科勒兰(Kevin Colleran)。科勒兰此前曾在唱片业工作过,而且其个人简历上的照片显示的场景是——他在一个聚会上眉飞色舞,手揽着说唱歌手“50美分”的肩膀,而“50美分”当时一副傲慢模样,留着山羊胡子,全身珠光宝气。扎克伯格在纽约联合广场公园附近的维京唱片城前约见了科勒兰。科勒兰迟到了,当他走向扎克伯格时,他的这位新老板给他打了个电话。“你在哪?”扎克伯格问。“扎克!我就在你面前!”科勒兰回复说。扎格伯格似乎失望了,他以为Facebook的广告推销员是那个看起来凶恶的黑人。
Facebook以网站的名义偶尔会举办独特的社交集会。在斯坦福毕业生娜奥米·格莱特(Naomi Gleit)开始在公司工作的第一天,马特·科勒叫她请姐妹会的所有姐妹们在吉姆·布雷耶的空间页面上“捅”他一下。这是保持董事们对产品感觉良好的一种方式。
据作家兼工程师的白朗说,扎克伯格的冷幽默和古典文学功底在当时也显露了出来。他写道:“大概在2005年5月底时,马克在他的办公室墙上涂写了一个巨大的词语‘Forsan’。这个词来自维吉尔(Virgil)所写的诗《埃涅伊德》(Aeneid):‘Forsan et haec olim meminisse iuvabit’,大意是‘也许有一天,似乎连这段经历也值得怀念。”’
越来越多的科技和媒体公司注意到Facebook的迅猛成长,并想方设法试图来分一杯羹。在春季,MySpace的首席执行官克里斯·德沃尔夫从洛杉矶来到帕洛阿尔托,提出试探性建议,看有没有可能买下Facebook。扎克伯格、帕克和科勒与他在学院大道的一家咖啡店会了面,但只是因为他们认为克里斯是个有趣的家伙,而且他们对MySpace感到好奇。结果到了7月,MySpace自己被收购了。鲁伯特·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以5.8亿美元买下了这家社交网站的母公司,得到了MySpace和其2100万用户。
Facebook为此举办了庆祝活动。不只是因为该交易表明了社交网络是重要的和有价值的,也因为他们高兴地认为,这家保守的大型媒体公司如今将会对MySpace胡乱改造。他们认定,新闻集团将会极大地拖MySpace的后腿。帕克那天打电话给德沃尔夫的合伙人汤姆·安德森(Tom Anderson),他打开了免提功能,每个人都能听到对话。Facebook的管理团队表达了“哀悼”之情。由于德沃尔夫和安德森并未持有多少母公司的股份,他们将不会从出售自己创立的公司中得到很多钱。
扎克伯格最不愿意的就是出售他所创立的这个“宝贝”。当他在斯坦福演讲时,有人问他,他认为用Facebook来“生钱”或挣钱的最佳方式是什么。“战略性撤出。”扎克伯格回答道,那是他在当晚唯一简短的一句话。“我的时间是用来想如何建造它,而不是去想如何离场,”他回答,“相比其他人,我认为我们能够把这个网站做得更有意思。管理这个网站让我感觉很爽。对不起,我不会花时间去想卖了它。”
尽管扎克伯格把广告放在最次要的位置,大量的广告客户还是找上了门。但即使是在早期,Facebook在广告方面显然也不像是一家普通网站。这是一个好事,也是一个坏事。首先,Facebook上的广告点击率并不频繁。一些人认为,那是因为,当一个用户在专心寻找好友时,并不容易注意到商业广告。Google模式的一个版本——只有当广告客户的广告被点击时才向他们收费,在这里似乎行不通。
纽约的新广告销售员科勒兰正努力工作,希望找到品牌广告客户愿意按每千次浏览来支付广告费。这是电视广告的定价方式。这种广告的目的(与Google所擅长的“按每次点击付费”相反)不是为了得到点击,而是被大量用户看到。但对于麦迪逊大街的几个大学生来说,他们对Facebook感觉陌生,而且更没有几个人了解该网站。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科勒兰是该网站唯一的全职广告推销员,他很快就泄下气来。这个随和的大个子理着一个金色平头,是个卖力的销售员,他进行陌生拜访时,几乎没有人把他拒之门外。他找到了大量愿意尝试在Facebook做广告的广告客户,但这些广告客户的很多想法立即被扎克伯格否决了。任何与网站流畅使用有丝毫冲突的广告他都会拒绝,不论这将产生多少收入。例如,在你查看一个网页的内容之前,一般会显示弹出广告,而这是被他绝对禁止的。科勒兰学到了教训,他建议用户采用广告方案时要小心谨慎。
使科勒兰不爽的是,扎克伯格向新学校开放注册Facebook的速度不够快。
对他来说,用户更多似乎更方便开展推销工作。不过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做事讲究条理,按部就班。Facebook还未向其开放注册的学校学生经常上该网站,试图注册帐户。如果他们上的是一所Facebook还未对其开放的学校,他们就会在等待列表上排队,当轮到该学校时,他们将会得到通知。当等待表上的学生数超过了总学生数的20%时,Facebook将会对那所学校开放注册。科勒兰回忆道:“我—直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如今我认识到,这是我们成功的一个主要原因。”把好关,只对有确实有需求的学校开放——通过这样做,拓展方面的专家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确保了—旦Facebook对上述学校开放注册,使用率将猛增。
科勒兰找到一家公司愿意为广告出大价钱,那是他的第一笔大单。英国在线赌博公司“派对扑克”(Party Poker)买广告并不是按照每个次浏览这个方式,而是按所谓的CPA——成交付费。即每产生一个新用户,“派对扑克”公司将支付300美元的固定费用,条件是用户签订服务协议,而且至少在赌博帐户上存入50美元。这后来被证明是Facebook的赢利大项目——每月平均有200个用户签订协议,可为网站带来6万美元收益。Y2M公司的销售人员,那时也在为Facebook卖广告,他们对此感到惊讶。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大学生会花这么多钱在互联网广告上。可是差不多一年以后,美国的在线赌博被定性为非法行为,Facebook就不再为“派对扑克”打广告了。
那些热衷于按每千次浏览的支付广告费用的公司包括一些以大学生为目标员工的公司,例如粉刷房子的工程公司和挨家挨户拜访的零售商会雇用学生做暑期工。一个大客户是卖厨房用刀的。兄弟会和姐妹会销售商行提供的产品用来筹款,这些商行也在该网站上看到了良好的反应。科勒兰和一个在线海报商店allposters.com谈成了一笔大合同。广告开始定价为每千次浏览5美元,结果广告客户们每个月支付的广告费最少不低于5000美元。
但是,除了盈利颇丰的“派对扑克,,那笔交易,网站主要的收入还是来自得到赞助的在线群组,特别是苹果公司赞助的那个群。自从苹果公司每月为每个新用户支付1美元以来,随着这个群用户的增长,Facebook挣得越来越多。很快,它每月带来了十多万美元的收益。那是公司在该年最大的单一收入来源。其他群组的赞助公司,每月至少支付25000美元,包括“维多利亚的秘密”群组。
但也有早期迹象表明,这种新类型的社交网络为广告客户提供了独特的有效工具。在2005年,环球唱片公司(Interscope Records)发行了一首单曲,由格温·史蒂芬尼(Gwen Stefani)演唱的《哈拉美眉》(Hollaback Girl)。该歌曲的风格有点像拉拉队歌的形式,而环球唱片的营销人员想直接向大学的拉拉队队员们宣传这首歌,希望她们将其作为比赛中用到的常规歌曲。除了这个只限于大学的网站之外,还有更好的地方去寻找大学拉拉队队员吗?达斯汀·莫斯科维茨已经变得擅长于为广告客户在Facebook中寻找和利用个人简介中的数据,所以,把拉拉队队员作为目标对象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这种方式可能是显而易见的,但在此之前的互联网上,很少有网站可以提供以用户明确提供的信息为基础的目标市场。环球唱片也可以选择另外雇请一家公司,目标是——以互联网行为的推理分析为基础的其他网站的用户。这种网络广告观察人们的行为依靠的是安装在消费者网页浏览器中的小型软件,被称为“信息记录程序”。例如,他们可以知道,你经常去20岁女孩会上的网站,或者你在网络上购买过流行音乐。如果以上两种你都做过,他们可能会把广告放在你通常会浏览的网页上。这种方式能自行推测出你的个人身份和兴趣。
尽管这种选择目标市场的方式勉强算得上准确,但它撒的网太宽太广。很多这种广告的受众并不是真正的目标客户。在网上,甚至区分性别的目标市场定位也经常出现误判。一份评估报告称,区分性别的目标市场定位中错误率达到了35%。例如,如果你与你的男朋友共用一台手提电脑,这种方式将不会带来什么好效果。像环球唱片这种广告客户能够获得高密度人群目标市场的另一种方式是,找到一个只为大学拉拉队员服务的网站(如果该网站存在的话),在那里宣传其广告,但这种方式不太可能得到大量受众。
相比之下,在Facebook上,环球唱片的广告将只被符合某些条件的大学女孩看见(本身就是拉拉队队员,或者在她们的个人空间上提及过有关拉拉队方面的事物)。Facebook会告诉环球唱片,它在网页上放置的广告被这些女孩浏览的准确次数。在那个秋天的足球比赛中,《哈拉美眉》的确变成了一首脍炙人口的拉拉队歌曲。没有办法证明Facebook上的广告是决定性因素,但差不多可以保证的是,在Facebook已经开放的学校中,每个拉拉队员都看到了这些广告。
这种目标市场定位看来前景极佳。科勒兰在开始其推销工作后,立马使用了一个媒体工具,列出了广告客户可以用来定位目标大学学生市场的以下参数:地域、性别、课程、个人空间中的关键词、入学年届、主修科目、个人关系状况、最喜欢的书、电影或音乐、政治关系、在大学的职位(学生、教员、校友或工作人员)。粉刷房屋和上门推销餐刀的广告客户可以只针对他们想招工区域的学校男学生打广告。或者,他们可以把目标更缩小一点——足球队中的大学一年级生并且高中是在北俄亥俄州上的。
在公司里,这些年轻的创业先锋们开始意识到,他们所拥有的这个独特的个人信息资料库可以被开发出很多的用途。真实有效的身份信息和个人范围广泛的资料,这两者的结合可以产生互联网服务中前所未见的了解能力。德安杰罗和扎克伯格的一个朋友——来自埃克塞特的一个数学专家,花去整个夏天的时间编写运算法则,想找出Facebook数据中的模式。他能够创建用户首选列表。服务器上300万用户最感兴趣的是电影。最受欢迎的五部电影是《大人物拿破仑》(Napoleon Dynamite)、《恋恋笔记本》(The Notebook)、《单身男子俱乐部》(Old School)、《搏击俱乐部》(Fight Club)、《情归新泽西》(GardenState)。最受欢迎的书是《达芬奇密码》,最喜欢的音乐人是戴夫·马休斯(DaveMatthews)。不久,服务器开始提供一个叫“动向”(Pulse)的功能。它能帮你搜索出,在整个Facebook中,或是你给定的一个大学校园中,哪本书、哪部电影、哪支乐曲是最受欢迎的。
随着公司的工程师们开发了越来越多的工具来发现这种了解能力,扎克伯格有时会通过做实验来自娱自乐。比如他得出结论,通过调查朋友关系和沟通模式,他可以测定,某个用户将在自此之后的一周内发展一段感情,这项预测达到大约33%的准确率。为了做出推测,他研究了谁正在看谁的个人简介,谁的朋友在与哪些人交友,谁最近成为单身,还有其他各种指导参数。
尽管Facebook独特的数据库为广告客户带来了保障,但在那时其推销的大多数广告仍是普通的标题广告。Facebook与几家网络公司签订了合同,但这些公司杂乱无序地张贴广告,没有一家产生大量的收益。公司正渐渐花光其从阿克塞尔合伙公司集资来的钱。到年底,公司花掉了筹集来的1 270万美元中的570万。Facebook还没有变成一家真正的商业公司。
在此之后,这些高智商的辍学者们花费了大量时间商讨Facebook的发展方向。毕竟,这个网站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以一种认真(几乎是严肃)的角度来审视他们所建造的这个事业的意义。扎克伯格认为它是一个“个人通信录”,他说那是他最初想要建造的东西。帕克表达得更有创意—些,他说Facebook就像一个你随身携带的小设备,你把它指向谁,它就会把这个人的一切情况告诉你。科勒把它比做你的手机——通往你生活中的人们的入口。即使是在那时,他们也经常听到批评声,说Facebook是个浪费时间的玩意。扎克伯格反驳时总会说:“理解别人并不是浪费时间。”他从此开始定义Facebook的目标是:“帮助人们理解他们身边的世界。”
他们很乐于谈论Facebook如何显露出经济学家所谓的“网络效应”。而它的确带来了这种效应,就如过去100年里很多伟大的通信和软件创新一样。每当一个新的用户加入,如果一个产品或一项服务的所有用户因此得益,它就可以被称为具有网络效应。因为每次用户的增加会对服务的能力产生影响,增长趋势会带来更多增长,良性循环下去。正如即时通信、“美国在线”、互联网、电话一样,Facebook绝对是这种情况。具有“网络效应”的商业或科技趋向于稳步发展,并往往拥有持久的市场。
尽管他们希望外人认为在Facebook工作是一个酷差事,但产品方面也很重要。Friendster以“酷”为企业之本,结果现在趋于没落。扎克伯格开始宣布,Facebook是“一个公用事业”。这个词太沉闷了,可是他确实思考着宏图大业。他强调这点是为了以一种方式宣称,Facebook与过去的电话网络和其他通信基础设施的相似性。帕克强调说:“我们一直在说, 当我们不再酷的时候,我们就成功了。我们想改造沟通方式,构建一个新的交流媒介。”达斯汀认为对公司来说重要的事情是,由于它扎根校园,所以要避免难以避免的关联想象。他说:“对我们的品牌来说,一直非常重要的是,突破其轻率的形象,特-别是在硅谷。”他一直都不是啤酒狂欢竞赛的热衷倡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