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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浣殊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想到昨晚,她头痛更剧,顿时满头黑线。那个原本自称失意要她陪酒求安慰的人,结果却成为安慰她的人,真是讽刺呀!

不知是昨晚酒吧的光线太过迷人,酒太过醉人,苏厘的笑容太过勾人,还是她内心的负面情绪太过压抑膨胀,一向冷静自持的她,昨晚竟然边喝酒边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逼我,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喜欢学讨厌的生物化学!我不喜欢做一份稳定没有挑战性的工作!我不喜欢过安逸波澜不惊的生活!我不喜欢被他当做小孩子或者宠物狗一样宠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在逼我?!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压抑的生活!为什么我注定要背负这一切?为什么安安就可以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就因为我比她早出生几秒钟吗?这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她用尽全力地揪紧他的衣领,绝望地嘶声叫吼,尽情地发泄心中的愤恨与压抑,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倔强脆弱,让人心生爱怜。

也许是酒吧昏暗灯光产生的错觉吧,她看到苏厘那双魅惑勾人的桃花眼,竟然含着几分慈悲与怜悯:“既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为何不尝试另一种活法,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呢?那样岂不是会快乐很多?”

“不!…不行的!!那样的话爸妈会不高兴的,那样他们就不会爱我了,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流眼泪的!还有季默,他…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他说要我一辈子留在他身边!……我……我注定不能快乐的!”她抽噎着,声音中带着绝望,在酒力的作用下,她双目含春,香腮如胭,梨花带雨的模样忒地勾人心弦。

苏厘温柔地将这个绝望的少女拥入怀中,桃花眼中脉脉含情,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像摸小狗一样柔声安慰道:“想要过怎样的生活取决于你,而不是别人!每个人就像一辆车,你肩负的东西太多,车的负荷就会过重。不仅走不远走不快,还会提前报废掉。既然如此,为何不卸下一部分重量,放下那些本来不属于你却要你背负的责任与重担?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让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别人怎么想又有何关系呢,难道不是吗?每个人都有快乐的权利,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够做到!”

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让自己快乐吗?她真的能过像安安那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吗?思绪纷杂间,她有些不确定地想。

想到昨晚她的那些窘态,真真儿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脸颊,像是想把那些羞窘打掉。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是安安朋友单位的宿舍。奇怪!她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她又没有这里的钥匙!难道是苏厘?安安竟然跟苏黎亲密到了交换钥匙的地步了吗?她有些惊讶。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苏厘这个人。

昨天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却感觉他像是自己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友一样,竟让一向与人疏离的她可以毫无芥蒂地与他喝酒对酌,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倾诉内心的感受。而苏厘也不像他外表表现的那般轻佻浪荡,那样温柔关切的神情,丝毫不作伪。这一点跟季默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让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别人怎么想又有何关系呢,难道不是吗?每个人都有快乐的权利,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够做到!”——苏厘的这段话是我这篇文章想要表达的一种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生活态度,也是安安和苏厘所代表的理想主义者的生活态度,是与素素和季默代表的现实主义者的生活态度所完全相反的。

☆、安安归来

走出宿舍,她漫步在街上,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她难得有闲情逸致散步回公寓。途中又经过那家经常光顾的甜品店,她突然心血来潮走进店中,对服务员说:“小姐,麻烦给我一份‘琉璃心情’。”

“安安?!!”

她感觉自己的手肘被人紧紧拽住了,一个好像在哪里听过的甜美声音从她的身侧传来。

她觉得这一幕好生熟悉。

扭过头,果不其然又是那个娃娃脸!

她忍住吐血的冲动,她到底是犯小人呢还是犯小人呢?回去她要翻一下老黄历才行,这几天一定写着不宜出行!

她用手捂住脸,腹诽道:“我不认识你,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只是个打酱油的。你才是安安,你们全家都是安安!”

娃娃脸丝毫不买账,拽着她的手肘,开始一一列举她罄竹难书的罪状:

“安安,你行呀你!竟然敢跟姐姐我玩失踪!!打你手机关机不说,上次居然敢当面放姐姐的飞机?!你真真儿是个好样的!!”

她捏紧拳头,想要甩开娃娃脸的手。无奈娃娃脸的力气出奇的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我去你常来往的服装公司找你,他们说已经很久没跟你联系了;我去□花找你,牡丹姐说你已经好几个月没去那儿唱歌了;我去你合租的宿舍找你,你舍友也说你很久没回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说到这里,娃娃脸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她抿紧唇,不发一语。

“上次遇见你,天知道我有多开心,可是…。你丫的!!…丫的竟然说你不是安安?!!还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呜呜呜!!他…他们说你死…死了,我…我吓坏了,到处都找…找不到你。我还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娃娃脸伤心地嘤嘤哭泣,像只小猫咪似的。

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各种纷纷杂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千般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 ……

布满皱纹苍老的爹殷切道:“素素,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你要乖,要听话!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满脸热切与期待的娘说:“素素,妈只希望你能找份踏实的工作,嫁个靠得住的男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不要经历什么风雨什么波折的。小默是个好孩子,你跟了他,妈也就放心了。”

慵懒地剔着牙的安安道:“素素,季默这样的二十四孝老公可不多了。你可得把他套牢,别让人拐跑啦。”

那双落满明明灭灭光斑的幽深眸子,盛满温柔笑意:“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伤心的娃娃脸:“安安,你丫的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可别轻易死掉了!”

脉脉含情的桃花眼:“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让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影片最后,父亲对儿子说:“When you feel disappoint about your life, why not begin a new journey"

begin a new journey

a new journey

new journey

journey

新的……人生?!!!

…… ……

抬眸,绽放出一个安安独有的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娜娜,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素素这孩子终于下定决心要取代安安的生活了!开珠啤庆祝咯!

☆、妖娆歌姬

午夜,后^庭花。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后^庭花名字的寓意正是取自于此,意为令人夜夜笙歌、乐不思蜀的温柔乡、烧金窟。

与一般的眠花宿柳之地不同,后^庭花坐落于西江畔,是一艘造型华丽奇特、古色古香的华贵画舫。画舫内部装潢古朴,低调中尽显奢华。画舫共有四层,底层是能容纳数千人的宴会大厅,中间设有高约两米的圆形舞台,数百张红木圆桌星罗棋布,竟是座无虚席。沿着梨花木铺就的台阶蜿蜒而上,二三层是环绕大厅而设的大大小小的包厢,顶层是提供给宾客休息的厢房。凭窗远眺,江天一色,皎皎孤月悬于天穹之中。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宴会大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间酒杯碰击的声音,童子端茶倒水上菜的声音,宾客与女子的调笑声,劝酒声……不绝如缕,一派纸醉金迷晕散开来。

倏然,光线骤然变暗,大厅陷入黑暗。在一片喧闹嘈杂声中,一个清冽中带着慵懒的女声飘飘然传来。嗓音清亮,犹如玉石相碰的清鸣之声,原是偏清冷质感的声线,却莫名地带有几分低柔婉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如哀如叹,如嘤如咛,似黄鹂嘤嘤,若杜鹃啼血,如妖如魅,直直叫人把魂儿给勾了去。

大厅上的喧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息,只余那妖魅般的慵懒声线,在寂静的黑色空间中任意逡巡缭绕,织出一个个华丽深邃的妖娆梦境,诱人入梦,跌向万劫不复的魍魉深渊。

歌声的尽头,一束白光聚焦在一抹湖青色身影上。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祖母绿烫如意玲珑暗纹旗袍,旗袍开衩处露出修长莹白如玉的大腿,上身披一件牡丹花簇云样白狐小袄裘。黑鸦鸦的一头秀发蜿蜒盘于头上,绾成似堕非堕流云髻,上面插着一把乌金缺月扇簪。那女子的五官长得极为柔媚,略上扬的眼角此时熏上一点烟蓝,额头绘着蓝金樱彩,与她的衣衫相配,格外明艳。

她踩着细高跟鞋从梨花木楼梯上娉婷而下,细腰如水蛇轻摆,素手纤纤软若无骨,像一朵摇曳的莲花,步步生姿,婀娜多情。她长长的凤眸一漾,波光潋滟的瞳中,千万种风情便荡漾开来。

空气仿佛一下子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语:风华绝代。

台下的苏厘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玩味。

作者有话要说:终终终…终于写出来了!!天知道我写这一章用了多少时间?——整整写了一天啊一天!!真是这篇文最难写的章节之一了!想要把一个女子的妖娆妩媚、风情多种写出来可真不容易!也难为素素这个傲娇女了,竟然能把安安装得这么像!!

☆、完美演出

化妆间。

一身浓妆艳抹的牡丹姐还在喋喋不休:

“哎哟!安安,我个小祖宗哪!你可真真是个财神爷!你今晚的表现可真不是漂亮可以形容的!你不知道那些客人看你看得眼都直了。那个张老板还说他愿意出这个数来买你的一首歌呢。”说着,牡丹姐比出五个手指头。

她好笑地猜道:“五千块?”

“错了!是五十万!!”牡丹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还有那个黄老板……”

“牡丹姐!”她打断道,“你知道的,我来这里唱歌不是为了钱。”

“哎,是是是,你来这儿唱歌只是兴趣罢了,是我庸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牡丹姐无趣地摇摇头。

她苦笑。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厘走了进来。牡丹姐转转眼珠,冲她使了个眼色,丢下句“你们慢聊”,便识趣地闪了出去,还顺手掩上了门。

她又是一阵无语凝噎。

“你今晚的表现不错!”苏厘调皮地对她眨眨眼睛,狭长的桃花眼频频放电。

“谢谢!”正在卸妆的她眼角眉梢尽是掩不住的喜悦激动。

何止不错,简直是出乎意料无法言说的精彩绝伦!!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唱歌竟然可以唱得这么好!

她冒充安安来□花唱歌,原以为必定会丑态百出、洋相出尽,却未曾料到这满堂彩的结局!安安的嗓音清甜,带着棉花糖一样的甜糯味道,而她的嗓音清冷,如玉石相碰发出的清亮音色。她万万没有料到她能发出那般妩媚动人的声音,将一首首曲子演绎得缠绵悱恻、凄婉哀绝,令人柔肠百转,酥媚入骨。她也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也能牵动成千上万人的视线,勾动他们的灵魂随着她的节奏起舞。那种巨大的喜悦令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激动的战栗不已。

“我从没想过我可以唱得这么好!”她兴奋地说道。

“其实,你一直都是很好的!”苏厘勾起她的一缕秀发把玩着,眼底泛起奇异的光芒。

沉浸在喜悦中的她却没有注意到。

“走吧,美女,我请你喝一杯,当做庆祝你的演出成功!”苏厘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你还来!这次我才不上当呢!”她恼怒道,想挣开他的手。

“呵呵,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揉乱她一头秀发。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四更,不解释。话说,下一章苏厘的童年囧事就要新鲜出炉啦!

☆、“灰姑娘”苏厘

是夜,满月,涨潮时分。

巨大的白色月亮发出森然的惨白色光芒,黑乎乎的海面上偶尔泛起粼粼波光。光脚踩在细白柔软的沙子上,凉爽的海风吹散她脸上的燥热,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安安的一百天祭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厘带她来的这个地方,正是安安发生意外的那个海滩。她瞥了瞥苏厘,又见他的神色并无异样。

沉默地眺望海面良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巧救了我?”

那天她遇见混混找茬,苏厘出现的时机实在过于凑巧,就像是计算过的,这不得不令她起疑。毕竟现实不是小说电视剧,哪儿来那么多的英雄救美?

“你怀疑那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是我导演的?”苏厘颇有兴致地问道。

没想到他会问的那么直白,她一脸尴尬。毕竟当初被救的人是她,不管有意无意,她都不应该质问他。

“其实,那次并非是巧合。”他收起戏谑,一脸正经地说道,“那次我是特意去找你…的妹妹,也就是安安的。”他盯着她的眼睛,桃花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怔住了。虽然早就知道他与安安的关系非同寻常,却没想到……

“安安是我的好哥们,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随着他冷冽中略带低柔的嗓音娓娓道来,一段年少青涩的往事如画卷般在她面前铺陈开来。

小时候,因为长相酷似女孩子,加之长得瘦弱矮小,他常常被一些高个的男孩子欺负。他以前是个爱哭鬼,每次被欺负后总是一个人默默流泪。

一次他被几个调皮的男生绑在树上,被迫换上裙子,还被他们用水彩笔在脸上涂上难看的妆。等他们走后,他难过的嘤嘤哭泣,心里恼怒却无能为力。

突然,一团黑乎乎全身都是羽毛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到地上,不知是人是鸟。他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忘记了哭泣。

“哎哟!疼死我了!可恶,怎么会飞不起来,明明小鸟也是这样飞的!还是说我太重了?……”那坨东西边自言自语,边揉揉摔疼的小屁股。“咦?”那东西好像突然发现了他的存在,滴溜溜地转动乌黑的瞳仁,好奇地盯着他看,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物种。

他觉得丢脸,扭过头不去理她。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半天,才满脸兴奋地问道:“你是灰姑娘?”

他嘴角一阵抽搐,生气地瞪着她。

她浑然不觉,径自总结道:“嗯,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灰姑娘仙度瑞拉,被你的后母和姐姐们虐待,她们嫉妒你的…呃,美貌…”他的妆被泪水晕开,五彩缤纷得像个大染缸。“所以把你打扮成这样绑在这里,不让你去赴宴见王子……”她满怀兴致地讲述着,为自己的聪明推断而沾沾自喜。

“没关系,你不用怕!”她突然换上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信誓旦旦道,“因为王子,也就是我,来救你了,我亲爱的公主!”

她虽然一身邋遢,但是乌黑澄亮的瞳孔中却绽放出夺目的耀人光芒,像星辰一般闪烁明亮。

他怔怔地望着她,一下子连惊讶也忘记了。

她帮他解了绑,与他一起在那片欺负他的孩子经常跑去玩的树林里挖下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陷阱”,往里面丢各种抓来的蝎子、毛毛虫、蜘蛛等昆虫或是动物的粪便,然后两人埋伏在树上的隐蔽处,当那些孩子经过时,用弹弓把他们一一逼落进陷阱里。

“哈哈哈哈……!”听到那些孩子的惨叫声惊呼声,她嚣张地叉腰大笑,“欺负女主角的后妈和姐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对吧,小灰?”

他看着她花朵般娇艳的笑靥,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小灰,你以后就跟着我混,我不会让你吃苦头的!”她郑重承诺。

他笑弯了眼,内心深处涌上一股甜蜜与幸福。“好!一言为定!”他亦郑重作答。

作者有话要说:好甜蜜好甜蜜好甜蜜!本人非常喜欢这一章呢!这是典型的美救英雄哦!安安和小灰的邂逅是不是有些童话色彩? ^o^

☆、诡异温柔

后来呢?

“后来我和安安成了几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渐渐熟识后,我也知道安安其实是一个古灵精怪、大胆叛逆的女孩子,她的脑子里总是充满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叫人啼笑皆非。有时能把人气死,有时又能把人气活。……虽然不能时常见面,但是和她在一起时我真的觉得很开心。那是一种感觉有人可以依赖、不再孤单、不再寂寞的感觉,就像是多了一个保护我的哥哥吧!”

也许是这段回忆实在过于美好,说这话时苏厘的神情十分温柔,犹如在擦拭一件精致易碎的水晶器皿。

她觉得眼睛涩涩的,喉咙有些发堵,像是被鱼骨给卡住了。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姐妹,但是她从来不知道安安有这样一位好朋友,也不了解安安这些“英雄事迹”。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妹妹似乎总是特立独行又张扬不羁的,旁人永远也搞不清她在想些什么。她喜静,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书;安安好动,总是一天到晚往外蹿。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她这个妹妹。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斟酌良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安安的……离开,你不觉得伤心难过吗?”

“伤心难过?”他好笑地反问,“安安说过,她就像是自由行走无拘无束的风,在天地间任尔东西南北,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的了她。死亡,也不过是一种意识形态的改变罢了,并非终结,也无法拘束她。况且,如果说安安的离开是为了将你从压抑的生活中解放出来,开展一段新的人生,那么她的离开就是有价值的。何不快乐对待呢?不是吗?”他的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被他的豁达感染,她一阵释然。望向朦胧月色下微起波澜的海面,她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

之后的两个星期,她夜夜到□花唱歌,每晚都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客人对她歌声的痴狂迷恋,也让她的自信心空前爆棚,填补了她内心由压抑生活造成的空虚寂寞。

闲暇时候,苏厘带她到各种各样的地方游玩。他带她去游乐园,玩她以前从来不敢玩的海盗船,云霄飞车;他带她去跳伞,从几万米的高空直直地跳下,那种零距离触摸蓝天,顺风飞翔的感觉让她永生难忘;他领她去攀援高峰,虽然过程很累很惊险,但是当她最终攀上峰顶,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妙体会还是让她刻骨铭心;他带她去还未开发的原始森林里探险,在野外露营看星星的经历令她觉得又新奇又好玩……苏厘是个爱玩的人,也是个懂玩的人,跟安安很像。

这晚演出结束后,她独自在化妆室里卸妆,一不小心把眼影弄到眼睛里了,疼的双眼直流眼泪,睁也睁不开。她在包里摸眼药水的时候,听到开门声,感觉有人进来后又把门反锁上了。她以为是苏厘,他一向爱玩,便不客气地命令道:“苏厘,眼影跑到我眼睛里了,你帮我找一下眼药水。”说着便把包包向那人推去。

那人没有接,只是一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轻柔地向她的眼睛里吹气。她的睫毛轻颤,像翻飞的蒲公英。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脸上,带来一阵暧昧的气息。她感到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奇怪,苏厘怎么会这么温柔?

“苏厘,你今天搞什么鬼,竟然这么温柔?我告你,你可别想再骗我跟你去喝酒,说什么我也不会再被你灌醉了的!”

“呵,”那人低低一笑,捏住她下巴的手骤然一紧,拇指用力地摩挲着她的唇瓣,微凉薄唇细细吻去她流出的眼泪,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个如花朵般轻柔的吻。

她终于察觉出异样,“不对,你不是苏厘!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

看着她像只炸了毛的猫似的,那人的笑意加深:“素素,好久不见,你可让我好找。”嗓音低柔,带着几分魅惑。

那……那分明是季默的声音?!!!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嘭”门一下子被推开,“美女,久等了!”苏厘清朗的声音响起,笑容却一下子凝固在唇边。

化妆室里空无一人,一片狼藉。化妆品的瓶子散落一地,卫生棉掉落在椅子上,还有她的包也被扔在角落里。

他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转身立刻大步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好说的,闷骚默终于回来啦!今天跟大牙去泡了两个多小时的水,起水后觉得自己像个肿了的陆生水母。 >0<

☆、亲密爱人

季默的别墅里。

以前她从未来过这里。她一直知道季默很有钱,却没想过他会这么有钱。别墅的奢华程度远非文字足以形容。

她被反剪双手按压在大床上。他钳制的手法极为巧妙,并没有用多大力,她也不觉得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另一只手拨开她的长发,扳过她的脸亲吻她的眼睛、鼻子、粉腮、樱唇……他含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柔魅惑:“素素,你太不乖了,总想着逃得离我远远的,是我太纵容你了吗?”说着,他开始麻利地解衣服,她的,还有他的。

“放……放手!!”她剧烈地挣扎起来,牙齿因害怕而打颤,“不要……不要这样!!”恐惧如荒草在她内心深处疯狂蔓延,似乎就要从心房破土而出。

“乖,放松,交给我。”他的呼吸加重,落满明灭光斑的双眸渐渐由琥珀色变为深啡色,“我不会弄疼你的。”他的声音低柔醇厚如美酒,带着能蛊惑人心的毒。他轻轻地吮吻她细瓷般光洁莹润的脖颈,慢慢移至肩膀,再沿着脊背向下,印下一串细碎的吻。她感到一阵酥麻从尾椎升到脊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酥酥麻麻,仿佛浸泡在春水之中。

她以前从未与他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情,最多不过拥抱亲吻。即便是亲吻,也是充满温柔与爱怜的,她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充满占有欲、绝望而霸道的吻。

因为她是第一次,他的前戏做得很充足。他果然做得很温柔,她只在他刚进入时感到短暂的疼痛,随即也被巨大的快感所替代。她像一叶小舟在□的海洋中沉沉浮浮,不知身在梦里梦外。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他不停地呢喃:

“素素,不要离开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第二天转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她感到头痛欲裂,全身酸软无力,像被大卡车反复碾压过一样。昨天虽然又怕又累,但是她并未向季默求饶过一句,既没有澄清她与苏厘的关系,也没有为她那段自由率性的生活做过一个字的解释——她是个骄傲又倔强的人,并不后悔拥有过那样一段缤纷多彩的人生,哪怕只是短暂的放纵,她也心甘情愿。

“你醒啦?”客厅里季默早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餐,他正在用榨汁机榨鲜橙汁,听到她的脚步声后抬头问道,“昨晚睡得好吗?”他语带关切,一如既往地温柔浅笑,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噩梦,之前那段放纵的生活也不过是她看的一部电影罢了,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在小公寓里的生活。他待她依旧温柔体贴,如同一个最称职的情人。

可是她却觉得他们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么亲密了,即便他们之间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虽然现在她依旧爱着他,但是已然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横亘在他们中间,里面承载了千山万水、天地鸿沟。

她不发一语,连一个标志性的假笑也逼不出来。

他的眸色微沉,语气稍冷:“素素,我可以不在意那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从今往后我要你永远只留在我身边!”停顿了一下,他又露出惯有的温柔浅笑,“答应我,好吗?”

她内心一痛,呼吸窒了一下,终是无声地点点头。

“乖。”他弯眸笑,拥她入怀。

作者有话要说:游完泳后整一碗冰镇绿豆沙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棒啊!!今天潜水学校人不多,都是刚考完高考的学生仔,泳道开阔,游起来很舒服!^o^——不过,我都是跟大牙在浸水的时间多!边吹水,边浸水,边看帅哥跳水。

☆、重返囚笼

季默并没有限制她上班的自由,只是每天准时开车送她上班,又准时接她下班。她又恢复了之前从家到单位两点一线的生活,只不过住的地方由原来的小公寓变成季默的奢华大别墅,工作的地方也换成了另一家偏远的公司。

她几乎被换掉了一切的联系方式,就像被重新漂洗过一遍似的。她当然不可能再去后^庭花唱歌,也没再见过苏厘。安安——这次是真的消失了。

季默没有再强迫过她,待她甚至越发的好,哪怕她的态度不咸不淡,他仍然温柔依旧,好像是害怕她会离开他似的。她明白,季默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不能容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半分,即便是他的宠物、玩具也不行。他不计较她那段“放浪形骸”的生活,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当然不可能再奢望他能放她自由。

她像一个偶然从囚牢中越狱出来的犯人,在外面度过了一段逍遥自在的生活后被警察抓到,进而被关进一个防守更加严谨、警戒更加森严、外表却更加华丽奢靡的囚牢之中,从此万劫不复。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老鹰,永远失去了在天空自由翱翔的权利,跌入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

她痛恨这样的生活,痛恨软弱无力的自己,却挣脱不开。

这天她和季默去一家日式餐馆用餐,在季默去洗手间的几分钟里,她遇见了一个怎么也没想到会再遇见的人——娜娜。

她没时间与惊讶的娃娃脸解释太多,只是以攸关性命为由,托付娜娜一件事——帮她联系苏厘。十万火急。

三天后的晚上,她突然心血来潮说想要出海赏月,季默为她难得的兴致高昂感到高兴,欣然同意。

又是月夜。

巨大的白色月亮高悬于夜空中,发出森然的惨白色光芒,笼罩着黑色的海面,抹上一层骨灰色的白霜。她站在油轮上眺望远方辽阔宽广的大海,内心一片淡然平静。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只是站在她身边的人换了又换。

她迅速爬上船上的桅杆之巅,像只敏捷的猴子。迎风而立,夜风吹起她宽大的衣服,似乎就要羽化而登仙,水银般的月华倾泻在她身上,她如同月下仙子一般,遗世而独立。

扭头对上季默惊诧而满是担忧的目光,她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既然无法成为自由行走的风,那么我宁愿做大海里一尾自由翱翔的鱼。任何人都不能够驾驭我,任何人都不能够禁锢我,你也是一样。再见了!季默,谢谢你渡我这一世情劫,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爱。我不恨你,真的,只是希望我的下一世,以及之后的生生世世,再也不要遇见你,我亲爱的,爱人!”

说着,她纵身一跃,投入大海无比开阔的胸怀之中,融入这无尽的爱与恨的深渊,那里哪怕有鬼魅魍魉,她也一样甘之如饴,只为洗去这俗世的爱、恨、嗔、痴、悲、怒、怨,奔向极乐之巅。

如水的一刹那,她听见季默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隐约还夹有……苏厘焦急的呼喊——安、若、素?!!!……

作者有话要说:太好啦,女猪终于要被我弄死了!阿拉也可以收工啦,回家睡大觉去!什么?!素素你说要加戏?这个嘛……唉,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是很辛苦的!……哎哎哎,小默你别笑,你一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吧好吧,看在小默的份上,素素我就再带你出来溜达几圈!^o^

☆、真相大白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在她身边争执。

是谁?吵死了!快闭嘴,真烦!

她竭力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眼皮却好像有千斤重,挪不动半分。

“你到底想怎样,想把她逼疯才开心吗?!!”声音冷冽,是苏厘。

“我把她逼疯?!把她逼疯的人是你才对吧?”嗓音低柔,带着魅惑,“我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安安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而你却千方百计把她拉回到那种‘放浪形骸’的生活之中,你就那么想让她神经错乱掉吗?!!”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那种‘放浪形骸’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过的生活,是她喜欢并且会过得开心快乐的生活?!”苏厘吼道。

“我不在乎她喜欢过那种生活,我只知道哪种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那就是平稳安定、没有波澜、没有风险、不会让亲人朋友为之担心的生活,这样顺风顺水、平平安安的人生才能带给她最大的幸福!”季默冷静地反驳他。

“你认为过那种没有自由、没有惊喜、没有刺激、每一天与前一天无异、单调而乏味的生活,她就真的能够快乐,能够幸福吗?!简直是痴人说梦!她是那么地热爱自由、热爱流浪,让她过那种生活还不如叫她去死!!”

“你说的那个热爱自由的人是安安,不是她。安安已经死了,她现在是素素,素素不喜欢流浪,素素只需要跟我在一起过平稳安定的日子就足够了。”

“哼!你还跟我装什么蒜?素素不就是安安,安安不就是素素?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

根本就是一个人?!!!

她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仿佛晴天霹雳,从她的天灵盖直直劈下,把她劈了个五雷轰顶,生生将她的灵魂给劈成了两半,一半叫素素,另一半叫安安。她是素素,她也是安安,她的名字叫安若素。

各种纷杂的声音瞬间涌入她的脑海,她的七窍霎时变得清明:

…… ……

爹说:“我们全家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娘说:“妈希望你过平稳安定的生活,不要冒险,不要流浪,不要让妈担心!”

娜娜:“安安你丫个没良心的,你就算化成灰姐姐我也能把你认出来。”

牡丹姐:“安安你唱得可真好!”

苏厘:“安安,你又在玩什么……”,“如果说安安的死是为了让你过上新的生活,那又何必伤心难过呢?”

…… ……

怪不得!!!

怪不得爸妈对于安安的死一点也不伤心,也不落泪,甚至从不对外人提起过安安这个女儿;怪不得她对苏厘一见如故,就像面对相交十几年的老朋友一样地自然交心;怪不得娜娜和牡丹姐会把她“错认”成安安;怪不得苏厘对老友安安的“死”一点也不伤心难过,甚至有点兴奋玩味;怪不得喜静的她会那么地渴望自由、热爱自由;怪不得她能在后^庭花唱出婉转妩媚的歌……

原来她就是安安!素素就是安安!

安安不过是她人格分裂后产生于潜意识深处的另一重人格罢了。安安是另一个她。

安安经历过的事情她全都经历过,而素素经历过的一切,她也全经历过。她具有极为严重的双重人格,在她的潜意识深处生活着一对双胞胎姐妹:冷静理智、喜欢安定生活的姐姐素素和古灵精怪、好动叛逆、追求冒险的妹妹安安。有时候她是冷静的素素,有时候她又是活泼的安安,当她处于二者之一时,另一重人格也同时对立存在,所以身为素素的她才会有那么多妹妹与她一同经历的回忆——即便那些不过是她虚幻的想像罢了。

但是这时她的思维行动方式,只能代表素素或者只能代表安安。处于其中一种人格的她,并不能认同另一人格的行为或是生活态度,因此,理智的素素无法认同安安“放浪形骸”的生活,同样,理想主义者安安也对素素“古板无趣”的生活不屑一顾。就像是两种对立存在的矛盾的意识形态,彼此不能相互兼容,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处。当素素人格强于安安人格时,她表现为素素的状态;当安安人格强于素素人格时,她又表现出安安的状态。她一直在这两种对立人格的交替中生活。

直到三个月前,季默不知道用了什么催眠之类的方法,让处于素素人格的她以为自己亲手杀死了妹妹安安,使得安安人格暂时无法出现,之后她便一直以素素的人格来工作、生活,直到后来遇见苏厘。

然而,她处于素素人格的时间过长,从而导致安安人格受到压抑,内心渴望自由、冲破束缚的欲望过于强大,因此,即便她认为自己是素素,并且表现为素素的存在状态,她的思维模式仍然受到安安人格的影响,以安安的思维模式为主体。这也是她渴望取代安安生活的原因。

一切都真相大白啦!素素与安安的灵魂合二为一,渐渐嵌入她的身体之中。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以后她到底是素素,还是安安呢?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只有一个!!!——某个戴眼镜的小鬼又华丽丽地出场啦!筒子们,怎么样?有没有猜到这样的结局?有没有被雷到?说白了,女猪其实就一精分二货,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个儿幻想出来的。是不是有点《神秘岛》、《黑天鴯》的feel呢?

☆、尾 声

早上九点整,一身黑色套裙、踩着细高跟鞋的她准时来到公司。

“素姐早!” “素姐早!”……

她展开标准的职业微笑一一点头回应。

分发完手头上的工作,又是每个季度末的总结大会。

“哈哈,素素,这次企划案的主题不错,叫做‘新的旅程’?”

“总裁谬赞了,”她依旧谦虚作答,却绽放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这不过是我近来的一些感慨罢了。”

“我认为人生就像一条河,既有急流,也有静水;既有险滩,也有平川。没有谁的人生会一直风平浪静、顺风顺水、平稳安定、无波无澜;也没有谁的人生会一直历经坎坷、艰难困苦、崎岖弯折、惊心动魄、说不定,走过了险滩和急流,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好风光呢?平稳的生活固然令人安定,但有时候冒险刺激的经历也未尝不是一笔宝贵财富。何不为自己开展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语毕,全场掌声雷动。

午夜,后^庭花。

台上,身着祥云样式碧色旗袍的佳人,凤眸微漾,身姿婀娜,素手纤纤,软若无骨。她的歌声妩媚婉转,直直叫人把魂儿给勾了去,长长的凤尾一扫,撇向角落一个颀长的身影,与季默的眼神一触,两人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周末,她与季默、苏厘、娜娜四人去野外露营。

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临近小溪处是一片幽深的竹林,夜半时分。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别有一番意境。

她抬眼望向溪边苏厘与娜娜相偎的身影,不禁掩唇偷笑,这两人不知怎么的竟意外地投缘。

上次她拜托娜娜帮她找苏厘,两人意外结识,酒吧聚会时两人再次见面。风流倜傥的苏厘见娜娜长得甜美可爱便寻着法子想把娜娜灌醉后再行其事。结果,谁也没想到长着一张娃娃脸、声音甜美的娇小人儿酒量竟然出奇的好,称不上千杯不醉,但是把苏厘灌醉也绰绰有余了。那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干菜烈火、天雷勾地火的就不得而知了。总之,那两人终是发展成了如今的一段孽缘。

“笑什么呢?尽偷着乐。”耳边传来季默温柔的呵责,他为她添上一件风衣,然后顺势搂着她的肩膀挨着她坐下。

“我在想,那两个人可真是搭呀!”她语带揶揄,瞥了眼远处那两人。苏厘风流不羁,娜娜是伪萝莉真御姐,真真一对活宝。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也很搭吗?”季默轻笑着问道,眼底落满星光碎片。

“是呀,都一样的闷骚,一样的二!”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先停住了笑,专注认真地凝视着季默的眼睛,由衷说道:“谢谢你,季默!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愿意陪我一同选择新的人生!真的,非常感谢你!”

……当时,知道真相后的她决定跟季默摊牌。

她把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话都告诉了他,包括她对他的喜欢、她对季默宠溺她却不爱她这件事的看法、她所喜欢过的生活、以及对压抑生活的痛恨、对他禁锢她自由的厌恶。最后,她对他说:

“季默,你说得对,也许那种平稳安定无波澜的生活确实最适合素素。但是,我现在不仅仅是素素,我还是安安,我也喜欢过充满冒险与刺激、每天有不同惊喜或者惊吓的生活。我喜欢我的人生中处处都有新奇的冒险和惊心动魄的体验。你愿意陪我一起经历我的人生吗?”

季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终是缓缓地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罢了,你这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虽是无可奈何的口吻。语气中却满是怜惜、宠溺,他深吸口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庄重,“我愿意!”他说。

那一瞬间,她听见无数烟花在身旁燃烧绽放的声音,花开花落,像是世间最宏伟壮观的婚礼。……

季默失笑道:“傻孩子,谢什么?怪只怪我太过清高自傲,从未坦诚过自己对你的感情,害得你胡思乱想,还差点错过了这桩姻缘……话说,你以前怎么会认为我并不爱你,我都要把你宠上天了。”

听到这话,她不由得鼓起了腮帮子,“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对我这么好,却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之类的话,还有你对我好到简直没有原则了,所以我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感觉你只是把我当小孩子或宠物狗来养,又或者是在玩什么少女养成之类的游戏吧……”

“好吧,那我现在告诉你。”季默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告、告诉什么?”她结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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