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呢?”
被他提起来的是个姑娘,长相也颇为娇柔貌美,只不过此刻她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全身上下大概只有双手和脑袋能动,而且嘴里也被随意塞着一团手帕,以至于口不能言。见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她的眼睛里立刻流出恐惧的光,眼泪“哗哗”地爬满了脸庞。
不过,欧阳锋可没那么客气,他粗鲁地一把将姑娘口中的布团扯了出来,解开自己之前在她身上点的穴道,拉着她来到琳琅满目摆满了东西的梳妆台边:“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黑色,只是这样的黑眼珠有点假,暗沉沉地找不到一丝光彩,反倒将他俊美的容颜衬托得有如东南藩国所信奉的邪神,令人畏惧而却又禁不住想要接近。
好不容易嘴巴能合上的姑娘长出一口气,但她却也不敢懈怠,赶紧一五一十地把他离开之后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欧阳锋一扫梳妆台上的东西,粉盒胭脂散落一地,暂时获得自由的姑娘不敢看他,心虚地低下头,却看见地上的纸包也散落开来,里面金黄的葱油饼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个圈,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可不想让这个煞星知道……自己明明就可以发出声音提示那些人,当时在床上的女孩子并不是本人,而她为了不被带去接客而选择了不发一声。
“他们……他们竟敢!”欧阳锋虽然中二,但并不是无知少年,他十六岁的时候,哥哥就将他从白驼山庄带碎叶城最大的青楼开了眼界,只不过,他并不喜欢那些浑身俗艳胭脂的女人,更何况,他明明白白就看得懂那些女人根本就是为了钱财才曲意奉承地接近自己,她们眼中对自己与哥哥的异色眼瞳的恐惧完全无法掩饰。
暴怒地提起柔弱姑娘的衣襟,问清雅间的位置,黑衣男子头也不回地一脚踢开大门,绝尘而去。
“呵……呵呵呵呵……”
长发凌乱的姑娘从喉咙里发出比哭还难听的嘶哑笑声,木然地蹲下,从地上捡起那几个金黄油亮的葱油饼,狠狠咬下。
“所有的人都是肮脏的,你们都去死吧!”
一路踢飞了不长眼来阻拦的龟奴、踹翻了见到自己的容貌就两眼放光的死胖子、打碎了几个小侍女手中的杯盘碗碟,欧阳锋气势汹汹披荆斩棘,只想着要快点去救奇奇,不久前他才得知了她真正的名字,而且将她从相公身边弄走,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没想到横生变故。
“啊!有人砸场子!有人砸场子啊!”像涂墙壁一样满脸涂满了白粉的老鸨惊慌失措地跑下楼,尖利的喉咙不断大叫着,“快来人!”
不耐烦地一掌劈掉抡着木棍朝自己扑过来的打手们,欧阳锋正想着要不要唤出几条蛇来,却感到脑后一阵寒风袭来,心头也“突突”一跳。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低下头,躲过了这致命一掌,使起轻功跃到房梁上,欧阳锋眯起狭长的眼睛,锐利的目光谨慎地打量着面前的对手。
从来喜怒都不形于色的青年此刻面上居然带上了深深的愠怒,他白皙英俊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涌上一片红潮,眉宇蹙成浓黑的阴云,他看着与自己对峙的欧阳锋,一字一顿地轻声说:
“你竟带她来这里?”
“老子才不怕你!看我的蛤蟆功!”
差点吃了人家一掌,欧阳锋也从他的掌风中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冷哼一声,双手一撑,两条长腿倒挂在房梁上,摆出一个奇怪的翻转姿势,蓄力待发。
“现在不是打的时候,若是要打,我黄药师随时奉陪,她在哪儿?”
但此刻,青年却对他准备攻击的姿势视若无睹,而是抬起头,急切地询问。黄药师生平第一次心中产生了忐忑不安的情绪,自己虽然对欧阳锋厌恶至极,但却也知道他应该不会故意陷奇奇于危难之中,这家伙,八成是把她藏在哪个房间里等着带她离开,可是方才自己循着混乱声赶来,看到他那副慌张的样子,便知道事情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想起那个柔软却倔强的小姑娘巧笑倩兮的脸和清澈的眼睛,他的心中莫名一痛,不愿再细想下去,对着瞬间变了脸色的欧阳锋继续逼迫:“她在哪里?”
两道如雷电般的身影同时抢到一间大屋门口,这里是整座楼阁最上面的一层,整层楼都被改造成了一个大雅间,空间极大隔音也极好,所有楼下的喧嚣声都无法传递上来,这一构造原本是青楼为了满足,某些位高权重之人的恶趣味,然而在此刻,看在这一青一黑两个人眼里,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黑衣青年愣了愣神,俊朗的面庞上浮起一丝沉痛的神色,然而那个稍显斯文俊秀一些的青年却并无半丝犹疑,纵身上前对着厚重的隔音大木门就是一掌,只是这一掌蕴含着无穷的内劲和他的勃然怒意,重达几十公斤的大门应声而裂,轰然倒地。
他身后的欧阳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比自己文弱许多的青年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要是那一掌击在人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奇奇!”
青年黑曜石般的眼睛暗沉无比,只在叫出这一声名字的时候闪现了一丝光芒,他似是什么都不顾一般径直踏进了这个房间,没人注意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黑衣青年也连忙定了定心神,紧紧缀在他身后跟了上去。
原本,欧阳小猫心中正受着苦苦煎熬,觉得现在的局面都是自己造成的——你说你不快快带着她跑路,干嘛脑子发热想起她之前在白驼山庄抱怨说好想吃葱油饼!!
他早已做好准备,打定主意要是奇奇受了欺负,自己就娶了她当妻子,大漠人生存原本就较中原艰难,正经女子不多,只要娶得到老婆,没人在意寡妇再嫁,自然也不在乎失贞什么的。
可是……可是自己看到了什么??
八个人围坐两桌,正在齐齐用手搓着许多乱七八糟的小方块,面上的表情愉快得可疑!!
黄药师挑了挑眉毛,桌畔之人除了自家奇奇和两个神色惊慌的女子之外,居然还有五个不知来路的男子!而且明明见有不速之客闯入,其中四个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起身迎敌,而是迅速地掀开桌布挡在身前……没错,就是挡在身前,因为这四个人的上身是半果的!
“哎呀我就要胡了!!”
作为场上唯一一个神色轻松的女性,冯奇奇的心思一点都没有放在自家老公身上,而是看着被掀翻的牌桌懊恼地捶胸顿足。
“冯——奇——奇——”
心中那种钝痛的感觉消失得一干二净,余下的只有啼笑皆非和……莫名的悲愤,青年细细体味着自己从出生后从未体验过的这些情感,湛黑的眼眸黝黑深沉,突然,他脸上忽然浮现出浅浅的笑容,略带喑哑的嗓音轻声而悠长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听在别人耳中自然是情意绵长,但在冯奇奇听来,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药……药师……”
奇奇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着弱弱地回了一声,她倒是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真是太懈怠了!怎么能深陷赌博事业中不可自拔呢,明明自己是这么一有前途的大好青年!
看吧!报应来了吧!居然被他亲手捉住了!
黄药师维持着浅笑,目光从屋内的男子身上一一掠过,明明他没有瞪他们,但目之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是虎躯一震,要知道他本来就长得英俊而秀气至极,只是平时表情太过冷漠,这前所未有的一笑,就像暴风雨前山雨欲来的风满楼,令他眉梢眼角清楚分明,浑身却散发着凌厉的寒意。
“你要做甚么?!”
他身畔的欧阳锋最先感受到了杀意,忙做出防御手势,戒备地问道。
“当然是——”
青年轻轻扬起手,几片薄而透明的晶莹冰片在指尖反射出光芒。
“不!不要冲动啊!!”见情况就要失控,小姑娘一个虎扑,撞进了他怀里,“冷静,冷静!他们都是战友!战友!”
作者有话要说:要相信巴交的人品嘛~~~我都有好好码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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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黄药师的嫉妒心
青年不为所动,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他一只手将小姑娘揽进自己怀里,低头看了她一眼,乌黑眼瞳中凝冰般的冷意缓和了不少,然而杀意却并未抵消半分。
“喂!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黑衣青年一马当先地跳了出来,摆出恶狠狠的姿态直扑坐在奇奇下手的男子,相较之下,他是唯一一个全身衣物都齐整的人,所以欧阳锋也就顺其自然地挑中了他。
欧阳小猫也算是西域来的高手,身形如闪电般,猝不及防间就越过了那几个试图阻拦自己的果男,来到了对方近前,他原本就隐隐觉得自己方才有些输给了黄药师,这下更是发泄似的,双掌倏向段皇爷背后推出。为了不让奇奇看扁自己,这一推竟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他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根本就不是要问什么,而是借着问话的由头一举就要将他毙于掌下。
【叮!可攻略对象黑化值+10,温馨提示,黑化值达到60即可开启神秘剧情支线。】
“不是吧——!”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奇奇大惊,她揪紧了黄药师的衣襟,澄澈的双眸中满是惊恐,青年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见状蹙了蹙眉,白皙得近乎阴柔的脸上一直保持的浅笑更是透出飘渺的意味。
正在此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端坐在椅子上的段皇爷微微一笑,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温和的表情不改,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朝欧阳锋眉间轻轻一点,一股罡气从指间倾泻而出,欧阳锋大惊之下连忙收手改用双掌之力抵挡这一股罡气,未防备却被这道纯正的气力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渔樵耕读”这几个壮汉顾不上自己还果着,齐齐抢到自己主子跟前,犹如四大金刚般杵着,眼神里满是警惕。在他们放下遮羞桌布的那一瞬间,青年就扳过奇奇的肩膀,直接将怀中的小姑娘换了个方向,脸朝自己怀里紧紧捂着。
“别看,仔细伤了眼睛。”
柔和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知道这次得罪人家大发了的奇奇被紧紧搂在怀里,闷闷地答了句“好的”,便牢牢地闭上了嘴巴,只是暗地里一双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挖空心思盘算着怎么和黄药师解释这次自己的失策。
“你是什么人?”
欧阳锋稳住身形,抬起头来惊讶地问道,他知道自己的身手,在西域从无败绩的他自从来到中原后,频频受挫,先是被一个少年乞丐压住暴揍,然后又被另一个奇怪的背剑男子和他一起联手压制住,没想到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子,居然随手一指便破解了自己的杀招。
当然啦!人家段家擅长远程攻击,谁要你的拿手好戏偏偏又是近身战术蛤蟆功,傻了吧!
奇奇默默地在心底吐槽,竖起耳朵仔细关注着外界的一切变化。突然,一阵喧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与先前杂乱无章的嘈杂声不同,而是好像有几十号人正脚步齐整地朝这边来似的。
“不好!”
先前还在温和微笑的青年男子霎时间变了脸色,他蓦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家青楼的老鸨应该是觉得自己干不过这群悍匪,所以干脆报官了,他再怎么说他都是一国之君,微服私访私到别国的地盘上,还被人家派来保卫青楼的官差们给拿住了,这……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可是,主上,我们对此地……不熟啊!”
“渔樵耕读”四个面面相觑,他们也是初来乍到,要说突破防守跑出去很容易,但是具体要去哪儿,他们可真是一筹莫展。
青年自然也是早早察觉到了脚下这座楼阁中的不速之客,但冷漠桀骜如他,当然是选择冷眼旁观,他微微弯下腰,准备将怀里的少女抱起,却被她轻轻拉了拉衣领。
黄药师斜瞥了她一眼,只见小姑娘那张鲜艳如桃李的脸上浮起央求的神情,不知怎么的,他又回想起那天她在自己身/下,也是绯红着一张脸,只不过面上的表情要更加……
“你们跟我来,”他喉头一紧,打横抱起软软的小姑娘,手下又不经意地狠狠在她圆润的屁股上搓揉了几把,补充道,“把衣服穿上。”
片刻之后,手持木棍刀剑的官差们冲上最顶层的阁楼,看见的却只是两个软倒在地瑟瑟发抖的歌女,而那些“暴徒”们,早已不见了踪影。
几道黑影一前一后地纵身疾奔在青瓦屋顶上,其中有三个差不多并排而行跑在最前面,正是欧阳锋、段皇爷和抱着奇奇的黄药师。
欧阳锋憋足了劲要胜过这两人,足下毫不停留,笔直前行,要不是怕自己又迷失方向,简直恨不得早早提前到达才算本事;而段皇爷则乖乖地缀在黄药师身旁,而黄药师则最为闲适,虽然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但却还是领先“渔樵耕读”这四人长段距离,长途奔驰,最后决于内力深厚,看看后面四人,他们已落后丈许,以内力而论,自是不及这几人许多,只不过幸好大理也是人才辈出之地,自然有自家的独门方式来确认主子的位置,也不怕被甩下。
不出两个时辰,几人便已回到小小的院落中,院内的蛇群已经各自逃散不见,王重阳听得有人声,便急急地迎了上来:
“你们没有见到洪兄弟?他也出去找你去了。”
闻言,冯奇奇将目光投向青年,却见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只给自己一个沉静的侧脸,肃然地问王重阳道:
“徒儿们怎么样?”
“哦,朝英带着他们在房间里睡觉,小孩子嘛,没见过那么多蛇,自然是都吓到了,睡一睡就好了。”
他话题一转,王重阳的心神自然也被引了过去,在不追究可怜的洪七如今身在何处,乐颠颠地和新来的五位打招呼去了。
看穿青年故意不提洪七的意图,冯奇奇抬起头,眨着眼睛好笑地盯着他的脸看,原本只是拉着她的手的黄药师转过脸来,他原本眼神冷漠得要命,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一察觉到她的气息,一双黑眸便牢牢地盯着她看。
被抓个正着的奇奇顿时觉得有些心虚,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唾弃自己斯德哥尔摩症发作,一边讪讪地小声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武功就……”
他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将奇奇箍到胸口,不发一言低头看着她的脸,仿佛一个炙热的吻就要落下来了一般。
奇奇的脸也不由自主地烫了起来,她和他解释着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反抗不了欧阳锋,给他说着自己武力值全部清零的事,考虑到古人无法理解“属性加成清零”这回事,所以她含蓄地描绘成自己“武功尽失”。
可是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底气。
额……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冯奇奇不敢抬头去看黄药师脸上的表情,以他的性格,只怕心里已经被自己气到了,说不定还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的吻自己,然后说这是惩罚……
虽然节操掉得捡不起来了,可是还是很害羞的啊!!!
可是,奇奇闭上眼睛等了半阵,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倒是王重阳那边已经渐入佳境,要不是两个都是直男,奇奇都要怀疑这是一段伟大恋情的开始了。本来也是,一个是未来中原武林泰斗,一个是气宇轩昂的青年帝王,两位人物皆是领袖风采,一通个人魅力展示下来,就算是石头也会被他们的神采所迷。
“所以……其实我从醒来起,就一直想着要怎么联系上你……”
冯奇奇说着,抬眼偷偷地瞧了一下黄药师,只见他专注地看着自己,清秀俊美的容颜和纯净无垢的纯黑眼睛让他像个邻家大男孩一样无害,但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已经暗得有些灼热,白皙的脸颊也染上红晕。
“你……”
她迟疑着说道,有些迷惑他现在的反应。谁知他忽然把头转到一边,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去休息吧。”他松开紧紧拥着奇奇的手。
她身形微微一僵,点点头走向后面的房间。
虽然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不要依赖,但是一有了状况,果然还是会想着要第一时间得到爱人的安慰,听他说一声“有我在”,果然,自己还是不应该期待么……
“我会跟你一起,”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字一句深深地埋进她的心里,“别担心,即使你一辈子也无法恢复武功,我都不会再让你遇到……今天这样的事。”
奇奇脸一热,轻声“嗯”了一下,便要接着往前走,却不料,又重新被人拉了回来。
终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今后这样的事……再发生的话,我会把那些人全都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师兄怒了……奇奇悲催……
63上官剑南这个名字……
“唔……”
一束朦胧的曙光透过床幔照进罗汉床,晃成一片暧昧的颜色,四仰八叉躺倒的小姑娘皱了皱眉,呓语一声,睁开眼睛。
枕边还留着清幽的药香,强烈宣示着前一夜睡在这里的男主人的存在感,冯奇奇眼神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玉白色锦枕,隔了好几秒,才狠狠地将它拥进怀里一通揉搓。
“啊啊啊啊好烦啊好烦啊!!”
从自己成为□,又带着大队人马在荆州城里转了一圈之后,时间又过了几天,在这几天内,欧阳锋和洪七打了三架、和王重阳打了一次,就连段皇爷也莫名其妙地被拉到战局中,而黄药师却根本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而是不声不响就在城郊买了一所活水环绕的幽静小宅子,将一切布置得齐齐整整,就把自己与小团子们打包好搬了进去。
“那……林姐姐她们怎么办?”奇奇惊道。
青年回答得很淡定:“不相干之人,有何好惦记的。”
“…………”
因为自己的武力值消失得实在是奇怪,所以奇奇也着实是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当天夜里两夫妻在房间里,精通药理的夫君大人亲自给她把脉问诊后,却发现了一个更为惊爆血槽的事实。
奇奇的脉搏非常奇怪,时有时无,非常非常虚弱,即使是病入膏肓之人也不可能有如此微弱的脉搏,发现这一点以后,黄药师虽然面容依旧如冰雪般冷清,还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顶,嗓音有些低哑地安慰道:
“无妨,你我相处时日不短,我早已知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身量极软却又力道极大,为夫早已猜测你的穴道经脉都不能用普通习武之人的标准来鉴定,只是完全确定需要触及身体,未经得你允许,我自然是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奇奇,你放心,我桃花岛有一味秘药,名唤九花玉露丸,素有调养生息的奇效,我亲自炼来让你服下,一定会保你平安。”
冯奇奇抬起头,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夫君此刻满是柔情的黝黑眼眸,他执起她的柔软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怎么啦?”
“没有,只是……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么长一段话而已……”
“…………”
回想到这里,抱着枕头滚来滚去的小姑娘不由得莞尔一笑,昨天夜里虽然黄药师被自己三言两语撩拨得恼羞成怒,白皙英俊的面庞都红了大半,但顾及到她的身体状况如今成谜,到了最后他也没舍得把她摁倒在床这样那样。
嘿嘿,果然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只要捏住了软肋,欺负起来都很爽!!
奇奇光着小脚丫跳下床,三下两下套上鞋袜,拈起枕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猬甲穿上,这才套上外衣,推开门走了出来。
屋外阳光明媚,她不由得迎着微醺的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对不起洪大哥和林姐姐他们,但真是好不容易,才能睡一个不被吵醒的觉啊!!
“唉?这是什么?”
视线刚一投到院子里,冯奇奇就被眼前的一幕囧了一把,几个粉雕玉砌的小团子们正排排坐着,围成一个圈,手里拿着麻绳神马的将几根木头拼起来。
“师娘好!”
“师娘好!”
稚嫩的嗓音七嘴八舌地和冯奇奇打招呼,她好奇地走到近前,俯下/身子看着小正太们做体力活。
“是师父吩咐的!”小正太陈玄风站起身来行了一礼,最近他对冯奇奇的态度恭敬了很多,不过,此时他也还是板着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习武之人,一刻也不敢废,身为大师兄,我有督促师弟们习武的责任!”
感受着坐在地上的师弟们投射过来的崇拜眼神,陈玄风不由得将小胸膛挺得更高,腰杆也板得更直了。
“……嘻嘻嘻真可爱!”
然而,一腔热血表忠心的小正太冷不防觉得自己脸颊一痛,回过神来,他已经被人在脸上掐了一把。
奇奇一边发出怪阿姨式的笑声享受小正太白嫩脸庞滑滑的触感,一边收回手支起下巴,心里纳闷。
这些木条,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啊!这不是……”
这不是客厅里那几张黄梨木太师椅么??昨天自己看到是不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陈玄风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上前来诚挚地问:
“师母,您你知道昨日师父他……怎么了吗?”
“什么?”奇奇没听懂,反问了一句。
“昨天夜里,我起床……咳咳,出恭,经过大堂时听到细微声响,我本以为是贼人,正待要现身擒拿,却见师父独身一人默然坐在堂内,我怕冲撞了师父,所以便悄悄退下,可是,今日一大早,师父就把一堆木条扔了过来,说是叫我随意处置……可是……”
说到这里,陈玄风的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见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继续说下去。
听到黄药师昨夜在厅中独坐的时候,冯奇奇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听到这里,她禁不住出声追问道: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想着可以用这些木条做些小木人供师弟们习武用,可仔细一看,这些木条居然都是被人用手一根根捏断的……而且,我记得,昨日师父坐的那些椅子,就正是这种黄梨木料……”
听到这里,冯奇奇再也忍不住,拉开院门,就朝着黄药师清晨习武的地方跑去。
还没说完,倾诉对象就一阵风似的跑远了,小正太愣了愣,不由得怨愤吐槽。
“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样!!”
冯奇奇可没有心思在意他那些内心的小小吐槽,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黄药师。
这家伙,昨天还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温柔得不得了,还非要抱着自己躺在他身上睡着,没想到心里却这么在意!还独自一个人失眠!还徒手捏坏椅子!
可是……可是一想到这样的黄药师,冯奇奇的心都要化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他!狠狠地抱一抱他!
青年练武的地方并不难找,不知是上天的巧合还是他原本选址就相中了这么一块地方,总之,在离那处小宅院不远的空地旁边,就是一片桃花林,在这样的气候里,正恰好开着缤纷的粉色花瓣,令人一见就心旷神怡。
冯奇奇找到这里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段美好的景象。
一袭蓝衣的青年在林中肆意穿梭,身形卓绝,他手持一柄宝剑,剑来时青光激荡,剑花点点,便似落英缤纷,四散而下,越发衬得他俊美无俦,形容清矍。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静静地找了一棵树倚着,一声不吭地等他将这一套优美绝伦的剑法使完,对于她的来到,青年早有所感,他一个回荡落到她跟前,剑尖直指睁着眼睛愣神的奇奇,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剑身捧着一掬绯红的桃花花瓣,她笑嘻嘻地摊开掌心举到跟前,青年清俊如玉的脸颊上,薄唇悄无声息的勾起,将花瓣一股脑儿全倒在她小小的手心里。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落英神剑吧!”奇奇蹦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睛里满是崇拜。
“……落英神剑?倒是个好名字。”青年顺势搂住她的腰,在少女像花瓣一样娇艳的颊边印上一吻,他虽然清俊斯文,但却少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这套剑法本是这几日我习武时新悟出的剑法,攻守兼备,与我以往大开大合的功法有所不同,其实更适合女子用,你正好可以习来防身。”
奇奇一惊,想到自己从装备了情意绵绵刀谱之后就再也无法习得别的武功的悲催命运,但她看了看他殷切的眼神,喉头有些发哽,于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乖巧地依进他怀里:
“嗯。”
两人温存了一阵,忽然小宅子的方向传来两短一长的清亮哨声,奇奇和黄药师对视一眼,手挽手往回走去——那是奇奇教给小梅妹子的特殊传讯方式,这代表着有贵客到。
刚走进门,就见一个身负重剑的男子背对着他们,另一个狂野美少年则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和小团子们一起坐着木头人。
见奇奇和黄药师携手而来,洪七一个挺身跳起,王重阳温润如玉的面容上也带着浅浅的笑容看,他拱了拱手,正准备说话,却被洪七抢了先:
“奇奇,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
众人巨雷,黄药师更是目光不善地望向他,奇奇怕他又说出什么“这里是我家,闲杂人等滚”之类的话,连忙拉住他的手,用力瞪了他一眼,笑道:
“小梅妹子在做早饭,应该很快就好,你们俩等等就好。”
“不,不必麻烦,”王重阳生怕别人把他当做和洪七一样的吃货,忙摆手道:“此次我们来是有要紧事的,荆州铁掌帮帮主上官剑南他老人家最近要办六十大寿寿宴,我们想邀黄兄弟一起去。”
上官……剑南……?
铁掌帮帮主现在还不是裘千仞啊……奇奇默默在心里纳闷,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真是不明觉厉啊!
“不去,”青年一拂袖子,冷淡无比。
“可……可是上官帮主他德高望重,颇有岳飞遗风,一直致力于抗金大业……”
王重阳显然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如此斩钉截铁。
“即使他杀光了所有金人,对我黄药师来说,也不过是素不相识之人而已,王兄,请回吧!!”
“…………”
王重阳碰了个钉子,顿时语塞,不过他早就知道黄药师性子古怪,这次来问他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于是也不再多说,告辞后便要走,但洪七少年却偏偏凑到两人近前,拍着手嬉笑道:
“黄兄弟,以前不觉得,现在缺发觉你还真是对我小叫花的胃口,我看你这性子真是邪得紧,不如就别叫什么药师这种文绉绉的名字啦,干脆改名叫黄小邪好啦!!”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懂的~~话说,巴交要开新坑了,大家到时候表太惊讶~~~~
64神秘来客
吃过小梅妹子端过来的早饭,洪七满意地拍着肚子和王重阳一起走了,临走前,他像是故意一般凑到奇奇面前:
“妹子,那个异族人虽然不太明白我中原民俗,但却是实打实把你放在心上的,从前你不是老说想要见识各地风光吗?若是你家这口子对你不好,尽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阵凉风掠过,洪七迅速往后一退,便见三颗银光闪闪的弹丸径直扎进一旁的树干内,洪七抬眼嗤笑了一声,看了看面露不虞的黄药师,摇摇头:
“妹子!大哥我走喽!至于那小子你别担心,那姓段的挺会忽悠人,把他整得像念学堂的童子一样,现在正老老实实地学千字文呢!过两天那姓段的小子也说想要见识一下上官老爷子的寿宴,答应帮你把他顺路带过去,妹子!不用怕他,这小子没工夫来缠你!”
看着洪七和王重阳迎着初升的日光离去的背影,奇奇心里不知怎么的一突,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她打开控制面板,细细查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转过脸拉了拉身旁青年的衣袖:
“那个上官老爷子……是什么来头?”
且不说洪七原本就是个吃货青年,其实不拘小节的他在奇奇的印象中也是挺有风骨的一个人,很少见他推崇过什么人,这次见他言语之间对这个上官剑南颇有敬意,对这一段历史不熟的冯奇奇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青年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将小巧玲珑的姑娘往自己怀里一带,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受着手中丝绸般的触感,轻轻笑道:
“爱妻是想知道明面上的,还是内里的?”
爱……爱妻!!!
冯奇奇瞬间被这个称呼雷翻,僵在原地,和黄药师在一起常常会出现这种现象,总有那么一刻,她会感觉自己是土肥圆搭讪搭上了文艺青年,从此逆袭啃掉了一颗好白菜……
“奇奇?”
见怀中人没反应,黄药师蹙了蹙乌黑的眉毛,心知她又开始犯傻了,他也不恼,反正两人来日方长,他知道她并不是不懂风雅,却更喜欢那些市井小民的世俗欢乐,虽然这样的日子不符合他心目中的美学,但与她在一起,自己不得不承认,那些平凡的快乐更令人心旷神怡。
自己与她,就像是两个不容于时代的怪胎,自己性情乖戾,离群索居,她却拥有如迷的身世和遭遇,心境也和一般女人大不相同,总是,自己何其有幸,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并有造化脱离那个仿佛被固定一般的命运。
“啊!啊!都要都要,两个都要听!”
奇奇回过神来,忙从青年的臂弯内挣脱出来,兴致勃勃地点开自己系统内自带的八卦杂志,要求交换情报。
看着她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催促,青年好笑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额,这丫头,自从知道了自家夫君在江湖上也有独特的情报网以后,便一天到晚沉浸于乱七八糟的爱好中,而且那她自称所掌握的“第一手材料”也尽是些令人无语的东西,不过……还真是挺有趣的。
“哎哎哎!杂志上说上官剑南上个月娶了个小妾唉,还颇为宠爱什么的!还说这是他自原配逝世之后初次纳妾……哇!先前他随韩世忠将军解甲归田之后,原配夫人就因为不习惯水土逝世了,自此以后他单身了好几十年!!!”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报!”
青年揉了揉太阳穴,白皙英俊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奇奇撇了撇嘴:“那你说!”
青年的眼神似是随意地落在不远处的墙头,凝神道:“我黄药师生平最恨奸臣小人,最佩服讲忠信、精忠护主之人,那上官剑南的确是条汉子。他原是韩世忠部下的将领。秦桧当权后岳飞遭害,韩世忠被削除兵权,落职闲住,他部下的官兵大半也是解甲归田。上官剑南愤恨奸臣当道,领着一批兄弟在荆襄一带落草,后来入了铁掌帮,不久老帮主去世,他接任帮主之位。这铁掌帮本来只是个小小帮会,经他力加整顿,多行侠义之事,两湖之间的英雄好汉、忠义之士闻风来归,不过数年声势大振,在江湖上已可以与北方的丐帮分庭抗礼。”
说到这里,他低头含笑看了一眼怀中的奇奇,小姑娘眼珠乌溜溜地转个不停,见他看过来,也“嘻嘻”回了个颇有灵气的笑,一只小手主动钻进他的大手中,不知道在拨弄着什么。
“只不过……”青年紧紧盯着小姑娘明丽的脸庞,原本有些凌厉的眼神变得柔软,口中的话语也缓了下来。
冯奇奇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向墙头那一束异常青翠繁茂的草,眼尖地见明明没有风,那草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地摆动了两下。
她语气中带着笑意,懒懒地问道:“只不过什么?”
两人齐齐看向那丛龟速移动的草,伪装在草下的人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觉,像是急于想得到什么情报似的,走一步,停三秒,缓缓朝这边挪着。
“只不过上官剑南此人,越老便越看不清形势,人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却是被美色声名销蚀了年轻时的抱负,”青年极尽温柔地抱着怀中的小姑娘,语气却越来越冷,甚至恢复了先前好几次对外人的那种倨傲冷漠,“以现在的他来说,假使岳飞将军再世,韩世忠重新领军,他也不会再像年轻时那样把建功立业,光复国家放在第一位。”
他话音刚落,对面又不小心悄悄移近了几尺的草丛便剧烈地抖动了两下,看来对方受到的冲击不小,奇奇见状也笑了,问道:“那若是那位上官先生和夫君你比,谁的武功要更胜一筹呢?”
青年的脊梁挺得笔直,脸色却异常平静,像是在说着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此时嘛,很难说,但今后,我却定是要胜过他千百倍的。”
奇奇呆呆地望着他黑黢黢的眼睛,心头不由得为他的风姿一荡,她心中明白,原本自己这番话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激出那躲起来偷听之人的,可是被黄药师这么一说,自己也不由得被他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所深深折服,别人的高高在上也许还是装出来的,而自家老公,真特么是发自内心的冷艳高贵!
“也是!”奇奇拍着手道,“夫君你这么年轻,日后再武学上必定能长足进步,而上官剑南却已经是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头子啦!这两者之间,又怎么能比呢?!”
不料,此言一出,那丛绿草却动也不动,冯奇奇疑惑地看了黄药师一眼,以眼神询问道:难道不是上官剑南家的人?
青年面上的微笑消失不见,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对他了解至深的奇奇知道,他这是失去耐心的表现,果然,他似乎是漫不经心似的松开她的手,朝前走了几步,便沉下脸来:
“何方宵小,还不快点滚出来!”
伴随着严厉的话语的同时迸射出的,还有大家喜闻乐见的弹珠,因为奇奇的坚持,所以他这次出手也并没有打算要取人性命,弹珠的势头不是对准那潜伏着的人,而是直直地撞在树上,登时碎成数十粒,四下飞溅。
那偷听客冷不防被溅到,“哎呦、哎呦”痛呼两声,见自己已被暴露,连忙丢下手中的伪装草束,跳起来转身就跑,却不料这样一个半吊子的软脚虾,又怎能跑赢大神黄药师,于是还没有窜出去几步路,便又被提着领子拎了回来。
在刚刚听到这个人出声时,奇奇就惊讶了一下,这声音稚嫩中又参杂着嘶哑,分明就像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小正太,后来当他被青年提着后领拎过来时,她就更惊讶了……
果然就是个小正太!还是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帅气小正太!额……只不过……衣服真是脏得可以……倒不是像丐帮的那种破烂,而是让冯奇奇有一种疑似看到了前世电视里那种没人管,自生自灭的小孩的感觉。
被捉过来的正太倒也是个妙人,他见自己左右逃不掉,眼前的姑娘对自己好像又很好奇的样子,干脆抢先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叫了起来,嘴甜得不得了。
“漂亮姐姐!我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不过是太饿了,所以想等你们走后去厨房拿点东西吃,不信,不信你摸摸我肚子,我都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老实点!”
锐利冰冷的嗓音响起,小正太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他一直都讨厌偷偷摸摸的家伙,特别是这家伙居然还看准了奇奇,打算从她这儿下手,奇奇向来心肠软,耳根子也软,说不定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小正太委屈地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奇奇咳嗽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奇奇和黄药师对视一眼,双双变了脸色。
“糟了!小梅妹子!”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可爱的正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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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心急如焚地拼命往前跑着,可是,她也知道,无论自己和黄药师脚程多快,要真是小梅妹子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是赶不上的。
可是,她刚刚才跑到偏院的门口,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厨房里一片狼藉,从外面都隐约可以看到散落一地的杯盘碗碟的碎片,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从厨房里往外走,两道剑眉带着逼人的英气,刀斧雕刻出一般冷峻的脸上满是肃杀,显得俊美不凡,可是……可是他肩膀上扛着的那一大坨是怎么回事??手里为什么还提着一坨?!!
“姐姐——!”
小梅妹子挂在欧阳锋肩膀上,见冯奇奇迎面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自己,连忙开心地举起一只手打招呼,方才还一脸冷峻炫酷的异域帅哥闻言,也抬起头,惊喜地咧开嘴:
“奇奇!”
“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药师从不动声色地拦在奇奇身前,挡掉欧阳锋看向自家小妻子的目光,他的语气冷冷的,清冷白皙的容颜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奇奇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腰腹上一暖,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伸了过来,接着她莫名其妙地就被卷进了他温暖的怀中,这就是他宣誓自己的所有权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