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几个被打得变形的丫鬟实在太有碍观瞻,所以模样最为周正的梅若华一到蒋家,便被安排着派到了比较重要的岗位上——伺候蒋员外的小妾们,但冯奇奇却因为之前脸上的划伤,被派到了不怎么重要的后勤岗位——洗衣补衣。
“呜呜呜我不要和你分开……”
分开前梅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第一次被人如此依赖,而且对象还是个美貌小萝莉,冯奇奇觉得有些不习惯,但却并不讨厌这样陌生的责任感。
“不会的!”
她蹲下来,擦干小女孩脸上交错纵横的泪痕,笑着伸出小手指:
“只要若华还需要我的话,就一定不会丢下你的喔,不信的话我们拉钩!”
瘦弱的小女孩呆呆地看着面前奇怪的大姐姐,她好像年纪也不大,脸上满布着细细的伤痕,可是却有一双温暖又明亮的眼睛,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相信她说的话。
“嗯!”
两根纤细的手指勾到了一起,冯奇奇的脑海中再一次闪现出白光。
【叮!用户触发隐藏功能,契约“牢不可破的誓言”成立,根据契约内容,在契约对象成年之前,用户将承担起监护人的义务,投喂、养育、关爱并且呵护契约对象,使其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一战成名!】
等……等等!这是什么!牢不可破的誓言??!!这是哈利波特魔法世界乱入么!
【培育时限:至契约对象成年五年内。
完成契约后用户可开启易容系统以及获得隐藏奖励,契约失败惩罚:死亡一次。】
喂!我说不要随便就替人下决定啊摔!
冯奇奇泪流满面,深深地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被系统坑了,而且低下头,看着梅若华小姑娘忽闪忽闪充满着信赖的眼神,她竟也不觉得有多不甘心,只能说,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像自己,老是被系统坑,可是坑啊坑的也就习惯了。
于是,新鲜出炉的丫鬟二人组在蒋府后院过起了惬意的百合(??)生活。
“奇……夏姐姐,针线房的沈嫂要我来告诉你,三姨娘交代下来的绣帕让你直接送过去就行。”
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兴冲冲地奔到后院的绣房外,差点收不住脚步,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才倚住门框腼腆地笑起来,正在埋头刺绣的冯奇奇抬起头,脸色郁闷地将扎出血来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ORZ自从自己第一幅刺绣作品“熊猫吃竹子图“被她送给小梅姑娘然后对方又视若珍宝地随身携带被三姨娘看到,狂笑不止大半天后,最近她私下闺房中的消遣就变成了不断地向针线房索要冯奇奇的最新作品。
“甜夏姐姐,你绣的这个是什么?”
梅小姑娘眨眨纯真的大眼睛,好奇地探头问道。
“……闪电。”
看着手中绣得杂乱无章的手帕,冯奇奇木着一张脸,淡淡地说。
没错,她如今有个很小言的名字叫“甜夏”,这还是因为自己某天去看望被分配到伺候三姨娘的小梅姑娘,三姨娘兴致一来就顺口问了下她的名字,结果这个文艺女青年一听她的名字叫做“田妞”,当即就嫌弃了起来,于是结合着现在的天气给她整了这么个新名号。很是四十五度角小清新有没有??而梅若华的名字本来就很对文青们的口味,所以很幸运地保留了下来,让冯奇奇不得不感叹一声命运的神奇。
离落水镇不远的姨娘的尸体很快被人发现,这起凶残的案件在当地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冯奇奇观察了一阵蒋家各个院子里的动静,只听到永恒的八卦,却对凶手是谁丝毫没有头绪。
莫非,其实不是蒋府里的人做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手中的那个任务又该怎样解释呢?
一时间,她只觉得迷雾重重。
另外,抛开传说中的还没遇到过的生命危险,在蒋家做丫鬟的生活可比梅若华以前在哥哥嫂嫂家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好太多,这不,才小半个月,小女孩蜡黄的脸色就红润了许多,也变得和冯奇奇更加亲近了起来,而她自己也在顿顿吃饱的情况下慢慢补回了HP血条,只是脸上还是留下了些细碎的伤疤,特别是眉心那一块,之前被戳掉了一大块皮肉,现在渐渐长回来以后居然变成了个闪电的形状,令她不得不在原先的童花头上又加了一层厚厚的刘海,以免贻笑大方。
捶地……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一定是哈利波特迷……真是无力吐槽……
不过反过来想想,设计者不是少年包青天的迷真是太好了o(╯□╰)o。
关于随随便便就被人家改了名,冯奇奇表示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真的,而且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卖身契上的那个手印,说实话,这个时代有没有指纹印证技术还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她忧愁地拈起手里左一道右一道绣得乱糟糟的后现代作品,叹了口气,自己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怎么见到任务相关人物蒋老爷啊啊啊!真是愁死了,不是她不敬业,而是这段时间以来目标人物根本就不在家!据说是去什么地方谈生意去了!可恶!
“你的手又伤到了么?”
梅小姑娘担心地走过来,冯奇奇笑了笑,摸了摸她头上翘起了几根呆毛。
“没事。”
两人又坐在一起交流了一会儿刺绣心得,梅若华提醒她:
“该去送姨娘的绣品了。”
“喔。”
冯奇奇站起身来,和小梅姑娘一起迈开步子并肩往外走,可还才走到长廊边,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与这阵子院子里死气沉沉的气氛相比,现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咦——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系统发现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像宅斗文决定神展开让我去种田了?!!
冯奇奇的精神顿时一个抖擞,打了鸡血似的将手帕往小梅姑娘手里一塞,便像条泥鳅一样灵活地钻到前边看热闹去了,徒留下不明状况的小梅姑娘站在原地,依旧眨着大眼睛,几根翘起的呆毛无风自动。
“怎么了怎么了?!”
事发现场乃蒋府的池塘,这个池塘据说很有苏州园林的风范,是蒋员外为了彰显自己的巨富,特地请来能工巧匠打造的人工观赏池,夏天开满了荷花,荷叶婷婷,静谧清逸,倒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而当冯奇奇赶到时,这个池子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幽静,反而一片人声鼎沸,堪比热闹的菜市场。
“是……是小姐!小姐闹着要去摘莲蓬,结果掉到池子里去了!”
回话的丫鬟眼神闪亮,语气兴奋,一点也没有为自家小姐掉到池塘里而焦急,反而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冯奇奇不由得有些迷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品,才会让府中所有人在她落水时不但不焦急着怎么救人,反而群聚看热闹?
“啊,看那里看那里!”
有围观者发现了落水小姐的踪迹,立刻大叫起来。
“我来!”
朝着别人指示的地方看过去,冯奇奇看见池塘正中央有浪花掀起,好像是有什么人正在扑腾,于是她壮烈地撸起袖子,一马当先地跳进了池塘。
她一边苦逼的狗刨,一边在心中腹诽。妈的!怎么努力发掘线索,系统再也没有主动刷出过一个字,反倒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吃吃喝喝,自己的血条都满了也解除了所有的负面状态,现在这个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没准还能触发出什么隐藏任务呢!!
“支持住!我来救你了!”
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水花,冯奇奇终于接近了正在扑腾的人影,可是那个少女被水呛了好几口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完全是靠着本能在死命挣扎,她已感觉到有人靠近,便化身为八爪鱼攀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不放。
“咳咳……放……放开我不能呼吸了……”
猝不及防被人箍了个正着,冯奇奇喝了一口水,她试图安抚猛力把自己往下拉的少女,可是对方却完全听不进自己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地把她往水里拖,好让自己能浮上来一点。
整个头都完全浸入了水里,冯奇奇突然想到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则新闻,讲惊慌失措的溺水者拖住前来施救的人一起溺亡,她心中暗暗叫苦,难道自己也要重蹈这么悲惨的覆辙?!
就在喝了很多水,脑子也渐渐变得昏沉起来时,突然,耳边“哗啦”一声水响,冯奇奇和那个溺水少女一起被人拎起,湿淋淋地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却轻轻地着陆在池边一片柔软的草坪中。
她在地上滚了几滚,便趴到一旁拍着胸口剧烈地咳起嗽来,吐出好几口水,缓缓抬起头来,却发现刚刚被营救成功的少女已经被围观群众们众星捧月地簇拥着抬走了,而偌大的一个池边,竟荒谬地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好吧……好歹也算是救了一条命……
自嘲地笑笑,冯奇奇默默拧干裙子上的水,浑身湿漉漉地想要了起来,可她的脚原本就没怎么恢复好,刚才那么运动一下,竟然又抽起了筋,骤然一受力,竟疼得重新重重地跌坐在地。
“有趣,怎么你每天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么?”
万籁俱寂中,有个男声在耳边响起,清越悦耳,却又透出一股熟悉的味道,冯奇奇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一双乌黑氤氲的眼睛,如宇宙中唯一的光。
【叮!因被用户取悦,可攻略人物2好感度+5。】
13神逻辑,神展开
湿漉漉的衣衫黏在身上,粗糙的质感并不舒服,因为在草地上滚了几滚,还沾上了些许泥土,因为太惊讶,冯奇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不用想也可以,自己的样子蠢透了,可是现在根本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因为在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对面还带着淡淡笑意的青年男子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糟糕!被发现了!!
意识到不对的小姑娘立刻低下头,水珠一滴一滴地顺着齐刘海掉进脚下的泥土里,从上往下看,还可以依稀分辨出额上和脸上那粉色新长出的肌肤,细细密密地,破坏了原本属于这张秀丽无匹的脸的美感。
“你……”
他伸出两根白玉般的修长手指,直接抚上了她的下巴,冯奇奇心里乱糟糟的,恰好一阵风吹来,连牙齿都打起了战,可正当他要抬起她的下巴一探究竟的时候,却有两个丫鬟红着脸,互相推搡着从池边期期艾艾走上前来:
“这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请跟我们来。”
老爷?难道是蒋员外回来了?!
冯奇奇心中迷惑,但在解决自己这个危机前却不敢抬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面前的青年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下意识地就装出了一副畏畏缩缩的小丫鬟模样,眼睛牢牢盯着他脚下不染纤尘的云纹皂靴,所幸青年也只是稍微顿了顿,便轻轻放下了手,她感觉一道冷清的目光在自己的小身板上转了一圈,便收了回去。
“带路吧。”
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的悦耳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犹如天籁,冯奇奇唯唯诺诺地含着胸,耸着肩胛骨,恭送青年跟着丫鬟们离开后,甩着身上的水珠,飞速跑回自己的宿舍中换衣。
妈的,到底离自己上次挂掉以后过了多久,为什么这次看到他,居然长高了那么多!!她打了个喷嚏,一边往头上套着布衫,一边出神地回忆。
来到这里这么久,没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令自己迷惑惊悚的了。上次晕得太急,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次一看,却发现对方有了很大的改变——少年单薄的胸线变得宽厚坚实,原本有些纤细的身躯也挺拔起来,直如劲松、风姿隽爽,脸上的线条也从一味的柔和秀美变得有了些棱角,但却并不突兀,反而更加俊朗有男人味了,那双深邃的乌黑眼睛,被他稍稍一注视,连自己都有点晕乎乎的,更别提那两个一看就知道发花痴的小丫鬟。
过了这么久,他都由美少年变成了美青年,可自己却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萝莉身板萝莉相貌,又加上稍稍破了相,就算他见到自己的正面,也一定不会怀疑是小师妹还活着,刚刚他那个表现不就说明了一切吗?震惊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了个和已逝的小师妹长得像的人,然而聪明如他,肯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若是冯小蝶还活着,也一定是个十□岁的少女了,而不是自己现在这样短手短腿,依旧保持着还没及笄的稚嫩面貌。
换好衣服,随手扯了一块未完工的帕子擦着头发,冯奇奇细细思忖着,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虽然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但为今之计咱要关注的可不是这个“可攻略对象2”,而是任务对象蒋员外,既然他回来了,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想通这一环节,冯奇奇便彻底地放下了心,大喇喇地叫过因为担心而眼巴巴守着自己的梅若华小姑娘。
“走,开饭去!”
可是,世事并不都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就在当天晚上,便有个男仆来寻冯奇奇,说是小姐请她去一趟。
“我?”她怀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没有搞错吧,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洗衣娘,叫我去做什么?”
“哪里哪里,你可是交上好运了,白日里你不是救了小姐么,老爷还说要重重地赏你呢!”
前来唤人的男仆笑得一脸谄媚,看得冯奇奇心里腻味得慌,她直觉没那么简单,但想到也许待会儿便能完成任务,于是便将物品栏里的“姨娘的信物”备好放在怀中,施施然地跟着他走出了绣房。
“这是哪里?”
也许是对自己已经恢复的武力很有信心,冯奇奇被带着拐到一座完全陌生的长廊里时,根本不怎么惊慌,还很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男仆笑了笑,回答:
“这里是小姐住的院子,想必甜夏姑娘以前未曾来过。”
“喔。”
冯奇奇老老实实地挠挠头,见对方不再答话,便也埋头跟在了他身后。
“到了。”
两人行至一个幽深的院落前,男仆扣响了面前的门,然后一个欠身将冯奇奇让了进去。
走进房间,冯奇奇一怔,只见自己面前的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长得倒是十分秀美,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些暴戾,穿着华美的锦袍,懒洋洋地靠在一块硕大的柔软白虎皮上,旁边有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正剥了葡萄小心翼翼地往她嘴里喂着。
“你就是甜夏?”
少女做出一个漫不经心的手势,制止了丫鬟的投喂动作,似乎是有些急切地在白虎皮上坐正了些,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得镇定,但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直直地瞟了过来。
“你今日救了我的命,想要些什么?”
“啊?”
冯奇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大嘴,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音节。
“你今日做得不错,我打算奖赏你,你有什么想要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是锦绣良缘?只要你提出来,我便可以满足你。”
少女细细的眉毛挑了挑,还向她微笑了一下,极力想表现出一个亲和的主子的形象,但是语气中还是带上了掩也掩不住的骄纵,她笃定眼前的小丫鬟不会拒绝这天上砸下来的馅饼,脸上透出得意来。
冯奇奇满头黑线,看着眼前的中二少女,深吸一口气,回答得很官方很标准,“……奴婢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
“得了得了,”少女终于不耐烦地一挥手,下人就是下人,根本听不懂自己话语中的暗示,“我只问你,现在我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想不想嫁人?”
………(#‵′)凸!!!
这个话题跳跃得也太大了吧!!!少女你是哪个次元来的啊!这样可是犯规的啊!!
冯奇奇僵在了原地,感觉现在只要有人一接触自己,她就会像打人柳一样乱舞起来。
“如何?”少女似乎越说越兴奋,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你的脸破了相,又是卖的死契,想必嫁人也不容易吧,如今我为你做主,配一门好婚事如何?”
ORZ捶……捶地!为什么现在大家都爱自说自话随便做决定啊!!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我也不是那种残酷的主人,”少女丝毫没有注意到冯奇奇脸上o(╯□╰)o的表情,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眼中露出狂热的光,“你也不想离开这么舒适的地方吧,我让你嫁人好嘛,待到你出嫁的时候,我会给你一大笔嫁妆!让你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不用了!”
见她越说越离谱,冯奇奇赶紧开口打断了少女的臆想,可就这么一句,少女便惊得几乎要跳起来,利刀一般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面色可怕地阴沉了下来。
“你不愿意嫁?!”
“呃……这个,”冯奇奇看得心惊肉跳,她咽了口唾沫,很恭敬地弯下/身子,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我……我听闻蒋员外英姿飒爽,气质非凡……不知……是否有幸得以一见……”
少女瞪大眼睛,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可思议地望着冯奇奇:
“你想嫁给我爹?!”
神逻辑,神展开!
恍恍惚惚地推开院门回绣房去,冯奇奇觉得自己好像被烧成了白色的灰,只要风一吹,就会四散飘走。
她回想起少女误以为自己看上了自己老爹时,突然变得亮闪闪的眼,不由得扶额。这一家人到底扮演的都是什么角色,小姐难道不是蒋员外的亲生女儿,这么积极地给自己父亲找小老婆真的带胶布吗!!!不过话说她不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救了她么,为什么突然找上门,还一副很热心要拉红线的样子??
看来要尽快把那个信物交给蒋员外,然后离开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这儿呆了一阵子,觉得人人都好像不太正常似的。
冯奇奇挠了挠头,想找出点什么可疑之处来,又恰巧穿过院门的长廊往外边的竹林走,一时没留神,被脚下的矮槛绊了正着,脸朝下栽倒在地。
“……好痛。”
躺了半天,小姑娘才捂着鼻子缓缓地从地上爬起身,惨了,原本就破相,现在再来这么一出,不会摔成个歪瓜裂枣的长相吧……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精致云纹男子皂靴,与此同时,脑海中系统音愉快地响起。
【叮!因被用户取悦,可攻略人物2好感度+5】。
我去!你敢不敢换双鞋啊!还有,我这是专门刷好感度来了吗!!
14伤不起的黄药师
“真是没想到,你伤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有力气回到蒋家。”
大概是一开始就把她认为是蒋家的丫鬟,黄药师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来,反倒是那双精美的靴子又朝自己的方向踱了两步,这次也许是离得太近了,冯奇奇低着头,竟觉得那声音带着特有的喑哑磁性,仿佛就在耳边萦绕一般,一下下在她心里挠着。
好……好好听啊!!这个声线比自己当年渣游戏的时候最喜欢的声优还要华丽好不好!!
是的,和很多游戏宅一样,冯奇奇萌的就是声优,她特别偏爱那种低低的,却又不失金石崩裂的清越感觉的男子声线,还记得以前最痴迷的时候,她甚至每晚听着广播剧睡觉。
都已经见过几面了,应该不会暴露了吧……这么想着,小姑娘大着胆子抬起了头,眨着清亮的眼睛望向面前气质冷清的俊美青年,却没料到对方也正低下头盯着自己看,虽然面上表情似乎没什么改变,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可以分辨得出他那双乌黑的眼珠中满满的好奇与探究。
“果然,”他再也没有露出之前那种震惊的表情,而是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细细端详着她面上的细密伤痕,其实自己的划伤并不严重,只是后来新长出的粉色肌肤看起来有点吓人而已。
黄药师皱了皱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出乎意料地开口道:
“有个故人……我师妹,她过世时和你一般大小,只是她一直对我说,女子最重要的的便是容貌,若是她还活着,就算是死了也绝不会让自己的脸变成这样。”
被传说中的青年黄药师这样注视着,冯奇奇起初还有点心虚羞涩兼激动,可是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地便开口顶了一句:
“真是天真无知,我难道想让自己的脸变成这样么,还不是时运太差,竟然碰上了这样的倒霉事,若是有别的办法,我怎么会往荆棘丛里扑!”
“可你若是不管那丫鬟,便也许可以全身而退,但拼着容貌不要救了她,最后还是被她坑了。”
黄药师不依不饶,目光灼灼地继续,冯奇奇在心里暗叹一声,耸耸肩,一时不察,竟带出了前世的口吻。
“斯人已逝,我不怪她,我也好,她也好,大家都只是为了活下来而已!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会抛下我,也不知道最后她会死,更不知道救了她我会毁容,总之事情已经发生,只要无愧于心便好了。”
“……无愧……于心么?”
黄药师原本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忽然紧握成拳,但随即便又垂落在身侧。
这人向来视礼教于无物,即使在别人家院子里,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上天也赋予了他得天独厚的条件,即使他现在连发髻都没梳,只是任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别人眼里看来,也只是衬得他愈发肤色如玉,看起来便是浑然天成的王孙贵族,只是这时这个尊贵的年轻人却似有所悟,只是来回在院落间踱着,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一时间,竟像是忘了身前还坐在地上的小姑娘的存在。
大概是第一次见面就死了一回的缘故,冯奇奇总对黄药师抱有莫名的警醒,所以虽然同为“可攻略对象”,她却从来没有产生过要亲近他的想法,甚至还一脸黑线地手脚并用爬起身来,打算趁黄药师不注意悄悄离开。可还才刚往后退了一步,便被一把捉住了手,冯奇奇虎躯一震,苦着一张脸回过头去,却发现年轻人如远山般清浅的黛色长眉蹙成了一团,似乎遭遇了极为难解的问题一般。
“……人若是要遭受极大的羞辱,难道还不能求死以全清白么?痛苦的活着,难道要比抛却人间污糟的一切而死要好么?”
“哈?”
猝不及防被人问这种高深的人生哲学问题,正在为遁走做准备的冯奇奇瞬间中招被雷翻,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俊美年轻人,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哈姆雷特》的台词: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叮!用户触发支线任务:九型人格之药师篇,任务说明:此任务时限为半年,在此期间,用户需细心开导、耐心引导黄药师,使其尚未完全形成的资讯型人格确立,目前该人物人格达成度如下:
策略:95%
理性:35%
冷静:35%
心高气傲:60%
任务完成奖励:好感度+50,白银500两。
任务失败惩罚:射雕世界崩溃,所有人物将被抹杀。】
( ⊙ o ⊙)!!!九……九型人格?!
这种奇葩设定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呀喂!九型人格我也就不说了,居然还要让自己这样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小萝莉,负责建立号称射雕史上最傲娇的黄药师的人格?!这是强买强卖!!捆绑销售!!!
黄药师看着冯奇奇眼神呆滞,面上表情也呆呆蠢蠢的,他的玉色面容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不自然,但抓住冯奇奇袖子的修长手指却没有松开,他之所以被后人叫做“东邪”,有大部分原因和自身的性格分不开,比如现在,要是一般的世家公子,一定会觉得向身份卑微的小丫鬟请教问题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像之前的那位蒋小姐,即使冯奇奇为了救她差点死掉,她和自己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但是黄药师却完全不会在意那些,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笃定感是从何而来,只是潜意识地觉得可以从这个小姑娘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咳咳……我有个故人,和你长得很相似,但已经离世三年了……”
……系统,等我出去后一定要去告你!!!
因为一时太过震惊,于是受气包冯奇奇就被抓着听了一遍黄药师和小师妹的童年往事,总之故事和自己YY过的差不多,师兄师妹当年在青海派中关系不错,因为两个都是小孩子,所以门派中人也不甚在意,于是他们俩亲亲热热地手拉手肩并肩看高山流水云卷云舒过着比花儿还香比蜜儿还甜的生活。某天,玩办家家酒的游戏时还小萝莉无邪地说“湿胸小蝶以后要做你的新娘子喔”,这样美好的一幕被萝莉控师父赵不凡看到,顿时醋意大发把还是个少年的大湿胸黄药师逐出了师门。他当时并不懂为什么自己尊敬的师父要对自己这样,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少年渐渐懂事了,也明白了师父对小师妹怀着的龌龊心思,出于不满师父禽兽不如的行为和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自己赶出门的举止,所以就凭着一腔热血打了回去,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凸!!原来事实居然是这样!!
听着听着,冯奇奇只觉得一腔热血往心口冲上来,让自己有点呼吸困难,事到如今,她心中仅存的愧疚感已经完全消失了,所以她现在不但毫无压力,甚至还怨气冲天。
关于黄药师和小师妹的爱情故事,自己闲暇时也脑补过许多版本,什么两小无猜私定终身啦、情投意合不离不弃啦,虽然大致上差不多没猜错,但她却没想过,原来两个小屁孩之间根本就不是冯奇奇想象的那样九死而不悔的爱情!!!
……狂吐三升血以后,冯奇奇又想到了今后黄药师珍藏亡妻尸体十多年,还造花船恨不得一起去死的举止,果然这个男人为真爱才做得出这样的事……他……他应该是双子座……
“……师妹死在我怀中,我自小待她如亲生妹妹,赵不凡逼迫她至此,实在是欺人太甚,然而满门师兄弟却都惧怕掌门积威,无一人敢站在她那边,反而都对我们刀剑相向。后来回到家中,许多长辈都说师妹那样是成全了自己的清白名声,乃当世贞烈好女子,可我心中隐隐却觉得并不是这样,”黄药师停顿了一下,见冯奇奇善解人意地露出安慰的神情,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无须做出这种样子,我在她坟前立下重誓,无论过了多少年,都势必要铲除青海派,一个不留,以祭师妹在天之灵。”
O(╯□╰)o我也就那么做做样子而已……
听着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冯奇奇还是不禁打了个冷战,黄药师那双线条优美的眼睛却直直地逼视着她,令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之前长辈们说师妹那样是贞烈之举,舍生取义,我心下虽不赞同,但也并未反对,但至此总觉得不甚痛快,于是流连山水,悟道武学,直至那日在荒野外,你为了从危机中逃生,居然不惜自毁容貌地一头撞进荆棘丛中,期间丝毫未曾犹豫,不知为何,我竟隐隐感到‘正该如此’的念头,我见你谈吐不凡,不似一般的丫头,我问你,世间万事,究竟是生存重要,还是名声赞誉要紧?”
如果是平常的冯奇奇,一定会随意敷衍,但如今接到系统的任务,她也不敢怠慢,歪着头想了想,便肃然开口说道:
“我没读过什么书,这位……公子说的话,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我却始终知道,人活着,就有希望,但要是死掉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怕公子笑话,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在那一刻不惜舍了自己这张脸去,也要好好活下来,而且直到今天也没后悔,要是当时为了保住脸,现在我也不过是一具漂漂亮亮的尸体而已,那些说什么名声最重要的人,他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年轻人怔怔听完这段话,半晌没有做声,正当冯奇奇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在他眼前挥挥的时候,他突然仰天长啸,虽然吓了她一跳,但听得出却是尽纾胸中郁气。
“正是如此,世间道貌岸然之徒如此之多,那些臭声名有什么打紧!!谁要来惹我,我便灭了谁!!”
青年快意地朗声说道,重新低下头来看着冯奇奇,嘴角勾起一个稍纵即逝的弧度,言简意赅:
“本来想收姑娘为徒,但承蒙姑娘指点,再收你为徒便是我黄某唐突了。”
冯奇奇眼巴巴地望着他,自己刚刚得到系统提示,说他的理性指数提高了10%,心高气傲达到了80%,虽然完成任务有望令自己很高兴,但她几乎忍不住要朝他翻白眼的想法,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对了,说起来……冯奇奇很快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我躺在荆棘丛里面,是黄公子你给我接好的脱臼的腿么?”
“举手之劳。”
似乎讶异她还记得那天的事,黄药师挑挑眉毛,大方承认,小姑娘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下去。
“那……既然公子都已经把我的腿都接好了,那为什么不把我从荆棘丛里拉出来?”
“…………”
忽闪着大眼睛期待第地看着青年清隽的脸,直到对方清咳两声,别扭地转过脸去,冯奇奇这才反应过来。
尼玛,他忘了!!
15给了她一个教训
虽然不知道下一步的剧情是什么,但冯奇奇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今后半年的走向,那就是,跟着黄大爷走!
黄药师出现在洛水镇,本身就是一件很令人怀疑的事,待到第二天全府张罗着设宴请戏班,盛情款待他时,她才发现,原来黄药师不止从池中捞起了蒋小姐的一条小命,居然在路途中顺便出手救了谈生意不幸被人绑票,差点回不来的蒋员外本人。
宴席上,冯奇奇破了相,原本并不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丫鬟,但大概因为蒋小姐以为自己对她父亲有点什么想法,特地“善解人意”地把她叫了出来,还令她直直地杵在众人中间给大家倒酒。
蒋员外生得十分高大,虽然年逾五十,但面貌也仍然保有几分英伟不凡,也难怪这些小妾们都为他争风吃醋,但一双眼却浑浊不堪,一看就知道是酒色风尘中人。
整个席上,蒋小姐一双明眸只盯着席上唯一的年轻男子,在她看来,能把冯奇奇带过来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什么,你问售后服务?这可是不包邮的喔亲!
席间蒋员外也是对黄药师百般推崇,虽然年纪比他大了一轮还有多,但气度态势却隐隐显得有些故意讨好,而青年也只是冷着一张俊脸,态度彬彬有礼,有好几次蒋员外旁敲侧击地问起他的家世背景,都被巧妙地绕了过去,令在一旁静静观察的冯奇奇更加觉得,他来蒋家一定是别有所图。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之,在她恭恭敬敬给蒋员外倒酒的时候,总感觉有两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令冯奇奇眉心痒痒的,浑身不对劲,可是看遍全场所有人,她也想不出有谁会对自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感兴趣。
不过酒席上,蒋员外说得最多的就是生意上的事,前阵子在洛水镇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姨娘离奇死亡案件,全程都没有被他提起过一次,更别提有什么悲伤难过的反应了。冯奇奇看着男人那张谈笑风生的脸,攥紧了袖子里的“姨娘的信物”,心中不由得怀疑起系统任务的命名,家族复仇者,难道这样的人会为自己名义上的小姨报仇??
不管了,总之反正自己只要完成任务就够了!
心一横,冯奇奇不愿放过这个机会,趁着蒋员外又一次将杯子伸到自己鼻子底下时,迅速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系统赠送的香囊,轻轻放进中年男人面前的空酒杯中。
她自以为做得隐蔽,乐呵呵的退回了一旁的柱子后面,等着蒋员外发现这个“姨娘的信物”,然后听到熟悉的系统奖励音。殊不知,小姑娘的这一番举止早就落入了好几个人的眼中,坐在右边下首的青年乌黑的眸子中掠过一丝阴霾,默默端起手中的酒杯,优雅地轻啜一口;而他身边的蒋家小姐则掩了掩嘴,有些意外的笑了起来;离得近的几个小妾们都看到了,其中那个曾经靠着在一次酒席上卖弄风/骚而成功上位的更是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要在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姑娘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当然,谁也比不上蒋员外更夸张,因为他一仰脖子发现杯中没有酒,反而还掉下个鸳鸯戏水的锦囊后居然露出一脸稀松平常的表情,只不过兴致缺缺地放下酒杯,两指拈起杯中的锦囊在半空中又端详了一阵,然后一拍桌子,朝掩在柱子后的冯奇奇虎着脸道:
“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小婢!难道不知老爷我今日在宴请贵客吗?!老爷我可没那个雅兴!”
纳尼?!
冯奇奇不明所以地呆在原地,这时那个看她不顺眼的小妾趁机开口道:
“这奴婢也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依我看,我们蒋家还是要立立规矩才行,不然还以为什么阿猫阿狗也能登堂入室了!”
“有理!”看清她面貌的蒋员外更加生气了,他是很好色没错,也喜欢和家中的娇奴美婢来上那么一段风流韵事,但不代表丑女可以觊觎自己,“拉下去打二十杖!”
“什……什么?!”
冯奇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但没有等来系统提示成功的声音,反而在猝不及防间被人发作了一通,还要拉下去打板子,她下意识丢开抱在怀里的酒瓶,几个翻滚扑到蒋员外身旁:
“这个香囊,不是我的!是……”
等等……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小姨,是他家的第几个小妾来着?
正在为这种与正题毫无关系的东西伤神,却没料到已经有几个人上来捉她了,冯奇奇一时不察,被几个男仆蛮横地扭住了手臂,准备往下拖。
“啊!”
小姑娘吃痛,一脚踹了过去,自己也失去平衡倒在了正在喝酒的黄药师脚边,她小脸皱成一团,下意识地就攥住了他的袍子,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漆黑仿佛见不到底的眼睛。
“喂,我没有……”做出这样的事……
还没说完,她只觉得手臂上和右侧胸肋骨一阵酸麻,便僵住再不能动,攥在手里的衣袍一角也轻飘飘地被人抽了回去,俊美冷漠的青年视若无睹地低头饮酒,密长的睫毛在白玉般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冯奇奇闭上嘴巴,什么也不想说了,直到被人拖下去架上板凳,她才露出悲愤欲绝的神情。
妈的,本来可能还有拼一拼的实力,结果现在穴都让人家点了,动都动不了,只能拿命扛,但愿HP血条够长能挨得过,不然,呵呵后。
“啪!”
直到第一大板落在自己屁股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的时候,冯奇奇才想清楚。
并不是所有的“可攻略对象”都会像洪七那样对自己亲切的。
说实话,和黄药师对话很愉快,他的三观很对自己胃口,甚至她有时候会想,大概这个世界中唯一能理解自己的有可能只有这个男人,对这个世界的那种陌生疏离感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俊美的青年冲淡了,所以,正因为他在某个方面满足了自己的想象,自己才会对他抱有并不该有的期望。
“啪!啪!啪!”
频率固定而缓慢的板子声隔着裤子打在小姑娘刚刚多长出几两肉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旁边还有个人幸灾乐祸地数着数,冯奇奇深呼吸着死死咬牙,克制着自己不发出一声惨叫呻/吟,拼命胡思乱想,让思绪不再关注本身的痛苦,而是发散到外太空去。
所以说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手欠呢,那可是未来的“东邪”唉!难道他别扭那么一下,在你面前露出个傲娇的样子,你就花痴了傻逼了玛丽苏了么?!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习武之人总要比寻常百姓更为耳聪目明一些,黄药师端坐在大厅中,却不由自主地关注起外间的声响来,他身份高贵,天资聪颖,还没成年便见多了想要爬上自己床的无知女人,可他偏偏又有洁癖,幼时差点在一个装成小白兔的女孩子手里吃了亏,在那之后他便对这类女子深恶痛绝。刚刚那一幕,令黄药师原本对冯奇奇升起的几分赞赏又淡了下来,可不知怎么的,想到她那双黑亮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盯着自己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便感到烦躁不堪。
为什么只听见打板子的声音,却不见人声?
不知不觉地出了神,青年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杯,脑海中却浮现出这个念头。
“姐姐!!姐姐!!!”
梅小姑娘闻讯飞速赶来,蹬着小腿就要往冯奇奇身上扑,却被几个健壮仆妇拦住,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说句话啊姐姐!!”
见冯奇奇直挺挺地俯卧着,衣衫上渐渐浸出血来也不动不吭声,梅若华想到了自己父亲从房梁上跌下来,摔破了头,立时就不能动了的恐怖样子,眼泪越发止不住了。
“别哭……我……还好……”
松开咬得快要出血的牙齿,冯奇奇操着破碎的声音气若游丝地回应着小梅姑娘,却不料她在听了自己这样的声音后,哭得更大声了,不要命地往自己身上扑。
“你们打我!打我!不要打我姐姐!!”
外面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板子还是一下一下地落在冯奇奇身上,只打得她一阵阵头昏眼花,控制面板上的血条“蹭蹭蹭”地往下掉,可是这时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抗议了,勉强从物品栏里弄出一瓶金创药想要补补血,却因为动不了而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