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弘此时十七岁,随着年岁渐长,越发多愁善感,百病缠身。他非常像父亲,身体虚弱,又有点神经质。他对父皇口口声声仁义道德,事实上却没有做出一件合乎道德的事,只知消极的读书,没有积极的作为,产生了目前年纪上不该有的不满和批评,虽然自己的体质如父亲一般虚弱,但弘决心不要成为像父皇那般文弱的人。
更应该接受批判的是母后。弘心中一直有“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的儒家观念。母后和笃守妇道的祖母长孙皇后不同,掌握天下实际的政权。弘对她气势凌人、欺压父皇的态度,极端不满。
长安遭灾,哀鸿遍野,不但贫苦大众饥饿,就连禁卫军中的下级官吏也陷入饥饿状态。太子弘立刻命令拿出宫中的储藏米,发给士兵以及贫穷的老百姓,受到人们的夸赞:“贵为太子,对长安饥民的仁慈行为,更令人感激!太子弘将来必是个圣明的天子,如尧舜在世。”
慢慢地,太子弘成为门阀贵族等保守势力拥护的对象。每当武则天抑制贵族,实行新政,或有人事调动时,他们便巧妙地煽动太子。
于是,武则天和太子弘母子间的政治主张,根本上就是对立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因为有母子这层关系,变得更复杂、微妙、险恶。而且这个时候,武则天的心腹干将许敬宗和李义府都死了,重要的席位很有可能被拥护太子弘的精要官们占领。武则天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保守势力继续发展。随着弘的年龄增大,有人就提出让弘摄政,而太子弘,也越来越显示出和武则天对立。
武则天密切注视着弘的一切举动。她表面出奇的平静,而心里正酝酿着一个大行动。
很快,武则天召见弘。母子间进行了一次谈话,她想以母爱软化弘,但弘的态度坚决,他希望母后以后不要擅自贬大臣的职务,皇上已经决定传大位给他,恳请母后在这一段时间里多在后宫照顾父亲,朝廷上的事由他决定,有不决之处再向她请教;母后上朝听政,不合常理,有损大唐帝国形象。武则天被弘的这番话彻底凉了她的心,她决定实施新的计划,否则,她以前的奋斗拼搏付之东流,很显然,弘不允许她垂帘听政。
第二天中午,武则天传弘来她的合璧宫,让他和父母共进午餐。武则天谈笑风生,而弘只喝了小半杯酒,吃了几口菜,就推说不舒服,回到绮云殿去了。
这一天,太子弘一大早就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如果可能的话,很想恳辞这顿午饭,太子妃裴氏也不断劝他不要去。也许是天意,一切讲究礼法的弘,还是勉强到了合璧宫。
饭后不久,太子弘发生强烈地抽筋,当御医赶来时早已断气,当时只有二十四岁。
武则天的表情始终相当严肃。弘死后,废朝三日,以后就不能再疏忽政事了。武则天面无表情,仿佛戴上一副假面具似的,继续工作。
当女人的狠毒风干了女人的人伦、人性时,欲望和地位便是她的魔场。
媚娘对武氏的这种所做所为,不敢苟同,不预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