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图仪式在外面举行完毕,武则天回到宫里,在明堂接受各大臣亲王的朝拜敬贺。接着就是大宴,太后要所有皇族一律出席,别人并不清楚她的用意:她是利用这个机会,将李氏皇族一网打尽。
李氏皇族的人如果谁不出席,就构成违抗圣旨之罪,太后就有好借口,可以从容惩治了。无奈,皇族们一一都来了。武则天又进行第二种办法,让武承嗣当场羞辱众亲王。果然,这招奏效,这李氏皇族只剩下的八个王公亲王敢怒不敢言,离开明堂,聚在一起发起牢骚,议事起义发兵夺回李家江山。
在李治驾崩后,太后均授予他们人臣中地位最高的三师三公,当然这是太后为安抚诸王不满的策略;这个地位虽高,但毫无实质上的权力。表面上太后似乎特别礼遇他们,但实际上都留他们在地方上当刺史,以防他们在朝廷形成势力。而皇族们也知道,迟早会有危险降临他们身上,所以彼此常互相联络,亦即要以“篡夺大权”的罪名,诛杀武则天太后,以保李氏王朝,同时也确保自己的安全。
四年的时间,在表面上平安地过去了,但太后与韩王等李氏一族的人之间,却存在着一触即发的危机。尤其这次授石之后,他们强烈的压迫感,使所有皇族恐惧万分。
如今皇族们已是前门有虎,后门有狼,前后都是死,为什么不起来拼命?韩王的长子李撰虽然已五十岁了,但仍保持着年轻人的那股冲动。
他认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促使父王及其他皇族长辈们共同行事了,他就找人假造了睿宗皇上的玉玺,写好伪造的诏敕:“朕已被幽禁,诸王应立刻发兵救朕。”派人把伪敕送给越王贞的长子博州刺史琅王冲。
冲接到伪敕后,知道李撰起事的意图,他也急忙伪造睿宗的玉玺及敕书,大意是:“神皇欲将李氏社稷,授予武氏。”然后向各王送去,要求他们分别举兵,攻打神都。冲征得五千余兵马后,立刻起事,他亲自率兵渡过黄河,企图攻占自己曾任刺史而熟悉环境的济州,首先他攻击博州的武水。
这个动向,很快传到太后耳里。她得意的想:“这群鱼,终于自投罗网了。”太后任命心腹左金吾将军丘神勣,为清平道行军大总管,征讨叛军。
接到冲举兵消息,诸王中竟没有一个人响应援助冲的发兵。结果冲被打败,他自己却被看门的一农夫打死,打死冲的农夫孟青,被太后提拔为将军。冲的父亲越王贞几经矛盾,最后还是痛下决心,也举兵起义。接到越王贞发兵的快报后,武则天派两位大总管率兵十万去征讨。
李氏皇族中诸王的“匡复”义举,已遭到彻底失败的命运了。当然,诸王所在地相距甚远,不便商量细节行动,也是原因之一;可是最大的致命伤,就是一旦到了付诸行动时,每个人都胆怯地借“慎重”之名,而踌躇不前,坐失良机。
这一点被武则天所利用,她及时消灭了自己的敌人。
这是激将出兵与巧布阵局。
智慧的女人让男人愤怒,让他陷入自己制造的漩涡中,没有回击之力,这是最好的歼敌之法。人一怒,就失去了理智和判断,把小事看大,大事看小,容易走进对手的陷阱。
怒与败相系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