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政治之下的官员们,近来都是战战兢兢的,深恐出了纰漏。早朝见面时,也只是寒暄几句家常话,或谈公务,除此以外绝不谈一句私事。因为不知道谁是告密者,也不敢确定对方何时会变成告密者,“李下不整冠”这句话已不足以形容这风声鹤唳的惊恐了。
按照往例,官员们天未明就上早朝,因此一去不回的人也很多。焦躁不安的家人到处寻问,大家都怕受到连累,没人肯说出来,好不容易知道亲人的下落时,往往都是已到执行死刑的时候。
不少官员,就是早朝前离开家的时候,先和家人做诀别的准备;到了朝廷,除公事以外,其它话一概不说,自己的性命都没保证,所以更谈不上再考虑其它事情了。长久在这种情形下,当然不能期望政务能顺利处理,一切都要听武则天的指挥。
朝臣官员因怀疑有人会告密,始终沉浸在彼此猜疑的气氛中,他们的精神似乎都因窒息而崩溃。左台御史周矩认为,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即使会惹起太后的震怒而难逃一死,他也决心要谏奏。他首先从酷吏的横行跋扈、刑讯的具体惨状说起,叙述无辜者所以不得不自白有罪,都是因为忍受不了残酷刑讯后被逼得违心招供的,他还强调百官因此忐忑不安的心情,致使政务无法顺利推行;最后他说:“长此以往,终会损及陛下仁德,古代周以仁政繁荣,秦以重刑恐怖政治而亡,请太后明察史实。”
继周矩之后,又有陈子昂谏奏,这位四川忧愁诗人这时官居右卫胄曹参军。他的谏文确实写得很好,但内容大致和周矩所奏相同,一致认为会有害“陛下之仁德”,同时严厉指责酷吏的横行。
只要不说到“把大权还给皇上”或“太后已老”等忌讳的句子,太后就能冷静地明察事情。但是,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武则天仍我行我素,没有收敛酷吏之意,因为,她还有需要打击之人。
这种恐怖气氛正是武则天所需要的。是她实施恐怖政治统治朝廷的烟雾。
人的弱点是自私。当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哪里还顾及到别人的死活。正所谓:大难来临各保身。
风平浪静之时,男人在海里游泳,心情自然惬意,欣赏海景和同伴的泳姿,而一旦狂风暴雨来临了,就没了那份闲心,只顾逃命去了。
聪明的女人,会把男人的水搅浑,从中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