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喜欢豪华热闹的武则天,从这个时期开始,不断地在内宫举行欢宴。
在武则天眼里,张昌宗是神话中的玲珑玉童降临人间;在一般朝臣的眼里,渐渐成了将带来新灾难的妖人。在这一段时间里,武则天对张昌宗兄弟的宠爱日益深厚,凡是武则天所在之处,都可以看到这两兄弟的影子。在武则天近似溺爱的宠爱之下,这对美少年的势力,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
武承嗣、武三思、武懿宗为首的武氏一族,宗楚客与宗晋卿兄弟等,经常来参加宴会。为了获得张昌宗兄弟的眷顾,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设法使宴会的气氛好一点,成为不折不扣的阿谀者。来到张昌宗兄弟家里,或送珍贵的礼物,或费尽心思投其所好。当这对兄弟外出时,又争先恐后地为他们拉马缰,和当年薛怀义全盛的时代一样,这些人又露出卑屈、阿谀、迎合的态度。
酒宴之中,只要酒过数巡,气氛便开始热烈起来。尽管武则天在座,必开始赌博,四处充满了嬉笑怒骂之声。接着,便开始嘲弄宰相及其他朝臣,累了之后,便唱起淫秽的歌曲。
武则天肚量虽然不小,又溺爱张昌宗兄弟,看到他们这种胡闹的情形,也一定无法消受,同时对其他的朝臣,必有几分内疚。但是,她又不舍得让二张不悦。于是,她想了个办法,她在宫中新设控鹤府衙门,任张易之为控鹤府监,这只是个形式。控鹤府的工作内容,就是把过去宫中举行的宴会,挪到这里举行而已,依然胡闹一场。但有衙门的规矩,宴会到黄昏时必须结束,不会拖到三更半夜,武则天也不必亲临,这就是和过去最大的区别。
同时,她又派信任的大臣吉顼重新选拔控鹤府的官吏,为的是多少改变有如娱乐场所的气氛,慢慢增加衙门的森严,减少二张的放荡作风,改变众朝臣对控鹤府的不好看法。二张的出现对武则天来说,是一种休息与放松。这个时期,她对政治似乎微微感到倦怠了。
从李治有病她垂帘听政以来,四十年已匆匆而过,历史上,不论任何英明的君主,都很少能真正地独裁四十年。所以,武则天感到疲倦,也是当然的道理。这有史以来第一个武则天帝,四十年来,天天生活于战斗与紧张之中,年纪大了,想从紧张中解脱,追求享受,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关于立皇嗣问题,一如当初,依旧反复困扰着武则天,使她不堪重负。她想立武氏。可是,她又很清楚地看出,这样做必招致许多人反对,也可能引起造反和内乱。面对这一层看不见的障碍,她不得不暂缓实施。为这件事烦恼,武则天会如此溺爱张昌宗张易之兄弟,可能就是为了逃避这个烦恼。
武则天通过张氏兄弟而使自己放松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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