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宁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他也很费解,这个秘密她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呢,该心硬的时候就得心硬,父亲的教导看来他还是没有完全牢记。
萧茶将萧雅雅交给身后的士兵,拔出腰间枪套里的枪,扔掉雨伞几步冲上去与Z并肩:“张博士,你先回到大队伍里去,这里有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Z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大概所有人在做事的时候都不喜欢听别人指手画脚,Z往前走了三步,与萧茶拉开距离,单手举着枪眯眼瞄准不远处的伊宁,漫声道:“她突然出现在这,行踪诡异,而且表现奇怪,应该是中了特别的病毒,还是先除掉比较好。”
萧茶听完这话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追到他身边阻止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伊小姐也算是客人,宫崎先生还要负责她的安全,如果她死了……”分子那边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原子。
“闭嘴。”Z转头冷冷地看着萧茶,身边少了王晓书之后他的气质就改变了很多,少了许多烟火气与温和,多了七分冷酷和厌世,漆黑的眸子里神色带着那么点神经质,一副“唧唧歪歪像个娘们你敢说不行就上去嘛看老子不把你一起弄死”的架势……
萧茶微微皱眉,握着枪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犹豫。
Z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单手举着枪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雨幕直直朝伊宁而去,期间穿过了四个阻挡了路途的丧尸头部,成功击中了伊宁的左心房。
伊宁的身体猛地顿住,神色呆滞了几秒,手中武器掉落,笔直地朝后倒下。
萧茶一脸震惊地看着,立刻奔上前去,开枪的速度虽然不及Z快,却也是平常人中极为出挑的那种,连Z都不得不为他精准的枪法和设计速度微微侧目,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丧尸被他几下扫开,他机警而敏捷地将倒在泥土中面目模糊的伊宁拉起来,费力地从雨幕中往回冲。
原子基地的士兵见此全都拿出武器开始帮忙,Z阴森地看着这些坏他好事的人,握着枪的手有些痒,稍抬起来瞄准了萧茶,那个角度可以从萧茶的心口穿过,顺便也能给伊宁补个刀。
虽说是特制的子弹,但有雨水的阻力加上已经毙掉了四个丧尸,Z不太确定伊宁是否还活着。他考虑了一下,食指在扳机处迟疑了大概三秒钟,果断地扣了下去。
“砰”——
又是枪声响起,泛着蓝光的子弹极速飞出,被留在安全地带的萧雅雅敏锐地发现了它的存在,失神了片刻猛地冲进危险的丧尸群,高喊着“二哥小心!”直接扑向了他,成功地让萧茶躲过了子弹,但……那子弹却射中了她。
萧茶怔怔地看着倒在他身上的萧雅雅,温热的血液流淌在他的眉眼之间,他素来温和的面目此刻显得无比狰狞,他看了看他怀中还有气息的伊宁,又看看为了救自己生死不明的妹妹,头一次感受到了“后悔”这两个字的含义。
“雅雅……”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无措地抱住萧雅雅的身体,眼眶红红地看着她,雨水迅速冲刷掉他脸上的血液,他鼻息间满是属于她的血液味,眼睛流出温热的液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原子的士兵已经将丧尸全都清理掉了,全都围在萧茶周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防止再有危险发生。萧茶抱着萧雅雅呆在原地,伊宁生死不明地被遗弃在地上,一切都死气沉沉。
造成这一切的Z没有丝毫愧疚心,他立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将接下来需要解决的一系列事情每种都列出十几种方案,狭长的眸子深邃漆黑,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这里,打破了似乎停滞的时间。
“怎么回事?”王晓书握着枪快步跑过来,她看看满身是血的萧雅雅和萧茶,又看看好像全都傻掉的原子士兵,忍不住提醒道,“还都愣着干什么!快点带她回基地啊!”
萧茶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王晓书的眼神很复杂,大概是刚才心里想的事还没收起来,所以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王晓书忍着不自在朝他点点头便转身跑向了Z,萧茶恢复冷静,莫名地看了Z一眼,心里有些怀疑,但并没有立刻说出口,毕竟什么事都要讲证据,他得等取出子弹有了证据再说。
Z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事实上他早就断绝了所有可能将责任连带到他身上的因素,头一个便是子弹的问题。
那是他特制的枪和子弹,子弹接触人体之后就会像药剂一样分解消失,等萧茶将萧雅雅带回去有条件取出子弹的时候,那子弹保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并给中枪者留下严重后遗症。
所以,就算伊宁不死,醒过来后的结果也不会比死去强多少。
就是可怜了萧雅雅,不过那也是没办法,谁让她莫名其妙往上冲?自己赶着去送死,活该。
“你没事吧?”王晓书抬手遮着雨水,皱眉看着Z一身湿露露的,“你怎么不打伞?”
Z缓缓举起被忽略掉的伞,遮在她头顶,淡淡地将问题推回去:“你不是也没打吗?”他拉住她的手腕,跟原子的人一起返回基地,飞快地轻声道,“看见那个被抬着的泥人了吗,那是荷尔蒙小姐。就算这次她不死,也没能力再给你造成任何威胁了。”说完这话他嘴角一挑,雪白整齐的牙齿似乎泛着寒光。
王晓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扫了一眼那完全看不出是谁的泥人,低声问:“那萧雅雅怎么会受伤?”
“自找的。”Z的表情看不出丝毫不对,“有人偷袭萧茶,她跑上去挡子弹了,真是愚蠢。”
王晓书闻言微微愣神,对那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徒然生出一股佩服之意,十分感慨地说:“她不是愚蠢,她是善良。”
“会把自己命赔进去的善良我可不希望出现在你身上。”Z没有一丝笑意地冷酷道。
王晓书看着他无比淡漠的脸孔,沉默半晌来了句:“要是当时的情况换成是你和我,我也会抱住你的。”
“……”Z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看她,抿了抿唇,平淡地说,“你的假设不成立,因为我永远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王晓书抬脚往前走,笑了笑说:“没有人可以完全预料到明天会发生的事,你过去肯定也没想到你今天会做好事吧?不要把话说得太死,一切尽力而为就好,不要给人生留下遗憾。”
两人谈话间,便已经回到了原子基地内部,萧雅雅受伤的消息一传到萧丛耳朵里,萧丛便放下一切事物奔到了基地边,刚好和萧茶等人碰上了。
萧丛二话不说从萧茶怀里抢过萧雅雅,抱着便朝核心医务室跑,萧茶愧疚地立在原地垂着头,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绝望。
宫崎悠介的注意力全都被那个士兵送过来的泥人吸引了,他迷茫地抬眼望向士兵,好似在问:卧槽这是……谁啊?
Z和王晓书目睹了这些事的全部过程,王晓书心情有些复杂,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但也说不好是哪里不对,又或者,她那准确的直觉想告诉她一些信息,但她抗拒。
等人都走掉了,Z和王晓书也开始往他们的住所走,Z没有受伤,王晓书也没有,所以他们不需要去医务室,只要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就行了。
Z和王晓书并肩走着,一直都没说话,他的沉默截止在他进屋的那一刻。
他说:“我不喜欢尽力而为,当我需要尽力而为的时候那就说明我已经做了很难挽救的事,但愿我不会走到那一步。”
Z说的很多话对王晓书来说都好像密码一样难懂,如果她想弄明白,就得使劲猜使劲琢磨,此刻也不例外。只是,不管她懂不懂,她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改变了。
人可真自私啊,不喜欢的时候他做好事也是坏事,喜欢了那么他做坏事也值得宽恕。
人总是在谴责别人,宽恕自己,永远都逃不过这个怪圈。
Z先一步走进浴室,王晓书自然不会主动和他洗鸳鸯浴,所以停在了外面,静静地等候着。
Z隔着浴室门的缝隙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沉默了两秒关上了门。
没关系,慢慢来,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她身上。
41章
王晓书没来得及洗澡,因为原子似乎出了什么大事,等Z整理完出来的时候萧茶已经发了召集令,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集合。她只能收回迈进浴室的步子,随便洗了把脸擦擦头就出了门。
Z低头扫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背后为她挡风,将她有些冷的手放进衣服里用体温给她取暖。王晓书抬头去看他,他直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回去,弄得她微微发怔。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原子的会议室,这里人并不多,主要就是原子的几个核心人物,以及宫崎悠介等人。萧雅雅和伊宁大概是伤势太重,所以没来参加,倒是萧丛,他身为原子的州长,这貌似很重要的会议却不见人影,未免显得有些太不称职了。
“两位好。”萧茶没什么表情地对Z和王晓书点头问好,看着Z的眼神很复杂,毫无血色地唇紧抿着,道好之后便沉沉地坐在了椅子上。
主持会议的无疑是萧茶,他两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桌面缓缓道:“急着叫大家来是有些事要处理,雅雅和伊小姐目前正在养伤,有大哥在照看,所以各位不用担心,她们虽然伤势很重,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忽然看向Z,“希望下次张博士不要再这么一意孤行。”
Z完全不给他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反驳了他:“我做我自己的,你管得着吗?”他狭长的眸子轻蔑地睨着萧茶,双腿交叠单手转着桌面上的笔,气质沉稳冷淡,不急不躁。
萧茶微微一怔,踯躅须臾,缓声道:“抱歉,也许是我的措辞有问题,但这里毕竟是原子,还希望张博士稍微收敛一点。”
Z自然不会收敛,他想说什么,但王晓书忽然握住了他转笔转得正起劲的手,Z到了嘴边的话一顿,硬生生换了一句:“呵呵,现在除了做个好人好像我也没别的出路了。”
“张博士还是讲道理的。”萧茶勉强笑了笑,对王晓书微微点头,“谢谢。”
谢谢?讲道理?这么喜欢讲道理总有一天他会好好跟萧茶讲讲道理,道理是这样的:1,去你妈的,2,卧槽你大爷,3,灭你祖宗十八代……Z温和地看了萧茶一眼,换了只手继续玩笔,这次他开始不停地用笔捏出开枪射击的姿势比着萧茶。
萧茶感受到了Z浓浓的恶意,但他也不能说什么,他怀疑Z是偷袭他的人,但他找不到证据,军医完全查不到伊宁和萧雅雅身体里的子弹,并且两人虽然有惊无险保下了命,但体内明显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正在慢慢脱离他们的控制。
萧茶不敢惹Z,一旦他惹了Z那么Z必然会和他撕破脸,但如果Z不是偷袭他的人,那他不但失去了能救萧雅雅的机会,还多了一个强大敌人,况且现在原子还有求于他。
萧茶深思熟虑过后,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声音圆润道:“张博士,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让你和王小姐百忙之中也抽空过来一趟,是因为我们之前去的那个考察区的丧尸发生了变异。”
王晓书诧异地看着他:“变异?”
“是的。”萧茶眉头紧蹙,握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走后那些被爆头的丧尸全都又复活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Z从容不迫地听着萧茶的陈述,面上看不出一丁点的不正常,可他心里已经将萧茶数落了个遍。这个蠢货既不果断又没智商,他要在这里跟他们耗着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可是……他看看王晓书,又有些不甘心。他都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了,不赚回本儿就太亏了。
“你打算怎么办,萧副州长?”宫崎悠介满脸忧虑地问,一点都像是装的。
萧茶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朝Z瞥了瞥:“我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除了强行再次将他们分散除掉,并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宫崎悠介毫无自觉地自发给萧茶当枪使,转头看着Z满脸期待:“教授,你一定有办法!”
Z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叫我博士。”
“……”宫崎悠介茫然了一下,道,“哦,博士……”
“很好。”Z站起身,对萧茶道,“事情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她从回来后还没洗漱过,淋了雨不好好整理一下会感冒的,失陪了。”说完,他不等萧茶回应就拉着王晓书走,王晓书被他拉出会议室,一路跟着他回到住处,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
可是,她越是什么都不问,Z就越是不舒服。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他有些烦躁地开口。
王晓书正在拿换洗衣服,纳闷地看向他:“问什么?”
当然是问萧茶到底是谁伤的,还有……Z沉声道:“问我为什么不帮萧茶。”
王晓书看了他一会,道:“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你可以一下子变成雷锋,而且涉及到丧尸的事,虽然你是行家,总觉得还是很危险。”她拿着衣服去浴室,“不帮就不帮吧,没事。”
Z看着她若无其事地进了浴室,却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平静了。
越是你在乎的人,就越是容易捅到你敏感的地方,以前他从来不觉得王晓书讲道理,现在有点了。
这次的事件本来该是以萧茶求助→Z帮忙的程序发展下去,但是Z变着法拒绝了,萧茶没辙,只好先将那些事按照应急办法处理了,专心研究起萧雅雅的伤。
萧雅雅和伊宁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四五天了,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但是身体状况却全都正常,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有其他问题,这让军医有些焦头烂额。
“真的没办法了?”萧丛狼狈地坐在床边看着军医,“雅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还不醒,已经第五天了!”
军医为难道:“州长,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束手无策,小姐的生命指标一切正常。”
“正常正常!现在她还不醒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萧丛猛地站起来,忽然问道,“那个伊宁呢?她醒了没?”
军医微微蹙眉:“她的情况也许好一点,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萧丛恨得磨牙:“雅雅不醒,她却醒了?”
“是有转醒的迹象,还没醒。”一直沉默的萧茶纠正道。
萧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怒气,萧茶知道他怪罪自己,因为如果不是他雅雅也不会受伤,所以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地承受了大哥的怨恨。
萧丛舒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来报说接到了离子基地的州长解安筠发来的信件,对方好像是听说了萧雅雅的病情,貌似有办法可以帮助她们恢复健康。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啊!”萧丛急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还是你去吧,我守着雅雅,她醒来看不见我会伤心的。”他心疼地回到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萧雅雅。
萧茶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反驳,跟着传信的士兵离开了,换了身制服,把胡子刮了刮,以优雅的姿态与解安筠进行了视频对话,并约定了见面时间。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萧茶稍稍安心了一点,毕竟现在原子的头等大事就是雅雅的伤,如果雅雅可以恢复健康,那么丧尸的问题再怎么难办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累,毕竟就算原子被贡献,他们也可以前往其他地方重建基地,可是妹妹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了。
萧茶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想,可老天爷却好像故意要他难堪一样,摆出了一道道难题。
这最大的一道难题,便是解安筠。
解安筠到达原子的时候,与Z和王晓书一打上照面,事情便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解安筠是个和Z差不多高的年轻人,两个人的气质给人很接近的感觉,但解安筠非常瘦弱,单薄的好像胸口贴后背了一样,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一阵凉一点的风吹过就可以让他咳嗽几声。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治好萧雅雅吗?在原著里解安筠只是一个一直以名字形式提到的存在,唯一出场的一次也是在结局时将基地的管理权交给伊宁,然后就跟一个女孩一起神隐了。
这个女孩现在正站在他身边,是个约莫和伊宁差不多大的女孩,长相虽然比不上伊宁惊艳,但却很文静,穿着一条茶色连衣裙,气质好像江南五月的小雨一样安然平和。
“你好,解州长。”萧茶热情地和解安筠握手,解安筠一直负在身后的双手收回来与他交握,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白手套。
“我身体不太好,见谅。”解安筠轻声细语地解释,眉眼细致皮肤白皙,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这位是岳桃良,是我的小妹。”他温柔地将那个少女让出来,“小岳,跟萧副州长打个招呼。”
岳桃良乖巧地朝萧茶鞠了一躬:“萧副州长好。”
萧茶温和地笑笑:“岳小姐不必多礼,我都不知道原来解州长还有个妹妹?”
解安筠涩然勾唇:“不,小岳并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我年轻时收养的几个孩子里的其中一个,他们比我小不了几岁,所以都称我一声大哥。”
“大哥?”一个意味深长的冰冷声音忽然插话,将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也很冷。
解安筠将精神稍稍分到那个他一直努力去忽略却始终无法装作没看见的人身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闭了闭眸子身体有些轻微晃动,他身边的岳桃良立刻扶住了他。
“我没事。”解安筠安抚地拍了拍岳桃良的手,对刚才插话的人——也就是Z,点了点头。
Z笔直地站在不远处,随便一个眼神落在解安筠身上某处便会让他那里瑟缩一下,就好像Z是极可怕的杀手,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王晓书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不露声色地站在Z身边。
“不好了!”原子的士兵在这时冲进了气氛微妙的会客室,狼狈地高声汇报,“不好了!报告副州长!考察区的丧尸再次异变了,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守门的士兵已经快顶不住了!”
42章
“什么?”萧茶非常震惊,蹭地一下窜出去就要走,可走到半路又硬生生止住了,回头尴尬又无奈地望着Z,硬着头皮说,“张博士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能不能……”
“不能。”Z无情地打断他的话,“根据我科学权威地调查和计算,变异后的丧尸攻击速度大概在6m/s,由动量定理可推F=2kg*(6m/s)/(10ms)=1.2kN,按照这种攻击力度,你觉得还能用老办法抵挡么?更不要说他们现在的异变速度了,估计你打死这一波,下一波就又来了。”Z恶劣地勾起嘴角,眼镜片上闪过智慧的反光,他不动如松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异常闲适。
萧茶显然有些恍惚,没有听明白他的论调,王晓书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Z不耐烦地解释道:“简单来讲就是每10ms就有一个萧副州长这样体重的人把你们的士兵压倒啃食,我这样说明白了吗?”
在场的人除了解安筠和岳桃良之外全都恍然大悟地点头,Z不屑地瞥了一眼解安筠,解安筠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出十几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那一切似乎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他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奄奄一息地从Z恐怖残忍的屠杀中救下被压在尸体下、同样命不久矣的岳桃良。
那一场杀戮是Z走向解脱的见证,是实验室毁灭性的灾难,是他们这些失败实验体的末日,除了他和岳桃良,再无一人生还。
如果不是他和岳桃良当时被已经死去的尸体挡住,硬生生穿过了那疯狂燃烧的大火,现在他们也该早就失去了生命。
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那些导致他本就因实验失败而免疫系统完全丧失的身体更加脆弱、让年轻的岳桃良受惊过度失去记忆的往事……可是,他终究还是来到了这,见到了这个原本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也绝对不想再见到的人。
之前听伊宁传回来的消息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可是解安筠万万没想到,那个在他印象里从来没有一丁点情感的人会喜欢上一个女孩,还为这个女孩改变这么多,做那些他不屑的事。
萧茶虽然很着急,但在没有办法的危险情况下他光着急也没用。他收回步伐往回走,回到会议室的座位上,双手撑着下巴蹙眉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
Z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王晓书的椅子往他这边拉了一下,又将冰冷的目光移到想要坐在王晓书身边解安筠与岳桃良身上,两人立刻知趣地坐到了对面,与Z和王晓书刚好面对面。
现在的气氛很微妙,萧茶不开口别人也不开口,宫崎悠介和解安筠他们是坐在一起的,那边的座位全都坐满了,可Z和王晓书这边却只有他们,由此可见Z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有多恐怖。王晓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回望着她,忽然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现在大家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萧茶头疼地开了口,使劲揉着额角闭眼问道。
坐在王晓书对面的人全都开始帮萧茶想办法,可真正有办法的人却做起了完全不该此时此地做的事。
Z忽然将王晓书的椅子与他的椅子并在一起,两人紧紧挨着,他一手支在桌子上,另一手伸到桌子下面,一路越过她纤细柔软的大腿,滑进了她双腿之间,朝小腹处的裤子拉链移动。
王晓书瞬间怔住,愕然地看向他,他一脸淡然地仿佛在帮萧茶想办法一样做思考状,手下却一点都不含糊,三两下拉开她裤子的拉链,毫无预兆地将手指伸了进去。
“哈啊……”王晓书轻喘一声,他的速度太快了,等她回过神来想要阻止他的时候他已经得逞了,她的手无力地握着他的手腕,他低头看了看她,狭长的眸子里带着黑暗的色彩,她微微一怔,力道一松他便越发深入,将内裤拨到一边,撩拨着女孩*部位那最敏感的凸起。
之前那一声低低的轻吟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们都在想办法,所以那还好。
可是随着Z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王晓书为难地垂头单手捂着嘴趴在桌子上,不想让别人看到她难熬的表情,或者发出什么令人疑惑的声音。
可是……纵然她极力忍耐,还是被Z越来越娴熟的手法撩拨得低低“嗯……”了一声,痛苦纠结的表情如果不是垂着头,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萧茶这次听到了她这边的异样,疑惑地看向了她:“王小姐,你有话要说吗?”
王晓书捂着嘴猛地抓住了Z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攥得紧紧地,表情阴沉。
萧茶越发不解:“王小姐是不是哪不舒服?我让军医给你看看?”
“没。”王晓书发出一个短暂的否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地朝他微笑一下,正打算解释,Z忽然将手指从凸起处划入了下面的通道,王晓书脸色一变,眉头紧皱咬住了唇。
“你没事吧?”Z故作惊讶地低头望向她,将萧茶的视线挡住,镜片之后的凤眸里闪烁着神经质的满足,心里有些变态的快感和悸动,连带着对原子的人也和蔼了三分,“她没事,你们继续,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和你们去一趟也是可以的。”他放缓声音,贴着王晓书的耳朵道。
萧茶听他这么说自然无比欣喜,他差点激动地站起来,Z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他就略受打击地缩回了座位上:“如果张博士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的话那就最好了!”
宫崎悠介高兴地附和道:“是啊,如果有张博士出面,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解安筠面露思索地凝视着Z,Z的回答在他看来十分重要,因为这可能直接导致他接下来的计划走向,他的身体很脆弱,简单的感冒发烧也可能要了他的命,为了远在离子基地生活的幸存者,还有小岳和伊宁他们的安全,他必须在Z出手之前先发制人,否则他将毫无回击之力。
“啊。。。”王晓书痛苦地趴到了桌子上,闷着头轻轻喘息,破碎的低吟虽然被她强忍着,却还是有一些漏过齿缝暧昧地发了出来。
Z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一种奇妙的快感从指尖传遍全身,他矜持地用空着的手推推眼镜,仿佛无限担忧道:“可是晓书似乎很难受,她应该是发烧着凉了,我现在怕是没时间。”
“王小姐那边我可以让大哥帮忙照看。”萧茶激动道,“完全不必担心会有问题,张博士,请相信我的承诺。”他说得非常诚恳。
解安筠看出了Z在玩弄萧茶,不轻不重地掩唇咳了两声,道:“其实我也有个办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如果张博士没时间的话,我可以陪萧副州长走一趟。”
萧茶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解安筠谦逊地垂眸,不去回应Z沉沉地注视,心跳得比他这十几年来每一次都快,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实验室里,又回到了噩梦之中,无限的阴霾遮挡在他头顶,这场暴雨,只席卷他和岳桃良……
也就是……X and Y……
43章
Z用嘲讽和蔑视的心态欢送解安筠与萧茶等人离开,空空的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和王晓书。
王晓书两颊嫣红地趴在桌子上,Z方才为了不让他们离开时察觉异样,暂时收回了手,她这才得以喘息,隐忍着怒火不满地瞪向他,可她才转过脸想说什么就被他吻住了唇,整个人被推上了会议室的桌子上,本就没有拉好的裤子拉链再次拉下去,宽松的防护服裤子就那么被褪了下去。
王晓书奋力反抗,Z将她的双手按在桌子上,在她双腿之间笔直地站着,然后慢慢弯下腰,低声曼语道:“晓书,我们做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安筠的出现,他感觉一直被压抑在心中蠢蠢欲动的欲念再次席卷了他的心,他仿佛要回到过去了,成为最初的自己,而她也一定会因此离开他。
好像只有占有她,才能让他此刻的心情稍有安慰。
事实上他的担忧是完全有必要的,身为26个实验体中的一员,解安筠虽然体能差到随时可能一命呜呼,智商却高得惊人,几乎与Z有一拼,否则也不能在那么多人死亡的陪衬下逃出去,还顺便救了一个。
Z料到他此次跟萧茶一起离开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但他没有阻止,说不出是因为不屑还是打算将计就计,这么久以来的好人计划让他有些审美疲劳,他消极地想要迅速离开这里,当然,在这之前他会把这里所有人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包括那两个早就该死掉的人。
“你太任性了。”王晓书无奈地坐起身推着他的胸膛,“那种场合,你怎么可以……”她咬着唇,眼圈红红的,虽然很生他的气,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些莫名渴望。
“我任性?”Z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腰让他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另一手再次侵入她私~密的通道,深入浅出来回拨~弄,王晓书不多会便溃不成军,他收回手将粘着亮晶晶东西的食指给她看,“你不是也很喜欢吗?”他愉悦地问道。
王晓书羞愤地红着脸瞪他,报复似的将手伸入他的裤子里,贴着他线条优美的小腹紧紧握住他早就准备好的欲/望,冷冷道:“我看最享受的是你才对。”
Z低吟一声,有些刻意地抒发出了他的欢愉,就像是故意叫给她听一样,她果然因此愣了愣,然后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变得无奈加无力,这是妥协的迹象。
“我的确很享受。”Z低低地说着露~骨的情话,一边说一边隔着衬衫抚弄着她胸前的柔~软,“现在看着你这副样子我那里就硬得发疼。”
“你别说了……”王晓书无措地想要把手收回来,但他却按住了她的手,“别松开。”他请求道,“握着它,晓书。晓书。”
他连续叫了她两次,她本就软的耳根子更加软了,早就撩~拨起来的欲/望配上他性感沙哑的引诱语言,越发汹涌不可收拾起来。
“让我进去吧,嗯?”Z缓缓朝下俯身,王晓书顺势倒在桌子上,大大的会议室里采光极好,对面楼层的人可以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这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然而没人会在意这些。
王晓书妥协地揽住他的脖颈,轻轻地“嗯”了一声。
Z舒了口气,指尖划过她隐~私~部~位的软~肉,那毛茸茸的地方让他喉结不停滑动,喘息加重,渴望越来越多,心情却更坏:“认识你真是太糟糕了。”他几乎是怨恨地吐出这么一句,身下朝前一~挺~便进入了女孩娇嫩的身体,她满足地娇~吟一声,他喉间滑出一声轻笑,“乖孩子……”
她身体对他的接纳和欢迎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做/爱吗?”他吻着她的耳垂,舌尖探进她的耳朵里,轻轻舔过她的耳廓,她下~身猛地将他夹~紧。
“嗯……”王晓书揽着他脖子的手臂缓缓下滑到他腰间,无意识地朝前移动到他小腹的位置,轻轻抚~弄着他精致完美的小腹,那里朝下的私~密~部位让她无比渴望,她睁开眸子垂眼朝两人结~合的地方望去,他那里不断地进出,粗且长的东西硬硬地顶着她,一次比一次深,她不停地呻/吟,身体有些颤抖,“轻点……Z,慢慢来,我受不了……嗯……啊!……”
“回答我的问题。”他将下面稍稍抽~出来,停住动作喘息地看着她,她不满地与他对视,皱着眉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Z拍拍她的脸,“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急着再次进入,只是用那坚~硬的东西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凸~起的地方,“跟你做/爱感觉很舒服,像回到家一样。”他怕她不明白,还特意修饰了一下,“那种有人在的家。”
“Z……”王晓书只觉下/身异常空虚,玲珑有致的身体难耐地扭动着,眼神挣扎地看着他,“你……”她咬咬唇,似乎羞于启齿。
Z依旧不进去,低声问道:“我怎么?”
“……别这样。”
“怎样?”他低头吻上她的胸口,舔~弄着她早就挺立的乳~尖,粉~嫩的乳~晕被银丝缠绕,啧啧的声音听在耳中充满了诱惑与暧昧。
“啊……”王晓书抱着他的头,咬咬牙道,“别闹了,快进来……”
Z的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长长的刘海扫在她胸口让她痒得厉害,她将他拉起来,吻了吻他的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请求语气:“进来吧……嗯?”
Z摸摸她的头:“你醒着吗?”
王晓书迷茫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Z笑了:“没觉得你的身体有些地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吗?”
王晓书皱起眉,这个时候说这个问题,他还真是……“哪里不一样?”她强忍着那些因为没有得到满足而升起的烦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急,但似乎无济于事。
“从你跟我有第一次,你就没来过月事。”Z轻轻说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王晓书愣了一下,理智回来了五分,她恍惚地喃喃道,“还真是……我以为……”是内分泌失调呢……
“我给你吃的药。”他咬住她的唇瓣,“它不会让你怀孕。”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让王晓书非常伤心,她有些沙哑地问,“你很不希望我们有个孩子?”
Z失落地看着她:“并不全是,我只是怕,怕我不会有孩子,怕你有了孩子就不再喜欢我。”他居然有些哀怨,可是那眼神却带着一股阴森,“我需要你爱我,你要一直爱我,哪怕我顽固不化,哪怕我与众不同。”他扶着那里稍稍进入一点,她的眉头立刻一皱,他满意地揉揉她的脸,“我希望我的一生在你眼中是光辉灿烂的一生。”
王晓书彻底被他挑逗起了*,完全抛弃了那些羞耻,直接捂住他的嘴让他停住那些扫兴的话,伸手扶住他那里不让他离开,可怜巴巴道:“别说了好不好,进来吧,是你要做的,可是你又不给我,你怎么能这样,万一一会他们回来怎么办……你进来……”
Z那里被她的话挑逗得越发坚~硬,他舒了口气,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她满足地轻舒口气,那模样就像是餍足的小猫儿似的,他看在眼里,一边动作一边道:“我还能对你好的时候就好好享受吧,等我不能再对你好的时候,记得好好对自己。”
王晓书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听不太清他的意思,她承受着他给她的欢愉,他在她耳边喟叹着:“也许留下一个孩子也好。”
“嗯?”王晓书迷蒙地半眯着眼看他,他加快身下的速度,她被他顶得直求饶,“啊啊……别……太快了……嗯……”
“别?”他轻喘着笑了,“真的别?”
王晓书有些粗暴地咬了他一口,表情既痛苦又舒服:“你可恶!……快、要不行了……”她紧紧抱住他,双腿夹~紧他的腰,娇~媚的呻/吟此起彼伏,“Z……Z……”她叫着他的名字,热情而又直接。
Z听得无比纠结,一边满足着她抒发自己的欲~望,一边咬牙道:“这是你自找的……”算了,反正他就是个坏人,为什么要装大度,他就是不能忍受她的离开和背叛,他会因爱生恨闹得两败俱伤你死我活也在所不惜,既然敢和他在一起又离开就要承受代价……就算是她,也不行。
44章
解安筠的问题,Z当时没有处理,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非是他的性格问题,他不是自大傲慢到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可以打败他,虽然这是个事实。
他没有跟着一起去,一是因为当着萧茶的面也不能做什么,二是因为那些丧尸的病毒变异很可能跟子弹有关系。他新研制的子弹是刻意与伊宁体内的新型病毒接种的,它们在一起发生反应后会让伊宁生不如死,但与过去的H+放在一起,就不知道会什么样了。
他没有理会那么多,时间上没那么充足,而且他也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只要可以除掉伊宁,多拉几个人垫背也无所谓,反正他向来对这种事不痛不痒。
如果他这次去了再用上次的子弹,很可能会出问题,那就会有危险,他才不会为了那群无关痛痒的人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王晓书一个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绝对不可能再增加这个数字。
解安筠果然没让Z失望,他帮萧茶解决了丧尸的问题,使用的是一种离子内部所研究的一种施放在喷雾器中的细菌武器,杀伤力显著,但是后遗症,呵呵,萧茶问了,解安筠却只字未提。
虽然他没有明确地表示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但萧茶还是允许他使用了这种武器,毕竟当时危难当前容不得他多做犹疑,用了至少还能争取到一些时间,不用就彻底玩完。
在他们一行人完成任务从原子往回走的路上,Z和王晓书姗姗来迟,那时解安筠正要找机会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可Z来得太及时了,既不用参与战斗,也阻止了他到了嘴边的话。
王晓书站在Z身边,解安筠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定在她身上,思索一番后将突破口转移到了她身上。
Z不发一言,却带给解安筠等人强大的压迫感,他微笑着和他们一起往回走,笑里藏刀。
有些人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当成阴谋诡计,这也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技能。
解安筠有些急躁,他接到伊宁身上报警装置传回的紧急讯号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疏忽了这个敏感的存在已经是第一大错了,如果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立刻想办法除掉Z,否则就晚了。
当晚,Z端给王晓书一杯水,顺手给了她两片药剂,她还没问,他便先回答了:“喝了你的身体就可以受孕了。”
王晓书现在对他是抱着十二万分的信任,自然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假,心情很好地喝了下去。
她越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Z的心情就越差,等她喝完了药就领先出了门,今天他没有穿防护服,只是简单地黑色西裤加白衬衫,但他却难得一丝不苟地打了领带,看起来正式的有些匪夷所思,似乎要举行什么很神圣的仪式一样。
王晓书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怪事,所以她也没多想,跟着他一起前往原子一间大型宴会厅,这是萧茶突然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你说原子的人又想干吗?”王晓书有些厌弃道,“不然我们离开这吧,不要再管这些事了,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Z倏地停住脚步,黑眸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你确定?”如果她确定,那么也许可以省下即将发生的那场很华丽的杀戮。
他怎么可能会去赴鸿门宴?除非那宴上的人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解安筠必然是做了什么手脚,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当初可以以一人之力捣毁整个实验室,将那么多人埋葬火海,那么现在也就可以昨日重现。
况且,就算他此刻是一己之力,并不代表那时他仍然是一个“人”。
王晓书深思熟虑了一下,点点头:“我们走吧,我有点烦了,不过还是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原子附近本来就不安全。”
“如果要走就现在走,不然就别再说走了。”Z驳回她的建议。
王晓书愣愣地看着他,没吭声,Z只当她后悔了,再次抬脚朝宴会厅,低头摆弄地掌上电脑,一些复杂的数据呈现在上面,王晓书完全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