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奇勋,今时今日,我才算真正的认识到你!只要你想要的东西,你想要做的事,无论用多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你都会达成你的目标!这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江奇勋,你真是善于隐藏!”
他愣愣的看着我,眼睛中有不可思议的挫败感。
“我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你是说和你上床?那也算是卑鄙手段?”他表情阴冷,狠狠的扯了扯领口,转过头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只烟来,放在唇上点着,狠狠的吸了两口。
青烟缭绕中,我真的觉得此时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他何曾在我的面前吸过烟?我甚至开始怀疑,他的年龄根本就是假的。
片刻,他站起来,来到我身边,夹着烟的手扶上我的面颊,嘴角浮起一丝令人厌恶的邪魅的笑。
“那晚是你对我霸王硬上弓,我只是顺应你的意思而已!”
我气的浑身颤抖,再次狠狠的推开他,脸颊红透,愤愤的说道:“我当时喝醉了!但是你没有喝醉啊!你可以推开我啊!”
他熄掉手中的烟,顺手将手中的烟蒂投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然后俯□来,双手撑在我的两边,一双微眯的眼睛色迷迷的在我的身上逡巡了一圈,然后紧紧的盯住我的眼睛。
满口戏谑的说:“我是一个男人!况且……”他顿住,抬起手,在我的脖颈轻轻摩挲,“况且你还有那么一点姿色!送上门来的,如果不吃,会被嗤笑的!”说着,他的嘴唇凑过来,却被我灵巧的躲过,我从他的腋下钻出来,双眼已是通红。
“算我倒霉好了!可是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反身将他的笔记本递给他,那个混乱的早晨,在江奇勋送我妈妈和小姑姑离开的时候,我在他随身的书包中发现了这个害我身败名裂的东西。视频合成的证据依旧完全的保留在这个笔记本电脑上。
他打开笔记本,眼神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破碎的□再次传来,我不怒反笑。
语调尖刻的说,“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作为这个视频的制作者!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别人放到你的电脑上的?你不要告诉我堂堂江汛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总会做不出来这样一个视频?他可是从12岁就网络科技方面的天才!14岁设计的财务软件就被微软买断,在高一期间就开始秘密的开办江汛科技,直到现在,江汛科技这个奇迹的所在背后的人才终于走了出来!这么一个视频对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吧!”
他的眼神依旧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眼色愈加的暗沉下来。转过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很差,他看着我,张口欲说什么,却被我尖利的声音打断。
“这些还不够是么?那么那个晚上你去找过李筠连是么?你打了他?”我强忍着眼中的一股热泪,咬着牙冲他喊道。
“我是多么的可笑,曾经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你说想要娶我是因为喜欢我,可是完全不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做那种东西去伤害那个人?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无地自容,让她众叛亲离……好啊!江奇勋,你够狠够毒够卑鄙,你毁了我的全部,现在却装好人娶我,你是想让我一无所有然后投进你的怀抱供你利用被你控制对吧!”连日里来的委屈,不甘统统涌上心头,此刻全说了出来,怨气像是止不住的洪水,我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盯着江奇勋继续咬牙切齿。
“江总,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费尽心机的拆散我和李筠连,我也是又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你不是喜欢我!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费尽心机的接近我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老女人?你想从我身上得道什么?你破坏了我的幸福,我也告诉你,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你想要和我结婚,我就和你结婚,我一定
将你搞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人财两空!”
他猛地将笔记本合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看着我的方向,眼睛中有忧伤一闪而过。接着浓眉一挑,高高的抬起下巴。眼中是看不见底的深潭,“好,好,好!你既然认为那个视频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就是不想让你喝那个男人结婚!那天晚上是我先动手打他的!因为他看起来是这么的让人恶心!”
他同样的咬牙切齿,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这种在婚礼上对待那些前来的宾客时的姿态,这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姿态。
我的心被一无形的大锤猛烈地砸了一下,只觉血浆崩裂,满心的不甘委屈。冲他尖叫道:“够了!你才恶心!”
他怔了怔,眼中的寒潭好像波动了半分,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以一种极其冰冷的口吻缓慢的说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当然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结婚!我潜伏在你的身边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一件东西!”
我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果然,他不是喜欢我,我猜的没错,只是因为一件东西。心脏骤然间陷入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不停的向下沉去,那个守着一盏灯等候我的温暖少年,那个在我无助的时候耐心的帮我穿鞋子的少年,那个为了一碗泡面冲我撒娇的少年,那个在我和别人接吻的时候站在巷子口忧伤的看着我的少年,那个紧闭着眼睛吃我做的黑乎乎的番茄炒蛋的少年……
都不会再来了吧!都不不见了吧!原来只是一场假象,一场策划已久的戏……
我努力平复心情,至少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什么东西!”
“一个让人梦想成真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感谢各位亲们看我的小冷文,因为最近卡文卡的厉害!所以和各位亲们报备一下更新的速度可能会延迟些!我需要些时间整理下篇的大纲。所以此文会过几天再更。这个几天的定位呢!短则三天,长则一周!待我整理好思路再回来讲故事!希望亲们不要弃文!3q!
☆、Chapter 26
“一个让人梦想成真的东西!”
我怔怔的看着江奇勋,突然想起高桥凉说过的话。
江奇勋是一条鱼。
尽管在江奇勋面前许愿。
我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我本身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超自然的现象的!但是,那天我是在江奇勋的面前许愿了,我希望第二天的时候李筠连能够主动提出来见我的父母。果然,他主动提了出来。既然这样,江奇勋应该就是那个能够帮人实现愿望的东西才对啊!
“怎么?”江奇勋戏谑的声音传来,“害怕了!觉得荒谬了?觉得我胡说八道?”
“不,我相信!”我的镇定让他身体一震,他愣愣的看了我片刻,然后转过身去不说话。
“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才能够拿到?你可以告诉我!然后我会帮你找到,你可以不用这么多的手段就轻易的得到,你为什么一定要费这么多的周折呢!”透过窗棂,我的视线落在夜空中绽放的无数璀璨烟花。
“哼!”他兀自嗤笑一声,似是自嘲,“对啊!我干嘛费这么多的周折,只要选择最简单的办法,马上就可以拿到东西走人,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面对着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我转过头看着江奇勋有些落寞的眼神,心中猛地揪痛,总算都说出来了,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吧!我还天真的以为他或许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耍尽手段逼我和他结婚。当真相□裸的摆在面前,我发现我并没有苦苦追寻真相时敢于面对的勇气。
“总之!”他再次抬起头,那落寞神态一转眼就不见,他再次以高高在上的倨傲神态睥睨着我。
“你很好!很有自知之明,等我找到我的东西之后,我会和你离婚,放你自由!也会给你补偿!”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转身离开。
只留我一个人满心疲惫的守着这漫天的烟花。
卧室的门随着晚间的微风,微微晃动。
震耳欲聋的音乐,满地板沙发的杂志,紧闭的厚厚窗帘。
我抱着大包薯片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是一个嘈杂的pub,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是这pub永恒的主题曲。故事在讲一群无处安放青春的摇滚少年,他们璀璨的梦想和丑陋现实碰撞的绝望故事。
“好吵!无聊!”我扔掉手中的薯片,拿着遥控器狠狠的对着电视按了一下,整个世界才安静下来。光着脚跳过去,换了一张韩剧的,然后再光着脚跳回来,重新窝回沙发中。
冗长拖沓的剧情扑面而来,我强忍着满心的愤慨,努力的让自己沉浸在男女主角的悲情之中。
只是看着看着,仍是忍不住转过头,习惯性的看向江奇勋的房间。那个房间的家伙,现在才是真实的他吧!每日早早的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加班到很晚。对人的态度冰冷异常,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倨傲之色。那些伪装的日子,真够辛苦他了。
记不清这是婚后的第几个日子,我们就像一对陌生人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似老死不相往来。这于我来说是幸运的,要真让我把用那种手段拆散我和李筠连的他当成老公服侍,那才让人崩溃抓狂。
我强迫自己转过头,抓过另一包零食,扯破它华美的包装,狠狠的将里面的膨化食品塞进胃里。心空着的时候,胃就一定要涨的满满的,否则,我怕自己的身体会空虚的飘散在这空气里。
口袋中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我拿出来,已有24通未接电话,竟然全部都来自一个人。
何萱。
她又想干什么?还嫌羞辱的不够么?
我愤懑的按死,它却在下一秒种仍旧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
我唯有接起,再坏不过如此,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费安葡,我们见一面!”依旧强硬不容拒绝的傲慢语气,我这辈子怎么老是遇见这种人。虽然讨厌透了,但是我还是强忍着答应和她见面。打了这么多电话,她一定有什么急事。
我们约在我和李筠连常去的古意茶馆,依旧是葱翠绿竹,悠悠琴声,阳光透过头顶半透明的天窗洒下来。
可是此时的心情却迥然不同。
一阵香风袭来,一成不变爱抹香水的女人,不是何萱是谁?
我双手掐着手中的杯子,不耐烦的抬起头,我们俩个同时一愣,竟然第一次不谋而合的脱口而出。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们各自冲着对方翻了个白眼儿,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俩个之间也可以有如此默契。
何萱耸耸肩,以一个优雅的姿态坐下,抱着双肩,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上下的打量着我。片刻之后,鼻孔喷出一股热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还以为你这个应召女郎嫁了个多么好的老公,看样子,对外宣称幸福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啊!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我想起这令人沮丧的婚姻,脸色暗沉下来,“你到底找我什么事?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眼睛红的像得了红眼病一样!你是想来传染我的么?”
“你才红眼病!”她心虚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端正身体。看了我半响,努着嘴狠狠的道。
“我是来求你的!”
我看着她极不情愿的样子,突然笑起来。
“有像你这么求人的么?你为什么要来求我啊!你不是讨厌我么?我真好奇,是什么事,让高傲的白天鹅来求我这个应召女郎啊!真是好笑!”
我捂着嘴,装作极其好笑的样子。心里却冷笑连连。打死我都不帮忙!
“你笑的真假!是不是在想,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你都不帮?”她满脸的嘲讽,我满脸的假笑仍旧堆积在脸上。来不及收回,只有狠狠的道:“我想的是打死我也不帮!”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撑住桌面,俯视着我,“这件事,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哼!”这女人傻了吧?也不看看她和我这死敌关系,我为什么非要帮她不可。我冷笑了数声之后,拿着包包站起来想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按回座位。
臭丫头,仗着比我高就想欺负我,我本来气儿就不顺,现在是什么情况?感情我就这么好欺负么?大家都来捏软柿子?
我火冒三丈正要爆发,却被她一句话定在原位,动弹不得。
“李筠连被拘留调查了,江奇勋搞得鬼!他说不定会坐牢,现在只有你,能制止江奇勋这个疯子!”
我怔了数秒,抓住何萱的手腕,“他怎么会被拘留?犯了什么事?”
何萱看着我,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从我的手中抽出手腕,重新缓缓的坐回椅子中。食指和中指熟练的夹起一支细长的烟,无视众人的恼怒神色,淡定的吞云吐雾起来。
青烟缭绕中,她苍白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她今天穿一件半透明款黑色蕾丝裙,衬着雪白的皮肤,亚麻色的卷曲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
然而此时的我怎有心情欣赏,狠狠的抢过她手中的烟,掐死。急切的冲她低吼。
“你快点说!”
可恶的何萱竟然冲我神经质的笑了起来。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更加的猩红可怕。
“报应么?我看是姓江的处心积虑的想要整垮他。费安葡,你无论如何得帮他,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
她的声音一瞬间尖利无比,惊得邻座品茶的白衣儒雅的男士频频注视。
何萱却又一瞬间陷入了迷离的回忆。
“一个月前,我们公司和江汛集团签订了一份合约。你知道李总喜欢冒险。原本这个合约完成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可是谁知到政策突变,原本好好生产的产品被禁,合约无法履行。”她突然激动起来,语气中充满痛恨之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愤恨无比。
“其实这些姓江的早就知道,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他有很深的背景,他在军、政、商都有强硬的后台,要不然他怎会小小年纪就经营一家这么大的公司!还有他早就通过渠道知道那条禁令,却诱惑冒进的李总去和他签约!还有怂恿他行贿,现在他掌握了李总行贿的证据!只要他不上交证据,李总就不会有事。”
“等等!”我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你说江汛集团?可是江奇勋的公司是江汛科技有限公司啊!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只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
“你真是个傻瓜,江汛科技就是江汛集团的一份子!谁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简直不是人!这么年纪轻轻就工于心计、城府极深、人脉复杂!”何萱已经双眼通红,痛苦的揉着额头,“算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说了你也不懂!你现在能做的就是……”
她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中满是迫切的期待,“你只要在床上撒个娇,求求你老公让他放李总一马。你一定可以的!你床上功夫那么好,去求他,他一定答应。这是你欠他的,你一定……”
“够了!”我实在无法再继续听下去。抓着包站了起来。
“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教我!”
我转身离去,再也不想看见何萱那副混乱的神经质模样。
想必她已经做过无数努力,万不得已才来求我这个死敌!
我真的很好奇,江奇勋怎样把这么一个高傲优雅的女人逼成这副神经质模样。
她,像我一样爱着李筠连吧!可是我早已失去了这个资格。
但是,我确实要帮李筠连,为了我自己。
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快步行走,这人群的喧嚣,车辆的拥挤,高耸入云的建筑群,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冰冷无奈。心中一股无以名状钝痛像是海底的水草在无边的蔓延开来。
李筠连,那么骄傲的男人,那么有能力的男人,曾经在我心中熠熠生辉高大如天神一般的男人,竟然输给了一个比他小这么多只会耍手段的卑鄙小鬼。他一定很痛苦吧!我犹豫着要不要去看他,可是如今,我又有什么立场去看他呢?我还有什么脸面去看他?
就算他相信了我,那又怎样?在我选择报复的那一刻,选择和江奇勋结婚的哪一刻,我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李筠连。
我扶着路边的法桐,狠狠的擦掉眼角的泪。我总是这么容易哭泣。是因为哭泣比较容易吧!两眼一闭,泪水如约而来。至少就不用想那些复杂的事吧!至少心中堵着的东西就可以轻松的被泪水冲走!
可是,现在,我不想再软弱的哭泣。
我招手拦了一辆taxi,向江奇勋的公司进发。
我站在江汛集团的门口,仰望着高高耸入云端的大厦,太阳的光线反射在巨大的玻璃上,炫目的能够刺瞎人的双眼。此时此刻,那无边的无力感潮水般席卷而来。
大厅装潢的简约低调,但是见到总经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我经历了重重关卡,最后实在忍不住自爆身份才被获准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并且被面色不善的秘书小姐告知只能呆十分钟,因为他们总经理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参加。
真悲哀,老婆见老公要以这种方式。
江奇勋伏在巨大的办公桌上,头也不抬,似从鼻孔哼出了话来。完全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
“什么事?”
“放了他!”
他终于抬起头,眼中是嗜血猛兽一般的无边寒冷。
作者有话要说:噗!终于上来鸟!刚刚发现今天居然是爬上来更文的最后期限!后台却一直上不来。我还以为我会失约呢!嘿嘿!由于这几天一直在昏天暗地的存文,怕再次卡文啊!外面居然下雪了!呵呵!今年的雪来的好早啊!冷空气来袭!我这个亲妈左手拎着小葡萄,右手揪着小勋,叮嘱各位亲们天冷加衣!并预祝亲们新年快乐!(总感觉雪和新年联系起来啊!(*^__^*) ……)我是新手,写文很不专业,经常会有错别字出现,所以很感谢亲们来看我的文!新更的部分,不知道大家满不满意!希望大家不要弃坑!
☆、Chapter 27
他终于抬起头,眼中是嗜血猛兽一般的无边寒冷。
我被他这嗜血的眼神吓住,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看了我一会儿,缓缓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剪裁合适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更加衬的他挺拔俊秀,加上他抿着嘴唇的严肃模样,完全看不出年纪。
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生气?这是他应该做的不是么?他用了卑鄙的手段陷害李筠连,他应该道歉不是么?我狠狠的仰着头,怒视着向我这边走过来的江奇勋。
他终于在我面前站定,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就那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感情。
“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李筠连!”我受不了这种压迫,气势上完全败给了他。只有低下头,声音小如蚊蚋。
“哼!”一声轻笑之后是他坚定的拒绝,“不要!”
“为什么?”我心中的愤怒瞬间回归,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问道。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替人背黑锅!”他转过身去,我却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激怒了。跟着转到他的面前,忍不住尖刻的嘲笑。
“背黑锅这个词不适合我们权大势大的江总吧!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了李筠连?”
“哈!”一抹邪魅的微笑自他唇边升起,他渐渐靠过来,我受不了他那恨不得将人吞下去的眼神,步步后退。直到身体抵住紧闭着的门,已是退无可退。他两手撑在我两边的门上,将我禁锢在他的胸膛和门之间。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心忍不住剧烈跳动。我再次鄙视自己定力不够,唯有将脸转到一边去,低垂着眼睑。
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摩挲,带着暧昧的语气,缓慢低哑的声音。
“我要你的身体!现在……”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的时候,江奇勋已经若无其事的退开,嘴角噙着不屑的笑。
“你很期望我这样说吧!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原因才想搞垮李筠连。你真是天真而又愚蠢!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顿了顿,挑起了左边的眉毛,“我是想要整那个受贿的官员。李筠连只是一个棋子!要怪只怪他命不好!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收手的!”
我努力平静着被吓到而扑扑乱跳的心脏,涨红了脸怒视着江奇勋。他敛去嘴角的笑容。眼神无比冰冷。
“我记得你自己说过,你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怎么现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和我上过床,现在顶着我妻子的头衔。就能够随便左右我的想法?哼!”
“够了!”我只觉脸颊烧的厉害,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的帮我,可是还是忍着被羞辱的危险来求他。
我只有声嘶力竭的冲他喊,掩饰我此时的心情。
“是,我是没有自知之明,我还以为你是那个高三待考生,那个喜欢吃泡面的小勋!我是太天真,跑来跟什么江汛集团的总经理这么权势显赫的资本家讲什么交情!我真可笑!真天真!可是,我不会放弃!我会救他出来!我们等着瞧!”
我逃似的跑出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狠狠的甩上门。生怕自己强忍的泪滴会在江奇勋面前流下来。
我不能再哭,不能再哭……
恍恍惚惚的走在车辆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有的时候比起知道真相,被蒙在鼓里的人们更加的幸福吧!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将我的迷思扯回,身边的汽车一闪而过。由于离得较近,我被车风带倒,顺势扑到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刺耳的刹车声中传来一个男人焦虑的喊声。
我被他拉起来的时候再也无法控制的嚎啕痛哭起来。
为什么我这么软弱,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就会哭泣,我觉得心里好难过,好不甘心!我讨厌江奇勋,这压死人的强权狗势。我恨透了这无能为力的感觉。
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拭去我脸上的泪珠,紧紧的捧住我的脸颊。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激动的陌生男人,以及他过分亲密的举动,我吓得重新坐倒在地上,一把将他狠狠的推开。
他怔了怔,看着我满脸的泪痕,满脸的无奈中,递给我一块方巾。
“先擦擦脸上的眼泪吧!”
楼顶上空荡荡的,风呜呜的吹过。竟带来些许苍凉。
这里高高的站着一个背影萧瑟的男人,他直直的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清澈的眼睛紧紧的锁住那个倒在马路边抱头痛哭的身影。
为了他,她真的那么痛苦么?真的有那么痛苦么?如果是我,你会为了我哭泣么?
“主人,我们回去吧!”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原来是一团黑乎乎的乌贼,闪着诡异的幽绿大眼睛。
“不要!”
“主人,我很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男人嗤笑。
“我怕你爱上人类!你知道我们的古训……”
“我会爱上她?因为她捡到我的扇贝?因为我和她上了床?你也把我当成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你似乎忘记三百年前我是怎么当上深海之王的了!”男人转过头来,冷冽的目光扫过,小乌贼瑟缩的蜷成一团。
“可是,可是,可是人类是多么狡猾的动物?单说高桥凉,这个自诩美人鱼猎人的猥琐大叔,你以为他是好对付的么?他是一个疯狂的生物科学家,他想要解剖我们!况且一天找不到扇贝,主人你的魔法就会一天天变弱下去!我们回去深海,至少可以借助巫女的力量暂时恢复魔法!到时再回来……”
“不要唠叨!”男人看见那个痛哭的小小身影被人搀上车子,疾驰而去。紧紧的闭上眼睛,眉头皱在一起。“去查查那人是谁!”
小乌贼转动着咕噜噜的幽绿眼珠,看向楼下。不无担忧的说道。
“大概是要送她去医院吧!主人你不要再任性了!她差点就被车子撞死了呢!你这么折磨你的主人很有意思么?”
“少罗嗦!”男人抓过小乌贼把他揉成一团。咬着牙说:“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小乌贼朝男人喷出一团墨汁,被男人灵巧的躲过。不过男人也因此放开了这团小东西。
小乌贼用触手站起来,与男人保持同样的高度,这对他可是很困难的事。
“随便你吧!不过提醒主人一下,今天晚上是汛期,你不要忘了回到海里去!”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嗖的就不见了。
男人紧紧的盯着楼下远去的车子。喃喃的道,“如果不是人鱼,是不是就能……”
坐进这个陌生人的车子里的时候,我才稍稍平复了刚才激动的心情。将眼泪擦干。这人坚持要送我去医院。我有些不好意思,在陌生人面前哭的一塌糊涂。
还好他及时递给我一张他的名片,缓解了这令人尴尬的气氛。
捏着他的名片,才惊喜的发现他竟然是律师。
“King?你是律师?海归?”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恩”他沉吟了片刻,下巴上有浅浅的小沟壑,“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他继续开着车,紧抿着唇,侧脸非常的英俊。
“可是这上面没有写啊!那你的中文名字叫什么啊?”我疑惑的看着他。
男人转过头来,脸上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伤痛,难道他的中文名字让他想起什么不幸的事么?我讪讪的笑了笑。对他点点头,“我还是叫你king吧!哈哈!”
“也好!你觉得怎样都好!”
“哈哈!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费安葡!刚才让你见笑了!”我冲他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知道,费安葡!”他坚定的说道,我却被他这句话大大的打击到了。难道他看过那个视频?我已经出名到那种程度了么?
我不停的搓着手,低着头只觉的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怎么了?”他的眼光瞥到我互相揉搓的手,担忧的眼神笼罩着我。“为什么紧张?是因为害怕去医院检查?”
“啊!”我将手藏在背后。难道他没有看过那个视频?
“别怕,我在!”
莫名其妙的,我相信他没有看过那个视频。如果看过,绝对不会用这样担忧的眼神看着我。真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啊!
“好啊!我不紧张了!”我庆幸不已,还好他没看过,脸上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伸过手,却在半空顿住,然后又收了回去。
我有些纳闷,这个陌生人可真有些莫名其妙,让人琢磨不透。
King坚持送我去了医院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于是拿了些安神补脑的药之后就送我回家。
我坐在他的车子里,犹豫着开口。
“律师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叫我阿king就可以了!你尽管问!”他低沉而又缓和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伤感。
“恩!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向人行贿。这会不会很严重?会坐牢么?”
“这要看具体情况!他具体行贿多少?”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有些遗憾,我是真的不清楚李筠连出事的具体细节,“可是我另一个朋友很了解!不知道她……”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何萱来。
“那好,叫她来吧,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我很饿了!”
我终于下定决心,先不管别的,能救出李筠连才是最主要的。
何萱摇曳着缓缓而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我独自一人守在那里,阿king去走廊接一个电话。
她恨恨的坐在我的对面,语气尖利的嘲笑道:“姓江的真的这么无情么?你去求情都不行?你跟本就没有去求他吧!”
“他那里那条路是走不通了!我无能为力!”我故意忽视她傲慢讨厌的态度,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那你还让我来干什么?见一个小律师,咨询一下?费安葡,你到底能做什么?一般的小律师能够做什么?和江汛集团打官司,呵呵!”她熟练的夹起一根烟,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的看向另一方。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颓丧的说。
“都怪你!都怪你!费安葡,我恨你!你毁了他!”
“对不起,女士们!我刚刚去接了个电话!”
何萱不耐烦的转过头来,她那傲慢的眼神在看到阿king的时候瞬间转亮。她将手中的烟掐掉,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抓住king的衣襟,有些语无轮次。
“king?你是说你愿意帮我们打这场官司么?费安葡说的那个律师是你?”
“我只是想要听一下,至于具体接不接,还要跟事务所商量!”king不着痕迹的把衣襟从何萱的手中抽出来。从容的坐进我旁边的位子中。
何萱整理激动的感情,重新坐了下来。“哈哈!只要你肯听,肯给我们这个机会就好了!”她激动的从包中拿出一叠公文来,不由分说的和king研究起来。
我的确是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啊!我在一边听的百无聊赖一个头比两个头大。但是看何萱这毕恭毕敬的情形,好像这king在法律界还真是个有影响力的家伙。
不知道李筠连这个可怜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他一定恨死我了!都怪我!我正托着腮,突然头顶传来一个兴奋的叫声。
“哦买嘎!小徒弟!你怎么在这儿?”
☆、Chapter 28
郝刚让服务员在我旁边加了个座位,二话不说就坐下来,向从公文研究中抬起头来的何萱和king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过头戏谑着看着我。
“怎么最近没有学做菜的心情么?还是……”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何萱鄙视的眼光在我和郝刚之间来回逡巡,我狠狠的回瞪过去。视频的事郝刚还不知道,要不然以他脆弱的性格怎么受的了!
King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喃喃的问道:“你学做菜?”
我嘻嘻的假笑,道。“恩!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King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缅怀的神色。这个律师好像有很多伤心的往事呢!
我转过头去,记得郝刚是高干子弟来着。“师傅,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于是郝刚又听何萱讲了一遍具体的细节,并扬言一定会帮我找他那些叔叔伯伯打通关节,商量商量。
他们又讨论了很久很久,最后king盯着手中的合同书,眉头紧皱,沉吟道:“这件事似乎真的有点棘手,不过若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李筠连是被强迫行贿,倒也不是没有胜算的可能!”
“真的?你愿意接这个案子么?”何萱再次欣喜若狂,有king的专业加上郝刚的人脉,似乎这件事不用去求江奇勋也能成功。
“这个!我回去还要研究一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郝先生,我能拜托你送何小姐回家么?”
郝刚诧异了半晌,将张大的嘴巴闭起来。故作优雅的道:“ok,没问题!”
我用眼神警告何萱不要乱说话,奇怪的是她竟回我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丫头,是在感激我么!
切!
坐在king的车上,我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转身感激的看着冷静开着车子的king。
“阿king?”
“恩?”他的有些神思恍惚的转过头来看着我。
“阿king是很厉害的律师先生吧!为什么何萱对你是那种态度?”
“呵!”他轻笑一声,“你们好像有什么过结吧!”
我转过头来,闷闷的道:“她是我讨厌的人!”
他嘴边的笑容漾开,“那你们是为了同一个人联手了?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低下头,想起那个人,心中的不甘凄凉再次升腾起来。
“一个我欠他很多的人!”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两人一路无语。
等我从长长的沉思之中惊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缓缓的驶向我家楼下。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儿?”我明明只告诉他我所在的小区,并没有告诉他我在那一单元楼啊!
King转过头来,眼眸深深的看着我,那眼睛里面包含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果然……”他顿了顿,灿烂的笑容绽放,细长的眼睛眯成长长的月牙状,扯开的嘴角露出一颗小虎牙。“其实我的真正身份不是律师!”
“哦?那是什么?”我突然来了好奇心。
“我是一个半仙!我能掐会算!”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将我逗得哈哈大笑。
我拉开车门跳下车,笑着冲他摆摆手,“那么,king半仙,再见喽!认识你很高兴!”
我转过身想要上楼去,却被king从身后叫住。
他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什么?”
他的眼睛不笑的时候没有那种好看的月牙形状,却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么?”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摸摸后脑勺,傻笑着说。
“很好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在努力着,虽然我的作用不是很大,但是我负责出钱请大家吃饭,或者是负责请那些相关人士的饭局费用。其实这些钱也不是我的,我很无耻的问江奇勋要的。这件事是他引起来的,他当然要负责。
他倒是极其爽快的给了我一张卡,看那表情还有些兴奋的样子。完全不像他在办公室里那种冰冷的状态。奇怪了!花他的钱能让他很高兴么?
King答应接下这个案子,原来king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律师,只要是他接下的案子没有打不赢的!刚刚从国外回来的!一切似乎都向着我们努力的目标飞速前进着。
直到,郝刚出车祸的那一天。
那天我和他们分手之后赶回家,当时还不算太晚,却正撞见吴大妈和孙老爷在楼道里大吵大闹。
吴大妈穿着一身玫红的舞蹈服,手里还拿着一个那种大妈们练舞时候用的扇子。跳着脚冲孙老爷喊:“你这个老八股!你要向我道歉!你这是人身攻击!我强烈的要求你郑重的向我道歉!”
孙老爷也不甘示弱,一只手把头上的瓜皮帽抓了下来,攥在手里。像小孩吵架一般瞪着眼睛嚷嚷。
“我就是说你老不正经,老不正经!你让街坊邻居说说,这么大年纪了还穿的花里胡哨的!你像是什么样子!”
楼道里已经围了一群人,都是老住户了!我看着他们俩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得!又是因为这个话题开闹!
我扶着额头,挤进人群中,好劝歹劝,将两人分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聚集的人群终于散去,有一瞬间,我甚至在人群中看见一脸温暖微笑的江奇勋。不禁嘲笑自己,是太想念那个拥有温暖微笑的小勋么?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安顿好两个老顽童握手言和,各回各家。生怕吴大妈问我为什么和江奇勋结婚的事,便飞快的跑回家了!
刚进家门就接到了电话。郝刚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我心中火急火燎,赶紧赶过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朋友,别死!”
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眼睛中又有水流了出来,刚刚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就会躺在这里某一个白色的病床上呢!
我按照他们给我说的房间号码找过去。站在门口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别怕别怕,也许没那么严重!
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盖着白色床单的人。
我的心直向下落,一时之间怔在那里,怎么会,怎么会……
“郝刚!郝刚!你……”
我扑在郝刚的尸体上,一时之间已是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这样!这世界疯狂了!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的心中无限凄凉,这算什么?刚刚还活蹦乱跳翘着兰花指捂着心口做林妹妹状的郝刚,我亲密的好朋友,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死去!
我一边捶打着他的尸体,一边边哭边喊:“你这个坏小子,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你不是赛车很厉害的么?怎么会死在马路上这么不光荣!你不许死,起来我告诉你永葆青春的秘诀!”
“什么秘诀啊!美女你趴在我身上要把我压死啊!我倒是不介意被你压,可是也要注意一下场合不是么?”
那具躺着的尸体猛地动了起来。我吓得猛地弹了开来,白色的被单下冒出一个光头来。
那光头长的似桃花一般,左边的桃花眼却被一条长长的刀疤分割开来。但却丝毫不减他浑身散发的魅力。
他脸上带着痞痞的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
我看着他那张明显不是郝刚的脸,又开心的笑起来,拉着他的手笑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不是郝刚!太好了!”
“原来你是郝刚的女人!”他将我拽进怀里,眼睛上的细长刀疤近在咫尺。痞痞的笑在眼前扩大。
“又哭又笑的,是个疯子!”
“别碰她!”我尚愣在这光头的怀中,愤怒的郝刚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将我从这光头的手中抢过来。一脸怒气的看着光头先生。
我重新又看见我的挚友,不仅没有死,而且还好胳膊好腿的站在我的面前。一时之间无限的安心和欣喜袭来。我紧紧的抱住郝刚,尖叫出声:“郝刚!姐妹!师父!朋友!你活了!”
郝刚一手轻轻的揽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的拍我的背。
“让你受惊了!小葡!你这个傻丫头,就算要哭,也要看清人再哭啊!”
我松开他,手却依旧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生怕这家伙再消失不见!只不过,这家伙今天怎么不冲我撒娇呢!而且还这么的man!难道是因为有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