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有说:"现在颛臾城墙坚固,而且离费邑很近。现在不把它夺取过来,将来一定会成为子孙的忧患。"
孔子说:"冉求,君子痛恨那种不说自己贪心无厌却一定要找借口辩解的做法。我听说,对于诸侯和大夫,不怕贫穷,而怕财富不均;不怕人口少,而怕不安定。如果财富均了,也就没有所谓贫穷;大家和睦,就不会感到人少;如果安定了,也就没有倾覆的危险了。做到这样,如果远方的人还不归服,就用仁、义、礼、乐招徕他们。他们来了,就得使他们安心。现在,仲由和冉求你们两个人辅助季氏,远方的人不归服,却不能招徕他们;国内民心离散,你们不能保全;反而策划在国内使用武力。我只担心季孙的忧患不在颛臾,而是在自己的内部呢!"
子之武城
[原文]
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
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
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节选自《论语·阳货篇》
[译文]
孔子到武城,听见弹琴唱歌的声音。孔子微笑着说:"杀鸡何必用宰牛的刀呢?"
子游回答说:"以前我听先生说过:'君子学习了礼乐就能爱人,老百姓学习了礼乐,就容易听指挥,听使唤。'"
孔子说:"学生们,言偃这话是对的。我刚才说的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长沮、桀溺耦而耕
[原文]
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
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
子路曰:"为孔丘。"
曰:"是鲁孔丘与?"
曰:"是也。"
曰:"是知津矣。"
问于桀溺。
桀溺曰:"子为谁?"
曰:"为仲由。"
曰:"是鲁孔丘之徒与?"
对曰:"然。"
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辍。
子路行以告。
夫子怃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节选自《论语·微子篇》
[译文]
长沮、桀溺在一起耕种,孔子路过,让子路去寻问渡口在哪里。
长沮问子路:"那个驾车的人是谁?"
子路说:"是孔丘。"
长沮说;"是鲁国的孔丘吗?"
子路说:"是的。"
长沮说:"他早已知道渡口的位置了。"
子路再去问桀溺。
桀溺说:"你是谁?"
子路说:"我是仲由。"
桀溺说:"你是鲁国孔丘的门徒吗?"
子路说:"是的。"
桀溺说:"像洪水一般的坏东西到处都是,你们同谁去改变它呢?你与其跟着躲避坏人的人,为什么不跟着我们这些躲避社会的人呢?"说完,仍旧不停地做田里的农活。
子路回来后把情况报告给孔子。
孔子很失望地说:"人是不能与飞禽走兽合群共处的,如果不同世上的人群打交道,还能与什么打交道呢?如果天下太平,我就不会与你们一道来从事改革了。"
荷?丈人
[原文]
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
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
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芸。
子路拱而立。
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
明日,子路行以告。
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
子路曰:"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节选自《论语·微子篇》
[译文]
子路跟随孔子出行,落在了后面,遇到一个老丈,用拐杖挑着除草的工具。
子路问道:"你看到我的老师吗?"
老丈说:"你这人,四肢不劳动,五谷不认识,谁晓得你的老师是什么人?"说完,便扶着拐杖去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