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叔叔,费叔叔?”
阮绵绵见费尔斯面露痛苦之色,赶紧叫他。
“嗯……嗯?”费尔斯终于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你这丫头真不害臊……”
“啊——”
“绵丫头,你怎么了?”费尔斯突然听到阮绵绵一声尖叫,立即抬头看去。
阮绵绵打了个趔趄,加上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她看费尔斯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想上前安慰一番,没想到在靠近费尔斯十米之内,一股强大的虚幻之力向她袭来,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那冰火两重天的钻心之痛,硬生生被逼得只得停住脚步。她这才发现,费尔斯的十米之处有一道结界。
“我没事……只是,你附近十米之内我靠近不了……费叔叔,你不难受吗?”话刚说完,阮绵绵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了,看他那样子,也不可能会舒服啊!
“这种小伤,我还能承受。”费尔斯不带一丝表情地说道。
“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要是倒在这儿了,我可没能力送你出去。”费尔斯看阮绵绵那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紧,这个地方,连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都觉得痛苦难耐,更别说这个小丫头呢。
阮绵绵本也是强忍着皮开肉绽的痛苦进来的,这会儿更是感觉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便也不再坚持,再次看了一眼已经准备沉默的费尔斯,咬着牙走了出去。
这里没有计时的东西,也没有白天和黑夜,阮绵绵席地而坐,慢慢调整自己的气息。手指不经意间抚摸到右手小指上的蛇形尾戒,一行清泪从她缓缓闭上的眼眸滑过。
君莫……
“丫头!丫头,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君莫憔悴焦急的脸出现在阮绵绵面前。
“君莫?真的是你吗?你不生我的气了吗?”阮绵绵激动得抬手抚摸上君莫的脸庞,这个她日日思念的人啊!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乖,等我!”
眼看着君莫就要离开,阮绵绵急得大喊,“君莫,不要走,我就在这里啊!不要走——”
“丫头,等我!”
“不要走——不要——”阮绵绵大喊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瞪大眼睛朝四周看去,到处是狰狞的石壁,哪里还有君莫的影子。
梦,原来是梦啊!
君莫……我好想你……
阮绵绵再次摸了摸那个蛇形尾戒,思念化成汩汩泪水倾泻而下。
不知道哭了多久,阮绵绵终于停止了哭泣,眼中出现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
想着,阮绵绵立即抹了抹眼泪,大步朝费尔斯关的地方走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阮绵绵从费尔斯口中得知他已经在这刀锯地狱关了一千年之久,被关之前他也是威慑一时魔界之王,而这个所谓的刀锯地狱则是关押三界重犯的地方,整个地狱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环境,越靠近关押处越是明显,周围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嗜血刀锯,它们靠吸食吸食人体(泛指三界所有种族)的血为生,越是时间久没吸食,其凶残性越是厉害。刚开始的时候费尔斯胯下的那把巨大刀锯还是处于离他百米之远,却因为费尔斯身上滴下的血疯狂地诱使着它向他靠近,现在已经快接近他的胯下,他身上的血仍在继续往下有一滴没一滴地滴着……
之所以将他这样用铁链拴着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让他死于刀锯之下,目的在于让犯人尝尽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这样才能让他死于刀锯之下后永世不得超生。至于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费尔斯只说是被他心爱的人背叛,却并没说具体原因,每次提起那件事,他都像被人戳中伤疤一样痛苦不堪,使得阮绵绵也不忍心再三追问,
进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阮绵绵并没觉得费尔斯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不知不觉已经将他列入了朋友的行列。看着离费尔斯越来越近的嗜血刀锯,她心急如焚,想逃出去的愿望也变得异常强烈。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这些想法和举动给以后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那冰火两重天的环境对她肉体的残害了,一心想着要如何尽快逃出这实实在在的地狱。
“你就算想问我问题,也不用来得这么勤吧?”阮绵绵还没进去多深,费尔斯不悦的声音就开始响起。在阮绵绵朝这里走的那一瞬他便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这丫头当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怎么经得起这般折腾?
“呵呵,费叔叔是在关心我吗?”阮绵绵丝毫不理会费尔斯的不悦,笑嘻嘻地出现在他眼前。
似乎被这丫头说中了心事,费尔斯不语。
“放心好啦,我阮绵绵可是铁打的哦!对了,费叔叔,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你就没有打算逃出去吗?”
没有人会愿意终身被囚禁在这里的。这个费尔斯给她的感觉不弱,没理由这么乖乖地服于被囚吧。
“哼!世界上这么多事不是你想就可以办到的。”费尔斯冷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不是没想过逃出这里,但是没想到这地方好像专门是为关他而设置似的,手、脚腕上的铁链他越是挣扎越是勒得紧不说,他的法力也随着这冰火两重天的环境日渐消散,每试图逃走一次,身心就就成倍的疲惫一次,几次下来他已经精疲力竭,但那铁链和胯下的刀锯却是更加强劲。
“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来帮你!”阮绵绵毫不客气地毛遂自荐。
“你?小丫头一个!”费尔斯不屑地扫了她一眼。
阮绵绵早就知道这个大魔王不会轻易重视她的存在,说出一句话:“我不是人类。”
显然,费尔斯听到她这句话身形震了一下。
她居然不是人类?他怎么没看出来呢?
难怪她也会被关入,不,不是关入,而是落入这里。
难道她与三界有着什么重要的联系吗?
费尔斯不禁再次打量起阮绵绵来。
眼前这小丫头衣裳褴褛,露出胳膊的地方一道道紫青的肌肤彰显着她这么多天来所受的痛苦,略显凌乱的头发下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脸上纵横的淤青竟掩饰不住她清秀的小脸,因干涸而枯烈的嘴唇也浸满了血丝,她傲然挺立的身子显得那么瘦弱却仍散发着一般人没有的胆识和气质,再看她脚上,那沾满血迹的帆布鞋已经破烂得辨不清它原来的形状,破烂的布层与她小脚上的血肉混杂在一块,触得费尔斯没由来地一阵心疼。
狠取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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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她,不禁让他又想起了那个另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阮绵绵的声音打破的费尔斯的沉思。
费尔斯低声咒骂了一声,为什么每次看到眼前这个丫头都会让他想到那个女人呢?不过这丫头的忍耐力着实另他佩服。
“那又如何?”佩服归佩服,他可不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能耐逃出这令世人闻风丧胆的十八层地狱峥。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行?”阮绵绵挑了挑眉,自信的看着费尔斯。
“哈哈哈!不错,小丫头,本王欣赏你的胆识!”费尔斯听到阮绵绵的话不由得放声大笑,这是他一千多年来第一次这样开怀大笑,看来以后就算出不去,有她的陪伴,日子应该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无聊了吧。
“好!多谢费叔叔欣赏。不过,现在你该告诉我怎么冲破这该死的结界吧?”阮绵绵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乐滋滋的。被人欣赏的滋味就是好啊,难怪那么多人都要争第一名了客。
“傻丫头,虽然你不是普通人类,但是,要想破开这个结界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以我以前的功力要破开它也绝非易事,更何况你呢?你的这份执着和信心我很喜欢,可是……唉。”费尔斯无耐奈地摇了摇头。
听着他的话,阮绵绵脸上的笑慢慢化作密布的愁云,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连他都没办法,自己纵使有满腔热血也是白搭啊。
难道自己这下半辈子真的要在这鬼地狱度过吗?
不!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混蛋!难道这鬼地方就没人管吗?”阮绵绵紧握着拳头,悲愤地叫嚣着朝那透明的结界冲去。
“啊!”在她身体和拳头同时落在结界上的一刹那,阮绵绵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弹开老远,喉头一热,一口血箭飞了出来。
这一摔,使得膝盖上本来就已经被冷热交替折磨得脆弱的皮肤猛地被撕开了一个镰刀大小的口子,鲜红的血混流出的瞬间便被冻结成冰,印着里面嫩红嫩红的肉,看得人一阵揪心的疼。
阮绵绵眼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像感觉不到热一般,她趴在地上双手握着拳头使劲地捶着此时已经变得炽热的地,大声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同为非人类,人家的法力就那么高强,而她却什么也没有?既然给了她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为什么又要将她送到这里来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泪水横飞直下,一会儿变成晶莹剔透的冰粒,一会化成水蒸气消散在空气中。
费尔斯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丫头,心里一闪而过一丝心疼,随着又是一阵失落。她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是啊,一个正常人来到这里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要出去吧?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他不报任何希望了。这个丫头,虽然他也不忍心让她留在这里陪他,但是他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送她出去啊。
这样也好,让她将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吧。
费尔斯别过脸去,尽量不去看那团瘦弱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突然,一道强烈的白光从他眼前晃过,费尔斯条件反射性地朝那光源看去,只见那已经无力捶地的小手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刺痛了他的眼。
那是?
“魔戒!你怎么会有魔戒?”费尔斯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双眼死死盯着阮绵绵手上的东西冲她大喊。本能地想走过去看仔细一点,却将手上的铁栏扯得“哐啷”作响。胯下的刀锯一见费尔斯有动静,发出的“哧哧”声更是震耳。
被费尔斯叫得清醒过来的阮绵绵,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右手的尾戒上,迷茫地看着费尔斯:“什么魔戒?我不知道啊?”
“没有错!一定没有错!这枚魔戒乃我魔界的镇界之宝,怎么会在你手上?”费尔斯的双眼已经由刚刚激动变成了暗红色,愤怒的火焰在他眼里燃烧着,“说!你偷我魔界之宝有何居心?”
费尔斯在心里苦笑。
他好傻!好傻啊!被自己心爱的人骗过一次,到了这里居然还这么容易被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丫头再次欺骗,他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难怪人家说起要逃出去那么镇静自若,难怪她语气中带有那么浓浓的自信,她当然有资本啊!能将他堂堂魔界的镇界之宝盗得,必定不是泛泛之辈吧!他居然还为她心疼?愚昧!
费尔斯双眼喷火的瞪着阮绵绵,只见一道浓黑的罡风朝阮绵绵袭去,却在碰到结界的时候反弹回来,费尔斯心里大叫不好,不顾手脚上被铁链拉扯的剧痛,使尽全身的力气朝一旁躲去,饶是这样,右半边腰间还是被罡风擦过,顿时一股暗红的血从口中喷出。双眼仍是不甘心地死死瞪着阮绵绵,似要将她碎尸万段才甘心!
阮绵绵脑中仍在回味着费尔斯口中的镇界之宝,丝毫没看到费尔斯向她出手,知道听到费尔斯口吐鲜血才回过神来。
“费叔叔,你先别激动,我并不知道这是你们魔界的镇界之宝,更没有去偷过它,这是我男朋友……别人送给我的。”阮绵绵不知道现在说君莫是自己的男朋友合不合适,连忙改口。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魔界之宝岂是别人说送就能送的?”
“没有没有!是真的!我……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魔界到底有几个魔王,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魔王,反正我男朋友他是魔王,就是他送给我的!”阮绵绵知道现在不说出君莫是魔王,他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便老老实实回答。
“哦?是吗?你男朋友是魔王,那你是什么?魔王妃吗?”费尔斯显然不相信这种小把戏。君莫是他在亲自挑选出来的接/班人,他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他怎么可能将镇界之宝轻易送人呢?还男朋友?君莫的冷血无情他是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对她动心?撒谎也不打打草稿!
“我真的没骗你!这确实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不信……不信你可以出去叫他来对质啊!”阮绵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讲才能让费尔斯相信她,一急之下竟忘了他们现在处在哪儿脱口而出这句摸不着边的话。
真是的!难道魔的疑心都这么重吗?君莫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嗯,还是她家君莫好!
一想起君莫,阮绵绵又伤感起来了,伸手抚上那蛇形尾戒,当时她没觉得它有多特别,只是觉得好看,又是君莫送的,便视它为珍宝地戴着,没想到竟然是魔界的镇界之宝,这也难怪费尔斯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他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她……
阮绵绵心里一暖,顿时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眼里的坚定又加深了几分。君莫,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费叔叔,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了,但是你刚刚也看到了,你现在就算是想杀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你知道这是魔戒,那你一定知道它的用法吧?不如先让我破开这结界你再作打算怎么样?”阮绵绵这样说并不是不怕结界打开之后惨遭费尔斯毒手,而是想从他口总得知魔戒的用法,这样到时候他真想杀她,她也可以用它来自保。
费尔斯仍是愤怒地看着阮绵绵,但是目光中明显带了一丝不解,她居然敢叫他教她先破开结界再作打算?哼,丫头,这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狡黠地看着阮绵绵,费尔斯缓缓说道:“心头血。”
心头血?顾名思义,就是直接从心脏上滴出的血。
阮绵绵疑惑地看着他,他真的想让她死吗?
“信不信随你。刚才你破结界的时候魔戒没有发挥出作用,我想你应该还没使用过它吧?要唤醒魔戒必须将主人的心头血滴在上面,不过——既然魔戒是你偷来的,估计就算你滴了血也是白滴。”费尔斯的眼神由愤怒转成了不屑,再变成了幸灾乐祸。魔戒是有灵气的,如果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就算人家把心头血滴干也没用。他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圆她的谎!
阮绵绵当然知道费尔斯的意思,心里不由得也开始愤怒起来。她好心好意想要带他一起离开这鬼地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诬陷她,甚至还有心思在这落井下石,真不知道她之前对他的好感是怎么来的。
可是,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带他逃离这儿,难道要反悔吗?反悔之后自己岂不是一样也出不去?
不行,不为别的,就为了向他证明这魔戒不是她偷的她都要赌一把!士可杀不可辱,不知怎的,她就是想向他证明自己不是小偷。
“要滴多少?”阮绵绵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异常平静的看着费尔斯。
明明她的眼神里不带一丝色彩,但是费尔斯却看得轻轻打了个寒颤。在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错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阮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一块尖锐的小石头,狠狠地朝着自己左胸扎去。
顿时,她身形不稳,刚站起来的双腿再一次猛地跪在了地上,胸口处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仿佛啼血杜鹃,那越来越大的暗红骄傲地看着费尔斯,分外妖娆刺眼。
绝不放过!
更新时间:2013-4-4 22:32:35 本章字数:5170
心,被那抹暗红刺得生疼,看着那越发惨白却倔强的小脸,眼前又浮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面容,两张不同的脸此时却很不协调地在费尔斯脑海重叠着,怎么拉也拉不开。费尔斯心痛得差点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得一阵恼火。
胸口痛到快窒息的同时,阮绵绵还不忘使上最后一口力气将自己的右手紧紧按在那刺眼的暗红上。
血,一滴一滴从她指缝间滑出,染红了整个手背,也染红了小拇指上那一颗本来银白的蛇形尾戒(哦不,现在应该是叫魔戒了)。
只见魔戒开始泛出微微红光,渐渐红光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刺眼到费尔斯都不敢用眼睛直视。阮绵绵的身体也开始脱离地面,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着,如一个沉睡千年的睡美人,惨白的小脸不带一丝温度也不带一丝表情,仿佛一个没出生的婴儿,纵使衣裳褴褛也挡不住她那浑然天成脱俗气质,被小手压住的胸口处,放出红黄混合的暖光,伤口随着那暖光的渐渐变强已经神奇地开始愈合,只是她自己完全感觉不到…峥…
四周静得异常诡异,费尔斯看到这样的景象已经忘了他不久前的愤怒和不屑,有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原来她真的是魔戒的新任主人!她跟君莫到底是什么关系?就算是这样,他也不相信君莫会是他男朋友!
丫头,不管你是谁,只要会对我魔界造成威胁的,我绝不放过客!
费尔斯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良久,红光渐渐褪去,阮绵绵软软地落在了地上。
阮绵绵感觉自己睡在了片片白云上,心都要飞翔了起来,胸口上的疼似乎也没那么剧烈了,难道她死了么?
不,不可以!
她现在还不可以死去,她还没向费尔斯证明自己的清白,更没来得及见君莫最后一面,她不想死啊!
不……不要……我不要死……
阮绵绵在心里呐喊着,可是无论她使多大力气,声音卡在喉咙眼里就是出不来。
泪,也在这一瞬间悄悄滑落……
嗯……
好难受,又是这种讨厌的感觉,冰火两重天!
不对!
她还有知觉!
此时此刻,她突然变态地觉得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竟是这般好受!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睁开了似有千斤重的眼皮,印入眼帘是那再熟悉不过的狰狞石壁。这么多天困在这里,每天面对的不是石壁就是刀锯,连在梦中这些东西都是无处不在。
这一刻,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确实没死了。
身上那些冻裂的皮肤和烤焦的伤口带来的巨痛仍旧继续摧残着她的每一个细胞,值得庆幸的是胸口上那道用石子划开的口子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阮绵绵满足地勾了勾嘴唇。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会马上死去了。
阮绵绵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立起来直视费尔斯,平静如湖面的惨白小脸倨傲地仰起。虽然胸口处不疼了,但流失了那么多血,好得再快也避免不了虚弱。
“你现在相信我不是小偷了吗?”
“趁着现在魔戒上仍残留着你的心头血,对于你现在不会丝毫法力的人来说,它现在是力量最强的时候。要想一次成功地破开结界,现在就不要在那种事情上废话!”费尔斯已经认定眼前这丫头会给他的魔界带来威胁,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向之前那样客气了。
阮绵绵清楚地从他眼中看到了厌恶,心里一阵自嘲。她阮绵绵何时被人这么不待见过?真是自我作践!
不管了,为了自己能顺利逃出这鬼地方,她决定无视费尔斯的眼神。
阮绵绵屏气凝神,一步一步靠近结界,左手抚上魔戒,感觉湿湿黏黏的,那上面粘着的她的心头血还没干。缓缓举起右手,掌心朝着自己,整个手掌上似干未干的血液模糊了她的双眼,显得格外凄惨艳绝。
阮绵绵眼光落在自己小拇指那圈细小的闪亮处,干枯的唇瓣再次上扬,露出一抹好似看破红尘、风华绝代的微笑。
费尔斯震惊了!
这还是刚开始出现的那个傻丫头吗?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为什么他却会觉得这一刻她苍白的脸让他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苍白之余不失冷傲,冷傲之余又凄艳绝伦。
破茧成蝶。
这个词忽地蹦入他的脑海,难道这才是她的真面貌吗?
阮绵绵幽幽地看着费尔斯,如果结界破开,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吧?
“费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既然你已经看到我是魔戒的主人,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该如何利用我这枚棋子吧?”她的笑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费尔斯如果他足够聪明,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杀她。
她不喜欢勾心斗角,但并不表示她不会。眼前这个人,她第一次见就有种莫名的好感,可是如今演变到现在这种局面,要想活着逃出这里,她首先要学会自保。
费尔斯没想到阮绵绵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镇定自若的话来,但也觉得她说的并不无道理,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小丫头,算是本王小看你了!
阮绵绵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感觉到小拇指处一股温热传出来,瞬间整个身体都好像充满了力量,头发渐渐无风自扬,仿佛是出于本能地,她伸直右手手臂,以右脚尖为中心,身体在原地快速旋转三百六十度,嘴里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破——”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上狠狠朝着结界甩去,顷刻间,在魔戒发出的力量与结界的交界处,两道强劲的反方向罡风风别吹得费尔斯和阮绵绵睁不开眼,豆大的汗珠从阮绵绵额头滑落,就在双脚差点支撑不住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由于惯性,阮绵绵朝前狠狠扑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结界虽然破了,但阮绵绵还没学会怎么将魔戒的力量收放自如,加上她现在已经精疲力竭,疲软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只能趴在地上,无力的任由魔戒发出的巨大威力继续朝前——费尔斯胯下的巨大嗜血刀锯——冲去,火光四射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吟,“吼……”,眨眼之间,碎片四处飞溅……
随着连续“砰砰砰砰砰”五声,空中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狰狞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自由啦!”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降落在阮绵绵身前十米处。
他是怎么挣脱铁链的?
“哈哈哈……丫头,多亏了你的心头血啊!没想到嗜血刀锯一碎,那看似强劲的铁链就不堪一击了!我魔界镇界之宝果然厉害!”费尔斯眼里大笑着,眼里的得意让阮绵绵看着脚底生凉。
“现在,我就算是杀了你又怎样?刀锯一毁,我只需稍稍调息几天,区区十八层地狱能奈我何?哈哈哈!”费尔斯狂傲的声音震彻整个地狱,周围的石壁、岩浆、刀锯齐齐发出“呜呜——”的响声,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人的七魂六魄。
阮绵绵想开口反驳他,却发现自己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随着她意识的渐渐模糊,手中的魔戒发出光芒也渐渐消弱,最后变得如以前一样,回复了普通的蛇形尾戒模样。
看到她手中渐渐褪去的光芒,费尔斯知道魔戒的力量已经消退,此时不杀她,更待何时?
他没真正见识过魔戒的力量,也没想到它能在瞬间将那巨大的嗜血刀锯击个粉碎,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借助它的力量挣脱铁链重获自由之身。
费尔斯收起自己的得意,双眸暗沉地看着阮绵绵,眼底的阴狠更加凌厉。她现在才将魔戒的力量使出五分,要是到了以后,恐怕三界也没几个人能是她的对手。本来他还有几分欣赏她,但却发现她不但不是魔,身上反而透露着点点天神的气息,这样的人,他绝不允许她活着!
更何况,只要她死,他获得魔戒,魔戒认他为新主,那么他的大仇……
哼!丫头,不是我狠心,怪只怪你投错了种族!
费尔斯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各种新伤旧伤,也顾不得现在最重要的是给自己调息,趁阮绵绵现在虚弱得不能再激发魔戒之时,强忍着体内不稳的气血,将仅剩的力量全部运至手掌处。
一团黑气在他手心凝成,费尔斯不再犹豫,眯着眼睛将手中黑气朝地上瘦弱的人儿袭去。
“丫头!”
随着一声焦急的巨吼声响起,只听“嗙——”地一声,一个黑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起,再落下,费尔斯还没从这瞬间的异变之中反应过来,便感觉体内五脏六腑都已错位,胸口一阵火辣辣地疼,喉头一热,“呕——”,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瞬间被灼热的地面烤得热气腾升。
“丫头!你怎么样?”一个高大的身影急急落在阮绵绵的身旁,一件宽大的深灰色外袍落在她身上,心痛地将她搂在怀里,却感觉不到她的半点气息。眼框微红,两行清泪顿时倾泻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该死的,你快醒醒,快点醒来骂我,打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就是不要这样不理我……我不准,不准!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求你醒来……
更新时间:2013-4-4 22:32:36 本章字数:5572
本来就惜字如金的君莫,看到阮绵绵这样心痛得更是变得语无伦次,唇瓣轻轻的触碰着那毫无血色、干裂得如同焦肉的小嘴,小心翼翼的摩擦着,浓浓的血腥味传入口中,他的心像被掏空后再用刀绞般生疼。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打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想狠狠将怀里的人儿摇醒,又怕动作太大弄疼她,只得强忍着心被撕裂的痛苦,一声声低低呼唤……丫头……丫头……
他冲入这刀锯地狱的时候看到周围发着“哧哧——”声的嗜血刀锯,心中的狂喜还没停留一秒便听到了那声结界破开的巨响,心急如焚的他以最快的速度顺着声音来到这里,却看到有人朝地上那抹日夜思念的瘦弱身影发起攻击,他来不及思考阮绵绵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只知道伤害她的人,不管是谁,都该死!
他(费尔斯)应该庆幸他(君莫)只用了四成功力,因为他在一口气冲到这刀锯地狱时就已经用了消耗了大半能量,不然他(费尔斯)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君莫顾不上再给费尔斯补上一击,整颗心都悬在了怀中的人儿上。
感觉怀里的人渐渐变得冰冷,君莫慌乱得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地想要替她整理身上的伤口,却发现她浑身上下没有那一处没有伤口的。如果碰到她哪里,反而怕碰疼她,只得慌乱地连声乞求:“丫头……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醒醒啊……峥”
手掌在她背后暗暗运功,火红的光晕从阮绵绵背部散射出来……
咦?
脸上凉凉的,怎么会有低低的抽泣声?谁在哭吗客?
丫头?
这声音好熟悉,好怀念……
是在叫她吗?是他在叫她吗?
呵,自己想他想得走火入魔了吧?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的,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好累,再让她睡会儿吧……
可是那一声声“丫头”叫得越来越真切,真切到她不想再继续睡了。
就算是听听这虚幻的声音也好啊!
可是心为什么会痛?
那声音似乎夹杂着巨大的痛苦,听得她的心真的好痛啊……
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哭了……
她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不忍心……
好想……
好想抬手去抓住那似有似无的呼唤。
好想再一次抚摸他俊朗的脸。
好想再闻一闻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好想再吻一吻那霸道又性感的嘴唇。
好想告诉他,她很想他……
可是手没力气,心也没有力气,浑身都没力气,连跟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低低的哭声再次传来,敲击得她的心好痛……
“不要——不要哭——”
冲开眼皮的泪水随着这一声微弱的呼声滑落,顺着脸颊斜流至耳际。
就是这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此时在某人听来却如同天籁。
激动地立即稍稍离开那毫无温度的唇瓣,君莫惊喜地看着怀中人儿眼角处滑落的泪水,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口,心中那空荡荡的感觉瞬间被填得满满的,“丫头!丫头……”
眼泪再次决堤,比刚才的来得更加凶猛,只是这次的泪水却是滑落在一张如获至宝的笑脸上。
唇,再次落下,比刚才的轻吻稍微用力,带着欣喜,带着疼惜,带着浓浓的思念……
丫头,我的丫头……
熟悉的味道排山倒海般传来,阮绵绵惊喜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双眼,一张被放得巨大的心心念着的俊脸印入眼帘。
“君莫……”
是他!真的是他……
阮绵绵惨白的小脸浮现了一丝情绪,笑了。
她终于等到他来了。
一只小手毫无力气地抚上君莫的脸,“别哭……”
看到这个骄傲的魔王为她落泪,她的心都要碎了……
君莫心疼地握着那只感觉稍稍一用力就会断的小手,连连说着:“好,好,不哭,我不哭……”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一个劲儿往外流。
都怪他没好好保护她才让她遭受这样的灾难,如果他晚来一秒,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他的丫头,他再怎么欺负也舍不得弄伤她半分,现在却被伤成这样,叫他如何不哭,如何不心痛?
要不是为了给他疗伤,她也不会去那个什么破学院,更不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残酷嗜血的刀锯地狱,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见到你真好……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心里……并不是那样想的……”那天他受伤的表情,一直是她心中的刺,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也是为了出去亲口跟他说清楚。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现在见到,只想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他。
君莫听到她的话,心里更是一阵酸痛。他把她害成这样,她居然还想着为了那件事跟他道歉?
他如鲠在喉,心痛又温柔地再次将怀中的人儿紧紧搂住,头枕在她羸弱的肩头,哽咽地在她耳边喃喃道:“对不起……”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了这冰火两重天的厉害,丫头这么瘦弱,怎么禁得起这种非人的折磨?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她所受的所有伤害全都转移到他身上来。
不对,他好像忘了一个人。
想到这,君莫立即在阮绵绵周身设下一道阻隔那冰火两重天空气的结界,将她轻轻放好。眼睛瞬间由温柔变得血红,抬起头来看着从被他拍飞跌倒到现在还没站起来的费尔斯,全身周围散发着比这个地狱里“冰”时更冷的寒,大步朝费尔斯逼去。
他现在已经认出了对方是谁,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他!敢伤他的丫头,就算是他老子,他也绝不原谅!更何况费尔斯不是。虽然他知道上任魔王费尔斯是被关在十八层地狱,但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他。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来十八层地狱,这次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来这儿,只为将他的丫头安全带走。
而躺在地上已久的费尔斯,也从君莫的举动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原来这丫头没骗他,是他自己太相信自己,太相信自己的接/班人了。
看着离越来越近的君莫,他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心酸和心痛。
为什么他爱的人、他培养的人、他在乎的人到头来一个个都要背叛他?
他最爱的女人设计将他关入这不见天日的十八层地狱,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最杰出的接/班人却为了一个外人向他大打出手,甚至还想要他的命?他本来有点在乎的绵丫头却有可能是天神……
如果今天,他一定要死在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现任魔王手上,他无话可说。
还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形更值得他万念俱灰呢?
眼前的黑靴停在了不远处,费尔斯缓缓抬起沉重的头,心里滑过一丝暗喜。
他还是对他下不了手!
谁知还不等费尔斯暗喜得开口叫他,身体就被一股力量掀翻向后连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已经错位的五脏六腑在体内再次排列一番,费尔斯痛得差点晕过去。
只是他的意志是何等强大,他绝对不可以现在晕倒。
心里的暗喜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痛彻心扉的苦笑。
混着血的大口张着,那比死还难看的苦笑显得异样狰狞。
“说!为什么要伤丫头?”君莫几乎是要将心中的悲痛吼出来,整个刀锯地狱都被他的吼声牵连着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也同主人一样带着浓浓的悲愤。
虽然他不是很想无缘无故与天界作对,也不知道费尔斯与天界到底有什么过节,只是当他(费尔斯)是他的师父甚至主子,只为他(费尔斯)帮他完成心愿,一年前就已经对天界下手了,只是意外地被萨迦打伤,或许没在没遇到丫头之前,他还是想找机会再次进攻天界的,没想到他(费尔斯)却企图对他的丫头动手,这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费尔斯看着君莫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心彻底凉到了谷底。
淡淡地说道:“她该死。”
什么?
他居然敢说他的丫头该死?
君莫脸上的青筋直冒,拳头捏得咯噔作响。
很好!既然他要自己找死,他也不吝惜送他一程!
“不……不要……”他正要出手解决眼前这个他敬了上千年的上任魔王,身后传来了熟悉而微弱的声音。
强行将即将推出去的掌风收回,君莫转身快速来到阮绵绵身边,再次轻轻将她抱入怀中,眼神也在听到她声音那一刻变得柔情。
“乖,你要是不忍心,可以闭上眼睛。马上就好。”他知道她心地善良,但是他不允许任何对她有威胁的人活在这世上!
“不要……杀他。”阮绵绵再次柔声乞求道。小手使劲拽着君莫的腰间的衣服,生怕她一放手他就会将费尔斯杀掉。虽然她知道费尔斯想要她的命,但是她却不希望他死,一点也不希望。
“不行,他敢伤你,就必须付出代价。”君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陪她痛
更新时间:2013-4-5 13:08:17 本章字数:3556
听着他的话,阮绵绵的心流过一阵暖流,鼻尖变酸,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阮绵绵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这位大魔王这样相待。
“丫头,丫头?对不起……对不起,好好好,我不杀他,不杀他了,你不要哭……”君莫感觉阮绵绵这次哭得厉害,连肩膀都抽动了,担心她扯动身上的伤口,急忙说道。
呃,虽然他误解她的眼泪了,但这样也好,他就不会再杀费尔斯了。
阮绵绵将头往君莫怀里靠了靠,深深吸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身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痛了彖。
“丫头……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君莫痛苦地再次将头埋在阮绵绵肩后,懊恼自己不但没有好好保护她,更不能替她报仇。
思来想去,总觉得胸口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闷气憋得他万分难受,“咚——”地一声,大掌猛地朝自己的胸口击去,身体一个不稳,差点将阮绵绵扔回地上。
阮绵绵感觉到他的异样,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便感觉肩头一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娌。
心里大惊,小手将他腰间的衣服拽得更紧,轻声呼唤道“君莫……”。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他这是要陪她一起痛啊!
这个傻瓜……
“丫头,以后你休想再离开我半步!”他完全感觉不到胸口的痛一般,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嗯,好……”阮绵绵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她本来就不想离开他啊。
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力量,阮绵绵轻轻推开君莫,让他的脸离自己只有厘米只差,泪水未干地柔柔地看着这个霸道又小孩子气的魔王,似乎要将他这张脸永远刻在脑海里一辈子也不拿出来。小手无力的抚上他略显沧桑的脸,手指轻轻勾勒着他如墨的剑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性感的嘴唇……这些日子,他也吃了不少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