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绕到他脖子后面,示意他再往下点……
主动将自己干裂的唇送了上去,伸出丁香小舌一点一点添过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温温热热的液体在两人脸上交汇着,分不清她的泪水还是他的泪滴……
“答应我……不许再这样伤害自己。”就算他自己不疼,他不知道她会疼吗?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不许再这样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去招惹这么多灾难。”
这一次,他真的以为要永远失去她了。
“好。”让他当心,确实是她的不对。
“……你去救他好不好?”摩擦着他的唇,阮绵绵声音小得如蚊子。
“什么?”君莫大吼一声,离开了那张现在被他问得稍微有点血色的双唇。感情这丫头在给他使美人计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生气了,而且好像还不小。
这下怎么办?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她阮绵绵的字典好像没有词呃。
背后一直有股舒服的暖流传来,她现在说话的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小手将君莫气呼呼的脸扳正(其实她还没有力气扳正他,只是他当心她用力过大会弄疼她的手,便顺从地自动将脸正了过来),柔声道:“我们要从地狱出去,还要用上他。”
其实在刚刚君莫和费尔斯对话的语气中她隐约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两人既然都是魔王,费尔斯又在这里关押了上千年,那么……不用想,费尔斯应该是前任魔王吧。这样的话,费尔斯要么是君莫的老爸,要么是他师父。红颜祸水,她不想成为他们之间的祸水。
“……丫头,不杀他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看着她为他担忧的眼神,他又怎么不知道她心里所想。
不错,他是敬他为师,但那也仅限于在看到他对丫头下手之前!
“可是,他现在的情况,跟不杀他有什么区别?”阮绵绵娇嗔道。眼角的余光瞟到费尔斯,他现在好像连动弹的能力都没有了。
“丫头……”君莫很想再狠狠凶她一次以表达自己的立场,可是看到她娇嗔的模样,他又不忍。他的丫头啊,什么时候由以前那个笨笨的丫头变成现在这个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阮绵绵了?
“你再不答应,他就要死了!”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费尔斯,阮绵绵急了,她真的不想他就这么死去。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别乱动了,小心伤口。”君莫无奈的妥协,这个小女人,非要糟蹋自己身体才开心吗?
“真的?那你快去啊!”见君莫搂着她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阮绵绵激动地催促道。
“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许跟他走近,他很危险。”君莫严肃道。费尔斯对阮绵绵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时一种“她必须死”的狠绝。
“好啦好啦,你快去。”阮绵绵轻手推了推他,再冲他拜拜手。这家伙还磨磨蹭蹭,费尔斯恐怕要去见阎王了。
“唉……”君莫无奈地再狠狠吻了怀中的人儿一口才放下她朝费尔斯走过去。
背后的那股暖流消失,阮绵绵心头一颤,感动的眼泪又差点流出。
原来是他一直在给自己输送内力……
他刚刚还那么用力地给了自己一掌,而现在她却又叫他去救费尔斯的话,那他?
该死,自己只顾让他救人,却没考虑到他的身体承受能力!
“君莫……”她好想收回刚刚说的话。
君莫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好像在说“放心,我没事”,阮绵绵心里虽然放松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要担心他。
看着君莫将费尔斯扶正坐好,然后在他身后盘腿而坐开始运功,她紧张得两只手死死拽着身侧的衣服,牙齿将下唇咬出丝丝血痕也毫无察觉。
费尔斯虽然被君莫那两下打得动弹不得,但并没有晕过去,阮绵绵和君莫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对阮绵绵的做法他完全不能理解。
君莫来救他却不是出于自愿,心中那股凉到谷底的失望化成了仇恨。
我的好徒儿,既然杀不了我,我就要让你后悔救我!
片刻之后,君莫和费尔斯两人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缓缓飞离了地面并同时旋转了起来,两人周围散发的光晕刺得阮绵绵无法正常睁开双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阮绵绵看着不远处仍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两人,紧张的情绪更加无法抑制。本来惨白的小脸这一刻挂上了点点汗珠,她很想冲出结界再走近点看两人的情况,无奈力不从心,连好好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走出君莫为她休养身体设置了专门的保护结界了。
该死的,怎么这么久啊?
君莫……你千万不能有事……
终于,空中的两人慢慢降落了下来,君莫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坐好调整自己的气息,便感觉喉头一热,侧身“哇——”地吐出一大块血。
费尔斯看到他吐血,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换成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冷眼。从你为了区区一个天神对我动杀心之际,就已经不是我徒弟了!
“君莫!”阮绵绵大喊一声。他那口血一出,便如一记猛捶捶在心上,痛得她无法呼吸。看到君莫对她的呼喊给不出任何反应,急得她就要再次激发魔戒的力量冲到他身边去。
君莫偏头看到了她的动作,强忍着体内的钻心疼痛,笑着朝她挤出一句话:“傻丫头……我没事……”
可是他不知道,他此时的笑在阮绵绵看来比哭还难看。
他一定很痛苦!
不再犹豫,阮绵绵举起右手……
“死丫头!你敢动试试……呕——”
君莫充满怒气的吼声响起,阮绵绵的手被一个强有力的大掌握住,身体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胸口处一热,又一团怵目惊心的红落在胸前。
她被胸前的血吓得心都在跟着颤抖,反手紧紧抱住他健硕的腰。眼泪顿时如大雨般倾盆而下。
都怪她!都怪她喜欢凭自己的感情用事,要不是她准备动用魔戒,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冲过来,也就不会害他再次口吐鲜血了!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阮绵绵偎在君莫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她不该在不了解他的身体状况时就草草要他去救人,不该在他最需要时间调息的时候让他再次为他担心,不该……
呜呜……她怎么老是这么笨呢?永远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傻丫头……”他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命都是她的,只有他对不起她的份,哪里来的她对不起她呢?
“我……”
阮绵绵还想说什么,却被君莫打断。
“嘘——乖……让我好好抱抱……”她的身体还那么虚弱,说这么多话不累吗?真是他的傻丫头。
他心疼的看着怀中的泪人儿,俯下身,极尽温柔地轻舔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似乎在轻轻唤着“别哭……”
丫头,你不温柔!
更新时间:2013-4-6 12:38:06 本章字数:3563
阮绵绵终于在君莫柔柔地安抚中安静了下来,眼睛处温温的湿润让她感觉到久违的心安。背部舒服的温热再次传来,她刚想开口阻止他,却发现自己的实现渐渐模糊,很想睁大眼睛抗议,却发现眼皮不受自己控制地缓缓合上。
“乖,睡会儿……”
确定怀中的人儿终于熟睡过去,君莫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透支的身体,一头载在了阮绵绵怀里。
费尔斯看着一灰一白紧紧拥抱在一块的身影,眼里浮现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清楚的知道如他现在动手,那两人必死无疑,可是他却只是坐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和谐相拥的身体,怎么也狠不下心去破坏他们现在的宁静彖。
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出去之后,再与他的大仇一起算!
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心里的失落瞬间遍布全身。
如果那个女人和他也能像他们这样生死相依该多好媲!
可是她不会!永远都不会,她接近他只是为了打败他,将他活活关押在这刀锯地狱永世不得超身,她,好狠的心!
费尔斯痛苦的闭上双眼,眼不见为净!
尝试着暗自调息自己还不太稳的气息,顿时一阵舒畅在体内运转,费尔斯一阵惊讶。
想不到君莫的功力竟是如此之深!他明显地感觉他运功救他的时候连三成的功力都不到,现在他除了身上各处在刀锯地狱折磨出的皮肉伤还需要静养几天外,两次错位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回归原位,本来的内伤也差不多好了六七成。
这样下去,只要他在近几天不动用内力和法力,用不了一个月他就可以恢复到千年前的功力!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一血前耻,报这千多年来的深仇雪恨了!
意识到这一点,费尔斯刚刚失落的心情一扫而光,欣喜地原地打坐,暂时抛开一切仇恨,屏气凝神地静静调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绵绵一声焦急的大喊惊醒了整个沉寂如死亡的地狱。
“君莫!”
“丫头,你还是一点都不温柔哦!”
一张熟悉地妖孽脸出现在阮绵绵眼前,带着邪邪的的坏笑。
“你……你没事了?”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像以前那个喜欢欺负她的坏魔王的脸,阮绵绵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睡过去之前,他明明伤得那么重!
“你看我像我有事的样子?”君莫坏坏地欺身过来,他的脸与她的脸几乎近到了零距离。
一时还没从之前的伤感中反应过来的阮绵绵,脑海闪过一丝狐疑,他不是伤到头了吧?
“哎呦!”额头被谁的手指轻弹了一下。阮绵绵仍是不死心的看着眼前这个好像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了的男人。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难道你希望你老公弱不禁风的样子?”君莫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的脸贴在她的脸上惩罚性地有一下每一下的磨蹭着。
属于他的独特的男人气息稳稳当当地传入她的鼻孔,脸上的磨蹭更是让她内能突升,不用想她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脸有多红了。
想到身边不远处还有一个费尔斯,阮绵绵羞愤地一把将君莫推开,“你怎么老不正经?”
君莫一个没留神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好双手条件反射性地撑在地上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背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嘴里不满道:“丫头,你谋杀亲夫啊!”随即转成一脸委屈,“再说,我一点也不老啊。”
又来了!卖萌可耻啊你知不知道?
阮绵绵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突然变得这么大,居然能把他推倒。她吓得赶紧起身爬到君莫身边将他扶起,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焦急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伤到?”
“有。”君莫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一脸委屈的答道。
“在哪儿?在哪儿?啊?”一听到他又受伤了,阮绵绵急得一边摸,一边问。
“在……这儿。”君莫背对着阮绵绵侧了一下身,担心她看不懂他的动作,他很客气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高高翘起的屁股。
“你……”瞬间,阮绵绵脸上刚才被他挑起的绯红现在已经快红得滴血了。
气呼呼的拍了一下眼前另她羞得不行东东,嘴里恼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心里却开心地放松了下来。幸好没伤到他!
而君莫却在他的屁屁遭“毒手”后的一秒快速转过身来,由下往上含情脉脉地看着阮绵绵,看到她现在羞红的脸,心情大好,调笑道:“丫头,你脸红了。”然后飞快地亲了她一口。
真好!她的脸终于不再如他来这初见她时的惨白了!还有力气推他,看来恢复得不错!
阮绵绵被他的不正经逗得更是羞愤不已。好吧,她承认,她很怀念很喜欢他这样对她啦!哎呀,怎么办,自己果断成色女了,没救了!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的时候,还是干正事的好。
只是脑海里回想起君莫重伤的样子,仍是不放心地再次询问道:“君莫,你的伤……真的好了吗?”
“别担心,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为了我的丫头,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看着她替自己担心的模样,君莫不忍再逗她,一脸正色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
下一秒,阮绵绵给她的亲亲魔王来了重重的投怀送抱。
她真的担心死他了!
君莫开心地顺应佳人心意,正准备反手将她搂得更紧,没想到怀里瞬间一空,阮绵绵像想起什么似的,把右手举到他眼前。
“君莫,这个定情信物,是你们魔界的镇界之宝吗?”虽然费尔斯已经跟她说了,但她还是想向他求证一下。
就为了问这个她居然把他推开?
君莫脸上写着不悦,不过还是看着她的眼睛神情的说道:“不管它是什么,你只要记住,它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就好了。”
“可是……”这样魔界的其他“人”不会对他这个魔王大大不满吗?
“没有什么可是,既然我说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它就是,除非……你不想要。”最后一句话说出,君莫的心跟着漏跳了一拍,生怕她真的不想要。
“不是不是,我要,我想要。”看到他似乎害怕失去什么似的,阮绵绵毫无意识地说出了心底深处的想法,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嗯,谅你也不敢!”君莫得意地打手一钩,又将阮绵绵搂了个实在,心情飞跃得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啵”了一下才放开她,“丫头,现在你已经将它唤醒,以后再稍加练习就可以将它运用自如了,它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你,答应我,戴着它,一辈子,好吗?”
轻轻抚过她胸口处,君莫眼底蕴含着深深呃自责很心疼。在运功帮她调息身体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用心头血将魔戒唤醒的事,早知道她居然会在身体那么虚弱的情况下用石子钻心取血,打死他也不会将它送给她。还好她没事,要不然,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好!”这一下,阮绵绵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既然他敢冒着魔界之大不违将镇界之宝送给她,她又为什么不能接受它与他一起面对一切困难呢?
既然注定相爱,那就让他们爱得更彻底一番吧!
这一刻,阮绵绵释然了!
不过,她是不是也得着手考虑该送什么给他作为定情信物了?
阮绵绵在心里傻笑。
“你们想一辈子在这里亲热吗?”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费尔斯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视若无人地说着各种情话的两人,从阮绵绵醒来的那声大叫把正在调息的他叫醒起,他就被他们的卿卿我我搞得没法继续再静心调养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看着眼前的两人越久,他心里那股莫名的嫉妒就更深。只要看到阮绵绵那丫头,他脑海里就会闪现另一张与她酷似的脸。刚开始见阮绵绵的几天,他也会因为她的某些神态动作想起那个女人,但是最近,他发现,连她的脸与那人的也越看越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思念那个狠心的女人到了这种地步吗?
恨屋及乌,他看着现在的阮绵绵,眼底的恨意比之前更加深刻。
听到费尔斯的提醒,阮绵绵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在她心中费尔斯明显是长辈,他们在一个长辈面前那样,似乎真的有点太那什么了。
尴尬地推开君莫,阮绵绵像忘了身上的疼痛般“蹭”地站起身来,惊喜地发现身体流失的力气全回来了!更重要的是,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好像已经没有了。难道又是君莫在她周围设及保护结界?
“你在昏睡的过程中,魔戒也在逐渐与你体内的气息相融合,知道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它就自动向你体内输送能量,让你适应这种坏境而不至于被伤到。怎么样,我的定情信物不错吧?”君莫看出她的疑惑,在旁边耐心的解说着,最后还不忘给自己邀一下功。
只会“该死的!”
更新时间:2013-4-7 12:40:22 本章字数:3540
“哇——真是个宝贝呃!”阮绵绵听到他那么一说,顿时忘了之前的尴尬,看着右手上的闪亮,脸上扬起捡到宝的幸福微笑。
“那是,也不看看你捡到了谁?”
君莫得意地拉着她的手朝费尔斯走去。不过他将他们与费尔斯的距离控制得很好,不远不近,既可以很自然的听到对方说话,又可以防止费尔斯的突然袭击。
虽说他这样小心地方的曾经的师父并不是什么君子所为,但现在为了他丫头安全,他还是选择小心使得万年船。
阮绵绵明显看到了费尔斯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虽然她对君莫的做法有点不赞同,但也可以理解。毕竟费尔斯确实是打算杀她的人彖。
“费叔……尔斯,你有什么办法出去吗?”阮绵绵开口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尴尬。
费尔斯被阮绵绵那声卡在喉咙眼里的“费叔叔”叫得心里一颤。这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心里一闪而过的苦涩。
默默暗示着自己,这样正好,他们之前那段和谐的叔侄关系本来就是个错误。以后,她只是他要除掉的人璋!
“哼,你以为想要出去那么容易吗?千万年来,还从来没有谁从这里活着走出去过!”
“出不出得去是我们的事,你只要说出办法。”君莫握了握阮绵绵的肩,满脸的自信。为了丫头,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哈哈哈!你还是如以前那么狂妄!好,不愧是我费尔斯一手栽培的人!”
“错了,从你向她动手开始,你我不再有任何关系。”君莫好心提醒正处于得意之中的费尔斯。如果说他的上半辈子是为了完成费尔斯的愿望而活,那么他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他的后半辈子只为他的丫头而生!任何对她有威胁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费尔斯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刚刚那么说纯属条件反射,没想到,他竟说得这么无情。
好,很好!本来他还在犹豫到时候要不要留他一命,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太多。既然你们一个个都对我无情,那我何必有义!
费尔斯极力隐藏着心中汹涌的恨意,面部表情道:“刀锯之王。只要毁了刀锯之王,刀锯地狱将不复存在,那时候我们自会出去。”
刀锯之王?
不是之前他胯下的那把吗?她毁它的时候好像还听到它沉闷的吼声了啊!
看出了阮绵绵的疑惑,费尔斯解释道:“之前你毁的那把只是刀锯之王的分身,它的真身在冥浆源头之底。”
“冥浆?啊——是不是外面那条岩浆之河?原来是冥浆啊,难怪不像人间看到的岩浆。”阮绵绵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睡的巨石,恍然大悟。现在想起那时蓝时红的冥浆,她心里还是发毛得厉害。
君莫察觉到阮绵绵肩膀的颤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而向费尔斯:“冥浆源头之底?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找到冥浆源头,然后以肉身直捣冥浆之底了?”
“怎么,你怕了?”费尔斯反问道。
明知故问,他可不信他会怕那东西。
“丫头,你见过那东西?”君莫不理会费尔斯的讥诮,转身问阮绵绵。
“嗯,就在这外面,只是不知道有多远,也不知道它的源头在哪。我每次都是顺着这条道进来的。”阮绵绵指了指身后隐约可以看到的道路开始端。
“每次?”该死的!她还敢说?她不知道这里面的环境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吗?那怪她身上会有那么多裂痕了!她真的想气死他吗?
君莫被她的话气得胸口剧烈的欺负着,搭在她肩上的手也多用了几分力度。
“啊?你生气了?”
她!她居然还问?
气急败坏地看着她那张貌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无辜脸,君莫真想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你!你下次再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我也不介意陪你自残。你身上多一道口子,我就在我自己身上划两道!你给我记住了!该死的!”,某大魔王悲催的发现他骂阮绵绵的话永远只会“该死的”这一句。
君莫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索性将手拿离她的肩膀,拳头捏得“咯嘣”作响。死丫头,看来他之前给她的警告都被当耳旁风了。既然她赌定自己不会伤害她,那他总可以伤害他自己吧!
原来他是在为这个生气啊?
阮绵绵怕怕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一副“真诚”的道歉:“好嘛好嘛,下次再也不敢了。”以他的性格,只怕真的会自残吧!他给自己的那掌,不仅打在了他身上,更生生打在了她心上。看来她以后真的要好好保护自己了。
“哼,你最好将我的话刻在脑子里!”
君莫被袖子上持续不断的摇摇晃晃终于晃得稍微平息下来,最后仍不忘再次“提醒”。
“嗯,嗯,已经刻出深深的疤痕,怎么也抹不掉了!呵呵。”阮绵绵一脸讨好的保证。
费尔斯不再听两人的废话,自顾自地朝阮绵绵手指的方向走去。
“走啦,走啦!”阮绵绵主动牵着君莫的手,催促道。
有了魔戒的保护,阮绵绵不再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对了,你没有魔戒保护,身体不难受吗?”她突然想起君莫并没有受什么东西保护,抓着他的手紧张的问道。她亲自尝到过那冰火两重天的狠劲,生生知道那种由外到里的皮开肉绽之痛。
“放心,你老公可是魔王,这小小皮肉之痛都受不了还怎么配得上称一界之王呢?”
阮绵绵眼眸一沉,“那就是说你确实难受,只是能忍受得住而已。”
君莫伸出食指在她鼻子轻轻刮了一下,戏谑道:“丫头,我还是喜欢你笨笨的样子。”
想到他此时此刻正在忍受那种非人的煎熬,阮绵绵没心情理会他的调笑,只觉得鼻子被他刮过的地方一阵酸疼,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才能让他也不受那种痛苦?
啊!
对了,魔戒!
她既然已经成了魔戒的主人,应该可以利用它的能量将他也保护住不是吗?
事不宜迟,阮绵绵突然停住脚步,君莫的手被她抓着,他也背迫停了下来。
看到一脸严肃平静的阮绵绵,君莫反握住她的手大跨步走过来与她零距离贴近,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做傻事!”
阮绵绵惊异的睁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这么做。
“一会儿我们过冥浆的时候还得靠你。”君莫深深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看着她流露的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心疼,他的心也跟着疼了。他何尝不知道这种想保护人却偏偏又不能保护的感觉呢?想起她之前独自承受各种伤痛的时候他不但不能保护她,还不在她身边,他的心就一阵抽痛。
现在她看到他忍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却不能出手保护,她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她对他,亦如他对她。他们的身和心早就牵扯在了一起。痛在他(她)身,亦痛在她(他)心。
阮绵绵也听懂了他的话,他的意思是她不能现在在他身上消耗能量。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他痛苦吗?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的,指甲抠进他的手心里都浑然不知。而他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两颗互相为彼此疼痛的心,因此安慰了不少。
就在阮绵绵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方向时候,前方传来费尔斯的声音,“到了,到了!”
果然,前方不远处就是这条通道出口,她认出来了,这是她之前结束“跳巨石”历程的平地!
“君莫,我们到了,那块平地前方就是冥浆!”阮绵绵兴奋的拉着君莫快步朝出口跑去。她们离出去又近一步了!
来到平地,君莫顿时感觉那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减轻了不少。
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像阮绵绵那么好看。
心中疑惑重重。
既然这里才是冥浆,那为什么这里的冰火两重天的狠劲远不如里面呢?
“哈哈!没错,这里就是冥浆的源头了!”费尔斯对着冥浆大笑着。
“你这么肯定?”
“当然。冥浆不比其他河流,它的源头和尾部并不是靠地势高低来区分,而是靠这冰火两重天的强弱程度来判断的。我被关押的地方是冥浆的尾部,其冰火两重天的狠劲是最强的,由刀锯之王的分身统治,而冥浆源头的冰火两重天的狠劲却是最弱,由刀锯之王镇守,使冥浆的浆液亿万年来持续流出而不干涸。我们一路走来,这里冰火两重天的狠劲是最弱的,证明这里一定是冥浆之源!”说这话时,费尔斯眼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他千余年的身心折磨,终于要熬到头了!
摧毁刀锯之王
更新时间:2013-4-8 13:06:50 本章字数:3451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越是源头环境越是恶劣呢!君莫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自己是多虑了。
“不过,别看它表面这么平静,底下可就大不相同了!”费尔斯好心提醒道。
其实不用他提醒,君莫早就觉得底下不简单,看着眼前略微平静的冥浆,他似乎能感觉到那底下汹涌的波涛。
“丫头,你们先在上面等我,我先下去毁了那传说中的破刀锯!”说着,君莫的衣服无风自鼓,准备纵身跃入冥浆。
“不行!刀锯千米之内,寒冷时温度可达零下四百摄氏度,炎热时温度可达五百摄氏度,我们的身体根本连靠近它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毁了它了!”费尔斯冲上前来大喊道。不是他舍不得君莫死,而是他不想白白浪费一颗棋子彖。
君莫知道这个时候费尔斯也没必要说谎,便收了自己的法力,“那你的意思……”难道真的需要丫头动用魔戒的力量吗?他之前跟丫头说“一会儿我们过冥浆的时候还得靠你”完全是为了说服她不消耗力量保护他,没想到事实真的需要这样。
君莫懊恼地想拍死自己,早知道这样,他就该让丫头保护他的!
如墨的剑眉皱起,眼睛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丫头现在使用魔戒的力量根本还不到四成,要是她一个控制不好,后果不堪设想枋!
不行,他不能让她冒那个险!
君莫走到阮绵绵跟前,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四目相对,“丫头,你乖乖等……”
一根纤细的手指压在他嘴唇上,将他还没说完的话压回了肚里。
“这一次,换你相信我!”眼里是君莫从没见过的自信与坚定。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她不能一次次地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她要变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况且,这个时候,只有她,才有可能靠近刀锯之王。
虽然看到了她眼底的自信,可是他怎么说服不了自己放开手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令人听着就胆寒的刀锯之王。之前就是因为他的一时赌气让她离开了他的视线才导致她来这鬼地方白白受了这么多苦,这次,他决不重蹈覆辙!
“君莫……”阮绵绵将肩膀上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拿下握在手里,“相信我,这次我不会再自己受伤了!”
“不要再说了,我们三个都去!”费尔斯看到眼前磨磨蹭蹭的两人,不耐烦地说道。
他刚刚好像没说要谁一个人下去吧?他们干什么在那里推来阻去的?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们那种“磨蹭”,他为什么会没来由的羡慕?
“真的?”听到费尔斯的话,首先反应过来是君莫了。这是这么多天来,他觉得费尔斯唯一说的一句比较入耳的话!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不能在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的同时分心毁刀锯,我们三个一起去,她负责保护我们不受那极寒极热的迫/害,我们负责联手摧毁身边的小刀锯和最后的刀锯之王。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我……”君莫沉思了一会儿,本打算说他(君莫)不需要与他(费尔斯)联手的,因为从他(费尔斯)伤丫头的一刻起,他(君莫)就没法对他(费尔斯)放下戒备心理,只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或许是他多虑了吧。只要他时刻留意丫头身边的危险就好。
“这样也好,那我们准备行动吧。”君莫随即转了话锋。这地狱,少待一秒是一秒。
意见达成一致,三人以阮绵绵居中站成一排,各自运功发动自己的法力。
阮绵绵毫无杂念的静下心来,努力回想着上次动用魔戒的感觉。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此时此刻,三人的生命全掌握在她手里,她绝对不能失败!
慢慢的,她感觉一股暖流从右手小拇指上传开,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顿时,心里的紧张全然退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起来。想着要保护身边左右两人,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在空中变换了姿势,手臂向外打开,顿时,她周身散发的银白光晕向周围扩大,形成一个半径大约三米的银光球体将三人稳稳当当地罩在其中。
待一切准备就绪,银光球体带着三人直直朝冥浆降落。
阮绵绵看到那丝毫不受银光球所影响的大小刀锯与自己的腿近在咫尺,吓得全身冷汗直冒,但又不敢妄自运功以弹开那骇人的东西,毕竟她尝过那种被它们划到过的痛苦。
索性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将精神集中在保护三人不受极寒极热的迫/害之上。
出她意料的是,她预想中的腿上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而他们的身体仍在有条不紊地继续往下降落着。
对啊,她怎么忘了君莫他们的任务就是联手摧毁身边各大小刀锯的呢?
想到着,她不再对脚下的刀锯心生畏惧,全身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下来,渐渐的,她听不到周围的刀锯碎裂的声音,看不到时蓝时红的冥浆,完全感受不到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运气功来更是心无杂念了。
君莫的眼睛自始自终都没有从绵绵身上移开半分。看到她现在飘飞的身体和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小脸,突然有种她是从未涉足过世俗的山间精灵的错觉。这样脱俗纯洁的她,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要不是因为现在处于非常时刻,他真想就这样沉沦在她的恬净风姿里,一辈子也不要醒……
只是现在,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受这种飘渺得梦幻般的美,他需要一心一意地解决所有对她有威胁的刀锯,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时间在“乒乒乓乓”的刀锯碎裂声中流走,三人不知下降了多久,毁了多少刀锯,身体仍在无止尽地继续往下降着。
阮绵绵感觉身体开始有了一种漫步云端的漂浮,银光球的半径也在渐渐变小,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汗珠,体内那股运用自如的力量也开始变得有点不顺畅,好像有某种另外的力量在阻挠她一般。
是快到了吗?
她不禁在心里着急地问道,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心里默默祈祷着快点到底。
“该死的!怎么还没到?”君莫察觉到了阮绵绵的异样,也看到了正在慢慢变小的银光球,愤怒地咒骂道!
“冷静!我们现在切不可分心。不然三人都得葬送在这冥浆之底了!”费尔斯右手击飞一把刀锯,扭头严肃地呵斥了君莫一声。
他以为冥浆是那么好闯的,刀锯之王又是那么容易被毁的吗?
身为他魔界之王,居然连这点耐性都没有,他(费尔斯)真怀疑他(君莫)这千多年来是怎么管理好魔界的。
君莫虽然心里为阮绵绵担心着急,却苦于自己没办法帮她,只得在心中干着急。
突然眼前一道刺眼的红光直直照射过来,三人的脚有了着地的感觉,同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顺着红光迎面而来,阮绵绵第一个承受不住,胸闷绞痛,“哇——”,一口鲜血从嘴里飞溅出来。
“丫头——”君莫大叫一声,正准备飞过去却被费尔斯拦住,“你现在过去只会让她死的更早!红光前方正中心就是刀锯之王,我们必须趁绵丫头还撑得住的时候摧毁它!”
阮绵绵虽然口吐鲜血,但并没有条件反射性地停下正在运行的功力,强忍着体内的剧痛,朝君莫挤出一丝微笑,示意他她没事。眼睛直直的迎着他担心的眸子,带着一丝焦虑,似乎在说“快去!”
快点去啊,我快撑不住了……
君莫心痛地狠狠转过身来面对红光,哦,不,现在红光已经变成幽幽蓝光了。
此时,他面容扭曲,眼里闪烁的是可以与刚才那刺眼的红光媲美的血红,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直冒。
“啊——”一声大吼震得整个地狱都随声摇晃了些许,冥浆各处发出“呜呜——哧哧——”的哀鸣声,似控诉着这不和谐的吼声,又似附和这另人为之兴奋的嗜血之吼。
随着君莫的吼声响起,一红一黑两团来势凶猛的浓烟如离弦之箭“嗖”地朝前方的幽蓝正中心射去。
“嗷——”
顿时,刀锯地狱四面八方响起一阵阵如鬼哭似狼嚎的声音,闻之震耳欲聋,听之头疼欲裂!
君莫和费尔斯被力量反弹,双双被震飞跌倒在地,两人同时吐了一口鲜血,相对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起身再次朝那幽蓝的中心部发出掌风,君莫用自己仅剩的三成法力抵住掌风的反弹,让其持续不断地击中同一个地方。
“呜——”
随着一声低沉却撞击人的灵魂的悲鸣响起,地,开始晃动。头上的冥浆、石壁轰轰隆隆地开始倒塌。
不好!丫头!
“丫头!”君莫扯破喉咙般的大喊着朝阮绵绵飞奔过去。
逃脱失败
更新时间:2013-4-9 13:06:19 本章字数:3637
在那声“呜”的悲鸣响起之时,阮绵绵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的虚脱,倒了下去。
君莫冲到阮绵绵身边,迅速扑到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头顶降落的冥浆块状物和颗颗巨石。
费尔斯看着那滚滚巨石下的两道身影,心里瞬间揪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本能地想飞身过去就他们,可理智又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动作。
绵丫头,我本留你不得。
君莫,从你主动与我断绝关系那一刻起,你我便已是仇人妃。
今天,我不动手杀你们,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以后再见,我费尔斯必定斩草除根!
眨眼之间,费尔斯所在之处只留空气艋。
……
“丫头,丫头!”
君莫大呼着他的丫头,从睡梦中惊醒。
“唔……”趴在他身上的某人被他突然的坐起弄得很不舒服,很不满的轻声抱怨。浑身的乏力疼痛。
看到怀中的人儿,君莫如释重负地笑了。
还好她没事!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我刀锯!”一声暴唳如雷般响起,君莫这才将实现从阮绵绵身上移开。疑惑的省视着四周。
只见他们身处一个偌大的厅殿,厅殿内灯光昏暗,看不到厅殿的边际,两旁二十来个身材高大、身穿盔甲的的人如雕塑般站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有厚厚的五颜六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电视剧里阎王身边的各种小将的装扮。不过让他们周围的空气充满肃杀氛围的并不是他们这身装扮,而是他们手上紧握的各大兵器,大刀、长矛、利剑、猛斧、铁锤、尖勾、血鞭、双锏……这些兵器一看就与作战的兵器大有不同,似乎是为行刑特制。
抬头看向正前方,也就是那“雷声”响起的方向。一个身披火红大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中年男子慵懒的半躺于暗红的琉璃鸾椅上,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如墨的吊眼凌厉阴冷,高耸的鼻梁不怒而威,凉薄的嘴唇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两手悠闲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眼睛分明没有落在君莫身上,而君莫却觉得自己被一双似要将他生吞活刮的眼给盯上了。
这男人气场不弱!
君莫在心里暗暗给男人下了一个标准。如果鸾椅上的人知道君莫对他的评价,他估计气得无法再做到这么气定神闲地“审问”他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