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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非Rophier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47

“很明显我的胆子还不够大,没能将整个刀锯地狱给毁了!”君莫丝毫不被肃杀的气氛所震住,说起话来一如既往的狂妄。

“你已经将它毁了。”这时红衣男子终于没了刚刚那份“悠闲”,坐直了身体,咬牙切齿道。

不再隐藏自己的愤怒,嗜血的眼神直直射向君莫和绵绵。

他恨不得立即将着两人就地正法,将他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锯下来以泄他心头之恨!

一直以来他以自己是三界最残忍的刀锯地狱的掌管着为自豪。试问三界之内,有谁不听之却步,又有谁胆敢如此轻视?

而眼前的这两人,不但说他的刀锯地狱是破地方,还扬言要毁了他的刀锯之王,之前听到他们的谈话,他只觉得好笑,笑他们的不自量力,笑他们的乳臭未干!

可是,结果,他们居然真的毁了他引以为傲的无坚不摧、无人能靠近的刀锯之王!

这叫他如何不气!

刀锯之王都被毁了,冥浆也干涸了,连那关押三界重犯的地方也坍塌了!刀锯地狱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如果再重建的话,那又得消耗他上万年的功力啊!

都怪他自己太轻敌,盲目自信!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不会相信“刀锯之王毁在两个小毛孩身上”的事实!

不,他不甘心!他不能让他们那么快就死去!这笔账,他无论如何要讨回来!

“哦?这么轻易就被毁了?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君莫无视男人的愤怒与不甘,继续不怕死的说道。他也在不甘,不甘为什么他们还是没能逃出这鬼地狱!

“无知小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话音一落,男人左手朝君莫一指,一道红光划过,君莫吃痛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地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这一刻,他感觉胸口好像被一记闷锤狠狠锤中,几乎要断气。

后头一热,他硬生生将那口即将喷出的血咽了进去。顿时血腥味在嘴里贯穿。

在敌人面前,他不能这么快就表现出自己的软弱。更不想丫头醒来再看到他的血。

“嗯……”阮绵绵轻吟了一声,微微睁开眼。

她这是在哪里?刚刚好像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好像是谁被什么东西击中发出的声音。

君莫?

“君莫……唔……”她急急地坐直身体,却发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身体软得根本就坐不起来。这种感觉跟第一次动用魔戒后的感觉一样。只是这次身上没有上次那么多伤口,不疼。

“丫头,你醒了?别乱动,乖乖躺好。”君莫看到阮绵绵想要强行做起来的样子,不顾自己胸口的剧痛,转身将她再次搂入怀中。

阮绵绵用眼睛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个遍,并没发现什么异样,便松了一口气,将头更紧地贴近他胸口。还好他没受伤。

“咦?这里是?”阮绵绵突然意识到他们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杀气让她感觉背上凉飕飕的。

“地狱!被你们毁了的刀锯地狱!”

回答他的不是君莫,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啊?”

阮绵绵惊得从君莫怀里勉强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方向。

他们没有逃出去吗?

“丫头,看来这地狱的主人比较喜欢留客。”看着阮绵绵失落的眼神。君莫打趣道。

“哦,这样啊!”感觉到君莫是在故作幽默,她也很自然地配合着,“你好,我叫阮绵绵,他叫君莫,谢谢你的款待,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就此别过吧,有空再过来看你哦!”

这个配合比之君莫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真可谓是夫唱妇随了!

男人的脸被他们两人的话气得一阵青一阵白,本以为那小魔王的舌已经够毒了,没想到这小女娃的更毒!

无奈他是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古董,跟这两个小辈耍嘴皮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愤愤的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骜闫强压下自己想要冲过去撕烂他们那两张讨厌的嘴的冲动,暗自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问他们。

阴狠的眼神横扫整个厅殿,阮绵绵不禁打了个激灵,乖乖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小嘴,这家伙好像不好惹,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说!你们把三界重犯费尔斯藏哪儿了?”獒闫大喝一声,厅殿噤若寒蝉。无边的寂静似乎在暗示着随时可能到来的血腥。不过这话问出来,连獒闫自己都觉得很白痴,要是他们把费尔斯藏在了刀锯地狱,他怎么可能还要来问他们?不过他不这么问要怎么问,难道问你们助费尔斯逃哪儿去了?那不更白痴?

阮绵绵这下终于反应过来,费尔斯不见了!

这个认识让阮绵绵心里闪过一阵莫名的慌乱。

以前她没有去在意费尔斯是三界重犯,眼里只有那个性格有点怪的费叔叔。可是现在,经过这么事后,她不得不重视一个事实——是她直接将三界重犯费尔斯放走的!

这个事实无疑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是放走三界重犯的罪魁祸首,那……她也是三界重犯了!

想着她第一次见到费尔斯的场面,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似乎还在她鼻尖回绕,她不要也像他那样在这种地狱待上一辈子!她不要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她不要!

感觉到她浑身颤抖得厉害,君莫将她搂得更紧,用他的手在她背上有规律地抚摸着,嘴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吐气:“别怕,有我!”

阮绵绵听着君莫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虽然心里的恐惧没有消去,但身体已经没有再颤抖地那么厉害了。一句“别怕,有我!”足以让她忐忑的心平静下来。是啊,只要有他,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费尔斯的逃跑,跟你们的疏忽脱不了干系!”君莫斜视獒闫,不但不回答他,反而斥责他们的失职。

闻言,獒闫脸色大变,嘴唇颤抖地努了努,很想开口怒斥君莫的无礼,却发现自己丝毫挤不出一句话。

因为他说中了他的痛点!

的确,费尔斯的逃跑,最大责任在他!如果不是他太过自信,断定仅凭他们三个的力量是绝对不能逃出刀锯地狱,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不但刀锯之王被毁,连最重要的犯人还得以逃脱,他,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其他十七地狱的管理者,还拿什么向神王交差?

他,也是三界的罪人啊!

想到这,獒闫的眼睛由红转黑,脸上尽是悔恨与苍凉。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不久后的三界,又将掀起一番巨大浩劫!

好生伺候!

更新时间:2013-4-10 13:17:05 本章字数:3559

君莫观察着獒闫瞬间变化的情绪,对他的敌意少了几分。那句话只是他说的事实而已,他根本就没抱什么会让獒闫自责的希望。

现在看他那神情,难道费尔斯真的会给三界带来灾难吗?

某魔王此时好像忘了自己当魔王本来的目标也是为了完成费尔斯的愿望——吞并天界,报背叛之仇!

那个目标,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渐渐被他遗忘了……

他现在目标只有一个,保护他家丫头妍!

夏之的事,他自私地不想再继续了。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与萨迦对战于马巍山,才导致着后来所有事情,差点让他失去丫头,那种失去她的痛苦,他再也不想尝到了。

夏之,原谅本王的自私,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为你报仇!

至于他曾经的师父费尔斯,如果他一定要在以后兴风作浪,也得问问他君莫同不同意谷!

任何人,休想再动他家丫头一根汗毛!

整个厅殿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阮绵绵一眨不眨地看着獒闫,眼睛瞟到两排站立的人身边散发着重重杀气的兵器手,不知不觉将君莫的衣服揪得紧紧的。紧张的情绪一波又一波地袭击着她的每一个细胞,生怕下一秒,她跟君莫就要变成那些兵器下的冤魂。

终于,獒闫低声缓缓道:“你们为何要闯我刀锯地狱?”如果不是这两个小毛孩的突然闯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我也不知道……”阮绵绵怯生生的回答。

顿时,獒闫刚刚消去的怒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不知道?你当这里是游乐场吗?谁都可以进来?”獒闫顿了顿,狠绝的说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属下在!”两旁站立的离君莫和阮绵绵最近的一左一右两个牛高马大的人上前躬身答道。

“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毛孩关进西边大牢,好生伺候!”东边大牢就是关押费尔斯那处,现在已经被他们毁了。

獒闫打手一挥,两人朝君莫和阮绵绵走去,其中一人正准备动手将阮绵绵架起,被君莫挡住,眼底一抹刺骨的阴寒射出,“你敢碰她试试!”说完,抱起阮绵绵,身形如松般挺立着,“带路吧,本王自己会走。”

那个准备上前架起阮绵绵的人被君莫的阴寒的眼神生生怔住,呆了一秒。虽然他看得出现在的君莫力量虚弱,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他那瞬间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望而却步,等到他反应过来,君莫已经抱着阮绵绵跟着前一个人走了。

等他们退去,厅殿内响起几声东西爆炸的巨响。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盛怒的獒闫,没有谁敢上前劝阻。他们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主子不发泄出来,反而会被憋出内伤。

……

跟着那“牛高”来到目的地,君莫才发现他们所说的大牢原来是一块设有结界的空地,空地上空垂下一根根巨大的铁链,不用猜也知道,那是用来栓他们的。

阮绵绵对那几根铁链一点也不陌生,但是费尔斯就是被这么粗的铁链锁起来的!

难道,他们今天也要遭受那种“待遇”?

脑海浮现费尔斯手腕、脚腕、脖子上道道怵目惊心的勒痕,阮绵绵抓着君莫衣服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虽然她已经尝到过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也感受过被刀锯划伤的剧痛,但是现在,有了君莫在身边,她似乎比当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胆小了不少。或许这是人本能反应吧,一旦有了依靠,心,便不再独自坚强。

君莫低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绵绵,一抹心疼又浮上眼眸。

说好不再让她受伤,可是每次都害她跟着他受苦。

转头向“牛高马大”,眼里出现从未有过的祈求:“两位大哥,我是她丈夫,请允许我为我的妻子做一点点事情好吗?”

“牛高马大”似乎没想到前一刻还霸气十足的君莫这一秒却转成卑躬屈膝,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看样子,这家伙还是个疼妻子的主儿啊!

也罢,先听听他要干什么把。

“你要做什么快快做完,我们还要交差。”

“谢谢!我要做的这件事还得麻烦两位大哥帮忙才好。”君莫讨好地进一步说道。

“喂,我告诉你可别耍什么花样啊,自己要做什么做什么,可别扯上我们!”“牛高马大”这下不乐意了。帮着犯人做事,主子要是怪罪下来,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放心,小弟所想的事决不会给两位大哥带来任何不便,我只是……”君莫故意稍停片刻。

果然“牛高马大”被他的停顿搞得不耐烦了,急急催促道:“哎呀,别磨磨蹭蹭了,只是什么?”两人丝毫没感觉自己这是无形中答应了君莫的要求。

君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真是两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牛马”。

“我只是想代替我妻子我受罚。你们看,我妻子现在虚弱得连坐的力气的都没有了,还如何承受得住那些铁链的捆锁?两位大哥将可以将我牢牢锁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都你们满意为止,小弟绝无半句怨言,你们看这样可好?”

“不——”

不等“牛高马大”回答,一个声音便从他怀里传来。

阮绵绵抬头,愤愤地看着君莫,这个家伙,又擅自做主了!

难道叫她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被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吗?

她做不到!

君莫俯下身,吻了吻绵绵的耳垂,轻声道:“丫头,听我说,我现在的法力已经剩下不到一成了,想要破这结界更是不可能,只有你,只有你好好将身体养好,才可以将我救出去,知道吗?这一次,只有你可以救我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

说完,他突然将声音增大,“丫头,你老公身子骨很好的哦。反倒是你,这么瘦弱,以后怎么给我生一堆魔宝宝啊?”

明明是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现在在阮绵绵听来,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事实也是这样,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君莫……呜呜……”

“好啦好啦,乖乖在这躺好,累了就睡会儿,我保证你醒了之后第一眼就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天下无敌超帅气老公!”

君莫心疼的为绵绵擦去眼角的泪水,眼底带着微微笑意。

他很庆幸他还能为她做这些事,这些罪本就是他该受的。

“牛高马大”看着真情上演的这一幕,本来到嘴里的“不行!”生生换成了“好了好了,既然你自己愿意替她受,那就开始吧,一会我们要去交差了。”本来要他们“好生伺候”一个小女娃,他们也确实有点于心不忍,既然这个男的主动提出要替她受罚,那他们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一会双倍地“伺候”他好了。

温柔地将绵绵放在地上,君莫主动朝那些铁链走去,腰杆挺直站立,双手张开举过头顶,两腿分开稳稳地立于地上,脸上丝毫没有如临危险的害怕,反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真好!这一次,他可以保护他的丫头不受这种折磨了!

“动手吧!”三个字斩钉截铁地从君莫嘴里吐出。

刚刚他在将阮绵绵放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点了她的睡穴,这样他就不担心她会看到或听到什么了。

阮绵绵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铁链下方的君莫,气恼他又一次点自己的睡穴。混蛋,每次都来这招!下次她决不能再让他得逞!

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合在了一块。

“牛高马大”见君莫那么主动地站在了铁链下。心里不由得有点欣赏起这个毛孩来。如此重情的魔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要不是主子吩咐他们“好生伺候”他,他们都有了一种想要放弃“伺候”的冲动了。只是主命难违,怪只怪这两个孩子太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主子了。

两人上前将君莫将君莫的手腕、脚腕、脖子锁好,手里的兵器也亮了出来。

“牛高”所持的正是血鞭,此血鞭的材质非一般兵器的皮质或麻绳,而是由一节一节不锈钢制成的,足足有三米长,称之为血鞭,主要是因为此鞭一旦打到人身上,必要见血,而且不管挥鞭者使多小的力气,每一道鞭痕都是一厘米厚,不深不浅。俗话说,好多人不怕死,只怕身不如死。而血鞭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虽然鞭鞭见血,但从来不会让犯人血流不止,虽然道道鞭痕有厘米之深,但不管犯人受多少鞭都不至于晕过去或死过去,就算是血肉横飞,犯人的生命都不糊终结。它没杀过任何人,却让不少人尝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马大”手里拿的则是一支同时带有三个方向弯钩的尖勾。勾身呈墨黑色,远远望去,似乎能看到它周身散发的幽幽寒光。三钩位置不一,长短各异,为的是在***犯人身体拔出时能最大程度地将犯人身上的肉生生撕扯下来。而那犯人身上所勾出的洞,如果没有主子的特质秘药,将永远留在犯人身上。异常丑陋狰狞!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新时间:2013-4-11 13:27:05 本章字数:3537

尖勾一般很少用到,因为它的出场是在太过血腥,獒闫也不是那种嗜血如狂的人,如果不是怒到心底深处,他是不会动用这么血腥的刑具的。如今他却要将尖勾和血鞭同时用于同一个人身上,可见当时的怒气有多旺盛!

想着一会儿后,手上的尖勾便要插进眼前这个毛孩身上,“马大”在心里打了个寒战。

而此时的君莫却好像没见到这两样东西一般,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褪去,“牛高马大”不禁为这个“傻”小子感到悲哀。他现在还笑得出来,一会儿就会连“哭”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牛高”“马大”对视一眼,“马大”开口道:“还是你先来吧。”虽然他知道不管谁先来,君莫都难逃酷刑,只是他现在实在无法做到率先动手,等君莫被血鞭“伺候”好后,他身上的神经麻木,他再速战速决。

“牛高”会意地点点头,转身,手起,鞭落,一道鲜红的鞭痕从君莫的左胸一直延续到右肚皮之下,血沫四溅,血鞭上却依旧光亮,不沾丝毫血迹。那是要多快的速度才做到的啊妍!

君莫闷哼了一声,感觉一道火辣辣的裂口似要将他生生拉裂成两半,这血鞭,果然不同凡响!

不等他从拿剧痛中反应过来,又一道鞭子从反方向落下,一个刺眼的血红打叉写于胸前,身上的衣服被打叉干净利落地劈成四块,本来就有点破烂的衣服此时更显得残破。

这一鞭下来,君莫之前强行咽下去的那口血混着新涌出的鲜血一并飞出口外,溅落在胸前,与那两道鞭痕处所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暗红鲜红相间,模糊着持鞭人的眼瑾。

第三道,第四道……

“噼噼啪啪”的血鞭一道接一道急速落下,君莫看不到“牛高”不停挥舞的血鞭,但能清楚的感觉到没一道鞭落在身体的那个部位,划了多长。

本以为在这种剧痛下,他很快就会支撑不住晕死过去,没想到随着鞭痕地增多,他不但没感觉到意识的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

想要晕过去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本来他只需要挨十道血鞭的,加上阮绵绵的那份,他得实实在在地承受二十道!

前胸已经挨了六道,腿前挨了四道,后面也挨了四道了,君莫直到现在只发出过十四声闷哼,嘴唇被他死咬着,不让自己叫出声音。被咬破唇而流出的鲜血混着口吐的鲜血汩汩流下,黏黏糊糊的牵成血丝顺着重力往下滴着,直到最后实在承受不住重力才断开。

而君莫脸上至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与不满,反而藏着一种心甘情愿的笑意。

“牛高”只觉得自己挥舞血鞭的手变得越来越沉重,右手忍不住地开始颤抖。

被他“伺候”过的犯人无数,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忍。

是的,为这个年少轻狂的魔王不忍,为他的情深意重不忍,更为他的超凡的意志不忍。

第十六道鞭落下,一声“咚”的脆响随之响起,血鞭掉落在君莫脚边。

“牛高”看着掉落的血鞭,并没有弯腰去捡,因为,他深深地知道,他现在再也拿不起它了。

今天以后,他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次拿起他的兵器。他败了,败给了眼前这个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魔王。

“牛高”看了一眼旁边傻眼的“马大”,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马大”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你……好,走吧。”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笑”是什么的“牛高”这会儿居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只是这笑被他脸上那厚厚的五颜六色遮盖得严严实实。原来败给这个小子的人不止他一个啊!

“走?走去哪里?”

前方昏暗中一个,一个冷似千年寒冰的声音轻轻飘来。

“扑通”两声,“牛高”“马大”双双跪地,“主……主子。”

火红的身影从昏暗中缓缓走来,身影所到之处劲风四起。如墨的发丝无风飘扬,双眼中熊熊的烈火肆意燃烧着,与他周身的冰寒格格不入。獒闫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了深黑色。

这是他杀人前的预兆!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

话音还没落,一道暗红的罡风袭向“牛高”“马大”,两人被罡风震得双腿跪地地向后笔直退了一二十米,平地多出四道如铁轨的血痕。

“属下该死,求主子责罚。”“牛高马大”异口同声,他们本来就是想去主动请罪的。没想到主子刚好过来。任务没完成,本就是他们的不对,獒闫怎么罚他们他们都没半句怨言。只希望他不要让他们再“伺候”君莫和阮绵绵的好。

“知道该死,为什么还活着?”獒闫双手握拳,面无表情道。

千万年来,“牛高马大”对他一直忠心耿耿,在心里,他早已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如今,他们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个毛孩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

难道他们千万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两个刚见面的小孩!

他不是生气,而是失望。同时也是怀疑。

在他们眼里,他真的就是嗜血如狂的魔头吗?

“牛高”“马大”听了獒闫的话,心里的惊讶瞬间闪过,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们确实该死!

两人相对一眼,点点头,纵身朝不远处直直竖立的刀锯飞去。

刀锯地狱,最不缺少的就是刀锯。

见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獒闫大骇!不顾自己有可能被刀锯伤到的危险,飞身跃入两人前方,挥出两掌将两人向反方向拍出,自己则被反弹的力量逼得生生往后退去。

“主子——”

看着即将身后的刀锯锯到的獒闫,“牛高”“马大”大叫一声,感动、不解、焦急几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饶是獒闫反应再快,总是他侧身避过了快要直刺他后背的刀锯,小腿还是被身侧的另外一把刀锯狠狠割了一刀,单膝跪地,顿时殷红的血从那道口子中涌出。

身为刀锯地狱的管理者,獒闫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朝一日被刀锯所伤。

但是这次,他却是被伤得心甘情愿。

“主子!”

“牛高”“马大”见獒闫受伤,急急跑过来想要检查他的伤势,獒闫轻轻一挥手,将他们准备伸过去替他疗伤的手挡在了半空。

“我们三个都违抗了我的命令,扯平。”

獒闫这话一出,“牛高”“马大”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理解他的意思。

原来之前说的让他们死只是为了现在的救他们,这样他就也违抗了自己的命令,这样他才不至于治他们的罪?

想明白獒闫话里深层意思的“牛高”“马大”再一次双双跪地,“谢主子不杀之恩!”

两人心里更是为自己有这样的主子感到荣幸,并暗暗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违抗主子的命令!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獒闫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缓缓道。他从他们两人刚刚那毫不犹豫赴死的行动已经看出了他们对自己的衷心,想必他们之所以放过君莫和阮绵绵有他们的理由吧。事实上,他本也没有打算真的非让君莫身不如死不可,只是想杀杀他们的锐气的罢了。

“主子,你的伤……”“牛高”“马大”的眼睛从来没有从獒闫腿上移开过,那里现在已经开始溃烂了。

他们很疑惑为什么法力高强的主子被刀锯地狱里的再普通不过的刀锯伤到后会这么严重。就算是他们被伤到,至少也得等到三五天之后才溃烂啊!

“无碍,我还有事要问他们,退下吧。”说着,獒闫强忍着腿上的剧痛,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君莫走去。他不想让看到这样软弱的自己。

“主子……”“牛高”“马大”还想说什么,却被獒闫转过身来的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咽了回去,只说出一个“是”字,便准备退下。

“等……等等……”

这时,意识仍然清晰的君莫见“牛高”“马大”正要退下,急急开口。他现在连呼吸都会扯动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个细胞、没一个神经,但是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叫住“牛高”“马大”。

他的声音微弱如蚊子,却还是被“牛高”“马大”听到了。

他们同时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君莫,又看了看獒闫,见獒闫点点头,这次朝君莫走去。

“麻烦……你们给我换件……衣服……呕——”

又是一口血涌出。

以君莫为中心画圆,半径为十米的范围内,处处都是斑斑血迹。越靠近圆心,血迹越浓,尤其以他胸前正下方处的地方殷红刺目!这是他一口一口鲜血吐出来的颜色!吐出的血沾在胸前衣服上,沾得多了,自然顺着布料一滴一滴往下滴。

他的衣服,现在已经称不上为衣服了。只能称得上是一块块浸血的碎布有气无力地耷拉在他不满鞭痕地身体上。

我恨你!

更新时间:2013-4-12 13:43:35 本章字数:3596

他不能让丫头醒来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只好开口向“牛高”“马大”提出请求,从“牛高”擅自没给足他该得的鞭子数目和“马大”手上的尖勾一直没***自己身体他就看出,这两人的心,其实没那么狠。

而从獒闫飞身救“牛高”“马大”他也看出,那个看上去阴狠嗜血的家伙,也并不是那么的冷血。

所以,他开口,提出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他知道獒闫会答应的。

君莫的话音一落,獒闫一开始有几分诧异,但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地上昏睡的人影时,心中便已了然。

他不知道,他为了她,居然可以做到在这时候还想着不让她担心妍!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他只知道,他这样做,很傻祉!

傻得让他有点……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他那两兄弟会为了他不惜违抗自己的命令了。

虽然“牛高”“马大”一时仍没反应过来君莫为什么要提这么一个要求,但得到獒闫的示意,他们便不再追问什么,自动退下。

很快,“牛高”再次出现,手上多了一套青色整洁的长袍。

解开拴着君莫的五根粗练,君莫便如一个软绵绵的布娃娃,倒在了地上。

他真的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浑身像被抽干了一样,只剩了个空壳。

血流到这种程度还不昏倒,他已经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了。

难怪三界传言十八层地狱中第十八层地狱刀锯地狱嘴为恐怖,这次他是真真实实地体会到了。

他仅仅只尝了其中一种刑罚的滋味,就已经有了生不如死、死而无望的感觉,如果再加上这里其他刑罚和那最具代表性的嗜血刀锯,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选择继续活下去。

心里不禁想到一个词,“变态”。

这么变态的刑罚,也只有身边这个变态男人才想得出。

“怎么,在心里骂人是不是会觉得很爽?”獒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脸上带着一抹不知该恼还是该笑的表情。

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君莫顿时尴尬了。

这个变态会读心术?

这个不是他以前对丫头经常用的手段么?

这被读心者的滋味,真TM该死的难受!

“牛高”主动为君莫换着衣服。手臂抬起,带动身上的肌肉一张一合,那些结痂的和没结痂的鞭痕一次次被扯得生疼。

君莫死咬着牙关,不然自己发出一丝吃痛地声音,脸上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廓滑下,从脖子处滴入胸前,“嘶——”,就算是咬着牙关,他也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吟,汗是咸的,这是活生生地在他伤口上撒盐啊!

“牛高”看着君莫强韧剧痛的表情,心情又是一阵复杂。

他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换衣服,现在也不是要风度的时候啊!

一旁的獒闫也开始对这个狂傲的小魔王有点改观了。

这小子的忍耐力可比自己强多了呢!

光腿上那一道伤口就让他痛得感觉快站立不稳了,没想到眼前这小子挨了十六鞭还能忍住不发出声!

他居然连个千多岁的小孩都不如。

獒闫突然发现,他居然在一个小孩面前生了自愧不如的感觉。

这可不是件好事!

大功告成,衣服终于穿在君莫的身上了。

“牛高”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早已经是汗如雨下了。这恐怕是他近几百年来流汗最多了一次了。不是流在战斗上,而是留在给人家穿衣服上。

本来不要一分钟就能完成的活,这次整整花了二十分钟!十分钟脱去那身上的血布,十分钟穿上青袍。

而这二十分钟对君莫来说,却比二十年还长。

“谢谢……”君莫还是忍着浑身扯痛的滋味说出了心中对“牛高”的感谢。他真的很感谢他,感谢他让他为绵绵接受刑罚,感谢他为他穿衣服。以后他要是有用得着他君莫的时候,他决不会推辞!

“牛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君莫的谢意,只好点点头以示自己接受了他的道谢。

“主子——”“牛高”惊呼一声,飞身向眼看就快倒下的獒闫,稳稳扶住他的身体。

他刚刚一直在全神贯注地为君莫穿衣服,完全没注意到脸色不对劲的獒闫。

身为属下,他居然没能再第一时间发现主子的危险,他真该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主子的身体会受不住刀锯小小的伤口?

“牛高”迅速将獒闫扶好坐在地上,准备用法力给他疗伤。

“没用的。我的身体,跟其他人不一样,这刀锯地狱里的任何刑具我都能承受得住,唯一承受不了的就是这嗜血刀锯,不论大小,只要划到我身体,便是致命伤。”獒闫一脸平静的说道,好像是在说在别人的事一样。

他很小的时候被刀锯伤过,是被当时的神王的女儿用血所救,他建立这刀锯地狱一方面是为报神王救命之恩辅助镇/压三界重犯,一方面也是想找到一个自己能克制刀锯伤害的方法,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所有的刑具他的身体都能承受得住,唯独这刀锯的伤,一直是他心中的梦魇,也是他身体的痛。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自己和神王知道的秘密,这么多年来,他在刀锯地狱各处安插不同大小的刀锯,既为防敌,也为自律。

今天事发突然,看到“牛高”“马大”视死如归地朝那刀锯飞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他们不能死,便冲了过去。不料,仍是没有避开。

这样也好,费尔斯的逃跑,他的责任最大,能以死谢罪已经是他对自己最仁慈的惩罚了。

“不——主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牛高”从来没见过主子这种坦荡的表情,好像看淡生死一般,这让他不由得恐慌起来,眼睛微润,几千年不知道什么是眼泪的他终于尝到了眼泪的滋味。不顾獒闫的阻拦,开始给他疗伤。

獒闫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笑得纯净不带一丝杂质。他活了这么久,交到这么几个好兄弟,已经够了。

“君莫?君莫!”一声焦急少女的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昏睡中的阮绵绵隐约听到有人在急急地呼唤着谁,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叫着君莫的名字猛地坐了起来。

她现在身体经过刚刚那会儿休息,已经恢复了四成的力气。可以自然行动了。

刚醒来便向四周搜寻着君莫的身影,看到地上躺着的他,立即飞奔了过去。

蹲下身抱起君莫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看到他异常苍白的脸色,眼泪瞬间又决堤而下。

“丫头,我没事。”君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虽说着自己没事,在阮绵绵看来,却像是出了很大的事一样。

“呜呜——笨蛋!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混蛋!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允许这么做的!呜呜——”

虽然他的衣服完完整整,看不出一丝破绽,但这衣服明显不是他之前穿得那一件!他为什么会突然换了件新衣服,阮绵绵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如果她现在要扒开他的衣服对质,她可以想象迎接她眼球会一具怎样惨不忍睹的身体!

他该是伤到什么程度才会想到要换上衣服这一招的啊!

阮绵绵本想对君莫来一顿泄愤的拳打脚踢,但想到他身上可能横七竖八的伤口,便也狠不下心来了,只得边哭边在脸上一顿乱吻乱咬,以发泄心中对他自作聪明的不满和心痛!

“呜呜——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阮绵绵泣不成声,脑子里只剩了恨他!

君莫心甘情愿地接受着阮绵绵的“惩罚”,甚至还时不时顺势伸出舌头去舔她脸上的泪水。想将她拥入怀中,无奈手使不上半点力气,而且一动又会扯动身上的伤口而表现出痛苦的神色,索性让阮绵绵抱着,枕在她腿上任其“蹂躏”。

哭过骂过之后,阮绵绵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君莫这才有机会向她说明情况:“刚刚那快不行的人不是我。”眼光瞟向旁边。

阮绵绵这才发现原来旁边还有两人。

一人是当时在厅殿上对他们兴师问罪的红袍男子,一人是将他们带来“伺候”的那个“牛高”。

他们在干什么?

谁受伤了?红袍男子吗?

不会吧,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伤到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君莫。

“死丫头,你太看得起你老公我了。”君莫看到阮绵绵怀疑的目光,没好气道。他还真希望自己能打过那变态男呢!这样他们就不用在这里活受罪了。

呃,的确,君莫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能伤到那个阴狠的家伙呢?

看那人一副死到临头还在笑,而他身后的“牛高”却一副急得汗流浃背的样子,总觉得事情有点诡异。

轻轻放下君莫,不解地朝他们走过去。

以血救人

更新时间:2013-4-13 13:21:59 本章字数:3986

现在的獒闫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之前厅殿上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他的笑反而让阮绵绵感觉一丝温暖。

不由自主的半蹲下身去,看到他左边小腿处溃烂的伤口,感觉一阵恶心。不过还是有点不忍,低声问道:“这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那伤口明明是新伤,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溃烂?

“刀锯。”

刀锯?

怎么可能?她也被刀锯伤过,但除了刚开始的剧痛和肿胀之后,不久之后就结痂愈合了,根本就没经过溃烂的过程啊妍?

如果说是因为她有魔戒护身,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将魔戒唤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与她本身的体质有关系悫?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类,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的体质产生怀疑。

看着獒闫伤口的溃烂面积越来越大,阮绵绵低沉着眸子,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恨这个人!恨他将她的君莫伤成那样,恨他的阴狠残暴。

纵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看到他现在一副安然等待死亡的表情,似乎还有种解脱的淡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一直以来,她都是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生活着,要她见死不救,她一时还真的做不到。况且,这一次,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救得了他。

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身上,与自己体质有直接关系的,除了她的血肉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以血救人啊……

这都是古代小说里和现代鲜血中才会出现的事情,现在却要她以身试法。

唉,不管结果怎样,她也只有一试了!

就当是为自己的下世多积点德吧!

阮绵绵挽起左手的衣袖,露出莲藕般的玉手,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下去。

“丫头……嘶——”君莫看到阮绵绵的动作,又急又气,想过来制止她的行为,一个激动,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再次被撕开的疼。

血,顺着白白的胳膊流了下来,嘴角的血也顾不得擦,阮绵绵迅速将将胳膊移至獒闫伤口上方,让血自然流下滴到溃烂处。

“你……”獒闫怔怔地看着阮绵绵,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毕竟,他对他们用了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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