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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非Rophier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47

从身份上讲,他是他们的敌人。

阮绵绵没理会獒闫的不解地眼神,专心致志地看着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滴在他小腿伤口处。

没反应,伤口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够了!”

看着阮绵绵不死心地一直往伤口处滴血,獒闫大吼一声将腿一偏,不让她的血继续落在他腿上。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感动还是不屑,亦或是什么都不是。

明知道是徒劳,干嘛要白费力气?

“廆鞭,你给她包扎一下。”獒闫对身后仍在继续给自己疗伤的“牛高”说道。

原来“牛高”的真名叫“廆鞭”啊。

难道他们这些属下都是以自己的兵器命名的?

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阮绵绵见自己血没起到作用,心里居然有着沉甸甸的失落。就像一位医生眼见着自己的病人死在眼前的那种感觉。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是她的敌人,她本就不该救他。

阮绵绵低沉着眸子不说一句话,任由廆鞭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包扎。

她在期待着什么呢?自己只是非普通人类而已,或许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小魔或小天兵吧。

有没有谁能确确实实地告诉自己,她到底是什么?

“等会儿,你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去我的药方拿点药给他擦伤吧。”

说完,獒闫的身影已经消失。

“……是,主子!”廆鞭当心獒闫的伤口,本想追上去,但又不敢再次违抗他的命令,只得先把他们的事处理好再去看他了。

阮绵绵没想到獒闫会突然下这样一道命令。她刚刚明明没有帮到他啊!他真的就打算这样放过他们?

不过现在还是君莫的伤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廆鞭背着君莫将他们带到一间有点像房间的屋子。

虽然里面的摆设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但这对阮绵绵来说已经足够了。

没有铁链,没有刀锯,没有其他各种刑具,就是天堂!

“我去给他拿药。”

说这话时,廆鞭的身影早就离开/房间了。

不到两分钟,廆鞭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红一蓝两个药瓶。

阮绵绵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有两瓶,药瓶就到了她手里。

“蓝色内服,红色外敷。”

话音还没落,房间里又没了廆鞭的身影。

这家伙,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得出来,他很忠心那个男人。

阮绵绵不禁怀疑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他的属下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不过看样子,那个人好像很快就要死了,他死了之后,他们这群忠心的属下该怎么办?这个地狱又该怎么办?

不过那些都不是她要担心的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她的君莫。

紧握着手中的瓶子,随着一步一步靠近床边,她的心也跟着忐忑了起来。

那身青袍下到底有这怎样狰狞的伤口,让他连话也变得少了?

她清楚的急得,以前不管他伤得有多严重,舌头的毒从来就没有减淡过。

而这次,从她醒来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他只说过四句话!而且最后那句“丫头”完之后,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嘶”的吃痛声。

那是要痛到何种程度,他才会发出的声音啊!

想着想着,阮绵绵鼻头越来越酸。眼睛也一阵干涩。

感觉到眼泪又将溢出,她赶紧将头仰起,企图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然被君莫看到,他又得心痛了。

阮绵绵,你真的很没用!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她心里暗骂自己,真的很想扇自己一耳光,好让自己变得坚强一点,这样她也可以让君莫少为她担心啊!

可是每次在他面前,她的眼泪似乎就会突然比平常无故多出好多倍。眼眶里就像盛满水的水杯,稍微一碰,就会溢出水来。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她终于将自己的双腿成功移到了床边。

看着床上的人紧闭的双眼和那苍白的脸,心疼得快要窒息。

手,颤抖地伸向他腰间,想要将那遮掩事实的青袍解开。

一只大手将她的手抓住,力气不大,却抓得也牢。

对上他突然睁开的眸子,眼眶里的水还是溢了出来。

从他的眼睛里,她读到了他的意思。

“不是说好要一起痛的吗?上次是你自己给自己一掌陪我痛,这次,你是希望我也狠狠给自己一掌陪你,还是让我看着你的伤口,好好给你擦药?”虽是问句,但话里却是丝毫不动摇的坚定。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了。

既然他可以陪她痛,她又为什么不可以陪他痛呢?

更何况,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有一半是她的啊!

这叫她怎么能够视若无睹?怎么能够让他一人独自承受?

君莫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看到了她眼里的伤痛,也看到了她眼里的坚定。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是枉然,朝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覆在她手的手也慢慢松开。

“好,一起痛。”

青袍缓缓掀开,阮绵绵想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手,却发现手抖的更厉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也不知道。

眼看着就快要露出的肉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张的汗珠跟泪水在脸上交汇滴进嘴里,说不出是咸味还是苦味。

青袍上有的地方的血已经凝固,将袍子上的布料与伤口沾在一起。稍微一用力,便有血丝牵扯出来。

终于,青袍褪去,露出君莫本该令人面红耳赤的胸膛。

阮绵绵倒吸一口凉气。

迅速将手指放入嘴中狠狠咬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眼前哪是一个健硕男人的身体啊!

三个巨大的血叉狂傲地霸占着他整个胸膛。血叉旁边溅满了带着血的肉末,似乎在向她炫耀着他们对他身体的占有权。鞭痕顺着君莫的呼吸一张一合,前一秒刚凝固的血块下一秒又被新涌出的血覆盖。

阮绵绵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原来不是他不愿多说话,而是这些霸道的鞭痕夺了他说话的权利!

难怪他要不顾扯动伤口的痛要求他们给他换衣服!

难怪他不愿她给他上药,不愿她看到他的伤口!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啊!

“丫头,擦药了。”

君莫终于好心提醒道。

看到她现在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不禁有点后悔答应让她给他擦药了。

阮绵绵终于被君莫的声音从心痛中拉回了魂,紧咬着下唇,如扇的睫毛轻轻颤动,打开红色药瓶,手指挑出一抹抹药膏,游走于狰狞刺目的鞭痕处。

凉凉的感觉袭来,君莫身体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了几下,很快便被舒服的感觉代替。

听到他舒服的的低吟声,阮绵绵悬着的心稍稍有了点着落。

游动的手虽然加快了速度,但力度却控制得刚刚好,舍不得弄疼他半分。

擦完上身,阮绵绵也顾不得避嫌,缓缓将青袍整个脱去,只留了他一条底/裤。

看到君莫这么只着寸布的裸/体,如果换做是平时,她一定会羞红好几天。可是现在,她除了心疼,再也感受不到半点其它情绪。

终于将他上下前后的所有大小伤口一个不落地擦了个遍,她才打开蓝色药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放入自己口中,俯身将其以嘴喂入君莫口中。

今生,只为你哭!

更新时间:2013-4-14 13:19:59 本章字数:4280

此时此刻,她就是想吻他,因为之前她受伤的时候他也会吻她,而他的吻好像能减轻她身上的痛。她现在也想用这种方法减轻他的痛。

只见君莫喉咙一个东西滚动,两人的唇瓣间已经不见了药丸,两条舌头极尽温柔地轻舔着对方的唇,这个吻,跟以往的都不一样,没有暧昧,没有情/欲,没有惩罚,没有思念,只有无尽的安慰。无声的诉着她的心疼,他的不忍。

咸咸的味道滑进君莫嘴里,他抬手为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却发现力气还是提不上来。

“丫头,你哭了……”要怎样才能让她不再为他哭泣啊。

绵绵微微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眉目含情妍。

“今生,只为你哭。”心底的痛化作了这一句话。

心,停止了跳动。只为她这一句话。

微微抬头吻向那两汪清水,舌尖轻轻抚过她眼睛处每一个地方,细细品味着那渗进灵魂深处的咸味疃。

这是她眼泪的味道,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今世,只为你擦眼泪。”这是他给她的回答。

没有“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山盟海誓,没有“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的坚贞不渝。

却比任何海誓和山盟都,来得真切。

她心似君心,此生无所求。

“丫头,我爱你!”

终于说出来了!

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太久,一直想等一个绝佳的时机给她来个最浪漫的表白,没想到今天还是忍不住说不口。

他对她的爱太深,深到他已经再也等不到理想中的表白时机就说了出来。

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爱人的一天,而且还是爱上这么一个神经大条,做事傻傻笨笨的丫头。

只是他发现自己爱上她时,想撤退已经晚了。

不,他根本就不想撤退,只想越陷愈深。

是的,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

爱上了他的丫头,他君莫的丫头!

话音一落,滑进嘴里的咸味更重。

他知道,他的丫头感情又泛滥了……

早知道他的话会让她情绪更加激动,他就该再忍忍的。

唉,他的傻丫头啊!

……

阮绵绵是被一阵粗鲁的开门声吵醒来的。

醒来,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而且还是睡在靠里边,君莫反而谁在靠外边。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被君莫抱进去的?

阮绵绵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什么时候不睡,偏偏在君莫受伤的时候睡!而且还让他一个受伤的人将自己抱上床!阮绵绵啊阮绵绵,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得贤妻良母一点啊?

看身边的人好像还没被吵醒,阮绵绵准备将他的衣服掀开看看他的伤口有没有好点,或者有没有因为抱她而恶化,手还没碰到他腰间的衣服带子便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抓住。

“老婆,刚起床,用不着就对为夫这么主动吧?”

不知道君莫哪里来的力气坐起,他那张让她面红心跳的脸瞬间被放大了N倍出现在阮绵绵鼻尖附近。

两人的呼吸在只有手掌宽的空中相互交换着。

阮绵绵还没来得反应他是什么时候有力气坐起来的,就被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

“你到底是谁?”

入眼的是那张她不怎么愿意见到的獒闫的脸。

她没有忘记,是他在君莫身上留下那么多鞭痕!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他马上就死去!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阮绵绵挑眉,这个人也太不懂礼貌了吧。就算他是这里的主人,但也没有随意闯入客房的道理吧?(咳——咳,好像某人直接很自然地把自己当成是客人了,人家貌似只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连房间也称不上的屋子呃。)

“我……”獒闫面对她不悦的脸色,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干嘛……啊!你的腿……”阮绵绵看着獒闫那几乎看不出有伤口的小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

阮绵绵一时被惊得说不话来。

她的血真的可以救他?

她真的亲自用自己的血救了这个差点将君莫杀死的魔头!

后悔。

她后悔没有早点看到君莫身上的伤口,后悔自己当时聪明一时地想到了以血救人的方法,后悔她没能亲手将他杀死!

现在他不但没死,反而来告诉他他的伤好了!

呵,他这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吗?

手紧紧的抓住床沿,指甲抠在木板上“咯咯”作响,手背上的指骨曝出,仿佛要冲出那层包裹它的薄皮。

獒闫看着她的激动,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想开口叫她冷静下来,却觉得自己实在没那资格。

君莫的伤,确实是他愤怒所致,她恨他,情理之中。

如果他现在对她说“对不起”或者“谢谢”,她恐怕都不会接受吧。

只是,有一件事,他还是必须得弄清楚!

现在的獒闫完全没有了厅殿上的冷厉气场,看着阮绵绵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份尊敬。

鼓足勇气,他还是将自己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你……是神王之女?”

这一话听得阮绵绵颤抖的双手忽然停住了。

连君莫也被獒闫这突然的一问怔住了!

神王之女?

她居然是神王之女?

不!不可能,神王之女不就是天女吗?如果她是天女,那她妈妈阮糖又是什么?她没忘记之前卡卓尔跟她说过阮糖才是天女,怎么自己忽然之间也成了天女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跟她妈妈阮糖岂不是姐妹?

这也太荒唐了吧!

“什么神王之女,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阮绵绵抬头看着獒闫,一脸茫然。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不可能,如果不是天女,你的血怎么可能将我的刀锯伤口治愈?”獒闫看到阮绵绵听到他问她时的惊诧反应,只当她是不想向他透露真实身份,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着她的眼神,尊敬里又带了恐慌。

他居然差点对天女用刑?

“你是说,只有天女的血才可以救你?”阮绵绵终于从獒闫的话中听出了关键。

“没错,我小时候被刀锯所伤,经久不治,后来偶然被当时的天女所救,才知道只有神王之女的血才能救治我的刀锯伤口。”

“你又没有将全世界的人的血都尝试一遍,怎么知道只有天女的血才能救你?”阮绵绵反问道。

她还以为他是怎么断定自己就是神王之女的呢。原来只是这么愚蠢的推测。他是在地狱待的时间太长了吧,连现在科技有多发达都不知道。以为现在的世界跟万年以前还是一样吗?

“你……我跟你说不清楚,之前我没发现,你的身上一直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好像是因为时机未成熟没有激发出来。还有你的血,我能感觉到你的血与普通种族的似乎都不一样,或许你真的不是天女,但可以肯定的是,你的血有着与生俱来的天女的气息。就凭这一点,我……”獒闫顿了顿,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就凭这一点,我也没理由再将你们关押在此。”

万年前,他被天女所救,万年后的今天,他本已有心以死谢罪,却还是被眼前的这个身上有着天女气息的女孩所救,不管是万年前的恩,还是报现在的恩,他都不能再将她继续关押。

更何况,费尔斯的逃脱,责任重在自己。他要是真逃出去了,他该做的是立即禀报神王,而不是在这抓着他们两个严刑拷打。

听到獒闫的话,阮绵绵愣了愣,怪不得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说,想不到眼前这男人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家伙。

想到这,阮绵绵对獒闫的敌意减轻了不少。

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也不知道她离开老妈他们多久了,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阮绵绵恨不得自己能立即出现在阮糖面前。

“只不过,他的身体还需要休息几天,可能还要委屈你们在这多待几日了。”獒闫看到阮绵绵微微露出的喜色,心里再次闪过一丝自责。

这些天,他对付他们的手段确实是过狠了。

幸好他早就制备了治疗刀锯地狱各种刑具所伤伤口的药,要不然,他会自责一辈子吧。

感觉到獒闫对自己和君莫已经没有先前的那种敌意,阮绵绵也想等君莫先养好伤再走。见獒闫的说法正中自己下怀,连连答道:“嗯,知道了。”天大地大,现在的君莫最大!

“对了,你……怎么称呼?”看着獒闫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阮绵绵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心里暗叫这个男人那个男人的,现在人家既然已经有歉意了,她虽然还谈不上原谅他,但也谈不上恨了吧。反正她不久就要离开了,至少也该知道他的名字吧。

獒闫正准备踏出门的脚顿时收了回来,顿了顿道:“獒闫。”心情莫名的轻松了起来。虽然他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他,但,至少,她应该不那么恨他了吧。

獒闫自嘲地摇头笑了笑,消失在门口。

他獒闫杀人无数,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为自己所做之事后悔。

阮绵绵回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大海的眸子。不由得一惊:“你靠这么近干嘛?”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谁知君莫再次欺近,鼻尖差点就要碰到她的,经过昨天那番露骨的表白,阮绵绵再次与他距离这么近,显得更加地害羞了。正想往后躲,却发现腰间赫然多出了一条手臂,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你还有伤!痛不痛?啊?痛不痛?”阮绵绵想起他身上那些伤口,急急问道。

她刚刚没想到他会一下子使出那么大力搂她,完全没防备地就被他拉到了怀里,那撞上去的力道可想而知。

而面前的男人却好像丝毫没感觉自己的身上的疼痛一样,仍是丝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动弹半分。

阮绵绵挣扎了半天没结果,怕反而将他的伤口弄得更大,便也不再挣扎,安静地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仿佛是听到了世界最美好的音乐。

一只手拂上她的脸,大拇指来回温柔地摩擦着。

这男人,身体刚好一点就发情!大色魔!

阮绵绵被他这一摸,小脸早就红成了番茄酱。

久久不见君莫有任何其他反应,她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逆天结合!

更新时间:2013-4-15 12:51:34 本章字数:3974

“你怎么了?”她窝在他怀里轻声问道。本想抬头问他的,谁知道他的另一只大手在后脑勺按着,就是不让她抬起头来。

“君莫……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是不是哪里疼?是不是?”阮绵绵被君莫忽如其来的沉默吓到了。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油嘴滑舌和坏坏的痞子性格,现在他忽然变得沉默,让她感觉莫名的心慌。

伸手就要掀开的他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用手按住。感觉到脑后的那只手移开,她迅速地抬起头来,同时,一张脸迅速盖了上来,唇,被软软地封住。

“唔……”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阮绵绵正大眼睛,想看清他的神情,却只看见他紧闭的双眼,似乎正陶醉在某种……里妍。

明明还是她熟悉的唇,明明还是他熟悉的吻,明明还是这种既霸道又疯狂的方式,明明还是她最思念的味道……

现在,却让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在惩罚她吗?不像!他惩罚她的时候都会带着怒气。可是这次却没有钔。

是在诉说思念吗?不是!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跟他在一起,谈不上思念。

是在挑/逗她吗?更不是!他挑/逗她的时候都会带着一种邪邪的得意之色。

……

都不是!都不是!

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

那疗伤药所引起的副作用?

哎呀!阮绵绵,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了啊?一句话又不说,伤也不让她看,存心想急死她呢!

“丫头……丫头……”

一声声低唤从他唇瓣间挤出,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阮绵绵的心突然揪得紧紧。

他这样唤她,一定是发生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了!

“哦……丫头……”

一声声低唤,似乎唤得肝肠寸断,听的人也寸断肝肠。好像是在唤一个不在身边的人一样。

“我在!我在!”阮绵绵急急地回答着他。

她就在他身边啊,他怎么还要这样唤她?难道还怕她跑了吗?

君莫,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呜呜——”眼泪,又掉了出来。

正沉浸在狂吻里失控的君莫尝到了丝丝咸味,这味道,他记得,是他丫头眼泪的味道。

她说过,今生,只为他流。

停下嘴上的动作,再次伸出舌头为她舔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说过,今世,只为她眼泪。

他真该死,又吓到她了!

獒闫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他脑海回放。每回放一次,他的心就会痛一次。

如果,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么他跟丫头是不是就……

魔族和天神,本就不能相通。

他是魔王,她是天女。

魔王和天女,更是逆天的结合!

他花了上千年才找到自己心爱的人,他怎么能容忍一个破天荒的“逆天结合”生生将他们拆散?

他君莫天不怕,地不怕,更无所谓逆天不逆天!

可是她呢?

就算他有心逆天,但他有力护她吗?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自己,他护不了,谁还护得了?

可是经历这么多事后,他真的还敢那么妄言吗?

她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最心爱的人!他怎么能够拿她的生命做赌注?

虽然獒闫的话并不能确定她就是天女,但他心里总有种让他恐慌的预感。

丫头……

我多么希望你不是那所谓的冠冕堂皇的天女啊!

你要是个小魔多好!

感觉到君莫稍微冷静下来,阮绵绵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君莫,不管怎样,今生今生,我阮绵绵都会对你不离不弃。”所以,求求你,不要再担心我会离开你了好吗?我阮绵绵这一辈子都赖定你了,就算是你赶也赶不走!

听着她这样的告白,君莫眼睛一红,居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大手一捞,再次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狠狠的往自己怀里揉着,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丫头……”

又是一声神情的呼唤,这一刻,他已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丫头,我君莫在此发誓,生,我护你一世,死,我定与你相随!

感觉到君莫不再像刚才那样患得患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原来她的君莫还是个小孩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容易产生某种情愫,更何况还是两个恨不得将对方爱到灵魂里的人,这一楼一抱的,摩来擦去,火花自然就蹦出来了。

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稀薄,两人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沉重,四目相对,意乱情迷。

君莫看着眼前的丫头,从他在这刀锯地狱与她再次相逢到现在,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看她一眼,现在看她,总觉得眼前的她似乎与以前的大有不同。

只见她乌黑的头发从肩上流淌下来,一绺挂在胸前,平添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妩媚,白里透红的肌肤如凝脂般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毫无杂质的清澈双眸里嵌着两颗又黑又大的黑葡萄,因为刚刚的着急此时还蒙上了一层薄雾,更显得脉脉含情,微挺的鼻梁看上去光滑细腻,还有那被他刚刚吻红的小嘴,此时正微微张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会口渴,小舌伸出在唇上舔了舔,殊不知这个动作在某人看来是多么的勾魂。

这才是她的真实面貌吗?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这真的是他的丫头吗?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却感觉一颦一笑都变得摄人心魂,让他的心随着荡漾开来。

看着她殷红如樱桃微张的小嘴,君莫再也忍不住小腹的燥热,俯身将那诱人的小东西含在嘴里重重吮/吸、细细品尝着。试图用她的味道为他抚平内心的燥热。没想这一吻下去,不但没有将燥热减去半分,更让自己想要得更多……

阮绵绵被他高超技术吻得完全不明方向,不知你我。只知道他唇间的味道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他的唾液比喝过任何饮料都好喝。不由自主张开嘴,迎接那长驱直入的柔软,这样似乎还不够,她也学他的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在一起,甚至到了连那个是自己的哪个是他都分不清的境地……

突然肩上一凉,一只温暖的大手游至她胸前,捧住了她那还未绽放得齐全的蓓蕾。

啊——

他居然……

他居然还在上面捏了一捏!

她,她,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呃,这似乎跟见不见人没多大关系吧?别人又不知道他的手占领过那块山地。看来某大魔王需要找个时间好好给他家丫头科普科普!)

阮绵绵被他突然的这一捏,又害怕又羞愤的看着他,理智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该死地很喜欢他这种流氓式的触摸。

啊!

他,他,他又移到了另一边!

怎么办?好羞啊!

阮绵绵真希望自己现在赶紧紧张得晕过去,只要晕过去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

可是,她好像有不怎么想晕呃……

甚至反而想让自己清楚地记得他……额……这样碰她的感觉。

啊——

她才十几岁的高中生啊!

这么早熟,她不要活啦!

咦,不对,她不是人类啊!自然就不是十几岁了。

这个意识让阮绵绵突然轻松高兴起来。

这是不是就表示……

就表示……她可以……

啊——还是太羞了,她不要说了!

身随情动,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再是十几岁的高中生,她的身体便也随着她的心行动起来,一只手攀上君莫的脖子,一只手隔着衣服在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

君莫刚开始看她那娇羞的模样,本想故意再吓吓她,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变被动为主动了。心中暗自惊喜,小腹下那股燥热在也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身上的衣服随着这一转身便转得没了踪影,又急又快的吻铺天盖地地席卷着阮绵绵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唇所到之处皆引得她一阵颤栗。口中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令他更疯狂的娇吟声。

边吻边腾出手来将自己的身上碍事的衣物除去,身上那一道道鞭痕瞬间暴露在阮绵绵眼前。

天哪!他的伤!

她居然忘了他有伤?

“君莫,快放开我,你的伤还没好呢?”阮绵绵被他身上的伤刺痛了双眼,眼里的情/欲生生褪去了九成。

君莫却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手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提高了来回揉搓的频率。

带着情/欲的眸子夹杂着几分恼怒,“丫头,你没听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吗?”叫他在这个节骨眼停下,他非得憋出内伤不可。

呃,他有必要说的这么露骨吗?

阮绵绵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她大腿内侧,本来就红红的脸顿时羞得更红,仿佛能红得滴出水来了。

“不行……唔……”

话还没说完,嘴再次被某人以行动封住。

“你的脸都烫成这样了,为夫不帮你退退烧怎么行?”君莫凑近她的耳旁,在她敏感的耳垂下调侃地呵着气,惹得她浑身又一阵颤栗。

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有伤,有很重很重的伤!

再怎么……也要忍住!

【亲们,最近非有考试了,更新有点吃力哦~~票票还是空的,呜呜~~~~是不是非写得不好啊??】

帮我灭火

更新时间:2013-4-16 12:40:58 本章字数:3787

心下一狠,环在他背上的手移至他胸前,用力一推。

君莫本以为她那是在主动勾/引他,心里也没了什么戒备,被她这突如其来地一推,竟顺着她手上的力道从她身上侧滚到了床的里边。

与此同时,阮绵绵趁机一个快速的躺卧起坐,拽过旁边被刚才的运动蹂躏成一团的衣服披在身上,双腿着地,快步远离了床边,一双闪着得意色彩的眸子故作无辜地对床上气得脸黑的君莫眨巴眨巴,脸上是忍不住的盈盈笑意。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君莫被身下认为减去丝毫的燥热憋得满脸通红,黑着脸对那个此时站在离他床边三米远的罪魁祸首大吼妍。

要不是他现在身上有伤,他发誓一定要将那害人精捉住,狠狠“惩罚”几天几夜,好用行动告诉她“他现在很火!”,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都很火!

更可气的是,那该死的丫头不但不给他灭,还将他踹一边!

他君莫居然也有在床上功夫占她下风的时候。这叫他如何不怄火筱!

阮绵绵远看着此时脸一会黑一会红的君莫,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憋得难受。

不过,明明是她现在赢了,怎么还是感觉脚底发凉,有股风雨欲来的危险呢?

“死丫头,我限你三秒之内给我滚过来!”

什么,自己都成那样了,还敢对她这么说话?

可是,她,她的腿怎么不听使唤地朝他走去啊?

不要,不要过去!

回来,回来啊——

“啊——”

完了!完了!

还是被他捉住了!

“丫头,你再乱动,你老公就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君莫的头抵在她的锁骨上,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听得阮绵绵一阵酥麻。

听到他的话,她立马老老实实不动了。

刚刚那猛推的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将他伤到。现在再挣扎岂不是真的又要让他的伤口裂开?

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拿他的伤搪塞她。刚刚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怎么没听他喊疼?

可是,就算知道他可能是在骗她,她也还是不忍心动啊!要是真的又个万一怎么办,伤心的还是自己。

唉,好纠结啊!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她要怎么办才好?

看着阮绵绵纠结的小脸,君莫刚刚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他的丫头,他真的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啊!

可是,火,还是要灭的!

“丫头,帮我灭火。”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怀中不知所措的人儿,带着祈求,更带着魅惑。

“啊?灭火?”

阮绵绵故作清纯地反问。好吧,她承认,这句话,她听得很懂!

可是现在不行啊!绝对不行!就算让他那里受点委屈也不能让他再受伤了!

“死丫头,你想哪去了?”

某男带着邪笑饶有深意的看着她,心情顿时大好。

他的丫头也有不单纯的时候!哈哈,他喜欢!

噶——

想歪了?

啊!丢脸啊!

阮绵绵赶紧用手挡住自己发烫的脸,挡住那将她看得通透的视线。

谁知,这明显的欲盖弥彰的动作却引得君莫更加“哈哈”大小起来。

他的丫头,实在太可爱了!

“混蛋!就会欺负我!”阮绵绵被他笑得更加想找个洞钻进去。伸手就在身上一顿乱捶。不过力道却是极小极小的,捶在君莫真的就跟小棉花拳一样,按摩得舒服。

“丫头,你老公火势旺得快撑不住了,你再不帮忙灭就来不及了……”

话里虽然带着戏谑,但后面那句明显感觉他似乎好像真的……忍不住了……

“好好好,我帮你灭,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灭啊?”

阮绵绵生怕他一个忍不住真的将那团火给泄了在自己身上,急忙问他该怎么帮他。

先声明,她真的不是什么保守派啊,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住那剧烈的运动而已,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忍住。

“嗯,真乖。”君莫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不知道,这样的她,让他真的需要超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吃她?

怎么办,对他的丫头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来,为夫教你怎么帮你老公灭火。嗯,来,手放在这里……”

后面的话,君莫直接用行动代替了。

大手将阮绵绵的小手牢牢捉住往自己身下拉,最后落在他那早已肿胀的男根上……

“啊!你个流氓!”阮绵绵的手刚碰到一个灼热的东西心里便知道那是什么了,立即羞愤地想抽回手,无奈某人早就知道她会临阵逃脱,用力地抓住了她准备逃脱的手。

凉凉的触感传来,引来君莫一声低吼。

“嗯……”

这该死的小妖精!

本想故意吓吓她,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身上的火不但没在吓她的过程中灭掉丝毫,反而烧得更旺。

再这样“吓”下去,他只怕真会忍不住。

狠下心迅速将她的手拿开,自己则翻身背对着她,一个人自行解决去了。

阮绵绵没想到局势瞬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惊讶得瞪大眼睛看着那宽大的背,这家伙肯定在生闷气了!

“君莫……”他没事吧?

“不要说话……”君莫略带威胁的声音绕过他的背传来。

阮绵绵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

五天后(这是廆鞭告诉她的,不然他们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更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天),君莫的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六成了。

阮绵绵整天都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哇哈哈,今天就可以走咯!

这天一大早,两人早早的收拾了一番,准备向獒闫辞行。

不管怎样,人家伤他们毕竟是有苦衷的,现在君莫也没事了,她也不能太记恨他。因为她自认为费尔斯的逃走她也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这段时间獒闫的手下将他们照顾得不错,除了有点无聊,基本没有再为难他们了。

出于礼貌,他们应该向他辞行。

再说,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刀锯地狱啊。

刚走出门便看到廆鞭迎面走来。

“廆鞭,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去向你家主子辞行呢。你可以给我带个路吗?”阮绵绵笑着迎了上去。

君莫疗伤的这几天,廆鞭没少往这里跑。时不时还提醒她应该让君莫注意一些什么。几天下来,阮绵绵与他熟悉了不少,也知道他为了君莫违抗獒闫的命令少给君莫几鞭后,更是对他友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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