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声音被那道诡异的红光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三人面面相觑,随后一起看向床边的暮濯。
这怎么回事?
暮濯除了是四护卫之一外,还是君莫暗中的专用医生,只为君莫一个人炼药、行医。他的医术结合着人间古代的穴位针灸和现代的换血移至,不管是内科神经,还是外壳损伤,不管是开颅解剖,还是望闻问切,样样精通。
他在君莫身边除了做护卫职位之内的事之外,几乎还没真正为君莫做过一次诊断。
而这一次,他不但第一次为君莫诊断,而且还救不好他!
这无疑让暮濯愧疚难当,更让暮寒、暮夜、暮溟三人愈加担心君莫的伤势。
接收到三人投来的询问的目光,暮濯无奈地摇摇头。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整个寝宫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
“啊!”
黑夜中,奔跑的脚步声中突然出现轻轻一声痛呼。阮绵绵打了一个趔趄跌倒,幸好韩悄悄反应快,扶住了她,才让她没有跌倒。
“绵绵,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继续……”
现在是夜里,韩悄悄看不到阮绵绵苍白的脸,但是她说话声里的虚弱她还是听得真切。
心里虽然知道绵绵是着急君莫的安危,但是看到她为了君莫将自己搞成这样,韩悄悄心里是又急又气。
一把将阮绵绵正要继续往前走的身体拉住,二话不说就将绵绵往回拖。
“悄悄,你干嘛?”阮绵绵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君莫身边,不知道韩悄悄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往回走了,语气中虽然仍然带着虚弱,脚却拼死抵抗,两人在黑暗中拉拉扯扯了几个来回。
“你现在这样子就算见到了他又能怎样呢?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难道还想救他?你如果以你现在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我保证他会比你想象中的死得更快!”韩悄悄见阮绵绵仍不顾自己死活地要往魔界入口去,火气不由得噌地冒了上来,说出的话也火中带刺,阮绵绵听到那个“死”字,眼泪“啪”就掉了出来。脚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韩悄悄看到绵绵的眼泪,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急忙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绵绵止住:“悄悄,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我做不到明明知道他有危险,却乖乖在这里等啊……”
她好恨自己,要不是自己法力不够强大,她就不会被费尔斯打伤,现在就能飞快地赶到魔界入口了。
现在要怎么办?真的就这么放弃吗?
她真的好担心他啊!
手背一阵温暖包住,绵绵抬起泪眼涟涟的眸子看着韩悄悄,突然,她眼睛一亮,激动地将手从韩悄悄手中抽回来。
“悄悄,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什么?”韩悄悄被阮绵绵这突然的惊喜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她说有办法了,应该也值得一试吧。
“这个。”
绵绵竖起自己右手的小拇指,一个闪闪发亮的银白蛇形尾戒骄傲地出现在韩悄悄眼前。
“这是?”
现在讨论戒指?韩悄悄担心的看着绵绵,她脑袋没烧坏吧?
“魔戒。”
“魔……什么?魔戒?”
这一下,换韩悄悄激动了!
韩悄悄像见到金元宝一样,两眼瞪得铜锣大,双手在第一时间死死抓住了绵绵的右手,恨不得将那小小银白摘下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好好瞧上一番。
她最近跟辰烨两人可是查过不少资料的,魔戒的威力有多大,她也只是在资料上见过,当时想的就是如果能亲眼见一见魔戒的威力,她死而无憾了!没想到,这旷世奇物魔界的镇界之宝竟然在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身上,更让她胸闷的是,这个女子竟然还是自己的死党!这死丫头,藏得也忒深了点吧?
某人完全不觉得自己也有错,那戒指在绵绵手上戴着从来就没摘下来过,她身为她的死党都没发现,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吧。“呃……悄悄,我下次一定给你好好看哦,现在……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去魔界入口才是。”
绵绵看悄悄兴奋的表情,虽然不忍心打住她,但眼下是非常时期,先解决重要的事再说吧。
“哦,对对对。那你说的办法是……天哪!不行!你想都别想!”韩悄悄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立即变成了愤怒,大声叱道。
阮绵绵心里暗自惊讶韩悄悄的反应速度,她为了她的事到底在背后查了多少资料啊?这么快就想到自己要说的办法了。
只是,她的反应也用不着这么大吧?
“悄悄……”
“停!什么也别说了!不同意,不允许,我、不、准!”韩悄悄再次死死抓住绵绵的胳膊,生怕她一松手,绵绵就消失似的。
上一次,由于她的疏忽,导致绵绵消失独自去了刀锯地狱,这次,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在他面前做那种明明知道危险的事!
“悄悄……”绵绵几乎是带着祈求的声音在说话了。她除了这个办法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啊,再说了,这个办法以前也用过一次,这一回生二回熟的,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你给我闭……”
“嘴”字还没说出来,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借着路灯,韩悄悄还是能分辨出来那靴子的颜色,白色。
可想而知,来人不是萨迦就是卡卓尔。
不管是谁,多少也能给她们带来一些帮助不是?
阮绵绵和韩悄悄同时抬起头来,眼里闪着一丝希望。
“萨迦?”两人同时喊出。
“心头血,你有几滴?”萨迦盯着绵绵惨白的小脸,不带丝毫温度说道。
他已经跟着她们好久了,从绵绵的伤他便能看出来她是被魔界的人所伤,知道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要去魔界找君莫,不禁想到自己当年为阻止耶和罗去魔界时候的那股想要代替她去的劲儿,心里一阵苦涩。
当时,要是他成功阻止了她该多好!
看阮绵绵体力不支,他本来是现在在暗中帮她一把的,没想到她却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取心头血。
从那天晚上在她家外看到她回来后,他就知道她身上不但已经有了法力,而且还不浅。
那这次,到底是魔界的什么人能将她伤成这样?
不知是因为出于一个前辈对一个小辈的关心,还是他慢慢被绵绵对君莫不顾一切地爱感染了,萨迦想到她要去心头血催动魔戒的力量,心里莫名地不忍。
这种行为,与当年的阿罗真的很像!当时她也是毫不犹豫地用钗子刺向自己喉咙的……
绵绵惊讶地看着萨迦,他怎么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她脸上有写吗?
“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对突然出现的萨迦,绵绵虽然感到有点意外,但是那都是次要的,现在重要的是该怎么解决去魔界的问题。时间就是生命,脖子上血鞭吊坠的红光一直忽隐忽现,证明君莫的情况不容乐观。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萨迦看着一脸决心已定的样子,心里那份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佩服的东西又增加了一分。
要不是这次跟过来,他也不知道绵绵手上戴的居然是魔戒。当时在马巍山的时候,他是听见君莫和她说过什么戒指的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堂堂魔界之王竟然真的会“傻”到将镇界之宝送给一个弱女子。
他难道不知道魔界一旦没有了镇界之宝,想要再跟天界作对,就没有丝毫的胜算吗?难道他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一统三界的野心?
萨迦眼神复杂地看着绵绵手上的魔戒,她和君莫,难道几年前的那个赌注,他赌对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一次,他又要为了眼前这个丫头再赌一次吗?
亲~~灰常灰常抱歉~~~非非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没存稿也没了,断了三天更,非非真的有点无颜面对各位亲了……本来打算在24点之前发的,可是没写完,拖到现在,到了5月份了……亲们不要骂非非哦~非非知错了!!!!今天努力再写两更,以表示非非深深的歉意,真的对不起哦~~~~还希望亲不要对非非失望才好,一定要继续支持非非哦~~~谢谢亲们!!!
她是他的劫
更新时间:2013-5-1 15:14:01 本章字数:3648
时间一秒秒流逝,绵绵见萨迦杵在那毫无反应,心里更是着急。欤珧畱晓蹲下身体快速地捡起早就看到的一颗细尖的石子就要往心口扎去,“咚”地一声,手中的石子被另外一颗击中,掉落在地上。
绵绵气恼地看着萨迦,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干嘛还要来干涉她的事?
韩悄悄则是担心地再次抓紧了绵绵的两只手,饶有一种永不放开的架势。这死丫头,太不让她省心了!
萨迦的目光停在绵绵脖子处的红光上。幽幽道:“血鞭吊坠。”
绵绵愣了愣,他也知道这是血鞭吊坠嫔?
正要开口问他能不能从血鞭吊坠的光上看出君莫的伤势的,却见萨迦若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去。让她们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绵绵顿时大悟:“你是说?”嘴角惊喜地浮出一抹笑意。
“不过,吊坠会碎。庐”
绵绵一听,眼眸顿时暗沉。
会碎吗?
是啊。她从明白萨迦的意思的时候不久应该想到这一点吗?
要想取血鞭吊坠里的血,不碎似乎不太可能吧。
可是,这是廆鞭送给她和君莫的礼物,她才带了没多久就要与它说再见了吗?它碎了之后她是不是就不能再感应君莫的情况了?
绵绵眉头紧锁,嘴吹抿得紧紧的,上牙咬着下唇,廆鞭,对不起,现在君莫有危险,我只能这么做了。
“休要让我后悔我的决定。”
夹杂着几分不安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眼前那道白影已经消失不见。萨迦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或许,这丫头,是君莫注定的劫……
绵绵感激地看着萨迦消失的方向,正准备伸手抚摸脖子上额吊坠,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仍然被韩悄悄死死抓着。绵绵心里一暖,笑着对韩悄悄道:“悄悄,你放心,刚刚萨迦告诉我另一个办法了,我不会再伤害自己的,你快放开啦。”
“真的吗?”韩悄悄狐疑地看着绵绵,手还是不肯放松半分。她可没听见萨迦说了什么办法啊。
“嗯,你看,这个坠子,它是我和君莫在刀锯地狱的一个朋友送我们的是由我和君莫的血混在一起制成的,既然我的心头血可以催动魔戒的力量,那这个血鞭吊坠更应该可以,毕竟这里面可是有魔王的血啊。刚刚萨迦正是这个意思。所以,你可以放开我啦,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绵绵的语气越来越急。
韩悄悄见她说得好像说得挺有道理,慢慢放开了她的手,“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哦!”
手上的禁锢没了,绵绵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都快被韩悄悄抓断了。
看来悄悄真的是被她吓得不轻。
“那你准备怎么将这已经凝固成这样的血滴到魔戒上?”韩悄悄担心地问绵绵。她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还怎么弄碎血鞭吊坠?
“放心,之前那个朋友说过血鞭吊坠里含有我跟君莫的小部分法力,不用消耗我自己太多力量。”
说这话时,阮绵绵已经将血鞭项链取下来举到鼻前,那幽幽散发的红光将她苍白的嘴唇照得微红,要不是她说话时的有气无力,完全看不出她受伤了。
“啊!”韩悄悄伸手想去摸一摸那鞭形的泛着红光的吊坠,却在靠近吊坠一厘米处感到一阵刺痛,迅速缩回了手。
这东西,难道只有绵绵自己可以碰?
好吧,她也只是好奇而已,那东西泛光的样子看上去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还是不碰好了。
绵绵见韩悄悄吃痛地样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血鞭吊坠会排斥其他人。
“好了好了,你赶快开始吧。”韩悄悄见阮绵绵的身体越来越显得无力了,赶紧催促道,现在能催动魔戒的力量给她疗伤才是最重要的!
阮绵绵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不再犹豫,将血鞭吊坠紧紧握在右手手心,让坠子与小拇指上的魔戒碰在一起,席地而坐,微微闭上眼睛,将自己仅剩的丁点力量注入手心……
韩悄悄紧张地盯着地上摇摇欲坠的人儿,额头上的汗珠直冒,这个办法真的能行吗?
眼见着以绵绵的右手为中心的地方白光越来越强,与幽暗的红光交织在一起,绵绵所坐的地方渐渐出现一个无形的漩涡,她的发丝顺着漩涡飞舞着,韩悄悄清楚看到绵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欣喜地就想要扑过去抱住她,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绵绵!”韩悄悄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稳住身体再次朝绵绵扑去,想要拉住眼看就要消失的她。
“悄悄,没事……”
“绵绵——”
韩悄悄扑了个空,阮绵绵不见了,地上的光也没了,韩悄悄再次感受到了当初在卡瑟里学院时绵绵消失的那种害怕。
尤其这次还是自己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虽然她听到了绵绵最后说的那句“没事”,但是她没亲眼见到她的伤好,她怎么可能相信她真的没事?
……
魔界,君莫脖子上的红光突然消失,但是他的手却再次死死握成了拳头。
“濯,你快想想办法啊?王到底怎么了?”暮溟是四人中性子最急的,见君莫昏迷不醒中还一遍又一遍的紧握拳头,感觉自己内心有股火在熊熊燃烧一样,恨不得给自己几拳泄气。
可是他深知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们几个必须好好保存自己的法力,以免有心之人趁这个时候作乱。
幸好王平常自由惯了,没有什么固定的时间上朝讨论政事,这一个星期下来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受伤的事。王的日常起居都是他们四个安排的,外面的人要想打探出什么消息也不是件易事,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前魔王的出现已经在魔界引起了一阵***动,如果王受伤的消息再被外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而之前出现的猎魔人从那天的王和费尔斯大战之后就没了踪影,也知道藏在什么暗处谋算着什么。
所以,现在他再担心王也只能强压住内心的灼闷,寄希望于唯一懂医的暮濯。
“王已经吃了三颗除梦丸了,不能再吃……”暮濯无奈地瑶瑶头,心里对君莫的担心不比他们三个少,只是,除梦丸有极强的副作用,不能再一次疗伤中连续使用超过三颗,不然会影响大脑发育,留下反应迟钝的后遗症。
“那……那怎么办?”暮溟一拳狠狠地捶在旁边的石柱上。
焦急地情绪一波更胜一波的袭卷整个寝宫。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最终停在寝宫门口。
“寒护卫,宫外有猎魔人求见王。”说完,门外的小魔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猎魔人”的时候,他可是连呼吸都不敢才勉强稳住了自己那几乎就要打卷的舌头,以至于将这三个字完整地吐出来的。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暮寒在那报信的小魔擦汗的手还来不及放下的时候就出现在了门外。吓得小魔刚擦完的汗珠再次更凶地往外涌。
不过暮寒现在可没心情去管他的失礼了。
“起来吧。”
话音还没落,只听“嗖”地一声,小魔只感觉一阵风过,眼前已经没了暮寒的身影。惊魂甫定地起来退在一旁大口大口往肚里吞着粗气。
不到一分钟,暮寒出现在宫墙上,俯身看着宫门外来回踱步的身影,心中一惊。
果真是猎魔人!
他虽然没见过猎魔人,但作为魔,对于自己族类的宿敌还是有听说过的。他看得出来,城下那妇人走路的时候身轻如燕,地上的灰尘层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脚步声也轻得几乎听不到。就算是王那么深的法力也无法做到这走路无形、迈步无声的程度。
所以,那人,十有八/九是猎魔人了。之前就从暮夜哪听说有猎魔人来魔界,难道是现在这位?
那么,她不是因为王的伤势才出现的?如果不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管怎样,现在王重伤在身,他不能跟她起正面冲突。
想到这儿,暮寒迅速消失在宫墙上,吩咐守宫门的小魔打开宫门,他只身迎接。
魔界不像人间,等级制度并没有人间古代那么严重,迎接什么人也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只要态度够诚恳就不会有失礼仪。
郝妈妈见宫门打开,对出来的的人并不是君莫感到一丝意外。不过也没表现得太明显,走上前去,右手在内,左手在外,平握于胸前,同时弯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腰,这是魔界的求见魔王的姿势,虽然来人不是魔王,但是这求见的目的还是不变的。
暮寒见眼前的猎魔人动作优雅,礼仪到位,丝毫不见一丝敌意,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不少,随即侧身,做了个右手在外,左手在内做了个类似的动作,只是腰弯的角度略微大于四十五度,表示已经接受了她的求见,但侧身表示此时王不方便亲自迎接,由他代劳。
郝妈妈自然是明白暮寒的意思的。现在她也不方便多问,以她的身份,对方没有将她视为公敌而出手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正准备对暮寒说谢谢,却感觉右肩一阵刺痛,很快手便开始麻木无力。
当魔界是游乐园?
更新时间:2013-5-2 12:36:17 本章字数:3583
“得罪了。欤珧畱晓”暮寒稍带歉意地说道。
刚刚出来的时候暮濯给了他一根笔绣花针还细的针,虽然这种小手段他们很不齿,但为了王和魔界的安危,什么都能做。虽然他个人觉得郝妈妈没有敌意,但是这只是以防万一的做法。
身体各部位除了麻木再也没有其他不适地感觉,郝妈妈淡淡地看了一眼暮寒,并没有怪暮寒的意思。
“谢谢。”是的,她该谢他针上涂的只是麻药,而不是毒药。眼前这个小伙子是个忠心护主之人。
“跟我来吧。嫠”
郝妈妈跟着暮寒来到魔宫一处较偏僻的别院,路上走过来,几乎没遇到什么魔,看来暮寒做事还很是细心的。
郝妈妈第一次被人这么小心翼翼地堤防,心里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也不能说啥,谁叫她是猎魔人呢?
魔宫很是清冷,跟人间城市的喧闹完全不是一个格调,要不是出事这么小心翼翼地态度让她确定这是魔宫里,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菱。
“不知猎魔人此次前来有何请教?”暮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彩地传入耳朵,打断了郝妈妈的思绪。
郝妈妈见对方不拐弯抹角,正中她下怀,便也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听说,前不久你们魔界来了猎魔人?”
暮寒听到这句话,再也不能淡定了。
这么说,难道之前来的那位猎魔人不是她?
短短几天之内魔界来了两位猎魔人,他们居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他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暮寒陡然站起身来,身上自然聚集一股寒气。眼眸冰冷地直射郝妈妈的双眼。
“说!你们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真该死!居然在完全没弄清状况的情况下就贸然将一个猎魔人带入了魔宫!
暮寒双手在身下慢慢凝聚着法力,只要眼前的猎魔人有所异动,他便立马出手击她个措手不及!
郝妈妈被暮寒这突然的作战架势惊了一跳,本能地也站了起来,正准备开口让他别激动,却见一团紫黑的烟球直击胸口。条件反射地想要用手去挡,身形也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烟球旁边,轻松地躲过了烟球的袭击。猎魔人的速度本能地体现了出来。
暮寒大惊!
她不是中了暮濯秘制的麻药吗?怎么可能还这么灵活地躲过他的攻击?
她没中药!
但是他明明清清楚楚地将那根针射入她右肩啊!难道她有自解的功能?
暮寒顿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气息,难怪魔族的人一听到猎魔人会闻风丧胆,原来他们确实有这个资本!
眼见暮寒又快要再次发进攻了,郝妈妈急急喊道:“你别激动,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找人的!”
暮寒见郝妈妈刚刚躲过他袭击的时候并没有反手攻击他,现在她又这么说,便也暂时相信了她的话,停下手来。
“找谁?”
“……我儿子。你先冷静,我敢保证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对你们魔界造成任何伤害的!”郝妈妈见暮寒的脸色又变得难看,急忙解释。
“感情你们猎魔人还真当我们魔界是游乐园了。”一道带着怒意和讽刺的声音从郝妈妈身后传来。
什么叫无缘无故,这话不是摆明了说他们魔界是那没事找茬儿一方吗?
郝妈妈转过身去,只见一位与暮寒穿着类似的男子踩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服饰与暮寒的一样,但颜色却是银朱,与暮寒的藏蓝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腰间的也与暮寒腰间那把嵌有蓝色宝石的剑相似,只是他的剑柄上嵌的宝石是枚红色的,与他额头眉心的一点妖红极其相似。眉宇间没有暮寒的冷漠,一双凤眼饶有深意地看着郝妈妈,嘴角上挂着的似笑非笑的笑意衬得他更显邪魅妖娆。
这个人便是刚刚在君莫寝宫中表现最为急躁的暮溟。
刚刚暮寒和这位猎魔人的话他都听到了,没想到人家居然是来找儿子的。
哼,儿子不见了都要跑来魔界找,当他魔界是供小孩游玩的游乐园吗?
郝妈妈见暮溟嘴角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从他那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这人不好惹。好像他现在有一肚子的火没出发似的。
除了她的身份让他们有所顾忌之外,她还有做什么别的事让他们一个个都如此不友善地看着她吗?还是魔界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因为这几天她都有一种不好预感,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他们的王,君莫,难道他现在还不知道她来了?就算他不愿意帮她,但看在绵绵丫头的份上,他难道不应该出来见她一面吗?
还是……君莫出事了?
郝妈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不会的,君莫那小子法力那么高强,又身为魔界的一界之王,能出什么事?
见郝妈妈丝毫不为自己刚刚讽刺的话所动,暮溟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刚刚在王的寝宫他没处发泄,现在正好找到一个出气筒了。猎魔人又怎样,敢轻视他魔界,就得付出代价!
“唰”地一声,只见一道炫目的石黄色光如水蛇一般缠绕在郝妈妈身上。
“你怎么不躲?”暮溟惊讶地看着郝妈妈被“水蛇”缠绕得脸色渐渐苍白的脸,问道。以猎魔人的速度不可能连他小小的锁魂绳都躲不过。
“我……没有恶意……”郝妈妈从喉咙眼挤出几个字,几乎快被锁魂绳勒得扭曲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和愤怒。
“溟,住手!”暮寒急急呼道。
从郝妈妈进宫开始,他就时刻在观察着她的表情和动作,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她自己能解开麻药那件事出乎他意料之外,她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如果她真的只是来找人的话,他们又何必多一个敌人。尤其是她儿子还在魔界,要找到他儿子,或许她是个关键。
其实暮溟从之前郝妈妈没有对暮寒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她并无恶意了,只是因为君莫的事,心里总感觉闷得难受,想发泄发泄,看到郝妈妈完全不躲的接受自己的锁魂绳的时候他就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了。
他们魔族的人对于“猎魔人”一直抱着的是不侵犯不挑衅的态度,今天他的做法已经很有可能引发灾祸了,但是已经出手又自动收手,也不是他的作风,这下暮寒开口叫他住手,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便迅速收回了锁魂绳,不过鼻子还是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以示自己的傲气。
“咳咳——”郝妈妈喉咙突然获得自由,朝着一边干咳了几声,抬头看着仍不甘心的暮溟,目光带着请求地说道:“带我去见你们的王好不好?”说这句话,她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了试探君莫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另一个是因为眼前这两人看来并不知道郝机灵来了魔界,那么从他们口中她也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暮溟听她这么一问,几乎又要爆发,被暮寒一个冷眼止住。
“王正在修炼,不方便见外人。”暮寒平静地说道。还故意加重了“外人”二字。
虽然暮寒的演技很好,从他眼神、脸色和声音里丝毫看不出他在撒谎,但是郝妈妈看到他说这话时左手由本来的自然下垂微微握了一握,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似的,这让郝妈妈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君莫真的出事了!
难怪他们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一界之王出事,她一个宿敌跑来求见,摆明了非奸即盗,给谁都不会对她放松警惕啊。
正因为这样,她更要见君莫了。
郝妈妈沉默了一会,吐出几个字:“我儿子有点调皮。”
暮寒微微一怔,眼眸中的冰冷更加深了一层,她这是在威胁他妈?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猎魔人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魔界也不是任由你们随意践踏的地方!”暮溟也听出了郝妈妈话里的意思,顿时怒道。
这么多年来,魔族一听到猎魔人就像老鼠听到猫一样,那不代表他魔界就真的怕了他们了!要不是现在王受了重伤,看他们这些猎魔人还有没有那本事嚣张?
现在要不是顾及王受伤,他们几个必须好好保证身体打理魔界,他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他就不信他跟寒两人合力还不是她的对手!
“两位别误会,我只是事先向你们说明我儿子的性情,要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就不是我管教无方了。”
“你……”暮溟气得就要抬手给郝妈妈点教训。但手臂被暮寒抓住。
“先冷静。”暮寒转向郝妈妈,“你不会真以为就凭你们母子二人能再我魔界兴风作浪吧?”他实在是不愿撕破脸,但是眼下郝妈妈明明是赤果果的威胁,他再不回击,别人还真以为他魔界无人了。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见你们王。”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君莫似乎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希望与郝机灵无关就好。她并不想卷入这种纠纷中。
“给我们一个王应该见你的理由。”暮寒冷冷道,语气中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宫门处时的客气。
从天而降,制压追心剑
更新时间:2013-5-3 12:35:33 本章字数:4005
“我可以救他。欤珧畱晓”
听到这话,暮寒、暮溟都为之一怔,她真的知道王受伤了?
不,或许这只是她的猜测也说不定。
想到这,暮寒稳了稳不安的情绪,“你说什么胡话,王好好地在修炼,何来救与不救之说,再出言不逊,诅咒王,别怪我们不讲究待客之道!”
暮寒越是这么说,郝妈妈越是肯定心中的猜测嫠。
只是这两人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郝妈妈白了他们一眼,“我真要对你们魔界不安好心,用得着在这里跟你们废话吗?”既然她好说歹说,人家都不相信她,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苦口婆心下去。
闻言,暮寒、暮溟都没做声了鹿。
郝妈妈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她要真想干什么,进宫的时候完全可以不声不响地放倒暮寒然后自己行动,根本不用老老实实跟着来这里废话了。
见两人跟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貌似还没有相信她的意思,郝妈妈急了,露出本性:“喂。我说你们两人考虑好了没有,再这么耗下去,你们那啥尊贵又神勇的王就得见阎王了!”
“你!”暮溟一听郝妈妈这么说他心中的王,气血攻心,双目喷火,瞬间红光冲天,宝剑出鞘,直刺郝妈妈胸口。
此时暮寒想出手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中郝妈妈心口,暮寒暗叫“糟了!”,暮溟的剑,他再熟悉不过。那剑名叫追心剑,剑出追心,刺心方止。而如果敌人法力比暮溟高强的话,追心剑无法追到敌人的心,便会返回来追主人的心……
眼下,郝妈妈的法力他们是见识过的,绝对在暮溟之上,那么——
暮寒不敢往下想了。
郝妈妈根本就没看清直逼她胸口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感觉一股带着邪气的危险袭来,在最后一刻闪身躲开的同时,出手反击了回去,追心剑恼怒地看着郝妈妈,这是它第一次追心失败,心中的不甘可想而知。
所以,追心剑并没有如暮寒所料地掉头追暮溟的心,而是更加凶狠地攻击郝妈妈。
暮寒瞬间松了一口气,心想追心剑是把傲剑,越是厉害的对手越是要“追”到手吧。只是,如果真“追”到了猎魔人的心,那该如何是好?
郝妈妈被逼得从别院里退到了别院外,暮寒、暮溟也跟着跑了出来。
天空中赤红的光晕将剑身严严实实地裹住招招对准郝妈妈胸口刺去,饶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郝妈妈虽然能躲过追心剑的攻击,但是这躲来闪去地毕竟消耗体力,而眼看暮溟还没有要收回追心剑的意思(她不知道这剑一旦出鞘,如果追不到心,就算是主人也唤不回的),郝妈妈脾气也开始涨了上来。
不再躲闪,郝妈妈直面追心剑,同时双手向前一推,追心剑一个躲闪不及,被击了个正着,好不容易才稳住摇晃的剑身,又一股力量狠狠袭来,剑尖生生被击得调转了方向,直直地朝后面的暮溟飞去。
暮寒大惊,“唰”地一声也抽出了自己的玄冰剑,企图用它来冻结急速飞过来的追心剑,但追心剑只是稍微减缓了一点点速度,仍然疯狂朝暮溟逼来。好像暮溟根本就不是它的主人似的。
而此时的暮溟,完全没有想到要去躲闪,追心剑跟了他好几百年,它的性子他比谁赌清楚,正因为是它的主人,他更不可能躲过追心剑的追击,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它再下一道命令,让它去追另外一个人的心,可是现场除了他和郝妈妈,就只有暮寒了,他是绝对可能为了自己而伤害暮寒的!
输在猎魔人手上,输在他自己的剑上,他一点也不丢脸。
所以,他不躲。
而对面的郝妈妈看到刚刚还在玩命追她的剑现在居然返回去刺暮溟,诧异之余更是担心,她只是想给那剑一点教训,没想到它竟然会掉头刺它的主人。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它散发着一种邪恶的力量了,原来是这样。
眼看着那剑就快要刺入暮溟的胸口,暮寒右脚往旁边一跨,挡在了暮溟前面。
他们四个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暮溟在他面前丧生。
而暮溟见到暮寒的动作本能想要去阻止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原来他被暮寒用玄冰剑给冻住了!
“该死!你给我闪开!”
暮溟气急败坏地大骂。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最终结果却是要以他最好的兄弟的生命结束。这叫他怎么能接受?
“咚——”“嗙——”
就在暮寒以为胸口要被一箭穿心的时候,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料想中的任何疼痛,只听到两个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有,刚刚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反射性地低头看去,一个黑发齐肩、身穿白衣的女孩?
天哪!大白天的难道闹鬼了不成?
虽然他不信鬼更不怕鬼,可是这也太……
而她身下是……
一个嵌有枚红色宝石的剑柄,那不是追心剑是什么?
难道真的出现奇迹了吗?
追心剑居然被一个小女孩一屁股给压住了?是的,却是是压住了,因为他明显看到追心剑不满地想要挣扎出来,抖了几下,最后不动弹了。
暮寒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小女孩,附下身去想要伸手拉起她,心中的警戒却没有放松半分。
而他身后的暮溟看着被女孩压住无法动弹的追心剑,心里各种情绪翻过,惊讶、震撼、高兴、恼怒……
就在暮寒的手快要碰到地上女孩的胳膊时,他的身体猛地被一个身影撞开。
“绵绵?”郝妈妈扑到阮绵绵身上,将她搂在怀里,又是开心又是担心。
“嗯……”阮绵绵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她的屁股好痛!
听到有人在叫她,才缓缓睁开眼睛,一抹刺眼的光线射入眼睛,她下意识地用有去挡,她这是在哪里?
“绵绵,真的是你!”郝妈妈激动地在阮绵绵脸上亲了几下。
这个声音是?
“干妈?”绵绵终于将双眼全睁开了。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略微有些皱纹的妇人的脸,这不是她干妈是谁?
“干妈,你怎么会再这里?这是哪里?”
绵绵“噌”地坐直了身体,抓着郝妈妈的手激动地问道。
她记得她是在用血鞭吊坠催动魔戒的力量,想要去魔界的啊。怎么会到这种地方,而且干妈怎么也会再这里?
不会是魔戒给她带错路了吧?
呃?不对,干妈不是去魔戒找郝机灵了吗?
这么说,这里是——
“干妈,这里是魔界?”
不等郝妈妈回答,阮绵绵急切的问道。虽然是疑问句,但眼里却充满了期待,期待她得到的答案是她想要的。
“哼,这里是我们魔界的魔宫。”暮溟的声音在阮绵绵身后不悦地响起。
一个猎魔人就够他们忙活了,现在还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而且这个女孩还是这个猎魔人的干女儿,这让他怎么能舒畅起来。
阮绵绵虽然感觉到了身后男子的敌意,但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了,她捕捉到了暮溟话里最重要的信息——这里是魔界!
兴奋的笑意在绵绵脸上绽放。
她真的成功了!
君莫呢?君莫在哪里?
绵绵四下扫了个圈,也没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心里的慌乱又开始蔓延。
“别找了,他受伤了,不在这里。”郝妈妈会心地提醒道。
受伤?
是啊,她正是因为通过血鞭吊坠感受到了他受伤才来这儿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听到干妈说出这个事实她心里还是有股锥心的痛?
“干妈,他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要见他!”绵绵祈求的看着郝妈妈,眼里噙着的泪水呼之欲出。
郝妈妈并不回答她,而是将眼光落在她身后两名男子上。
“你问他们。”她要是能见到君莫早就见到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耗?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她也碰不到绵绵了。
阮绵绵这才正眼打量了眼前两名明显心情不好的男子,只见一个藏蓝、一个银朱;一个冷漠、一个邪魅;一个沉稳压抑、、一个火气外喷。但是两人的身高却是相仿,长相拿到人间去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帅哥,服饰极其相似,猜测他们的身份地位应该是一样的。
不管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多么的不友善,想到他们是君莫的属下,绵绵心里虽然着急君莫的伤势,但脸上却带着纯纯的微笑。
“两位大哥,我叫阮绵绵,来自人间,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见君……王的,能不能麻烦你们带个路,绵绵感激不尽。”
语气不卑不亢,真诚灼灼。
但是这并没有说动暮寒、暮溟。
这也不能怪他们怀疑。
不管是从她跟郝妈妈认识的方面说,就从一个普通的人类无缘无故不偏不倚地刚好掉进魔界魔宫来说,也叫人无法相信。更何况,她还一屁股制住了出鞘却并未追到心的追心剑!如果说眼前这女孩是普通人类,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见暮寒、暮溟不说话,绵绵开始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