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暗暗腹诽。
不知是因为那河面发出的淡绿反射在他身上还是他本身穿的也是一身翡翠色的休闲装,此时看着他迎风而立,细碎的短发微微摆动,眉宇间没有了身穿铠甲时的威武之范,也褪了身着魔界君王大袍时的庄严和狠厉,活脱脱一个现代人间绝版帅哥!
再低头看看自己,她这才发现,他与她穿的居然是情侣装!
这一发现,使绵绵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头被猛的拍了一下。
“死丫头,在这么美的景色面前居然还走神!”
绵绵吃痛地揉了揉被拍的地方,一时还没从刚刚那个发现清醒过来。
幻觉,一定是幻觉!
绵绵边揉着自己的头,边瞪大着眼睛指着君莫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吞吞吐吐道:“你……我……”
君莫半天没看懂她的手势,直到她的手指在自己与她身上来回指来指去才突然明白她想要说的话。
顿时,一张俊脸乌云密布,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沉闷下来。
阮绵绵同学好像听到阵阵雷声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绵绵害怕地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
君莫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到——现——在——才——发——现?”
该死的女人!他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决定这身打扮的,她没几句夸赞的话也就算了,居然到现在才发现?难怪她从头至尾也没说一句关于这套装扮好坏的话!
这叫他……
君莫现在不知道是该用恼怒还是羞愤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个不知好歹、没欣赏水平、神经粗得像象腿的笨女人!
绵绵看着那一阵白一阵黑的脸,心中连连叫苦。
这不能怪她啊!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堂堂魔界之王居然会像人类那样跟女朋友穿情侣装啊!他不是经常闲人类无知、麻烦、笨么?
绵绵眼珠子一转,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直了直被他身体逼得快要倒下的身体,一脸谄笑:“呵呵,我当然早就发现了啊,只是现在看来更加好看了嘛。开来我们家君莫偷偷学了不少人类的习俗哦!”说完还不怕死的在那张又尴尬又气愤的俊脸上狠狠揉捏了几下。
君莫被她最后那句话说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死丫头,本王为了你可是丢尽颜面了!
他发誓,以后他要是再抽这种“低俗”的风,他就不是君莫!
阮绵绵见君莫被自己气得脸由黑转白又转红,知道也差不多该收收自己想要逗弄他的心了,上前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挽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地将头往他臂弯里蹭了蹭,“好啦好啦,你看,我们俩这身情侣装多般配呢!尤其在这发绿光的河里看来,就像……对了,就像一对河里的精灵呢!”
君莫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绵绵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了青河边,本来气得不想理她的,听到她最后那句话,便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那微微荡漾的淡绿色柔光里,一对绝佳璧人相依而立,男的冷酷帅气,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女的天资艳丽,带着一种佯装俏皮的可爱天真。
那不是自己和丫头是谁?
他们真的像精灵吗?
君莫带着怀疑的眼光再次偏头仔细打量了一番。
河中的她确实宛如刚涉足凡间的绿色小精灵,而他……脸绷得跟平底锅似的,身体也显得扭捏,一点也不自然,怎么看都觉得跟精灵挂不上边。
脸再次被一双小手捏住,“哪有精灵是你这种像别人欠了你五百万似的脸?精灵都是笑的,来,笑笑……”
绵绵好心好意苦口婆心地捏着君莫的脸,君莫斜眼看了一眼这个捏得不亦乐乎的小女人,心想,这丫头是存心报复的吧,在这么捏下去他的脸估计要废了。
绵绵边捏边暗暗骂道,你丫是泥做的啊?姑奶奶我费这么大力讨好你,你居然连个笑脸也不舍得卖给我!
看我怎么把你这块烂泥捏成泥娃娃!
想着,绵绵的手突然从君莫的脸上移至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谁知,这一下,君莫“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痒……”边说着还边躲开绵绵的魔爪,沿着河边小跑起来。
绵绵头上三条黑线垂直而下。
丫的,你怕痒早说啊!害得姑奶奶对着你那臭脸揉捏了半天,手都酸了。
再说了,她刚刚不是掐他吗?怎么变成给他挠痒了?
难道那家伙的皮是猪皮做的?
不甘心的绵绵再次伸出魔爪对准君莫的腰间掐去,引得君莫又是几声爽朗又带着求饶的笑声,那样子,似乎……很开心。
“该死的,我今天不掐疼你,我……我就不回去了!”绵绵气急败坏地再次追了上去。
这下换郝妈妈头顶三条垂直黑线了。
这美景也看了,玩了玩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吧,怎么绵绵就说不掐疼他就不回去了呢?嘴里说着要掐疼他,可下手的力道那么轻,那样能掐疼才怪呢!
“啊——好痛,娘子,你谋杀亲夫啊!”
君莫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对自己使坏的绵绵,右手在腰间按摩着。
绵绵得意地举起自己的手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指尖上分明停着一只黄豆大的蚂蚁!
绵绵隔空对着那蚂蚁“吧唧”了一下,满意地将它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里。
没错,这就是君莫送她的“珍宝”之一——小家黄蚁。人间的这种蚂蚁没有毒性,攻击力也不大,而君莫送她的这只却是魔界攻击力极强的高手,被它咬一口比普通蚂蚁咬一口咬痛上十倍。
他送给她是让她用来防敌人的,不是来咬他的啊!
绵绵一脸恶人先告状的模样,“谁让你不笑的?我掐不疼你,就让它来试试好啦!”
君莫真的很无辜了,他刚刚没笑吗?如果那么大声笑还不叫笑的话,难道要像个疯子似的狂笑才叫笑?
不过,她居然将他送她的“宝贝们”随身带着,让他就算被咬也觉得心情大爽!
他的眼光不经意间又落在了河里,此时,那里面的男人已经换上一副洋洋得意的笑脸了,跟身边的一脸小人得志的女人的确是搭得天衣无缝啊!
“嗯,确实像天造地设的一对精灵。”
说完,趁绵绵也专注看河里之际,君莫快速地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绵绵顿时羞红了脸。
这男人,就喜欢对她动手动嘴!
虽然两人这样的动作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可现在毕竟是在干妈那个长辈面前,怎么也觉得害臊。
“你,下次不要在再长辈面前这么闹了啦!”
绵绵从河里看到身后正朝他们走来的郝妈妈,脸更加的发红了,低声嗔怪道。
幸好此时有河里发出的淡绿光芒将脸上的潮红遮掩了大半,要不然真丢脸了。
看着离自己不到两米之远的郝妈妈,绵绵猛了拍了脑袋:“啊,我差点忘了,我们是要回人间的!快快快,君莫,快带我们回去!”
难怪君莫老说她笨,原来自己真的笨,那么重要的事居然也能忘记,阮绵绵啊阮绵绵,我真是服了你了!
绵绵想象着自己对自己做了个五体投地的动作。
“哦?你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刚刚看你捏我捏得挺high啊。”
君莫不以为意地瞥了她一眼。
“我那不是被被这奇怪的河给吸引了嘛……”
“青河。”
“哦,好,青河,还不是都怪你?好端端地带人家来欣赏什么美景。要不然我们现在早到人间了,郝妈妈估计也找到郝机灵了。”
“绵绵,这里也有魔界的出入口。”
绵绵被郝妈妈突然插进来的话惊得一呆。
这里也有魔界出口?
那就是说,她们已经来到出口了,只等出去了?
“笨丫头,这条路是条捷径,我们只花了一天半时间就到这里了。”君莫得意地冲绵绵扬起头,向她宣告着自己的“英明神武”。
绵绵看着他那得意样,鄙夷地撅了撅嘴,自大狂!
“那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吧!”绵绵挽着郝妈妈的胳膊催促道。
心里却提高了警惕,这么美的地方居然是魔界出入口,那么,接下来,他们想从这里出去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冒牌魔王
更新时间:2013-5-13 12:31:55 本章字数:3799
郝妈妈凝神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眉头微微皱起。虺璩丣晓
君莫和绵绵从这里出去应该问题不大,可是现在带上她这个毫无半点的法力的人……
绵绵一只手握住郝妈妈的手,一只手从郝妈妈身后绕过搭在她肩膀上,眼光落在旁边的君莫身上,“干妈,不用担心,君莫会带我们安全出去的。”
君莫听到绵绵这话,笑着朝她看过来,对上她信任的眼光,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丫头还是挺相信他的嘛嫦。
这种被她毫不保留地信赖的感觉,很好!
不得不说,我们伟大的君莫大魔王在某人面前却实是太小心眼了,人家随便一句话也能让他遐想半天。
郝妈妈虽然因为绵绵的安慰放松了不少,但是别人不知道,她知道软。
这青河号称“三界最美丽的地狱”。
顾名思义,青河表面上看美丽至极,实则暗藏杀机。那里面生长着几十种水草,奇形怪状,功能各异。长得最妖娆美丽的也就是最具杀伤力的卷叶龙须草。
这里的水草每一根都有着至少上千年的历史,日日吸天地的精华,汲人、魔两界之灵气,活物一旦跌入其中,片刻便可不见踪影,任你法力再高强,对那些水草都不起作用,连挣扎的痕迹也看不到。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
所以,这里虽然防守薄弱,却从来没有人敢擅自闯入或出去。
郝妈妈心思沉重地看着一旁迎风而立的君莫,只见他坦然自若,眉宇间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一双灿如暗夜星辰般的眸子凝视着远方,似在欣赏眼前的美景。
他身上散发的出来的专属于王者的霸气让郝妈妈为之一颤。
是啊,他是魔界的君王,是这片土地的主人,青河在他眼里只是一番美景罢了,怎么能称得上是“地狱”?
只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出去的话,他为什么不刚开始就带着她们来这里呢?
绵绵与郝妈妈一样,也想到了这一点。
看着此时风轻云淡的君莫,她的心不安地跳动起来。
他准备怎么带她们出去?
正想着,突然一道明晃晃的光划过,绵绵赫然看见一把小如水果刀的匕首出现在君莫手上。
绵绵的心顿时如氢气球般飘得老高,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你要干什么?”
话音还没落,只见一道血光飞出,染红了绵绵的眼,“君莫……”
她大喊着扑过去,看到他将左手向前伸,那道血光正是从那左手手心溢出,一滴滴滴入河中。
奇怪的是,那血滴入河中并没有与河水很快的融合在一起,血到之处,水中的水草犹如见了君王般耷拉着前一秒还风姿摇曳的躯干,乖乖朝血的两边退去,让出一条足足有五米宽的清水之道,用俯首称臣来形容它们现在的姿态毫不为过。
君莫笑着朝绵绵和郝妈妈做了个“请”的手势,“娘子,为夫已经为你开路了,你用魔戒护体走在前面,干妈居中,我来断后。”
绵绵抬眸望了一眼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青河,疑惑地看了君莫一眼,见他一脸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开口问什么,目光落在那只滴血的手上,又生生闭了口。
现在她再多犹豫一秒,他的血救流得更多。
不再思索,举步朝河中迈去。
虽然她不会游泳,但如今手上了魔戒,她在水中便如履平地,只是当她第一条腿踏进这青河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浓浓杀气,但那杀气似乎被什么力量生生禁锢住了一般,停在离她身体的不远处,想进又不敢进,但始终不甘退去。
郝妈妈见绵绵已经进入河中,回头看了一眼君莫,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绝对不能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从郝妈妈进入河中的那一瞬间,河中的水草立即***动起来,似要冲破那层禁锢获得自由。
虽然郝妈妈现在没了法力,但她身体里流着猎魔人的血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水草生长在魔界的青河,本就带着魔性,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够有机会“吃掉”猎魔人,它们如何能不兴奋?
绵绵感觉到了水草们的***动,眼见前方的清水道变得越来越窄,她暗自又将魔戒的法力催出一层,她早就知道这青河不对付,一开始就将魔戒的法力使出了六分,现在再提高一层到了七层,这已经达到她所能用魔戒法力的最高层次了。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想再往上加深一层都没有成功,反而感觉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使出的第七层法力也极为不顺畅。
此时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细汗珠。
随后而来的君莫也感觉的情况的异动,飞快用法力逼出更多的血从那道划开的口子中汩汩流出。
周围蠢蠢欲动的水草感觉到一股更大的威压袭来,不安地扭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不敢上前,眼巴巴的看着三人从面前走过……
君莫的血毕竟只是血,时间久了便在水中淡去,最后慢慢消失。
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威压开始变淡,水草们恹恹的头又高高抬了起来,兴奋的扭动着腰肢朝着猎物移去。
到现在,君莫的血已经失得越来越多,还能撑多久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看着被水草挤得越来越窄的清水道,眼眸闪过一抹冷光,似千年不化的寒冰扫过周围不安分的水草。
该死的,你们要是胆敢伤害本王的丫头,本王就填平整个青河——
填平整个青河——
青河——
震天的声音带着强劲的威严从君莫腹中发出,明明只说了一次,却在青河中连续震响数次,如雷般的声波一波接一波荡漾在整个青河……
水草们听到这声巨响吓得瑟瑟发抖,那些本来兴奋地冲在前面的水草更是软得连腰也直不起来了。
那人居然是王?
是王!
天哪!它们怎么草眼不识泰山,连王都认不出了?
难怪他的血会带着一种王者气息……
可是,王怎么穿成那样啊?一点都不像它们想象中的那么尊贵威严啊!
不对,这几天不是有个王经常进出青河么?
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
咱们魔界什么时候有两位王了吗?
瑟瑟发抖的水草们相互交流着心中的疑惑,大伙都摇摇头,表示并不同意有两位王的说法。
于是,刚刚有了退意的水草们又开始***动起来。
王是绝对不会与猎魔人为伍的!
那么,眼前这个人一定是个冒牌货!
***动的水草们一想到居然有人敢假冒它们神圣而伟大的君王,怯懦便化成了愤怒的力量,不管刚才那句话里带来多少威压,拼命朝君莫三人所在的位置靠近。
周围的杀气瞬间突升,君莫心中大叫不好,不再管手中的血,飞身扑向郝妈妈和绵绵,一左一右将她们牢牢扣在手中,同时发力将前方挡路的水草生生震碎,提力水底朝那略见淡白色幽光的出口飞去。
都说狼群是个团队合作能力特别强大的组织,青河里的水草也不例外。
眼见同伴被活生生震碎,猎物又快逃出它们的魔爪,水草们进攻速度越来越快。后方的水草来不及赶上,前方的水草便开始进行疯狂的多面夹击。
到出口处,君莫想都没想,甩手将绵绵和郝妈妈扔出了出口,正想飞身出去,却发现脚腕已经被水草缠住,使不上半点法力。
被甩出去的绵绵第一时间回头看身后的君莫,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急如焚,想反手去拉,却发现身后只有一个泛着淡白色幽光的圆形小口,根本没有什么青河,更没有君莫的影子。
这个小口隔的并不是河里与河岸,而是人、魔两界,怎么可能反手就能拉到还没出来的人呢?
时间就是生命,绵绵来不及多想,纵身跳进了小口。
“绵绵……”郝妈妈伸手拉个空。那娇小的身影已经消失。
凉凉的河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绵绵大惊,难道魔戒失灵了?
幸好她以前学过游泳,要不然这下没给水草缠死也被河水给淹死了。
透过淡绿的河水,绵绵看到无数根水草在围成一团,似乎拽着什么死命往远离出口的方向拖。
君莫!
绵绵一边全力朝君莫游去,一边思索着怎么驱散这些凶恶的水草。
君莫的腰间已经被一条柔韧而有力的卷叶龙须草牢牢缠住,甚至能感觉到腰间的力道越来越紧,勒得他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朝腰间的水草砍去,那卷叶龙须草瞬间变成两截,腰间的力道松了一瞬,不等他大口喘气,那卷叶龙须草奇迹般地又长到刚才那么长,并飞速再次缠了上来。
君莫的双腿已经被另外两根卷叶龙须草缠住,越是挣扎那草缠得越紧。
此时他的脸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越发苍白,正当他再次举刀之际,眼角瞟见一个瘦弱的身影。
该死,她返回来来做什么?
心中一恼,伴随着“啊!”的一声,身上的束缚被强行震开,河水顷刻间出现一片混沌。
就是这冲开束缚的一瞬间,君莫飞身来到绵绵身边,大手一捞,将她环于胸前,同时一个转身为她挡住了再次袭来的一根卷叶龙须草。
腰上的束缚再次传来,这一次,他感觉那草几乎要勒进肉里一般生疼。
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更新时间:2013-5-14 13:21:00 本章字数:3923
感觉到君莫的身体的变化,绵绵知道他一定又被水草缠上了。虺璩丣晓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腰上一紧,另一根更长、韧性更大的卷叶龙须草将绵绵和君莫从脚到肩紧紧缠住,并如巨蟒般越缠越紧,似要将两人活活勒死。
没有了魔戒的帮助,绵绵在水里呼吸不过来,头也开始昏沉,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感觉浑身都要忍不住痉/挛一般,只是迫于被水草缠住,那痉/挛生生被抑制住。
刚一张口便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下一秒,唇被另一张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唇堵住,温温的空气从君莫嘴里一口一口灌入绵绵口中。
绵绵贪婪地吸着那熟悉的味道,昏沉的头渐渐清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正在给自己送气的君莫嫦。
他把空气都给了他,那他自己呢?
“丫头,我们魔族可以在水里呼吸的。”
君莫用腹语跟她说话。现在他的嘴要负责不断地提供氧气他才放心软。
幸好!
绵绵刚松了口气,却看见君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想起他刚刚用自己的血给她们开路,鼻子一阵酸痛。
早知道会这样,她死活也不要他带她来看什么美景了!
现在怎么办?
绵绵恨恨地看着腰间紧缠的水草,连自己的王都不放过,真是空有其表,愚蠢之极!
正要再次催动魔戒的力量,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知道那水草已经勒进了肉里。
丝丝鲜血浸出,腰间的束缚突然撤去,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在水中,血染之处,水草们如惊弓之鸟慌乱地退去。
君莫打横抱起绵绵,提力一跃,飞出了魔界出口。
“咳咳——”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绵绵剧烈地猛咳了几下。
本来守在出口处的郝妈妈见他们出来,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
“丫头,你怎么样?”君莫焦急地拍了拍绵绵的脸,想听到她的回答。
他本来是打算出来之后好好“教训”她一番的,但刚刚在水里明明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非常确定自己身上除了手上割的那道小伤口,没有其他地方受伤,那股血腥味必定是来源于丫头了!
“我没事……啊……”
绵绵正准备坐起来,腰间却一阵撕裂般的疼,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等她拉了衣服准备掩盖伤口,君莫抢先一步撩起她腰间的衣摆,一道长长的螺旋状血口赫然立于眼前!
君莫眼睛发红地盯着那道血口,眸子里散发出阴寒之气。
该死的青河,他一定要填平了它!
感觉到君莫眼中的杀意,绵绵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君莫,为什么刚开始你的血可以使那些水草让路?”
君莫被绵绵的问话拉回神来,收敛了杀气,“你快用魔戒给自己疗伤。”
她的身子骨太脆弱,那么轻易就被水草给勒出这么狰狞的伤口,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见他没听到自己的问话,绵绵恼怒地想挑起脚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撞见他那写满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乖乖启动了魔戒。
这次用起来很顺畅,不像刚刚在水里的时候那么力不从心。
片刻之后,绵绵长长地舒了口气。
太好了,她的魔戒又恢复法力了!
君莫再次撩起绵绵腰间的衣服,仔细检查一周,发现刚刚有伤口的地方重新又长出了新肉才放心将实现移开,并她整理好衣衫。
不过,他这么做还是没能将绵绵的思绪从那个问题中绕开。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君莫看着那一双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眼,知道今天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因为我是魔王,我的血里有王族对魔界各大小生物的特有威压,它们见血如见王族,必须避让……”
说到这,君莫想起后来那些水草因为丫头的血而怯生生逃离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低沉,深深地看着绵绵的侧脸。
夕阳从她另半边脸照射过来,如扇的睫毛下嵌着一颗墨石,只看一眼便能把人深深吸引住。峰峦般的鼻梁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殷桃小嘴不弯不翘,平添一份高贵脱俗的气质。
从什么开始,他那平凡得毫不起眼的丫头破茧成蝶了?
他早就知道丫头不是普通人类,可她到底是魔还是天神,他不知道。
她的血为什么也能让水草让道,甚至,比他的血滴进去时让得更远,姿态也更加唯唯诺诺。
她的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那后来,我明明感觉它们有片刻的撤退趋势,为什么反而发起更加疯狂的进攻了呢?”
这个问题君莫当时也想过。
他报出自己是魔王的时候,明明感觉到那些水草发自内心的畏惧,可是后来它们竟然不要命地对他进攻。他不相信那些小东西胆敢背叛它们的王,那么,这其中的原因……
只有一个!
君莫眼角微微向下弯出一抹弧度,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费尔斯。”
绵绵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天他毫不留情地打伤她的情景历历在目,她能感觉到他当时是受伤的,受伤的他都能将当时带有魔戒三成法力的她一招甩出那么远,过了这么久,不知道他现在的法力精进到了何种程度。
而他居然还有本事让那些水草对君莫发起进攻,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郝妈妈听到这三个字的反应更是剧烈。
双手颤抖地揪紧身侧的衣服,千多年前那场混战似乎就在昨日。
当时的费尔斯号称“杀伐之王”,野心大到想要一口吞下三界。
虽然她并没有亲眼所见,但听说当时的费尔斯带着二分之一的魔军一个月之内攻下天界三座城池,风云大变,民不聊生,为的就是得到当时神王最宠爱的天女耶和罗。
自古红颜多祸水,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天女耶和罗以他收兵不再攻打天界为条件,答应与他一起回魔界后,那场持续时间长达两年的混战才得以结束。
几百年后,耶和罗失踪,费尔斯也不知去向,魔界易主。
现在再听到那三个字,犹如听到世间最恐怖的噩耗。
无事不登三宝殿。
久无音讯的费尔斯突然出现,到底想干什么?
……
阮绵绵将郝妈妈送回家后,第一站回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辰烨的。
她当时是脑袋发烧了还是进水了,怎么会想到将费尔斯那个大魔头引进辰烨家呢?
保姆一开门,绵绵便急切地冲了进去。
“会长,会长……”
一连叫了两声没人应,绵绵正想叫第三声的时候,一个人影从盘旋楼梯上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冲下来,“馒头!”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
正想上前给绵绵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挡住。
宫奇羽这才看到绵绵身旁的君莫。
自从在卡瑟里他去了刀锯地狱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现在看来,他浑身的魔王气势似乎突出得更加明显了。
之前听悄悄说馒头因为感应到了君莫受伤,急急去了魔界,没想到她还真的把他给救回来了。
“绵绵,你终于回来了!那天把我吓死了!”
绵绵被第二个冲下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悄悄,你以后不要再那样自己吓自己啦,我哪次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见你们的?”
她的这些朋友啊,怎么一个个都生怕她不回来了的样子呢。
“我能不吓吗?每次消失的都是你,换哪次轮到我了,我看你吓不吓。”韩悄悄不服气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好啦,好啦,这次消失的前一秒我还对你笑了一下,那不证明我没事吗?”
“鬼才知道你那笑是什么意思呢!”不笑还好,一笑更让她觉得绵绵只是为了宽她的心才那样笑的。
绵绵无语了,感情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那她怎么表达自己真的没事啊?还不怪他们自己非要乱想。
算了,越说越说不清了。
绵绵拉过韩悄悄,在她耳边轻声道:“悄悄,费尔斯还在不在?”
韩悄悄听绵绵问的是这个,便站直了身体,用正常音量道:“说来也奇怪,你走后的第二天他就走了,我跟辰烨想尽办法也留不住。”
一听费尔斯走了,绵绵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要不然她真的难保证他不会干出什么伤害她朋友的事情来。
“他走后有说什么没?”既然他说没地方住,怎么可能只在这住一晚就走呢?她可不认为他是找到其他的住处。这么说来,他的目的根本不在住宿,而在其他。
“嗯,他说,你的演技不错。”
噶?
演技不错?
他早就看出来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跟着到辰烨家来借宿?
“就这些?”
没提出什么条件?没有威胁?
“那辰烨呢?”
这不是辰烨的家么?怎么主人不在,反倒悄悄和宫奇羽在?
“他……学校出了点事,需要他去处理一下。”
奇怪,今天星期天,学校出什么事还要将人从家里叫过去?
绵绵疑惑地看着韩悄悄,见她眼神似乎有点躲闪,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绵绵将脸慢慢向韩悄悄靠近,犀利的眸子逼得她不敢与之直视。
“好吧,我说实话……”
韩悄悄被绵绵逼得无处可逃,索性向旁边侧了一步,正色道:“他去警察局录口供了。”
干尸
更新时间:2013-5-15 13:04:44 本章字数:3644
“警察局?发生什么事了?”
绵绵不相信辰烨会做什么犯法的事。虺璩丣晓
“馒头,你先别着急,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宫奇羽见绵绵脸色变得煞白,安慰道。他跟韩悄悄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就告诉她,就是怕她太担心。
“昨天,在辰烨家的后花园中发现了一具尸体,据说已经死了二十来天了。辰烨爸妈不在家,作为这幢别墅的主人,辰烨理所当然地被警察叫去录口供了。”宫奇羽简明扼要地回答了整个事情。
这是绵绵第一次听到这种意外发现尸体的事,而且还是在她朋友家,在她现在所在家的后花园。若是在以前,她肯定吓得不敢再在这个房子待下去了,然而自从经历那么多惊险离奇的事之后,她的淡定能力似乎比以前强多了嫦。
脑海迅速想象出案发现场。发现了极点可疑之处。
“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辰烨家又是这么爱干净,一个人死了,最多两天内就会开始腐烂散发出臭味,不可能二十多天以后才被人发现。”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那具尸体当被人发现的时候并没有腐烂,而是成了干尸。如果不是通过DNA验证其身份,根本看不出死者生前是什么面貌。蕊”
说到这,宫奇羽猛喝了几口水,那人如果不是生前被人活活抽干体内的各种养分或水分,就算是死后放在烈日下暴晒也不可能晒成干尸而不腐烂的。
客厅内,四人都没出声。然而心中却有了一致的答案。
从别墅出来,看着一直保持沉默、脸色阴霾的君莫,绵绵心情更加沉重。
从来没见过君莫有过这种表情,证明这次事情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君莫,费尔斯的目的并不是只是杀人那么简单吧?”
君莫再次握紧绵绵的手,抬眸望着远方,“他的目的是报仇。”
报仇……
绵绵脑海突然想起在刀锯地狱时的一个片段。
……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啊?哦——呵呵,那个……魔王大人,你……”
“背叛。”
……
当时她想问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关押在刀锯地狱的,他回答“背叛”时眼里的痛苦和仇恨是那么的强烈。
难道这次回来,他是想要找当年背叛他的人报仇吗?
绵绵担心地看着君莫,他也是当年背叛费尔斯的其中之一吗?
君莫抚了抚绵绵额前的刘海,告诉她不用担心。
“丫头,我是在费尔斯失踪之后才接手魔界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被镇/压在十八层地狱。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见面的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认为费尔斯是被天神所害,苦心经营魔界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一举吞并天界为费尔斯报仇。可是后来再见他时,他居然试图对你下毒手!”说到这,君莫脸色陡然一变,语气中带着不可抑制怒气,“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是他也不可以!”
见君莫情绪越来越激动,绵绵抱住君莫,将头紧紧地埋入她怀中,“我知道……我知道。”
原来他是为了她才选择与费尔斯为敌,也是因为她他才费尔斯划入了背叛者的行列。
她想说对不起,可是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那么无力。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费尔斯似乎非杀她不可。
她抬头看了看君莫,“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杀我吗?”
既然君莫能为了她不惜与费尔斯决裂,自然是猜到了费尔斯对她的心思吧。
“他不仅想杀你,还想杀我。因为,我们挡了他的路。”
“挡他的路?我对他来说应该构不成威胁吧?”
君莫笑笑,看来他的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呢。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轻轻松松打败我的贴身侍卫的?要知道,寒、溟两人的法力合起来可是能敌万人的。”
“万……万人?”绵绵不可置信的咽了咽口水。
“这还不是你全部的力量,相信费尔斯也是早就看出了你的潜力,才迫不及待地想要……”
君莫突然生生住了嘴。
绵绵见状,立即感觉到他要说的并不是“杀你”那么简单,“想要怎样?”
君莫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他想要再短期内提升法力,就必须交替着吸食人和魔的精气,人的精气可以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体力和防止他在吸食魔的时候走火入魔,魔的精气则可以使他的法力在短期内提升数倍。我想,不久后,他就应该恢复到甚至超过他一千多年前的实力了。
“而且,死了后被暴露在空气下二十多天而不腐烂的干尸,是因为他在吸食他们的同时给他们注入了他的千分之一甚至更少的元神,这样,一旦时机成熟,再加上一个猎魔人的话,那些被他吸食的人和魔都将复活成为他的傀儡。只要费尔斯不死,那些傀儡将拥有不死之身……”
感觉到从手中传来的颤抖,君莫心疼地再次将她搂入怀中,“丫头,相信我,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不该将他放出来的,不该将他放出来的……”
想到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因为她的失误而流失,她的心就好像被无数只手狠狠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这种感觉并不比自己亲手杀人来的轻松。
“这不是你的错。”君莫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像艾滋病一样,没有适当的坏境、没有合适的载体,光有艾滋病病毒是不会让人成功染上艾滋病的。
很多事情的形成都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
费尔斯逃出刀锯地狱,丫头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只是各种因素之一。如果他们不去卡瑟里学院、如果柯越不暗中默许、如果獒闫不那么过分自负,这一切都将不会发生。
说到底,那些都只是“如果”,发生了就发生了,他们无法去更改历史,他们要做的是如何将那些已经发生了事造成的影响减到最小。
他君莫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天命,既然费尔斯可以出来,那他就可以再将他送进去!甚至让他永远也进不去!
“那悄悄他们怎么办?要是他对他们下手该怎么办……”绵绵想起是自己将费尔斯引进辰烨家的就后怕。要是他对辰烨下手的话,她真的不敢想。
君莫一时半会找不出话来安慰她,费尔斯选择在辰烨家住一晚是他准备培养他的傀儡军团的第一步,只有先在人类家住一晚初步吸收“人气”他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吸食人类的精气。
只是君莫不明白为什么费尔斯没有选择直接吸食辰烨而是别人。
……
站在自己家院子里,阮绵绵理了理自己情绪,边推门边喊:“老妈,你最想念的帅哥女婿回来落!”
没开灯?
现在还不到十点,老妈这么早就睡了吗?
绵绵再次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老妈,我们回来了。”
还是没人应。
绵绵刚刚好不容易装出来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鞋子还没来得及换便焦急地朝阮糖的卧室跑去,“妈……”
不在。
老妈不在家里!
“君莫,我妈她不在家里……她不在家里……”绵绵想起刚刚的干尸,抱着君莫的手臂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别着急,或许岳母大人在外头碰见了熟人,一时聊得忘了时间。”发现阮糖不在,君莫心里也是一惊,但面上还是安慰道。
“不会的,我妈的熟人无非就是一些经常见到的人,没听说过她有什么老朋友碰见了还得聊到这么晚的。再说……再说,就算是这样,那她回来的时候要是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