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飞快地用唇堵住她的嘴,将她快说出来的话生生吞进肚里。
“不会的,相信我,不要瞎想……”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似乎在慢慢往下滑,君莫立即觉得不对劲,将绵绵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见她额头上冒出细细汗珠,嘴唇发乌,小脸苍白,身体似乎还在不停抽搐,明显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似的。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君莫紧紧握住绵绵的手,边替她擦拭额头的汗珠,边焦急地问道。
“啊……好痛!身体好痛……”绵绵挣脱君莫的手,身体痛得在沙发上挣扎着,但丝毫减轻不了这没来由的疼痛。
身体里就像有千万条小虫啃噬一般,绵绵痛得双手无法克制地在身上各处疯狂地抓挠着,恨不得将皮层层剥开。
君莫眼疾手快地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手紧紧扣在怀中,看着她因疼痛而几乎扭曲的脸,立即用另一只手覆在她胸口,暗暗给她输送内力。
“不要……好痛……”感觉到他的力量,绵绵抽搐得更厉害了。
君莫吓得立刻停手。心乱如麻,起身将绵绵抱起,自己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紧紧地拥着她,“这样呢?这样有没有好点?嗯?”
“唔……”怀中的人儿仍然发出难受的声音,因疼痛而狂躁地在君莫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死死地挣扎,将君莫的手背掐出殷殷血丝。
惊魂一梦
更新时间:2013-5-16 13:38:37 本章字数:4108
看着她疼痛难耐的样子,君莫脸上也写满了焦急、无措。虺璩丣晓
一生不知道慌乱怎么写的他,为了他的丫头,几次深深尝到了慌乱的感觉。
怎么办?
有没有办法可以将她的痛苦转移到他身上?
突然,怀中的扭动停止了嫦。
绵绵毫无力气地任由他抱着。
君莫伸手捋了捋她被汗浸湿的发丝,无比心疼地问道:“还痛吗?”
绵绵微弱地摇摇头,“嗯,不痛了。商”
“不痛就好……不痛就好……”
君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喃喃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以前怎么没见她突然这样痛过。
绵绵再次摇摇头。
“以前有痛过吗?”
绵绵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脑海中闪过之前在青河被水草缠住时的剧痛,似乎跟这次的极为相似。那痛如千虫啃噬,来得迅猛,去得也突然。
“有过一次,在青河里的时候。”
君莫脸上爬上一层阴霾,她在他身边这么久,他居然连她身体的不适都没感觉到!
这样的自己,他怎么能够原谅!
“不要再想了啦,或许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身体,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绵绵看着君莫紧张的样子,笑着宽慰。
君莫知道她这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脸上的阴霾立即也换成了一抹浅笑,“嗯,好。”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治好她。
夜风徐徐,吹落了院中的树叶,却吹不来寥寥睡意。
绵绵躺在君莫怀中,吸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想起阮糖,低声问道:“君莫,你说……费尔斯会不会吸食天神?”
君莫怔了怔,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不会。”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紧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了不少,君莫听到了自己的心“咯噔”一声脆响,如一滴清水滴落于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你猜得没错,我妈阮糖是神王之女耶和罗。”
一句话,将那刚刚泛起的涟漪激起声声波浪。
獒闫的话清晰地蹦出他脑海——
“你……是神王之女?”
……
“不可能,如果不是天女,你的血怎么可能将我的刀锯伤口治愈?”
……
“你……我跟你说不清楚,之前我没发现,你的身上一直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好像是因为时机未成熟没有激发出来。还有你的血,我能感觉到你的血与普通种族的似乎都不一样,或许你真的不是天女,但可以肯定的是,你的血有着与生俱来的天女的气息。……”
……
神王之女……
神王之女……
阮糖是神王之女……
丫头的血有与身俱来的天女气息……
丫头的血比他的血更加另水草畏惧……
费尔斯忌惮丫头潜在的力量……
丫头却不是阮糖的亲身女儿……
一切似乎都与丫头有着密切的关系,一切看似就快水落石出,却好像又再次将真相推向更加复杂的深渊……
君莫低头深情地吻住了那两瓣菱唇。
丫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君莫的丫头!
今生今世,谁也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
阮糖拖着沉重的头醒来,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脚动弹不得。低头才发现全身从上到下被绳索一圈一圈牢牢地绑在一棵大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儿,我们又见面了。”
猖狂的大笑如同惊雷,震响在阮糖的耳际。
纵使头再沉再痛,阮糖此刻便犹如昏睡的人被突然瓢泼了一盆冰水,清醒万分。
这声音,就算是小如蚊子她也能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来!
洛儿……
洛儿……
三界之内,众生之中,只有一个人这么叫她。
他说她在眼中就如洛神般美得另他丢失了心魂。
他说他要在心中做她的唯一,就算是称呼也要是她成为他的专属。
他说她的名字中没有一个“洛”字,却有与之近音的“罗”字,“洛儿”比“罗儿”叫上去更显宠溺和亲昵。
他还说,洛儿,如果你背叛我,我将让你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不得安宁……
阮糖带着惊恐的眼神睁开眼睛,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费尔斯的右手旁,吊着一个浑身白衣被血迹沾满的少女!
虽然少女此时披头散发,但她还是能第一眼看出,那是她的绵绵啊!
“绵绵!”
阮糖瞪大瞳孔惊叫起来!想冲出去,却被绳索捆得丝毫动不了半分。
“费尔斯!是我背叛了你,你有再多的恨都冲着我来,冲着我来呀!为什么要伤害绵绵?为什么要伤害她——”
痛苦绝望的话一句句从阮糖口中嘶吼而出,似乎要冲破苍穹般直冲云霄,衬得本就安静的林子更是凄厉无比。
“哈哈……为什么?我就是要将我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偿还到你与他的女儿之上——”
话音刚落,费尔斯猖狂大笑的面目陡然变得狰狞可憎,掌心中一团烈火凭空凝成,熊熊火焰源源不断地从他高举的右手中隔着空气直奔旁边吊着的白衣少女。
“不——不要!”阮糖撕心裂肺的嘶喊着,挣扎着。
“妈,救我!救我——”
“哈哈哈……洛儿,我的好洛儿,只要她死了,你跟他就彻底结束了,你永远都是我的!是我的!”
“不要——不要——”
阮糖猛地挣脱了绳索,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只是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和绵绵的求救声依旧萦绕在耳际。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一张木板床上,自己浑身上下全被汗湿,原来是场梦!
还好是梦……
低头看着手中紧紧拽着的被子,青布灰色,粗糙却干净。
这不是她的房间!
脑海中闪过一副黑暗中吸***气的画面。
费尔斯!
他真的出来了!
再也顾不得去猜想这里是哪里,阮糖掀开被子鞋也来不及便朝门外跑去。
门外是梦中那密密的树林,看不到一个人影。
阮糖不由得一凛,心中疑惑顿生。
她这是被山野樵夫打猎捡回来了么?
这下怎么办?
费尔斯从刀锯地狱出来了,其他人知道吗?她这么不思前后地跑是要跑去哪儿呢?告诉父王吗?她都已经决定不再做耶和罗,不再回天界了,再去又有什么意思呢?或许父王早就知道了。可是,那她呢?她要怎么办?没有法力,她要以什么跟他对抗?还有,绵绵!
对了!他这次回来一定是来找绵绵报仇的!那个梦,那个梦就是一个预告!
怎么办?绵绵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魔界,也不知道君莫的伤好了没有。
她自己又被费尔斯封印了法力。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帮她了……
不对,这片林子,怎么越来越眼熟?
这是——通往青河的林子!
也就是说费尔斯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就在这片林子里!
再也不顾自己到底要去哪儿,阮糖卯足了劲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她只知道她不能留在这,不能被费尔斯看到,不能!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阮糖回头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小轿车,头脑一片空白。
“扑通”一声,她被人猛的从后面推开,跌倒在路旁。
惊愕之余,她扭头看向自己刚刚站的地方。
“妈的,你找死啊!”车主的咒骂声随着轿车启动的声音扬长而去。
轿车驶出的地方,一个人影倒在地上。
阮糖慌慌张张地爬过去,将那人正面翻过来。
一张俊秀帅气的脸出现在眼前。
“郝机灵?”
那人用力将阮糖推开,起身朝林子飞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阮糖惊愕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难道她刚刚看错了?那明明是郝机灵啊。
起身正要离开,眼角瞥见一茶白人影站在马路对面,那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阮糖呼着追了过去。
那人立刻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悦,但很快又被故意压了下去。
从那天被她赶出她家起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偶然见到她张皇失措奔跑的身影就想冲上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又怕像上次那样被她拒之于千里之外,只得一路静静跟随,刚刚见她差点被车撞到,吓得他正想飞身抢救之时却被另一个飞过来的身影抢了一步,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是谁救的,只要她没事就好。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默良久之后阮糖才开口问道:“告诉我,怎么解除我的封印?”
卡卓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诧异得头脑短了两秒钟的路。
她之前不是斩钉截铁地拒绝恢复法力的吗?怎么现在又主动问起他来了?
疑惑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惊喜!
卡卓尔内心如潮水般涌动,双眸闪着微微亮光,“你打算跟我回去了?”
“这是两码事。”阮糖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句话,将卡卓尔激动的心打回了海底。
他抬头看着她,今天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梳出各种不同的发髻,齐肩的碎发有些凌乱的披散着,身上穿的是一身人类运动装,细细看去,那衣服上似乎还沾有过貌似液体的东西,再往下,莲白的脚上除了一些泥土,什么也没有。虽然一双大眼还是如往常一般炯炯有神,但脸上的点点灰印掩盖不住她的沧桑。
他忍不住想要问,这几天,她到底去了哪儿?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然而,他知道,他问,她不一定会回答。
别开眼,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她这一身装扮的奇怪之处,不去想她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喉结微微一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理由。”
花瓶碎了
更新时间:2013-5-19 12:54:14 本章字数:3853
“……费尔斯出来了。虺璩丣晓”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费尔斯”这个名字,卡卓尔顿时觉得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想要发泄出来,在他自己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火的时候,话已经出来了。
“那又怎样?难道你还想重施美人计?”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等卡卓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嫦。
阮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很快,她露出一抹惨淡如白云的微笑,“对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我……”看到她的笑,卡卓尔想说对不起,却觉得这样反而会愈描愈黑。
“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你并不赞同我的想法,那我走了。统”
说完,阮糖以比刚才奔跑时快上十倍的速度消失在了卡卓尔的视线。
原来他是这么想自己的,那萨迦呢?他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不对!
现在他们想什么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必须要恢复法力!
阮糖立即顿足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跑去——
“哎!”
阮糖轻呼一声,撞到墙了?
抬头。
“萨……”后面一个字在看清是他之后便生生卡在了喉咙眼,硬是发不出来。
怎么会撞到他?难道他一直在自己后面?
其实从阮糖跟卡卓尔说话的时候起,他就一直跟在后面看她。后来见她似乎不太高兴地走了之后,放心不下,便一路继续跟着。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
被她撞到,萨迦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尴尬之色,刚刚因为怕她跌倒而顺势扶住她的双手此时也不知道放哪里好,缓缓地收了回来。
“你……”
“你……”
两人对视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异口同声。
尴尬。
尴尬。
再尴尬。
应该说,这是阮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了。
两人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处。
算了,索性我保持沉默,不出声了,他总会开口的吧。
阮糖干脆豁出去,打算将第一句话的发言权交给萨迦了。
夏天的夜空特别热闹,一轮清幽的月亮在众星的簇拥下悄悄出场,一出来便看到下面一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的两人,他们在干嘛?
这下阮糖也急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不开口呢?难道要这样一直耗下去?该死,她怎么忘了,她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做!
“你到底想怎样?”阮糖心里一着急,爆发出了最原始的脾气。就算现在眼前是萨迦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萨迦身形微微一动,似乎被她这突然地一声怒喝吓到。猛然间从发呆中反应过来。是啊,她刚刚那么着急地转身,明显是有急事,他怎么犹如傻子似的挡了她这么久?
只是,能这样再次近距离地看着她,真的很好。
他右脚往旁边错开一步,身体微侧,给她让出路来。
见他对她的问话除了让路没有其他半点反应,阮糖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他一点也不好奇自己要去哪里吗?也对,发生那么多事,她已不是原来的她,他又怎么会还是原来的他呢?
“你去哪里?”
就在阮糖走过他差不多三米远处,萨迦的声音终于从后方响起。
虽然知道他这或许只是一句礼貌性地问话,虽然知道这句话再简单不过,阮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突然加快了一拍。
“我要回去找……”“卡卓尔”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阮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很常识性的错误。
萨迦正准备问她要去找谁,却见本来只转过来一个侧面的她将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眼神中有一丝懊恼,大部分却是期待,“你是不是也知道怎么让我恢复法力?”
萨迦突然间觉得自己双脚有点虚浮,心,也她问出这句话后一点点凉下去。
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以前的事……
难怪从卡瑟里回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就一直不冷不热,说话时也带着浓浓的疏离感。他以为那是因为她目前的身份与自己并不熟悉,却不曾想过,她其实早就恢复了记忆……
现在她问他怎么恢复法力,他要如何回答她?告诉她真话吗?她会愿意知道吗?或者,她会信他说的吗?
阮糖问出那句话来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现在看到萨迦的反应,她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又犯错了。
看他的表情,好像内心正在经历一番挣扎似的,他,对那件事还是无法释怀吗?
阮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内心世界非常强大,那件事后,明明该生气、该尴尬的人是她不是么?怎么现在搞得她好像像个没事人,他反倒一副像是受尽了委屈似的。只是话又说回来,见到萨迦因为那件事这么久后都无法释怀的样子,她又莫名其妙地打心里觉得开心……
只是,就算是这样,她跟他,都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你当真想恢复法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萨迦将眼光从阮糖身上移走,语气也恢复到以往的冰冰凉凉,只是仔细一听,还是能听出来那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荒凉。
“嗯。”
……
阮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知道从从跟萨迦分开后,脑海里全被一句话占满,塞不下任何东西。
“护体神丹。现任魔王的护体神丹。”
这句话如同噩咒,萦绕在阮糖的脑海。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无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君莫,她需要的居然是君莫的护体神丹!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她要了他的命,那绵绵呢?绵绵怎么办?
“砰——”
她的手指碰到桌上的花瓶,瓶中的水碎了一地。那倒在水泊中的黛粉叶,黄白相间的花瓣有一片没一片地耷拉在地板上,失了昔日的光彩。阮糖蹲下身去,一片一片捡着地上的碎玻璃,眼泪不知不觉一滴一滴滴在花瓣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妈?妈!”
阮绵绵一进门便见到有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兴奋地冲过去给她个热烈的拥抱。
“嘶——”阮糖吃痛地低呼一声,迅速将手指放在嘴中。
“妈,你怎么了?”
绵绵这才看到地上的水渍和碎玻璃,赶紧起身将阮糖扶着坐在沙发上。
“老妈,你也真是的,花瓶打碎了干嘛用手去捡啊?那不是有扫帚吗?”绵绵故意无视阮糖微红的双眼和她脸上还未干的泪痕,一边抱怨,一边拿了扫帚和拖把收拾地面去了。
君莫似乎也没感觉到阮糖的异常,笑嘻嘻地跑到阮糖身后给她捶背,“岳母大人,您老人家可回来啦!你要是再不会来,我都要被丫头欺负死了。”
谁知,这次阮糖并没有他意料中的大声来一句“她敢!”。回答他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君莫仍然不死心,屁颠屁颠又跑去拿来医药箱(这个家哪里藏着绣花针他都摸得一清二楚了),熟练地找出一小瓶酒精在阮糖受伤的手指上擦了擦,又掏出一沓创可贴,兴冲冲地帮她贴上。
谁知,创可贴刚碰到她的手,她便猛的将手从君莫手中抽回。
“我累了,先去洗个澡。”
君莫呆呆地看着阮糖的背影,再看了看手中打开的创可贴,视线最终与阮绵绵的对在了一起。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次,老妈(岳母大人)一定是出大事了!
“君莫……”
“我们让她一个人先静一静吧。”君莫打断了阮绵绵的话,“郝机灵,他跟费尔斯在一起。”
绵绵听到这话,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我猜到了。”
不再魔界,也没回家,而君莫之前说过他跟费尔斯一起出现过,那就证明他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仍然跟费尔斯在一起了。
她能猜到,也在君莫的意料之中。
“那你知道原因吗?”
阮绵绵想了想,摇了摇头。
郝机灵的为人,她再相信不过,憨厚、善良、老实,那样的人,不可能与费尔斯那种人同伍的。
只是,这个,君莫不是也想到了么?怎么还这么问?
“你知道?”
君莫沉了沉眼眸,背向后一趟,靠在了沙发上,“我并不想知道。”
绵绵大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用力将他慵懒的身体扳直,迫使他正对自己的眼睛,“这么说,你是真的知道了?”
这个家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君莫顺着绵绵的力量,正了正自己的身体,伸手抚上她因激动而微红的脸颊,眼睛不偏不倚地对上她那双满怀期待的眸子,似乎看着自己心疼的一样宝贝,低沉着声音道:“他是因为你。”
绵绵脑袋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谁知君莫立马又换上了一副小孩吃醋的模样,深情的眼神不见了,食指在阮绵绵鼻尖上轻轻一刮,无奈地浅浅一笑,“看来,以后我要将你关在只有我的世界里,再也不放出来。”这样其他人就休想再觊觎他家丫头了!
“喂,我跟你说正经的!”绵绵恼了。
“我也是跟你说正经的啊!”顿了片刻,看着绵绵越来越气鼓的脸,君莫终于正色道,“他是为了救你。”
跟她很像!
更新时间:2013-5-22 12:31:46 本章字数:3770
“救我?”
怎么会?她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为什么还需要郝机灵来救?
君莫将阮绵绵轻轻搂在怀中,声音有点暗哑,“丫头……还记得你那次突然的疼痛发作吗?那是……费尔斯的‘千虫’……”
“碰——”。殢殩獍晓
突然一声水杯掉地上,将正在讨论沉重话题的两人吓了一跳嫘。
阮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不,看她的的穿着,还是刚刚回来时的那脏兮兮的样子,分明是还没开始洗。她刚刚是听到君莫说的了吗?
“妈!”阮绵绵立刻跑过去,只觉告诉她,今天的老妈很不正常!
先是打破了花瓶,现在又是水杯。绵绵心里揪痛,再也装不出当成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样子,焦急地问道:“妈,你今天怎么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又发生什么事了?檫”
阮糖神情恍惚地轻轻推开绵绵的手,“我没事,只是累了,我先去休息了……”说完不等绵绵再次拉着她,便进了卧室。
“妈……”绵绵的声音被阻隔在了卧室门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郝机灵的事还没解决,老妈又出现这种情况。阮绵绵站在院子里,吹着夏夜舒适的凉风,心情虽然平静了不少,但压抑之感却从未消散。
君莫说费尔斯给她施了“千虫”,那种魔法不会让她死,却会让她一次比一次痛不欲生。若不是对一个人恨之入骨,又怎么会下如此狠毒的手?
他对她到底是有多恨,才会给她施“千虫”?
她跟费尔斯第一见面也只是在刀锯地狱,就算是忌惮她或许存在的超强潜能,为什么不干脆一次杀了她以绝后患呢?
微风吹起一地残叶,混着尘土的味道,残叶中带来淡淡的晨露清香。
夜间居然还会飘来晨露清香……
“出来吧!”阮绵绵面向清香飘来的方向,淡淡道。
话音落后,莹莹月辉下,一道银光从树梢上飞下,绝尘的白衣男子幽幽落于草地上。虽然是背对着月光,男子身上的清冷气质和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却生生将那轮清月给比了下去。说他的容貌与月争辉一点也不为过。
萨迦如谪仙般站在绵绵面前,眼光却是透过她落在她身后那扇没有开灯的窗户上。
这一切被绵绵深深看在眼里。
“你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不是疑问,是肯定。她一直觉得老妈与萨迦的关系不简单,现在看他半夜守在自己大树上,眼光一刻也不肯离开老妈待的地方,那么,她肯定,他很老妈之间的关系恐怕已经超过“不简单”了。
“她怎么样了?”萨迦好像没听到阮绵绵说话似的,轻声问道。
“很不好。”
之所以加个“很”字,是因为绵绵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像今天这么情绪失控的阮糖。天塌她不怕,地裂她不管,一切都没有她好好享受生活重要,那才是她的老妈!
本来就知道阮糖不好的萨迦在听到阮绵绵说这三个字后,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纵使他外表看起来再冷静又如何?只要是关于她的,他就无法再让自己保持千年不变的冷静。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了拳头,他好像进去安慰她,可是他没有资格……
“萨迦,我老妈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沉默片刻后,绵绵最终问道。
这个问题,她一直暗示自己去回避,不敢面对,也不敢向阮糖求证。可是她知道,逃避再久,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既然她自己的身世至今还是个迷,那么从现在起,她不想再逃避了,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要勇敢面对。
而这个面对,必须先从面对老妈阮糖的真实身份开始!
萨迦终于将视线移到阮绵绵身上来了。
这件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同阮绵绵一样,对这件事逃避了将近一千年。千年来,他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滴酒不沾,连原本的张狂的性格也在那件事情后变得冷漠,不大喜,也不大悲。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与她过去的回忆里……
见萨迦沉默,阮绵绵便知道了答案。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阮绵绵没忘萨迦还没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老妈的样子,显然没有只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简单。
萨迦用打量的眼光在绵绵身上扫了一圈。
夜风吹起她发梢将她的半张脸遮盖,却遮不住她宛如暗夜星辰的眼睛。那里,闪烁着执着与坚强的光辉。
一时间,萨迦脑海里浮现了耶和罗的身影。
她跟她真的很像!
那双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让他忍不住就要开口告诉她,眼角却瞟见正从门口出来的君莫,呼之欲出的话生生被咽了下去。随即眼神微暗,换成了这句,“那些回忆让她痛苦……”
这,也是事实。
君莫走过来握了握阮绵绵有些颤抖的手,转身看向萨迦,“看来你对我岳母大人的过去了解不少。”
被他这么一说,萨迦感觉一阵心虚。他了解她……这话,怎么听都觉得讽刺。
只是为什么?他明明可以轻松地说出造成耶和罗苦恼的原因的,明明是希望阮绵绵能够用君莫的护体神丹解除她的封印的,为什么当真的要这么做的时候,他反而害怕说出口了?
君莫的邪恶、君莫的法力、君莫的野心,他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他的责任不就是要杀了他以换三界和平的吗?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目光再次移到阮绵绵身上。
难道真的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一年期限早已过去,君莫确实如她所说没有做出有违三界和平的事,难道一个邪恶魔王的本性真的能为一个小丫头而改变?
绵绵轻轻拉了拉君莫,暗示他说话不要这么过分。他与萨迦不对盘她知道,只是现在可不是解决他俩之间的矛盾的时候。
将很多事情联系起来,阮绵绵好像猜到她老妈与萨迦和卡卓尔的关系了。
卡卓尔看她老妈的眼神是那种爱慕而得不到的不甘,萨迦看她老妈的眼神却是痴恋和苦涩。
而她老妈对卡卓尔的态度平淡如朋友,对萨迦的态度却是刻意冷漠而疏离。
这……
绵绵灵机一动,有了想法。
“萨迦,我妈心情不好,能拜托你帮忙照顾几天吗?”老妈现在的情况她很担心,但是郝机灵那她更是放心不下。以萨迦的为人,应该会好好照顾老妈的,而她自己,必须亲自去会会费尔斯!
阮绵绵的话一问出口,萨迦像被什么东西惊到了似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不少。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绵绵将萨迦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失落。
看来是她想错了。
“对不起哦,是我太唐突了。”绵绵恨不得想咬舌了。
怎么会这样呢?看萨迦那注视老妈窗户的眼神,明明应该是有什么的啊。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多说无益,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阮绵绵拉着君莫转身回房间去,萨迦突然开口道:“等一下。”
绵绵心中一喜,赶紧转了过去。
谁知道萨迦下一句却是“你准备又不辞而别吗?”
这是神马情况,话题怎么突然跳转了?
阮绵绵疑惑地看着萨迦,“你……”她刚准备说“你怎么知道的”,却想到她好几次的突然消失害得老妈担心了好久,心里一阵愧疚,随即转口道:“不是。”
“你可以先去征求她的意见。”只要她同意让他照顾她,他便愿意。
“啊?”
阮绵绵再一次错愕。话题又跳回来了吗?
再看萨迦一本正经的脸,他的眼光虽然还是看着老妈卧室的窗户,但那里面又比刚才多了一份期待。
原来他不是不愿意替她照顾老妈,而是想要先取得老妈的同意。
这人……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跟老妈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
夜黑风高。
两个身影从空中如幽灵般降落在一幢大楼前。要不是浓黑的夜阻隔了视线,不知道第二天的头条新闻会不会是“幽灵现世”了。
“怎么了?丫头。还在想岳母大人的事?”
这两个“幽灵”正是刚从阮糖家里出来的阮绵绵和君莫。
此时君莫见绵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问道。
“嗯,我总觉得老妈的事情好像不是萨迦说的那么简单。”
事情发展得太顺利了,她跟老妈说要跟君莫离开一阵子,要萨迦先照顾她几天的时候,老妈表现地出奇的平静。犹豫片刻后也没有半句阻拦的话,便点头同意了。
当时看萨迦的表情似乎也没想到老妈会那么自然地同意。
阮糖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越是表现得平静,证明事情越是严重!
“好了,丫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全力保护你和岳母大人的!只要消灭了费尔斯,事情都会好起来的。嗯!”
绵绵抬头看着满眼真诚的君莫,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好!那我们开始吧!”说完,拉着君莫轻松地穿过了紧锁的大门。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赫然看见大楼前挂着一个白板黑字的大牌——太平间。
穿墙术
更新时间:2013-5-23 10:40:02 本章字数:3915
进入楼道后,阮绵绵看着身后的毫无裂损的高墙,不禁一阵惊叹。殢殩獍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墙术”吗?有了这个本领,岂不是任何银行都如同公园了?阮绵绵脑海出现了一堆堆红灿灿的毛爷爷。
再看看身边的君莫,虽然是晚上,但楼道里仍然有几盏声控灯亮着。昏暗的灯光丝毫掩饰不住君莫眼中的得意。
“喂,你今天似乎很高兴?”他这个样子让阮绵绵感到很不平衡。
这几天两人为了找郝机灵很阮糖可算是筋疲力尽,心情不是失落就是失望。更何况今天阮糖又那么反常,就算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也就算了,但至少也不应该表现出反差这么大的高兴吧?关键是,为什么她没有这个本领?
君莫感受到绵绵的不满,立即收敛了刚刚不小心露出的微笑,握紧她的手准备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嫘。
见君莫突然这么乖地听话,阮绵绵不禁好奇了。她忽然想起出来之前萨迦找过君莫谈过一会儿话,是不是他们俩瞒着她说了什么?
“君莫,你老实交代,萨迦把你叫出去干嘛了?”绵绵停住脚步,走到君莫前面,直视他。
见她这一副要是他撒谎她就决不轻饶的架势,君莫再也忍不住,嘴角扬得更厉害了檫。
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他叫我出去……”
……
“你找我出来什么事?”君莫对着萨迦,从来没用过什么好脸色。
虽然这次是丫头拜托他来照顾阮糖,但他却并不觉得他就欠他什么人情。
萨迦似乎早已习惯了君莫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不怒不愠,带着一抹探究之意的眼神落在君莫身上。
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微微将手伸了出来。
见萨迦久久没反应,正准备掉头就走的君莫不甘置信地看着萨迦。
那是……
离萨迦伸出来的手心半尺高的地方,一个发着幽幽荧光的圆白的小东西正慢悠悠地在原处旋转着。
如果说看到这个东西君莫还能保持刚刚狂傲冷静的态度的话,那他就不是君莫了!
那可是他的元神啊!脱离了他身体五百六十九天,哦,不对,如果算上在卡瑟里学院待的时间,应该是一千六百多天,离开他身体一千六百多天的元神!
不过,萨迦怎么可能轻易将他的元神还给他!这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说吧,你的条件。”君莫收拾好自己激动的情绪,淡淡道。
他虽然有了夏之的元神做支撑,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之前他觉得为了丫头他可以不去找萨迦的麻烦要回元神,但是现在,费尔斯的出现让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获胜,他不能铤而走险。
就算萨迦没打算给他,这次,他也非拿不可!
看着君莫这样的反应,萨迦有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就算是现在自己,也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只知道,从阿罗问自己解除封印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感到害怕了。
他害怕她恢复法力后又要担当起作为天女的责任,害怕她又要同费尔斯作战。千多年前他没能成功阻止她,为了那件事,他悔恨了千多年;多年后的今天,他决不再重蹈覆辙!
而眼下,君莫的法力已经达到了超凡的境界,再配合他自己的元神的话,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动让出,天神之中应该无人能从他身上夺走护体神丹了。
只是这样一来……如果君莫真要像费尔斯一样走上吞并三界之道,到时候,恐怕就没有谁能制止得了他了……
眼光看向屋子里,萨迦手掌轻轻一动,那停在半空中的莹白之物悠悠朝着君莫飞去,最终停在君莫头顶上空。
“趁我尚未改变主意……”
话还没说完,君莫身体发出一阵强烈的荧光,一个比空中那个元神稍小的东西从君莫身体里飘出,随之“嗖”地一声,空中那元神瞬间隐没在了君莫身体里。
静静的夜空中似乎响起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王……”
君莫在夏之的元神周围下了一道结界,心中暗暗道:“夏之,谢谢你。好好去投胎吧……”
荧光再次消失,萨迦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敬佩,想不到那小魔女居然愿意为了君莫而放弃投胎的机会。
自己的元神一入体内,君莫顿时感觉有一股止不住的舒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似乎能感觉到身体内的血液在不断地汩汩流动,如打通了全身筋脉一般,每循环一遍就有力量向他灌入,直到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异常通畅,让他自己都差点以为很久没呼吸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