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很不想见他,甚至害怕见他,但只要想到那个梦,想到绵绵,她的那些害怕便全都烟消云散了。没有法力又怎样?就算是普通人类也有保护自己女儿的权利和义务!
阮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快步跟着前面的身影走过去。
最后,那人好像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似的,脚步停了一下,突然间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阮糖正要懊恼自己太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抬头却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宽大的洞穴。洞穴外还有四个手持兵器的人把守。
阮糖惊喜得准备立即冲过去,却在脚刚伸出去一点又急急退了回来。
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过去,他们要是把她当成什么奸细或是图谋不轨之人就惨了。
谁知她这一退步,刚好踩到身后的小石子,脚下一滑,那边守卫的人听到声音立即大吼一声:“谁?”
阮糖顾不得再后退,索性硬着头皮向追来的两人迎面走过去。
“我是来见……”阮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费尔斯在在这些人中是个什么称呼。声音卡在喉咙眼,就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守卫见状,心中笃定她肯定不是大王邀请过来的,大声道:“我管你来见谁的。到了我们的地盘,一切就得听我们的!带走!”
阮糖被两个守卫粗鲁地架着,嘴中虽然骂骂咧咧,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他们朝洞穴里走去。这样正好,结果反正是进来了。
就在阮糖被架走后,石壁后走出一个人,看着阮糖被带进了洞穴,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
这下大王应该会夸他办得漂亮吧!
阮糖被两个守卫架着在洞穴里走了很长一段也没停下来。让她不得不感叹这洞穴的深度的弯度。
费尔斯是找了多久才找到这样一个洞穴的呢?
“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阮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再往前走洞穴就越来越小了。
费尔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他的“议事厅”或“行刑厅”呢?
“哼,臭娘们,给老子安静点!等咱兄弟俩爽够了你就知道会带你去哪里了!”其中一长得高大点的守卫猥琐地看着阮糖说道,有几滴唾沫从那带着浓浓的异味的口中飞溅到阮糖脸上,阮糖只觉胃中阵阵翻腾。
“就是,瞧你长得挺有几分姿色的,正好可以给我们兄弟俩解解闷,哈哈……”另外一人边说着边将手搓了搓,正想要伸过来在阮糖脸上狠狠摸一把,空中飞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不等那守卫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将手缩回,“咔——”地一声,那只手从手肘断下去,鲜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
看到这样的情景,那断手的守卫来不及喊疼,与另一个守卫一齐扑通跪地,“二长老饶命,二长老饶……”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唰——”地一声,两颗人头同时落地。而那剑上却是滴血未沾。
来人正是刚才站在费尔斯旁边的青灰大麾的男子,他是魔界的二长老席尔查,费尔斯的忠实护卫。
席尔查的整张脸都埋在了大麾的帽子下,最然阮糖对这个人印象不深,但曾经也打过几个照面,没想到他对费尔斯的忠心居然千年后不减。
这么热的天,穿那么厚一件大麾,也不嫌热?
不过她现在可不是来欣赏他的穿着的,阮糖抬手抹了抹溅在脸上的血,抬头说道:“带我去见他!”
“是,王后。”
阮糖听出席尔查的“王后”两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也一直恨着曾经背叛费尔斯的她。
“我不是,以后不要再叫错了。”阮糖淡淡道。
不管他恨也好,不恨也罢,她都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席尔查不再回答她,转身往前走去。
阮糖跟着他来到一个宽敞的地带,这个地方有一面靠石壁处稍微比其他地方都高出二十公分,很适合做天然的坐榻,坐榻前是一块圆柱形石头,上面有摆好的用石碗盛放的水。
阮糖知道,这里一定就是费尔斯的“议事厅”了。没想到他为了复仇,甘心屈居于这么简陋的洞穴里。
阮糖手放在两侧,不动声色的揪紧着衣服的下边沿。虽然之前早就下了决心要来见他,现在看着那从两边往后延伸的小曲道,想着不知道费尔斯会什么从那里走出来,她还是人忍不住地要浑身颤抖。
这,就是做贼心虚的反应吧。
她背叛他在先,如今又要来求他……
咚、
咚、
咚……
一声声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在那两条侧道上响起,一下一下狠狠踩在阮糖的心上。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阮糖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企图让自己悬到嗓子眼的心落下来。
出来了!
一袭墨袍,每一针每一线都散发着刺骨的冰冷,墨袍上竖立的衣领几乎要遮盖他半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腰间束一根镶着墨蓝色宝石的宽腰带,宛如暗夜中透出的邪魅光芒。盖过小腿的马丁靴几乎没走一下都要将地板踩个洞才甘心。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她看不到他的正面,却能从那浑身散发的威严中肯定他就是他。
从他出现到现在,费尔斯的眼光明明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秒,但阮糖可以感觉到,有两道似乎要将她射穿的眼光一直盯着她。好像只要她站在他面前,她便注定无法逃脱。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阮糖疑惑地看着那个慵懒地坐在石板的男人。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问她来干什么的了吗?
很好,既然这样,那她也没什么圈子可绕的了。
“背叛你的人是我,与别人没有关系!”第一句话说出,阮糖顿时觉得自己反倒平静许多了。那校园屠杀案,她也听说了。本来以为他的目的只是要报复她,报复绵绵,没想到现在连那些人都不放过。
这下,费尔斯终于缓缓转过头来,散发着仇恨光芒的鹰眼直直射向阮糖,强忍着内心的波动,幽幽开口道:“哦?背叛?你倒是跟本王说说什么叫背叛?谁背叛了谁?你,又是谁?”
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不,应该说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了解他!
只因为她
更新时间:2013-5-28 10:52:05 本章字数:3690
阮糖这才看清费尔斯的脸。殢殩獍晓
一千多年对于魔来说不算什么,他的脸除了比以前更加棱角分明,几乎与以前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以前,不管他对下属是多么冷酷,但面对她的时候都是温柔体贴的样子,而现在,那张有着面容的脸上除了冰雪就是冰霜。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阮糖在心里轻轻冷笑。果然愤怒和仇恨能刺激人表现最真实的一面。
也难为他在自己面前伪装了那么久了嬖。
阮糖双眉向上一挑,“既然不认识,那我就再次自我介绍好了,我就是……”
后面的话还说出口,费尔斯便分身来到了她身边,他的手狠狠的扣住她的下巴,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还不够格!”
说完,阮糖的脸被费尔斯重重地甩到一边。他愤然转身,长袍掀起一地灰尘缆。
“你到底想怎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费尔斯仰天大笑,随后笑声戛然而止,扭过头来,手狠狠地将高竖的衣领拉开,露出一圈深深浅浅的疤痕,他眼中的仇恨似乎要将阮糖燃烧,“我想怎样?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你欺骗了我几百年,背叛了我上千年,现在居然跑来问我到底想怎样?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我要完成我千多年前未完成的梦!我要将我所受的全部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所有爱的人!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用这双曾经爱过你的手毁灭这所有的一切!”
费尔斯几近疯狂地声音在山洞里震荡开来,久久环绕,挥之不去。
阮糖被他一步一步不断往前逼的脚步逼得跌落在地。
他的眼神让她不敢直视。
她低着头,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垂到她脸上,让他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她轻声道:“这么说,你恨的人,只有我一个。”
他说的那三个“要”全都是因为一个她。
因为她的闯入,他放弃了他一统三界的宏图伟业。所以他恨她。
因为她欺骗了他,背叛了他,将他关入了十八层地狱上千年。所以他恨她爱的人。
因为他曾经爱过她,而现在不爱了,所以他要毁灭一切。
“那又怎样?”费尔斯弯下腰,将脸凑近阮糖的脸,最后停在她耳朵附近,“告诉你,费尔斯对洛儿的恨,就凭一个你,远不足偿还!”声音轻而铿锵有力,阮糖的心渐渐冰凉。
“不过,既然你乖乖送上门来,本王也要尽到待客之礼,你说是不是,我的好洛儿?”费尔斯说最后一句话的同时,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鼻尖深吸了一口,“果然不如以前香了。”
“你……”阮糖听到他这么轻佻的话,想开口大骂,却发现自己什么也骂不出来。
费尔斯不再理会她,快速站起身来,大声道:“来人,将王后带下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大王!”
这时阮糖已经从地上站起,两个小魔有力的回答着,就要上来押她。
阮糖朝他们摆了摆手,倔强地看着费尔斯的背影,“我自己会走!”
两小魔明显呆了一秒,见费尔斯没反应,便同时伸出一只手,“王后,请。”
阮糖再次对“王后”两个字皱了皱眉,但现在已经懒得再去解释了,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阮糖退下后,费尔斯脸阴了下来,(确切地说,其实他的脸在看到阮糖的时候也没好看哪里去,只是现在他的脸色更阴暗了而已)背对着洞口,沉声道:“来人,将刚才那探子带过来。”
这次回答他的是刚刚一直站在旁边的二长老席尔查。他知道费尔斯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一会儿后,探子带到。他心想着大王这次是不是会有什么大的奖赏,是官位呢?还是金银珠宝?
探子心里左左右右地猜想着,就是不见费尔斯开口。心里不禁有点着急了。
良久后,费尔斯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一句话如雷鸣般将探子的头炸开了花。
完了,官位没了,珠宝也碎了,甚至,连小命也要不保了……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啊!
探子双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咬词也不清楚了,“回……大王……小的……小的不……不……啊!”
话还没说完,探子的身体便被一阵罡风扫起,狠狠地砸在身旁的石壁上滚落下来。灰尘溅起,掩盖了探子小小的身体。
尘埃落下。费尔斯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探子,“本王让你将王后带过来,你居然让她差点被人欺辱。说吧,你想怎么死?本王成全你。”
王后?那个女人是王后?他刚刚明明亲眼见她被两个守卫带进来啊?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如果说刚刚探子是吓得哆嗦了,那么现在,他是连哆嗦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怎么会想到那女人居然是王后,更想不到那两守卫会突然生了那心思啊!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探子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不知道就完全没命了,赶紧低头认错。
费尔斯手心的黑雾渐渐凝成一团,“既然知错,那就以你的命赎罪吧。”
席尔查飞身挡在探子跟前,躬身道:“王,属下已经将那两人杀了,这个人,就给点教训好了。”他们这边的人本来就不多,王要是再为了那个女人杀这么多人就太不值了!
费尔斯看着席尔查,这是他第一次阻拦自己干事。顿了顿,收回了正要挥出去的手,转身便朝洞穴后面走去,“交给你处置了。”
“是,王。”
等费尔斯走远后,席尔查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色彩,开口对探子道:“你是人类?”
探子显然没料到席尔查会突然问这个,心中带着疑惑,有点口吃,“……是。”
“好,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探子一听,眼中立即出现激动的精光,连连应声道:“多谢长老的救命之恩,长老就算是要小的做牛做马,小的也心甘情愿……”
席尔查懒得听他表“忠心”的废话,直接扔下一句话便不见了身影。
“我要你去查王后在人间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
自从校园屠杀案后,数天过去后阮绵绵都没发现费尔斯再有什么动静。想起阮糖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眼下郝机灵又没找到,看来一时半会费尔斯是不打算出来了。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一个城市各种大、中、小学就有N个,她和君莫几天下来也只完成了将自己所在城市的所有学校外都设下魔族不能进的结界,照这样下去,全世界那么多国家、城市,他们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所有的呢?
阮绵绵轻声问君莫:“君莫,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逼费尔斯现身?”
火烧傀儡的方法看来是行不通了,上次只烧了他十二个他就沉不住气杀了一千多个孩子,这次要是再从他傀儡身上下手的话,后果她不敢想象。
君莫虽然魔界之王,但毕竟年龄不大,从来又不屑于用他口中所谓的卑微的人类做什么筹码,所以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怎样对付费尔斯这种践踏人类生命的行为。
君莫看着阮绵绵紧锁的眉头,想起她千虫发作时的模样,心疼得无法呼吸。
君莫拉着阮绵绵的手就要往辰烨家赶,“我们回去问问他们几个。或许他们知道解你身上千虫的办法。”
阮绵绵不解,他又在答非所问了,不过,“他们怎么会知道?”
“上次火烧干尸的方法是辰烨告诉我的,我想这件事他们应该也会知道一点。”君莫突然恼恨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那三个人每天坐在电脑前,不是忙着查各种资料是什么?看来他什么时候也该将电脑这东西引到魔界去才行。
“那是他们告诉你的?我还以为……”
难怪当时他们准备烧那些干尸的时候韩悄悄会打来电话叫他们不要烧,而后来当那些干尸苏醒成傀儡后又能烧了也是她说的。
原来最之前君莫说的去烧干尸以引出费尔斯的方法是他们告诉他的。
那三个家伙,居然一直在背后为她和君莫付出了这么多她却不知道……
转眼间,他们已经到了辰烨家。
一进去阮绵绵便边喊边往楼上跑:“悄悄,辰烨,宫奇羽,你们快出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楼上韩悄悄慌慌张张跑下来,顺手将阮绵绵带着往楼下走。
“死丫头,什么事情大喊大叫的,差点吓死我,辰烨和宫奇羽出去了,你们怎么回来了?”
“哦,我想问你,你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将费尔斯引出来……”
君莫立即抢过她的话,“你有没有听说过‘千虫’?”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丫头的身体了。
韩悄悄自从那次被君莫骂过之后,便对他产生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畏惧感,这次听他问话,直接就将阮绵绵的问话过滤掉了。
“千虫?你说的是那种有千条腿的虫子还是……”
“魔界的一种法术。”君莫接过她的话急道。
韩悄悄一听,身形有了微微的颤动。
竟是无解……
更新时间:2013-5-29 11:08:23 本章字数:3541
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谁中了?”
君莫听她这么说,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赶紧说道:“你知道怎么解对不对?”
见君莫反应这么大,韩悄悄的心情却愈加沉重。殢殩獍晓她看了看一旁的绵绵,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最后她缓缓道:“算不知道。”
君莫压住自己几乎就要爆发的怒气,“什么叫算不知道?你给我说清楚!”
韩悄悄知道他这是发怒前的征兆,但是她并不是故意卖关子,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解绵绵中的千虫啊嬖!
想到绵绵中了千虫发作时的痛苦样子,韩悄悄眼中闪过愤怒,都是他!都是他这个魔王,说什么会好好保护绵绵,居然让她中了别人的千虫!现在还在这里一副大男人的摸样大吼大叫,他凭什么?
韩悄悄像是一头沉寂了很久的狮子突然爆发了一般对着君莫吼道:“你对我吼有什么用啊?千虫是魔界的山上古邪术,中术之人每隔两个星期就会发作一次,发作时犹如千万条虫在啃噬全身一般,每次发作都会比上次发作剧烈而时间更长,你身为魔界之王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别人大吼大叫……”
“够了!”阮绵绵打断了韩悄悄疯狂的发泄,她中了千虫不是君莫的错,君莫本来就心存愧疚,悄悄再这么说下去,君莫恐怕会更加责怪他自己烂。
君莫被韩悄悄说得脸一阵煞白,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全身像被别人说中心事无力,她说得对……
低着头缓缓道:“丫头,让她说。”
让她说出来,他心里还会好受些。
韩悄悄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过重了,待自己平静下来,她才继续道:“千虫既然是上古奇术,表示它的解法也不平常,因人而异。这里的‘人’不是指普通人,指三界的天神、魔和人类。中术者需要亲手杀掉自己一个同类,并且在那人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让施术人心甘情愿将千虫过渡到他身上,这样才能解除……”
后面的不用她说,他们也听明白了。
让阮绵绵无缘无故亲手杀掉自己一个同类,她做不到,更别说现在他们连她属于什么类都不知道;让费尔斯心甘情愿将千虫过渡到他人身上,也不可能,要不然他何必处心积虑地对她施这种奇术。
所以,韩悄悄刚刚才说算是不知道。因为就算知道了她也无能无力。
君莫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呼吸越来越急促,最终转化为脚上的力量,一脚将眼前的茶几踢飞,玻璃碎裂的巨响“噼噼啪啪”地响彻整个大厅。
楼上一人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手指甲几乎要将手中的栏杆生生抓烂。脑海中徘徊的不是刚刚君莫那踢飞的茶几,而是韩悄悄说的那段话。
她中了千虫,她中了千虫!
愤然转过身去,进了身后的会议室。
相比君莫的愤怒,阮绵绵淡定了许多。见君莫几乎快失控,赶紧使用魔戒让君莫平静下来。这家伙,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家里,说踢就踢!
她走上前将君莫握紧拳头的手轻轻掰开,将五指挤进他的指缝内,看着韩悄悄道:“如果不解,会死吗?”
“你疯了!”韩悄悄大惊。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就算希望再渺茫,也要试一试才知道啊!
君莫听到她这话,更加激动,对着阮绵绵劈头盖脸大吼:“死丫头,你再给我说一遍!”
阮绵绵回瞪他了一眼,眼中的眸光清澈如碧池,神情平静如湖面,君莫狂躁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他一定要想办法救丫头!
“你只要告诉我,会不会死?”阮绵绵的眼光再次转向韩悄悄。
韩悄悄知道她这基本是下定了决心,也不再劝说,低沉着颤抖的声音道:“倒是不会……但是那也不能痛上一辈子啊!”
阮绵绵脸色沉了沉,果然是这样,费尔斯没打算立刻要她的命,而是想看她受折磨的痛苦模样,真是变态的恶趣味……
只是一辈子……是有点长……
恐怕费尔斯没那闲情等上一辈子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费尔斯对她的恨不像只是对她潜在能力的忌惮,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
到底是为什么?
屋外传来什么东西震动的声音,有人在硬闯结界!
君莫和绵绵立即警惕起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朝门外飞去。韩悄悄却一脸沉重飞快地上了楼。她手无缚鸡之力,去外面只会给绵绵和君莫添麻烦。
君莫和绵绵来到屋外,便看见一身标志性银白的萨迦正在与君莫在辰烨家外设的结界抗衡。
见到君莫和绵绵出来,他立即收了手。
君莫也在同一时间将结界收了让萨迦进来,随后再将其设下。
“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出事了?”阮绵绵见来的人是萨迦,而且他看上去还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便“咯噔咯噔”跳个不停,急急问道。
萨迦眼中满是忧郁和着急,也不啰嗦,直接说出重点:“她差我去天界摘来仙果,刚回来之时她便已不见了踪影……”
“什么?你傻啊你!这个时候还跑去摘什么仙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的!你答应过我……”阮绵绵一听到阮糖出事脑袋一下子就热了,怒发冲冠,扑过去就要对萨迦大打出手。
君莫眼疾手快地抱住她,“丫头,你冷静点!听他说完,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这两个人,不管什么场合,总是有个冲动,有个冷静。这是不是也叫做冥冥之中的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呢?
阮绵绵挣扎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眼睛死死地看着萨迦,似乎要用眼光将他杀死。
她不该将老妈留给他的!
对于绵绵啊这种眼光,萨迦一点也不介意,相反,他更希望绵绵能扑过来将他痛打一顿。这是第二次了,像那次听说阿罗已经去魔界何谈后一样,他第二次尝到了那股锥心之痛。
他微微沉着眼睛,一直以来都平淡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担心,“两天前,她忽然说想念天界的仙果,使我去给她摘来,我担心走后她会出意外,便在走前在家外设了结界,并再三嘱咐她没等我回来之前不能离开家,可是……”
“可是她还是离开了是吗?”阮绵绵接着他的话反问道,“你怎么不怀疑她让你去摘仙果的目的?”她一听就知道这一定是老妈的调虎离山计,好端端的吃什么仙果?明明就是想支开萨迦。
萨迦被阮绵绵这样反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当时确实是怀疑过,但看她祈求的眼神,完全是单纯的想吃仙果的样子,他对她不计前嫌地接受他照顾她本就心存激动而且小心翼翼地想要维护那份得来不容易的相处,他怎么忍心拂了她的意呢?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专门设了一道很强的结界,既不让人进去,也不让她出来,没想到……
他现在还不能肯定是阮糖自己走的还是别人劫走的。但不管是哪个结果,他都无法抑制自己的心痛。
她自己走的,说明她又主动去找费尔斯了。
能破开他结界而且带有明显目的劫走她的人,也只有费尔斯。
阮绵绵见萨迦不说话,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萨迦爱着老妈,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他却因爱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就是愚爱!
既然爱她,就应该了解她!就应该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认识费尔斯?”
萨迦不了解阮糖,她了解!“吃仙果”这种拙劣的骗术也只有萨迦这个木头才会相信!
萨迦被她这么一问,突然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偏向了第一种。其实他明明知道应该是第一种的,只是没有人来提醒他,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是……”轻得几乎近于无声的话音还没落,便听到“啪”地一声脆响,萨迦结结实实挨了阮绵绵一巴掌。
君莫这次没有阻拦她,他知道,她需要发泄。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静止。
风停了,树静了,月亮躲进了厚重的云层,连星星也藏得严严实实。
树梢上突然出现几声乌鸦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阮绵绵的发带在这一刻忽然绷断,一头青丝瞬间散落下来,突然一阵夜风徐徐吹过,扫起地上零落的树叶,掀起她与夜色同黑的头发。大厅内的灯光从门口照射过来,刚好照在绵绵阴冷如霜的脸庞上。说不出的诡异。
如同暗夜里走来的地狱修罗。飘渺而空荡的声音缓缓从她嘴里滑出:“如果我妈出了什么意外,我阮绵绵定要……”
“找到了!找到了!”韩悄悄急切又带着兴奋的声音传来,生生打破了这边的诡异气氛,也打断了阮绵绵即将说出的话。
那阵风突然停止,阮绵绵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君莫怀里。
血誓
更新时间:2013-5-30 19:36:18 本章字数:3445
“丫头!丫头……”君莫打横将阮绵绵抱起,急速朝屋内飞去。殢殩獍晓
阮绵绵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在君莫怀里重重地呼吸着。她神色迷茫地看着紧张得满头大汗的君莫,气若游丝地问:“君莫,你怎么了?”
君莫苦笑不得,紧紧地抱住她,“你个傻丫头,还好意思来问我怎么了。你刚刚可以吓坏我了。”
阮绵绵扯出一丝微笑,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好啦,我没事了。悄悄呢……她刚刚说什么?”
“韩悄悄!”君莫一声大喊,韩悄悄忙不迭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嬖。
“我在我在!绵绵怎么了?”
阮绵绵笑道:“别这么紧张,我没事啦,刚刚你说什么找到了?”
韩悄悄看了看虚弱的阮绵绵,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君莫,笑着打哈哈,“没有啊,我是说我找到你们了。额……那个,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啦!该怎么恩爱怎么恩爱吧!”韩悄悄一边说一边奸笑着退出了房间酪。
阮绵绵看着极力憋住笑的君莫,羞得满脸通红,“你还笑!”
“丫头,既然人家都那么诚心诚意地给我们制造机会了,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对不住她的一番好心了?”君莫贼笑着凑近阮绵绵,她脸上的苍白已经渐渐褪去,红润润的小脸蛋还真是可爱得紧啊!
就是不知道可不可口呢?
阮绵绵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君莫,刚刚悄悄明明是有话要说的,你去问问她。”
君莫愣了愣,这丫头还不笨嘛!韩悄悄那十万火急的样子肯定是有事情要说的,只是看到丫头这幅样子,所以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本来还以为她刚刚已经成功瞒过丫头了呢,没想到……
果然,他的女人还是不那么笨的!
既然她都看出来了,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君莫站直身子,给阮绵绵掖好被子,温柔地说:“好,我去问问,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许乱跑哦!我回来要是没看到你就打你屁股!”
阮绵绵红着脸嗔怒:“快去吧你,啰嗦!”
君莫来到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就只剩下韩悄悄一个人了。
“他们呢?”
“去马巍山了。”
“你刚刚准备说什么?什么东西找到了?”
“费尔斯,我们已经追踪到他的去向了,他现在在马巍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阮阿姨应该也在那里。”
费尔斯居然躲在了马巍山,哼!以为在那里他就能逍遥自在了吗?门儿都没有!
君莫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还有没有其他信息?”
“没有了。”
顿了顿,君莫终于下定了决心,“韩悄悄,你帮我照顾好丫头好吗?”
“你明知道我肯定照顾不好。君莫,萨迦和宫奇羽都已经去了马巍山了,不管怎么说萨迦也是个高级天神,有他去对付费尔斯就足够了。绵绵需要的是你。”
“我谁也不需要,我只需要去见我老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君莫皱眉,“不是说了不准乱跑吗?”
阮绵绵嘟了嘟嘴,“我哪里乱跑了,不过了下床准备来倒水喝而已,谁知道很不巧正好听到你们说的啦!”此时阮绵绵的心里是高兴的,毕竟,她终于知道了阮糖的下落。
韩悄悄担心地看着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绵绵,你的身体……最好还是呆在这里吧!”
“哎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大大地好,什么问题都没有。我甚至感觉自己的法力现在还增强了呢!”一边说,她一边暗暗运用法力,韩悄悄面前的茶几就那样慢慢地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又慢慢地落下。
阮绵绵得意地看着韩悄悄,“怎样?现在你不怀疑了吧?”
韩悄悄一时语噎,君莫却有些恼怒地道:“费尔斯不是茶几。”言下之意很明显,就算你现在能把这茶几给粉碎了,说不定也不能动费尔斯半根毫毛。
阮绵绵也生气了,明明她什么问题都没有,干吗不让她去救自己的老妈呢!
“反正不管怎样我是去定了!她是我老妈,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萨迦一人之力真的能对付得了费尔斯,那他也不必等到现在了!”
阮绵绵说得有道理,费尔斯如果有那么好对付的话,他们又何必拖到现在。
君莫见她不高兴了,连忙抓住她的肩膀,揽她入怀,“丫头,我不是不让你去救岳母大人,只是你的身体连你自己都不能控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莫名其妙的内伤发作。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开玩笑。岳母大人你老公我会负责把她安全带回家的,你呢,就跟韩悄悄好好呆在这里,行吗?”
“不行!就算我或许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但也绝对不会成为拖油瓶的。君莫,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希望能跟你在一起,那样我才能心安,你明白吗?所以,我们一起去救我老妈,好吗?”
……
马巍山上,浓雾笼罩之下,将这个三界之交界点渲染得更加神秘。
在地下三十米深处,有一个大大的密室,密室里生长着五颜六色妖艳的花儿,红的像要滴出血来,蓝的像幽灵诡异的双眼。
花丛中有一个圆台,台上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丽女子。没有铁链加身,也没有恐怖伤痕,此时的她,完美得如同一尊雕像,静静地坐在那里,眸中无喜亦无悲。
随着一阵疾风飞过,身穿黑袍的男人从天而降一般落在圆台上,邪魅张狂的双眸紧锁着她,“我亲爱的洛儿,这几天我好好思考了一下你的建议,觉得我还可以再相信你一次。”
阮糖的双眸立即绽放出掩饰不住的喜悦光芒,“你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费尔斯倾下身,浓重的呼吸喷吐在她洁白的下巴上,若有似无地缭绕着。
阮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波动,不敢相信他的话。“不过,你知道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是有所求,就必定有所付出。”阴鸷的目光看着阮糖,让她无处可逃。
阮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想要什么?”
大手从阮糖的下巴移到她脖子后面,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
阮糖暗暗用力,不让自己的头顺着他的意思靠近,但微微的颤抖仍然出卖了她的紧张。
费尔斯仿佛感受不到她无声的反抗,倾下身,毫不犹豫地就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很重,差点将她的嘴唇磕出血来,“要你。”
阮糖不知道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心悸是从何而来,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但是,她逃不了。圆台下那些妖艳的花儿全部含有剧毒,她的法力又没有恢复,何况她要是真的逃了肯定会更加激怒费尔斯,那样一来,她就不但没有救成阮绵绵他们,反而给他们带来了麻烦。
所以,尽管心里拼命叫嚣着要马上离开,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她只能忍。
微微扬起脑袋,好像他刚刚根本没有吻到她一样,她迎视着他复杂的目光,“那我要怎样相信你的话,如果我给你了,你却出尔反尔怎么办?”
“洛儿,你以为我是你?出尔反尔这种事我还不屑去做!”他狠狠地捏住她的脑袋,似乎要将自己的恨意全部灌输到指尖。
阮糖强忍住疼痛,淡笑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血誓。”
“血誓?”费尔斯的双眸微眯,“哈哈哈哈哈!”他放开她,对天长笑,原来,原来她竟然这么不相信他!
阮糖不明白他为何忽然笑得这样狂,好久后他才停下来,将手举到阮糖面前,暗暗发动法力,之间他的手掌慢慢变红,接着,“噗!”地一声极轻极轻地爆破声传来,他的中指像是一根积满了血的吸管突然爆破,紫红的血液像小水枪一样喷出来。
费尔斯另一只手飞快而狠厉地捏住阮糖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巴张开,血液就那样直接射入了她的口中。
浓重的腥味儿顿时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阮糖使劲挣扎摇头,紫红的血一滴一滴溅到她脸上……
“你不是要血誓吗?现在我用我的血发誓,你,耶和罗,永生永世都不能逃出我费尔斯的手掌心!”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霸道而邪恶地说出自己的占有欲与愤怒。
“你……”阮糖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但除了这个音节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费尔斯冷笑一声,收回手,狠狠地放开她。
阮糖虚脱似的坐在地上,恨恨地瞪着费尔斯,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变态!”
邪灵之花
更新时间:2013-6-2 1:17:07 本章字数:3316
“我是不是变态,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费尔斯冷冷地说着,大手忽然抓住阮糖的上衣,狠狠一扯。殢殩獍晓
“刺啦!”一声响,伴随着阮糖的尖叫,她光洁的肩露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费尔斯!你……唔……”阮糖的控诉被淹没在一个霸道而血性的吻中,他疯狂地亲吻着她,用力吮·吸着,不放过她的每一寸蜜液,一千年了,他是那样想念她的味道!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法力的阮糖,所有的反抗对费尔斯来说都是徒劳的,最让她无法面对的是,随着他的吻的深入,她竟然感觉到了心跳加速、血液升腾。她竟然……对他的吻产生了反应。
“洛儿,你还爱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费尔斯的脸上露出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嬖。
费尔斯的片刻放松让阮糖有了喘息了机会,她捂着胸口深呼吸一下,面无表情地说:“费尔斯,求求你,不要再伤害绵绵他们了好吗?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来,那么……我留下……”
“哼!”费尔斯的脸瞬息万变,他狠狠地推开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不!我没有!乐”
嘴角扬起邪恶的笑意,“没有?好啊!洛儿,既然没有,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吧!咱们做夫妻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孩子,我可以不追究你为萨迦生了那个野种,但是你也必须给我一个补偿!”费尔斯一把抓过阮糖,暴风雨一般的吻席卷而去。
然而,下一秒,一束刺眼的光刃就朝这边袭了过来,费尔斯立即抓起阮糖就闪到了一旁,光刃擦着他的肩膀轰地一声在那些花儿上划过,所到之处,花儿全部被拦腰斩断!
费尔斯看到来人,嘴角一勾,将衣裳不整的阮糖抱得更紧了,冷笑着看着来人。
“你是谁?敢擅闯我的地盘!席尔查!”
“费尔斯,放开阿罗!”萨迦的神情极其复杂,刚刚他恰好听到了费尔斯说的最后一句话,震惊得心潮澎湃,不能自已。阮绵绵是他的女儿!阮绵绵居然是他的女儿!!
阿罗!她为他生下了孩子他竟然完全不知情,他真该死!
席尔查已经被宫奇羽引开了,自然是听不到费尔斯的召唤。萨迦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圆台周围的花丛上。
费尔斯冷笑一声,漆黑深沉的双眸紧盯着地上的花儿,那些花忽然像是活了一般,扭动着身躯,而后疯狂地生长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萨迦的身子。
费尔斯搂着阮糖站起来,目光落在阮糖脸上。刚刚还强装镇定的她,此时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很大的波动。
萨迦并没有因为自己被那些花缠住而有所不安,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阮糖,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