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转身的夏苑,并没有听到片刻沉默之后,厉向天的回答:
"你们该了解我,对过去的女人,我从来不会…再费心……"
言下之意,是丁紫璇已经成为了过去,而项链,的确是他偶然遇见,特意买给夏苑的。
听得清楚明白,耸耸肩,两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连赫一个抬眸,却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仓皇地消失在墙柱旁,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下,嘴角明显显露一丝坏坏的笑:
"我们了不了解你…好像不那么重要,怕只怕…有人…太不了解你!"
惊觉他话里有话,厉向天本能地倏地扭身望向了身后,而贺睿丰却傻乎乎地,慢半拍地还将目光调向了连赫:
"你们在说…什么…?!"
目送熟悉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想起连赫的表情,厉向天隐约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心情竟跟着莫名的低落了几分,竟还有种想要追出去解释的冲动。
转过身子,一对上连赫了然又戏谑的表情,那股冲动,又被他瞬间压了下去,端起酒杯轻晃了下,厉向天随即一饮而尽,只是,那酒的味道…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涩…
◇◆◇◆◇◆◇◆◇
礼物的意义,很多时候,并不在于礼物本身,而在于送得人。曾经那般爱不释手的项链,这一刻,在夏苑的眼里,只剩下施舍、怜悯、接收与替补。
她讨厌这种沦为备胎的感觉!她宁可他什么都没送过她,也好过将属于别人的东西扔给自己,偏偏自己还当成宝贝一样的珍爱着,那种感觉,着实太糟糕。
夜晚的风,凉意瑟瑟,独自在院中穿行着,心沉甸甸地,有些堵得慌,穿向一边安静的小道,突然一阵轻微窸窣的脚步声背后响起,步子一顿,夏苑倏地转过了身子--
☆、079 朝阳回来了 VIP04-10
颀长的白色身影伫立眼前,夏苑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面前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虽然有些消瘦,还是一如往昔的温暖,夏苑清亮的眼眸欣慰地眯了起来。
线来不慰。炙热的视线空中交汇,两人都只是勾着笑,没有说话。
片刻后,厉朝阳轻轻向前走了几步,长叹出声:"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微微一愕,夏苑也随即接话:"好久…不见!"
心中有千言万语的疑惑担忧,而今看到他很好,夏苑都选择咽了回去。不管两人曾经如何,也不管她跟厉向天有没有明天,她都很确定,眼前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就像是所有人的初恋一样,纯洁美好,刻骨铭心,更多地,却注定只能成为美好的回忆。
又是许久的静默,而后,夏苑先行开口道:"这次…会留下来吗?"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也不确定他的离开是不是与自己有关,夏苑却希望他的一切都不会再与自己有所牵连,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自己该试图把对他的关注降到最低,唯有那样,他们才都能更快地适应新的生活。。
曾经,不懂为人父母的无私,这一刻,自己做了母亲,她才深有体会。为了孩子,别说是牺牲自己的幸福,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是断然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希望我留下吗?"深情地凝望着她,厉朝阳的眼底还有着难舍的情谊。
"……"
抬眸,夏苑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同时也不希望他的去留,是由自己决定。
扯了扯嘴角,厉朝阳苦涩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
离开了这么久,他只是想找个没有她的地方好好反思一下,孩子生下来了,一年之期也已经近在眼前,可是看着面前的她,如此的丰润美好,甚至不用问,他都能才想到她的答案。
有名无实的感情,柏拉图式的爱情,再有量,少了质的转变,也总是苍白的无力。
他深信,她对他有情,只是这情的成分,更多地怕是亲情友情,爱情的份儿,少之又少。而她跟厉向天,怕是却恰恰相反。
爱情的较量,他赢在了起点,却输在了半路,终点…他还可以期待吗?!
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两人并肩在扬长小路上散着步,没有多余的言语,至少,两个人,都不再觉得孤单…
走到一侧的人工湖处,银色的月光散落湖底,波光粼粼,煞是美丽,刚些捡些石子,瞥到自己手中的纸盒,夏苑随即抬起了手,作势要扔。
"这是做什么?!"
一把截过,厉朝阳伸手打了开来:"好细致的围巾…是男人用的…你亲手织的?"
拿出抖开,厉朝阳打量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做出了评断,却也瞬时恍然大悟。
"嗯…不想要了,丢掉吧……"说着,夏苑又想夺过,却见厉朝阳抬手,将围巾擎到了身后好远处:
"好好的丢掉多可惜!既然不想要了,不如送给我吧…我很喜欢!"
她亲手编织的东西,凝聚了她的心血与真心,独一无二,是多少钱都是买不来的!
"不,朝阳,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可以另外编织一条送给你…这个,不合适!"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才刚刚尽力了,她怎么能把原本给别人未遂的礼物再转送他人做人情?!她怎么能做自己最讨厌的事?!即便是他主动央求的,她也不好受!
"是因为这是原本要送给大哥的吗?"
低喃着,厉朝阳嗓音有些失望。难道他不要的东西,他也没有权利拥有吗?跟他沾边的东西,自己真的都碰不得吗?
记得小时候,不懂事,他一直很崇拜这个大哥。只要他回家,他都会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即便隔着很远、他从不给他好脸色、从不跟他说话,可是他就是爱跟着他,唤他'哥'!
直 到有一次,他不在家,他玩了他的一个玩具车,喜欢到爱不释手,为此两个人还抢夺到打了架,他很小,自然不是厉向天的对手,可是因为他抱着车子,死活不撒 手,撒泼又耍赖,而厉向天也只是夺车不碰人,两个人争执了许久,他摔倒在地,最后还惊动了爹地妈咪,虽然那个时候,他很小,他却记得很清楚,爹地推到了大 哥,夺了车子给了他,可最后妈咪却抢了车子还给了大哥,还第一次动手打了他,要他记住以后永远不许碰哥哥的东西!
他哭得很凶,厉向天爬起身,却一滴泪都没掉,一句话也没说,而是当着一家人的面,捡起一块石头就将那个他最爱的玩具车砸的稀巴烂,而后在爹地的气愤声中转身离去,而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在回家吃过饭…
从那儿之后,他跟爹地…就像是仇敌。
"你知道?!既然你明知道这是我织来打算送给他的…你不介意吗?只是一条不值钱的围巾,我不想因为这个让你心存芥蒂…..影响我们的友情!朝阳,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甚至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都没有…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往事历历,回想着,夏苑难堪地解释着,面色有些沉痛。没有人天生喜好孤独,只是有些时候,孤独是必须的生存状态。
"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成功送出去,也不在乎你原本想要送给谁,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很珍惜这份礼物,它不会影响我对你的认知,它属于我了!苑,虽然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却清楚的记得,有两年多的时间,我想跟你做朋友,你都是冷漠拒绝的!还记得我同学都劝我放弃,说你就是天生带刺的毒玫瑰,就算是勇 士,怕是也摘不下你!可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心思细腻、柔软体贴的女人…在一起的时间,也的确证明我没有看错!我很欣赏你的坦白,也知道你的拒 绝一定有你的苦衷,即便这些秘密,你不能与人分担,我却一直深信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值得珍爱一生的女人…对我而言,这是非常珍贵的一件礼物,不许再抢 了……."
听着他高度的赞赏与理解,夏苑瞬时热泪盈眶:"朝阳……"
认识他,真得是她有生以来最幸运的事儿,跟他在一起,也可以让人平静的安心。只可惜,有些事,是无法与人分享的!
"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认识的苑,可不是个会经常多愁善感的人!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再为我织一条,那这条,我要,再织的,我更要…要了!"
将围巾衬在西装里侧,调整着,厉朝阳英俊的面容拉起一抹轻松的笑,两个人的忧伤够多了,他不想再看到她伤感的样子。
"嗯,好!白色,好不好?!白色干净、纯透,给人的感觉跟你一样……"
淡笑着,夏苑赶紧点了点头。如果以前就爱上编织,就有这种闲情,她一定会亲手为他编织一件的!
"嗯,好!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颜色我都喜欢!对了,我们走了很远了,你出来很长时间了吧!晚上冷,风吹多了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进去吧!爹地妈咪…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呢!"
"嗯……"
说着,两人转身开始往回返。出来透了下气,夏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几次想要将手中的项链丢掉,最后,她始终还是没舍得。
◇◆◇◆◇◆◇◆◇
自从夏苑出了门,厉向天手中的酒就名副其实地变成了闷酒,不止酒,连人都变得闷了。三个人,就听到贺睿丰不时喋喋不休的声音。
一杯饮过一杯,厉向天眼角的余光不时在门口跟孩子之间逡巡,偌大的场地,能吸引他的,似乎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刚端起酒杯跟连赫轻碰了一下,突然,一道久违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视野中,心,突然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般安定了下来,刚直起身子,另一道刺目的白刺破淹没,唇边的手一顿,轻轻抿了下红酒,厉向天倏地眯起了眼眸:
他回来了?!真得这么巧?她刚一出去就能碰到他?还是,她根本就是为了他才出去的?!她出去这么久,不会该死地都去会旧情=人了吧!
望着有说有笑的两人,一前一后、微微错开的走入,片刻功夫后,一家人已经齐聚一团,夏苑接过了孩子,厉朝阳在一旁轻轻逗弄着,一侧,厉鹏跟风晴热络地招呼着,厉思夏也陪伴在侧,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那笑,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这个家,似乎他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
定焦在夏苑、厉朝阳跟两人间的孩子身上,其乐融融的一幕,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砰'得一下砸下酒杯,厉向天倏地站起了身子。
连赫跟贺睿丰还没自震惊中回神,厉向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080 宣誓主权 VIP04-10
穿过舞池,厉向天走向既定的目标。
一心在怀中宝贝儿子身上的夏苑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异动,直至一声喜悦的尖叫声响起:
"哥,你续完旧了?陪我跳支舞,好不好?!"
抬眸,只见一身性感玫红露背长裙的厉思夏满脸笑意,撒娇地大半个身子赖在厉向天的手臂上,那突出的高耸还似有若无地…来回轻蹭着。
嫣红的小嘴瞬时抿成了一条直线,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何会定到那么敏感的位置,可隐隐地,夏苑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为什么每次她都会有这样荒谬的错觉?厉思夏对厉向天的态度,全然不像是兄妹,而更像是…情..人?!
一个轻颤,身子不自觉地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收回目光,夏苑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怀中的宝贝身上。
她喜欢谁?与她何干?就算是恋兄,又能怎么样呢?!
夏苑不冷不热的态度,甚至脸上明显敛去的笑意,都让厉向天心底莫名的不快。当着众人的面,这一次,厉向天没有不给面子地直接推开厉思夏,毕竟,这是他儿子的满月宴,不给她面子,他也要给自己面子。
"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在场虎视眈眈的…青年才俊吧!"
说着,厉向天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走向夏苑,挤掉厉朝阳的位置,伸手揽向了她的腰,一垂眸,率先注意到了她颈间的异样,厉向天不悦地微微眯了下眼眸,却未动声色。
一晚上,厉向天都事不关己地,突然如此亲近,让夏苑有些很不习惯,再加上无意间听到的话,对他的排斥又多了几分,扭头,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要干什么?!
"陪我过去见几个朋友,顺便…介绍他们给你认识?!"找了个借口,厉向天轻声询问着,手上却加大了圈抱的力道,明显地是不容她拒绝。
对他的朋友根本不感兴趣,而且言语间,夏苑多少能感觉到,他的朋友跟他是绝对的一条心,是站在丁紫璇的一方的!背后,他们还不知道把她说成了什么不堪的样子?!着实,她不认为自己有去认识的必要。
抬眸,夏苑还是婉转的拒绝:"我要照顾宝宝,不方便…不如…以后吧……"
夏苑的回答无异于火上加油,唇角一勾,厉向天笑了:"正好,我的朋友…也很想看看孩子……"
他的笑,无懈可击,甚至迷人地摄人心魂,可是夏苑感觉到的,却是浑身发冷。
她知道,她终归是斗不过他的!腰间的力道更甚了,垂首,夏苑轻轻点了下头:
"那好吧…伯父,伯母,那我…先过去一下……"
说完,又礼貌地跟厉鹏跟风晴交代了一声,夏苑才跟着厉向天迈步。身后,两道炙热的视线如影随形。
◇◆◇◆◇◆◇◆◇
大掌始终护在夏苑身侧,拥着娇妻爱子,厉向天竟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舞池旁,拉开了与家人的距离,深远的眸光再度定在粉润的玉颈,厉向天忍不住主动开口试探:
"项链呢?为什么摘了?!"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这个,夏苑有瞬间的闪神,扭头,淡淡地看了厉向天一眼,脸上的表情却跟以往的热络有着明显的区别:
"断了……"
不想破坏宴会的气氛,简单的两个字,夏苑刻意忽略了心中的在意。不管两人的关系究竟如何,即便现在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也不会容忍自己像个怨妇一般拆穿那可悲的谎言,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可怜。
冷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探究地看着她,片刻后,厉向天伸出了手:"拿来!"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夏苑也不愿去猜测,自孩子的包被一角抽出项链,递到了他的手中。
感身夏不。握住,轻轻翻看了下,望着链接处被生生扯出金色暗扣的黑色丝线,厉向天的眸光轻轻跳动了下,而后,收起项链,装入了自己的口袋,拥着她继续前行。
这一刻,夏苑只懊悔自己当初没将项链丢掉!没想到,他送出的东西居然还会有保质期?!他是心疼她弄坏了项链?还是因为想要收回…物归原主?!
可不管因为什么,夏苑的心情都越发沉重了。
跟连赫闲聊着,贺睿丰刚给两人斟上酒,一抬眸,却见消失了片刻的厉向天竟然拥着夏苑缓缓而来,手一顿,扭头,贺睿丰朝连赫使了个眼色,脸上还有些备受刺激的惊诧。
侧身看了一眼,连赫却只是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唇角。
轻拥着夏苑走近,站定身子,厉向天自然地为三人引荐:。
"给你介绍两个我的两个好友…连赫,连氏文化传媒的总裁,贺睿丰,国联商社的总经理…夏苑!"
说话间,连赫跟贺睿丰也站起了身子,望着贺睿丰再度好奇落在夏苑脸上的目光,厉向天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以后,你再去超市购物…喜欢什么,可以随便拿……"
厉向天话音一落,贺睿丰瞬间回神尖叫了起来:"以后我去银行,是不是也可以…随便拿?"
一想起自己被他黑去的那一堆购物卡,贺睿丰的心就还在哗哗淌血,这小子,真是连肉末都不放过啊!叫嚣归叫嚣,白眼归白眼,说着,贺睿丰还真的自钱包中逃出一张名片跟一张VIP贵宾购物卡递了上去:
"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不过,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给你….."伸手接过,夏苑的脸上挂着礼貌的浅笑,言语倒也诚恳。
"不用了…你的回礼,还是免了,我怕自己以后还要加倍偿还…"
夸张的摆着手,贺睿丰的目光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瞥厉向天,他的举动有些取悦了夏苑,让她嘴角不自觉地流泻一丝浅笑。
"很高兴认识你!"
一直注意着几人微妙的情绪变化,半天后,连赫也伸手递上了名片。
"谢谢…我也是!"
同样的伸手接过,同样的回应,望着夏苑,连赫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疏离、应付,与初见招呼的真心,感觉截然不同。
很清晰的感觉,让连赫也隐隐滋生了一股好奇。通常女人看到他跟贺睿丰的反应,就算不主动投怀送抱,不阿谀奉承,也绝对会热情地过火,至少,不会听到'传媒'二字,冷静地连问都不问。
这一刻,连赫只觉得面前的女人很特别,像是孤傲的寒梅…与众不同到连开放的季节都独树一帜!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将男人引以为傲的事业都不放在眼底?!她是真的无欲无求,还只是…故作姿态?!
可不论是何种心态,她的表现,真的都足以挑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拉开椅子,刚想招呼夏苑坐下,突然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响起,轻晃着怀中的宝贝,夏苑脸上的生冷瞬间散去,下一刻,逡巡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人:
"宝宝大概是饿了…我先带他回房了,不打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明明是歉意的话语,却难掩愉悦的意味,说完,夏苑抱着孩子转身,大步离去,坐回位子上,赫连跟贺睿丰相视一笑,端起酒杯轻碰了一下,随即心照不宣地撇了撇嘴。
而厉向天,一直目送那白色是背影消失在楼梯里,眼底流转复杂的光芒。
"别看了,她的心…不在这儿!"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连赫嗤笑出声。
自己也明显感觉到了夏苑的转变,只是这一刻,这种感觉,由外人嘴里说出来,厉向天又是别样的一种滋味,转身,坐回原位前,他的目光又意味深长地楼下楼梯口处那抹依旧遥望的白色身影上停顿了一下。
倒了一杯酒,厉向天也一饮而尽。
"他回来了?!真不知道现在的人…眼睛…都长在什么上?怎么看,他比你差的都不止一星半点儿!"
径自以为夏苑的转变是因为厉朝阳的出现,遥望了远方一眼,贺睿丰嘲讽地开了口,他一语双关,指的,其实不单单是夏苑,还有厉鹏。
近乎亲身一路陪着厉向天走来,尽管很所事情上,厉鹏对厉向天都是一味的迁就,可他还是替厉向天叫屈。毕竟,同样是儿子,他对待两人的态度有着明显的区别。
厉向天小的时候,他一直在外打拼事业,给他们母子的关爱甚少,最后甚至还为了一个女人间接害死了向天最爱的母亲,这是厉向天心底始终无法解开的结。
六 岁的时候,他母亲病重,他拖着发烧的身体陪伴在母亲身边,后来还生了一场大病,厉鹏却都没有出现,陪伴在他身边的是阮家的一个老管家,而在他十四岁,厉朝 阳八岁的时候,厉朝阳一个小感冒,厉鹏却在医院呆了三天,而那三天,甚少回家的厉向天却整整三天都没出门,看着他背着厉朝阳下车的那一刻,在他心中,他的 父亲就已经死了!
扭头,无语地再次遥望了一眼,摔下酒杯,厉向天起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081 不可理喻 VIP04-11
"哎…厉…今天是怎么了?"
见板凳还没坐热,厉向天又起身离去,吆喝着,贺睿丰只觉得他今天沉不住气的厉害,刚扭头想要跟连赫说些什么,却见他竟轻轻摇着头,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被撂在一边的贺睿丰顿时有些傻眼,端起酒杯就撵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
"这都中什么邪了…好好的,怎么都成哑巴了…赫,去哪儿?等等我嘛..."
◇◆◇◆◇◆◇◆◇
回到卧房,夏苑也稍稍松了口气,坐到床头,哄着孩子,轻轻拉下了礼服的肩带。
儿子吃得香甜,凝望那一张不知忧愁的小脸,夏苑陷入了沉思。有些事,她不想去深究,就是不想自己小气到连自己都觉得厌恶,可是,知道了,她却怎样都无法再欺骗自己。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人生的路很宽也很广,可事实上,真正能按照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想走的路的人,却少之又少。如同有的人渴望财富,有的人渴望亲情,可父母,自己是永远都没有权利去选择的!
就像她,并不爱财会,可种种原因,她还是不得不学会理财。人生百态,千般滋味,苦,也是不可或缺的。。
一直以来,她真的都很努力…
垂眸望着怀中脆弱的宝贝,夏苑脑海却只闪过一个念头:她愿意倾尽所有,只要她的儿子快乐长大……
厉向天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夏苑轻抚着儿子的脸庞,酥xiong半露,唇角含笑,一副有子万事足的美态…类似的画面脑海映现,厉向天的心不由得揪疼了一下。
呆立一侧,一直等夏苑喂饱了孩子,将睡着的宝贝放回了小床,厉向天才抬脚走了过去,垂眸瞥了瞥酣睡的笑颜,夏苑刚直起身子,厉向天便自背后将她整个拥入了胸怀,宽厚的下颚抵在她的颈间,轻轻摩擦着,双手在她的纤=腰上越缠越紧。
她的身上还隐隐散发着尚未散尽的天然**,温暖的触感,恬淡的香味,每每都让厉向天痴迷的贪恋,双眸轻阖,连紧绷的身体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不解他的举动,轻轻咬了下唇瓣,夏苑挣扎着转过了身子,比着噤声的手势,将他推离了小床边。
门口处,站定身子,夏苑伸手将腰间的手掌扯了下来,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面色清冷地望了望他,开口,嗓音也疏离地公事公办:
"有事吗?"
深沉地望了夏苑许久,厉向天眉头越拧越紧,一个抬手抓过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到了门上,有力的双臂瞬时撑向她的脸侧,刚毅的身躯也整个压了上去:
"没事就不能找你?!旧情-人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给我脸色看?"
冰冷的目光逡巡地扫过身下的绝色丽颜,厉向天压低的嗓音却难掩妒忌的怒意。
"我没有!"怒目相对,夏苑很不高兴,他刻意扭曲事实。
身子陡然压低,两人的脸庞近乎贴到了一起,炙热的气息吞吐在她无暇的肌-肤上,厉向天无理要求着,最后两个字更是刻意拔高了几分:
"没有?!那就证明给我看…吻我!"
见鬼的目光瞪了他一下,夏苑直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无语地掀了掀唇瓣,最后直接别过头,挪动着身子就想自他的腋下窜逃。
迅捷地伸手制住她扭动的身子,厉向天的大掌倏地挑起了夏苑纤纤的下颚,望着唇角那倔强的弧线,轻轻滑动着指腹,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隐隐的怒意: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躲着我?今天之前,你的表现,可不是这样……"
想起往昔,对比今日,夏苑越看他越不顺眼,不假思索的气话脱口而出:"我后悔了,不行吗?如果现在回到一年前,我的选择…一定会如你所愿!"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怒气冲天,厉向天猛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曾经对她的选择嗤之以鼻,不以为意,现在突然听到她说后悔,后悔选择他跟孩子,她萌动的心思,瞬间让他抓狂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败在厉朝阳的手下,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
时喝贺被。"我…我…"
被厉向天暴怒的表情骇住了,惊觉自己的话说过了,夏苑突然有些害怕,直直望着他,支支吾吾地,真心后悔说过的话了!
"你没得选!"
咬牙切齿地说完,厉向天挥手甩开她的下巴,下一秒,大掌便从她深V的领口直接钻了进去,掬起一方绵=软滑腻的浑圆,带着宣泄的惩罚力道肆意揉搓成各种形状……
"嗯…别……"
火热的触感袭上胸口,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陌生的颤栗与疼痛,柔滑的两手圈向厉向天的手臂,夏苑试本能地想将他的手拉出。
抗拒的话尚未出口,眼红的魅离唇^瓣已经被厉向天卷入口中,疯狂肆…虐….
天地间,空灵的仿佛只剩下两刻心在怦怦乱跳,震撼灵魂的吻也仿佛是用尽生命在演绎,不知不觉中,惩罚的本意渐渐变了味…唇舌交融间,只剩下心神合一的…享受!
待缠=绵的两人分开,夏苑头发微散、衣衫半退,身子一软,差点整个瘫到了地上,娇喘着,红晕遍布的玉=体还在盈盈颤抖……
及时伸手捞住她,任她酥软的身体搭在自己的臂弯上,欣赏着身下宛如风雨中盛开莲花一般脆弱堪怜、媚态万千的女人,厉向天的心竟然也开始按捺不住地怦怦乱跳!没想到狼狈无助的她,居然这般惹人怜爱!
身体的某处已经有了太过明显的反应,厉向天却始终强力隐忍着。最后几近粗鲁地快速将她衣服扯了回去,还颇为用力地在她水光潋敛的樱唇周边狠狠抹了几下,可惜,越帮越忙,那晕染的红色印记越来越大…
收回手,厉向天又伸手在自己的唇边抹了抹,瞪着手上的红印,烦躁地拧起了眉头:
"以后不要擦这么红的唇膏……"
本来还满心气愤,可一看到霸道成性厉向天瞪着自己的手掌却一脸无可奈何的郁闷样子,夏苑的心情豁然开朗。
原来,还有事情可以难倒他啊!
这一刻,她才觉得面前的男人像个正常人,有喜怒哀乐,而不是永远一副冷冰冰的僵尸脸!
整理了下衣服,夏苑抬脚走向了自己的手包,抽出几张便利的卸妆纸,又折了回来,踮起脚尖,抬手帮厉向天擦拭起他唇边沾染的红印,报复地,她也刻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像是突然被点了xue道一般,厉向天一动不动地乖乖站着,任夏苑的手在他脸上鼓捣着,垂眸望着面前的女人,心底某根柔软的弦再次被深深触动了。
不知道失神了多久,厉向天再度回神,却见一只小手还在自己的嘴角摩擦着,而脸庞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刺痛感!不经意间一个垂眸,捕捉到夏苑忍耐偷笑的唇角,细细觉察到她的手停驻的位置似乎许久未变,瞬间恍然大悟,伸手圈上夏苑的柳腰,厉向天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
"玩得很开心、很得意…嗯?!"
"呃?哪有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瞥着厉向天那擦净唇膏却被自己力道压出红印的唇角,夏苑乐得嘴角都快合不拢了,却还是装傻充愣的硬撑着。难得可以搬回一程,她决定打死不承认自己有歪心。
"听不懂,是吗?那让我好好…教教你……"
似乎感染了夏苑的喜悦,厉向天的心情竟也莫名的轻松了起来,环着她,骚挠着,低头在她耳畔的民感步位又亲又咬了起来。
像是热恋的情人一般,全然忘却了一切,嬉闹着,躲避着,夏苑控制不住地咯咯娇笑出声。
打情骂俏间,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嘹亮响起,两人才猛地停下动作,瞬间回神,略显尴尬的对望了一眼,似乎都有些不敢置信刚刚的快乐,是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
"都怪你…吵醒宝宝了…"
娇嗔地觑了厉向天一眼,夏苑提着裙摆绕过他往床边走去,抱起孩子,轻哄着摇晃了起来。
一瞬间,厉向天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呆地望着对面一大一小的两人,心瞬间被填的满满的,一种莫名的情绪也在极速膨胀,仿佛瞬间要将他淹没。
身边的女人多的他数都数不清,为什么他的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停留在她身上?!
她漂亮,却没有丁紫璇耀眼;她独立,却没有丁紫璇成功;她温柔,她可爱,她娇俏,她妩媚…可这些,普通到他身边的很多女人都有,而且一抓一大把…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厉朝阳喜欢的女人吗?
一遍遍地质问着自己,厉向天却始终找不出答案。
走上前去,拿起几片湿巾擦拭了下嘴角,厉向天瞬间又恢复了一脸的冷凝:
"宴会该结束了,收拾好了…就下来!"
☆、082 我要报仇 VIP04-11
说完,厉向天冷漠地转身离去。
倏地扭过头,夏苑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美丽却短暂的梦。梦醒了一切就该回归现实。
打理好自己,夏苑调整了下心情,抱着孩子走了出去。两个人都选择了刻意忽略这一段意外的插曲,殊不知,两颗心早已在强行遗忘中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
宴会后,生活再度回归正途,却平静地夏苑心有戚戚焉,隐约间,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厉朝阳没有离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跟厉向天的时间多是错开的,见面的机会不多,也算相安无事,一家人的目光从关注三人尴尬的关系更多转嫁到了宝宝身上,日子得过且过。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夏苑也越来越迷茫,宝宝越来越大,好几次,她都想直接问厉向天,他到底会不会娶她,会不会给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分,可话到了嘴边,她又着实问不出口,心底的恐慌伴随着丁紫璇即将回国的消息也越散越大。
这天一早起来,夏苑就觉得嗓子有些干痒难受,就想进厨房榨杯梨汁。
刚走进书房,就跟已经吃过早餐的厉朝阳打了个照面,示意地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打起了招呼:
"早…."
一开口,夏苑禁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咳咳……"
"你怎么了?声音这么沙哑?是不是得了风寒?"说着,放下公文包,厉朝阳就伸手朝夏苑的额头上拭去。
下意识地后退了下身子,夏苑还没来得及拒绝,另一道低沉压抑的嗓音先行响了起来:"朝阳,你在干什么?!才安静了几天,你就忘记妈咪跟你说过什么了…跟我出来……"
急匆匆地抓过公文包,风晴拖着儿子往厨房外走去,一直将厉朝阳拖到了远离厨房的偏僻圆柱旁,风晴才甩开儿子的手:
"朝阳,妈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夏苑虽然还没进门,可已经是你名副其实的嫂子了,现在他们连儿子都有了,你为什么总认不清现状,还对她动手动脚?!要是被你大哥看见了,怕是又要引起轩然大波了,天下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能放下夏苑….."
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风晴的脸上尽是忧愁!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妈咪,夏苑不舒服,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而已…妈咪,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我想过要远离她,想过自此不见她,可我放不下!我已经尽量控制了,可我真得 很痛苦!我是真的爱她、关心她…大哥要的,能给的,我全放弃了…可是,夏苑曾经是我的未来,是我下半辈子唯一的规划,我舍不掉……"
抓拍着头发,厉朝阳有些失控的低吼着,伤痛的嗓音满是受伤的哀鸣。
痛心疾首地抱过儿子,风晴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 妈咪知道…朝阳,是妈咪对不起你,可是,朝阳,你要想想,你有爹地、妈咪,还有姐姐…你有一个完整的家,有这么多人无私的爱,可向天…缺失了很多,如果不 是因为我,他的妈咪就不会突然病重离世,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偏执,他会如此,我们要付一半的责任!难道这么多人的爱还抵不过一个夏苑吗?你知道,你爹 地最疼你了,他曾经说过,这一生,他只错了一件事,可他并不后悔…你该知道,你爹地多么渴望得到向天的谅解,你爹地年纪大了,你忍心让他失望吗?!妈咪知 道你很辛苦…可是这条路,也是夏苑自己选择的,不是吗?!如果你真的爱她、真的关心她,就尊重她的决定!远离她,才是爱她的最好方式!"
" 不,我不会离开她的!妈咪,你不懂,如果连我都离开了她,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朋友了!妈咪,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会逾矩,不会让你为难的!可 是,别再要求我放弃夏苑了,好吗?大哥怎么对她的,你没看到吗?她对大哥而言根本就可有可无,可是,对我,却是整个生命……我决定了,我要努力一次!"
直起身子,厉朝阳突然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定。
"朝阳?!"
"妈咪,不要再劝我!给我个机会,也给夏苑个机会,让她自己选择,好吗?!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我爱她,我只想留在她身边,看着她,好好地守护她…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管会多么艰辛…"
说完,厉朝阳大步转身又折回了厨房。
抬手,重重地叹了口气,风晴也步履沉重地跟了上去。
两个人谁也没有留意,楼梯中央处,一抹黑色的身影僵硬如石,脸上闪过层层的阴霾!
◇◆◇◆◇◆◇◆◇
一脸阴沉的走进办公室,摔上房门,高大的身躯埋入黑色的按摩椅,双脚轻抬搭到了办公桌上,抽出一支香烟,厉向天点了上去。
薄雾的烟圈一圈圈向上浮动,骨节分明的手掌青筋隐隐,不难看出他的愤怒…
不消片刻,密闭的办公室已经烟雾缭绕,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多出了一堆金色的烟头。
冷眸轻眯,烟雾迷茫中渐渐勾勒出一个苍白憔悴却又慈爱温柔的轮廓…
手一顿,凝望那一点,厉向天的脑海中交替映现出一些清晰的片段跟对话。
'如果你不能忠于自己的婚姻,就永远不要给出婚姻的承诺…不负责任的男人…不配有家!'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的妈咪就不会突然病重离世……'都是了子。
'你爹地最疼你了…他曾经说过,这一生,他只错了一件事,可他并不后悔…'
'我爱她,我只想留在她身边,看着她,好好地守护她…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管会多么艰辛…'
'……'
红色的火光一点点靠近修长的两指,厉向天却始终没有知觉,悲恸的脸色青黑阴郁,冰冷的眸子却浮起层层的水意。
突然,宽厚的大掌倏地一捏,骤然收紧的拳头青筋暴跳,红色的火光瞬间掌心消弭,倏地放下腿,站起身子,厉向天一拳砸到了桌上,一个挥手,手边的物什全部扫了出去,随即,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响起--
' 哈哈,不后悔,是吗?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痛不欲生!既然你最疼他、既然他那么爱那个女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下地狱,你们也要作陪,要痛苦,大家一起 来!我倒要看看,你最爱的儿子在水深火热中备受煎熬的时候,你到底会不会…后悔!妈咪,对不起,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你付出了一切铸就了厉家今日的地 位,他们凭什么坐享其成!你可以不恨,外公可以放下,我不能原谅,绝不!凡事对不住我的,我都要讨回公道,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 要加倍地奉还…'